你不说那你说什么？
李总眉头抽搐。
但没说出口。
这么大岁数了，毕竟还是得懂事儿。
“哟，这搞的这么神秘啊。”
李灿摇摇头，笑而不语。
见李灿这样的表情，李总倒是似乎稍微明白了一点。
显然，不是不能说，而是没准备好。
保不准又是灿哥这聪明小脑袋瓜轻轻一拍就想到的神奇设计，还在犹豫是否推进。
和李灿合作了这么久，可太清楚了，稳重的李灿不会轻易开口一些不确定的事，但不时冒出些不太稳重的奇怪想法也是李灿干的出来的。
李总看破了一切，但不说。
“干杯干杯！”
推杯换盏中宾主尽欢。
待吃过饭后，李总回到酒店。
没有急着休息娱乐，而是打开笔记本，开始梳理业务目标。
事实上，想要扩充娱乐方向的全产业链，是鹅厂一直都在做的。
这个全产业链的复杂程度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所谓娱乐工业化便是因此而来。
小到一个螺丝，大到一车机床。
就拿游戏制作来说。
哪怕是小小的独立游戏，都需要先搞定Blender软件或是Maya软件来制作建模贴图动画以及UI，设计游戏故事剧情文本，任务，游戏玩法核心，数值平衡，花钱购买Unity这类游戏引擎，开始C#编程素材库的搭建，源代码的设计.
真要深入一下就会发现，小小的独立游戏就已然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更何况是如鹅厂这种更想做大游戏的大型公司。
这么多年的积累中，虽然拥有的更多，但需要的同样更多。
为了获得“更多”，投资受够了不知多少零零散散的组成部分。
美术，渲染，动捕，光线追踪.
就连CG分镜都度过了全抄到模仿再到开源熟练的过程。
李灿虽然只是个搞音乐的，但其在和霓虹厂商，波兰厂商的合作很深。
经历过国外市场，又有人脉，完全可以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
高端商业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方式。
——
熟人介绍。
C公司在光追状态下高密度高保真的内存压缩方式可让鹅厂馋了很久，几何流式传输技术看起来也眉清目秀。
这种情况下，卖不卖不重要，有没有人牵线搭桥很重要。
有时候，一丁点差距就足以产生优势，细节的堆积引起质变。
就算真的没有好处，这也是一轮不错的资源人脉整合机会。
能通过黑猴这个项目的先发实验，统筹游戏与音乐市场进一步的紧密联动，甚至可以蔓延到其他的平台与领域，进一步将娱乐产业联动立体化。
投桃报李那肯定是要报的。
至于方式那很简单。
优质的大型项目优先留给李灿，开出溢价，有钱一起赚。
若是李灿后续有什么需要的，那鹅厂这边的巨量资源渠道也不是摆设，说利益交换有点难听，互利互惠听起来诶就很有道理。
李灿也是这么想的。
又是在星海颁奖典礼帮人镇场，又是帮着牵线搭桥，可不是为了那点名气和票子。
纯粹是因为李灿一直很想憋一个投入巨大，事情极其麻烦的大活儿。
待回到公司后。
李灿和温妮坐在沙发上，看着侧面的林锋和韩佳音，四个人开始商议了起来。
林锋是最激动的。
“乖乖，试着搞一场超巨型演唱会，灿哥，你还真敢想啊！”
“有机会，有条件，试试呗。”
李灿兴奋的搓着手手。
“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冲击一下单场演唱会现场人数的世界记录？”
“啧，难，但不是没可能，这已经不是粉丝量大不大，名气大不大的问题了，问题其实是在于其他方面，比如统筹，比如交通便捷性，又比如开销”
林锋的话很实在。
巨型演唱会听起来好像很美好。
可一旦办不好，没准来的时候是一群人，留下的是满场屎。
国外稍大些的演唱会早就给出了现成的答案。
国内或许不至于，但如果人数到了一定的程度，并且开放了对外售票起码厕所压力就会很大。
况且，李灿可不是只想让观众人数变多。
就连表演人数，也想玩个大的。
“索菲娅和奥卡丽都回话了，完全没问题，一旦咱们确定下来，他们第一个到，并且帮忙号召，有着寰球和华纳的资源，辅助演出的乐手数量这方面也完全不需要担心。”
李灿微微一笑，伸出两根手指。
“我说一个数字，两千人。”
“保底可以凑到两千人的巨大队伍，整几百个架子鼓开敲完全没有压力。”
“艹，你真会玩。”
林锋眼角抽搐了一下。
每每想到李灿要玩这么大的，就免不了一阵心惊肉跳。
这他吗可不是两千头猪啊，哪怕两千头猪都已经很壮观了吧。
他直接保底两千名乐手。
“这得花多少钱啊？！”
“钱不用担心，你以为为什么我会给鹅厂镇场子？这就叫舍不得馅饼套不到怨种，回头策划一下，到时候有人付钱，慌什么。”
李灿神秘一笑，成竹在胸。
温妮想一想李灿描述的那种宏大场面
也激动了。
赚不赚的先不说，但一定会很爽。
“好好好，灿哥，我就喜欢你这未雨绸缪提前挖坑的习惯。”
林锋竖起大拇指。
“人数呢？打算放多少票？”
“这个太复杂了，肯定是多一点，试试破纪录，但具体能有多少人数的掌控力，得看舞台布置，安保，秩序，基础设施，递交申请书等审批看场地的现实条件。”
“人一多还容易缺氧，但如果氧多二氧化碳少，情绪一激动，又有可能出现碱中毒，搞大事是搞大事，但一定要做好安全防护，这些东西是最重要的，慎重一点。”
听李灿这么说，温妮喜意淡了一些。
想法都很好，但实际操作起来.真的很难。
“破不破记录那随缘，但肯定是想搞个大的。”
“起码人数要按照单场十五万来计算，先给出一个具有扩展能力的基础架构，然后宣传，放票，看人数能达到什么程度，再根据人数来设计现场余量。”
李灿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开了口。
详细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设想。
“我是这么想的，具体细节需要让人来补一补。”
“啧，刺激。”
韩佳音脸颊微微涨红。
这样的工程，从草稿纸到落实，绝不是短时间内能搞定的。
正如李灿所言。
两年不亏，一年血赚。
只要能在一年内推进成功就算巨大胜利。
同样，林锋和韩佳音，李灿和温妮，也不约而同的开始考虑私人感情问题。
不过，真想落实户口问题也不是马上就能搞定的，很可能也需要一两年周期。
如果能有机会，在一场人数打破世界纪录的演唱会上宣布订婚或者结婚的消息
那可太棒了。
想一想粉丝会被自己刺激成啥样，李灿这四人就非常想笑。
“嘘，小点声，这事儿得瞒着点罡子和泽子，就他俩灯泡，给个惊吓好过长期拷打，对吧？”
李灿暗叹一声。
自己当真是太照顾兄弟了。
为了不让兄弟眼红，这么大的事都愿意瞒一手。
“谁不说呢，一想到告诉他俩后，他俩要吃狗粮一两年，我都不忍心。”
林锋满脸赞同。
实话实说，林锋觉得李灿这说法有点畜生。
但当畜生真好玩。
“好，先这么定了，我多找几个人研究研究。”
“等等！”
林锋见李灿要走，赶紧拦住。
严肃且认真的补充了一句。
“找人的话注意提醒保密，万一别人走漏了风声，那泽子和罡子这惊喜不就没了吗？”
“嗨！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哥们非常稳妥，早就交代好了保密，尤其点明了要对泽子和罡子保密。”
李灿咧嘴一笑，一副安排到滴水不漏的表情。
林锋嘿嘿坏笑，为灿哥竖起大拇指。
“妥当，太妥当了哥！”
“行，等后天他俩回公司，咱们先把巨型演出设想的这个事告诉他们，公布信息这方面先不说，咱们四个自己合计合计。”
两人偷感十足，恍若做贼。
韩佳音和温妮看着这俩人，不免摇了摇头，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偷笑起来。
很快，四人两两散去。
温妮这才开口。
“好啊，你是会白票的，我怎么感觉那企鹅突然就变成掉坑里的傻白甜了？”
“嘻嘻。”
一想到这个，李灿就不由得轻哼起来。
巨型演唱会的投入是极其恐怖的，不可能完全由自己，或是星美来投钱。
被算计明明白白的鹅厂，肯定免不了要大出血。
但哪怕就是不谈人情问题，鹅厂能拒绝吗？
显然不能。
DP乐队有着巨大的声望，现在要搞的又是一场巨大的炸裂演出，有着很大的广告价值，哪怕鹅厂有可能纯赔钱，那也是会认真帮忙的。
温妮越想越觉得李灿当真是连吃带拿。
钱，肯定是要鹅厂出的。
而场地确定在哪，肯定是要看当地给出的政策如何。
人数如果一多，涉及到想要挑战单次演唱会极限人数的情况下能够带动起的收益也是极其恐怖的。
当地压力大，但肯定赚。
给出的政策也肯定包含免税，也就是说，DP乐队在这次收入也不会低。
鹅厂等于是花钱打广告了，只是这广告效果未知，花的钱更是巨大的未知。
李灿很期待，当李总知道自己到底要整什么大活儿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时间慢慢度过。
两天后，陈罡和赵泽也回到公司。
回到公司后，似乎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李灿和林锋这四人完全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陈罡和赵泽没有感觉半点不对。
待到晚上，李灿将大家召集在一起。
“大家来一下，我宣布个事儿！”
温妮，林锋，韩佳音自然是知道什么事。
但陈罡和赵泽倒是很好奇。
看李灿神秘兮兮的样子，似乎事情不小。
“快说快说，灿哥，要去哪砸场子？”
“不是砸场子。”
李灿嘿嘿一笑，拉来一面白板。
“我打算举办一场史无前例，超级巨大，非常离谱，难以复刻的史诗级演唱会！”
“挑战单场次售票演唱会的观看人数极限，奔着打破世界纪录去的！”
“.卧槽！”
“卧槽！”
陈罡瞪出了大小眼。
一向沉稳的赵泽也不由得脱口艹出声来。
“世界纪录？现在有售票记录的单场演出人数极限的世界纪录，不是上一代金属风暴吗？”
“对，我记得是非洲募捐展演，那一次单场演出购票人数是22万人，场外起码有40万。”
陈罡和赵泽对视一眼，麻了。
单场场内22万都他吗赶上一个盛大音乐节的人数了。
这记录要是想打破，那可得使劲儿了。
事实上，如果真的是为了堆人数，完全可以免费。
因为一旦听说免费，那能有条件来看一眼的还真就会来，甚至不乏来凑热闹的路人。、
这样的数据统计水分极大，与其说统计的是观看人数，不如说是统计的人流量批次。
是从整个城市的外来人口流动，或是人口活跃程度来计算的。
如果是从这方面考量，那DP乐队以往的演唱会早就能带动这个数字了。
不选择免费冲人数记录，选择收费演出。
也是为了缓解秩序压力。
一旦免费了，自然有无数人愿意来看热闹。
看着看着，就会想着往前挤，很容易形成踩踏事件，安保人员的压力会骤增几个量级。
这都是不少活动给出的经验教训，李灿必不可能犯。
能够极大缓解压力的方式，正是售票。
这样，花了钱的观众们会主动自发的维护自身的区域范畴。
“嘶六位数的现场观众，想一想就刺激。”
陈罡浑身一颤。
虽然说，每一位成员的粉丝都远远不止这个数，再高的关注度都接受过。
但现场不同网络，只有当十万大军真的在你脸上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压迫感与窒息感。
“灿哥你拉赞助了吗？”
“要不我们快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李灿看了看陈罡，完全不意外。
喜欢热闹的陈罡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那既然他这么上心
“好说，那你去上沪找寰球分部谈下代理？”
“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