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钢琴的神只有一个。
“这B网友，太坏了，怎么能这么说你呢？咱不气，奶茶好喝。”
李灿的安慰只让陈罡一阵阵气血上涌。
“我还得自己去买？！”
“我买，我买，罡哥您歇着。”
李灿直接开溜。
陈罡撇撇嘴。
掏出手机，打开乐队大群。
莫斯科这边的进度算是较慢的，陈罡也只是刚打半决赛，温妮甚至还在淘汰赛。
看看意大利，韩佳音和林锋的比赛项目早已结束，赵泽更是已经开始颁奖典礼。
声乐和小提琴的怪物也不少。
甚至压力更大。
相较于陈罡能有李灿的直接指点，这三人纯属是个人能力上的大力出奇迹。
两银一金。
赵泽和林锋距离冠军差了那么一步。
但又没完全败。
毕竟，在米兰，美声唱法男士组与小提琴属实是真正的怪物扎堆区，两人能达到这个成绩，已经让米兰的新闻彻底炸裂开来，满屏都能看得出本地人的震惊。
更炸裂的是韩佳音。
姐上去了，姐开大了，姐把对手全都鲨了。
最低调的人，却整出了最狠的活。
“这。”
陈罡正色了起来。
回想起赛事里的种种。
一种后反劲式的冷汗感从心头涌现。
要不是因为之前在状态，满脑子想的都是战斗爽
自己还真就容易在瓦里安这里翻车。
“.”
击败瓦里安的喜悦感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危机感。
“我必不可能在这里翻车。”
击败了瓦里安，结果却没能拿下冠军。
面对陈罡的，将会是真正的口诛笔伐与质疑。
神经刀遇强则强，爆种干碎最大的冠军竞争者瓦里安，然后买了菠菜输给别人。
这种纯演员的剧本
“我不行了，我要练习。”
待李灿带着奶茶重回会场后，却听说陈罡早已离开。
看着手中的常温奶茶，怕奶茶凉了喝坏阿罡肚子的李灿选择了自己喝掉，品味碳水快乐。
在今日赛事彻底结束前。
米哈伊尔在办理完后续手续后，便带着瓦里安找上了李灿。
为自家的徒弟预约了李灿专属的三节技巧磨炼大师课。
面对米哈伊尔的请求，李灿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是他们给的多，而是能为罡子培养一个好“对手”，这件事本身就让李灿很开心。
斗蛐蛐谁不喜欢？
在陈罡苦练的这段时间，结束了比赛的瓦里安时间十分充裕，李灿就钢琴技巧上给瓦里安来了一波狠狠的磨炼。
风格与流派的不同，对瓦里安来说，向李灿的学习就只能借鉴。
可若只是技巧上的磨炼，那可没事了。
全世界都知道在钢琴技巧领域，一种是人类，一种是李灿。
虽然纵观整个音乐界，瓦里安的技巧磨炼程度已经十分优秀了，但依然没人会拒绝再次进步。
当享受到陈罡日常待遇时。
瓦里安才真正明白李灿到底是怎样的怪物。
和陈罡很相似，原本因为自己成熟进步，突破极限，瓦里安是很喜悦的，但自从跟李灿开始学习后，进步的喜悦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临深渊的无力感。
时间慢慢度过。
转眼便是三天。
结束了三节大师课的瓦里安变的更沉默了。
米哈伊尔看到自己徒弟的这个样子，只是轻轻一笑。
“怎么样？知道他真正的实力了吗？”
“知道了，老师。”
瓦里安点点头，深思片刻后开口道。
“但我觉得，我可能并没有看的完全，相比之前交流时期，李似乎变的更加深不可测了，当时那些反人类的独门技巧就已经很离谱了，但我这几天发现，他在这些技巧的打磨上变的更加离谱了。”
“可反常的是，他的技巧的确在精进，可相对于交流时期，他那非人类的感觉，现在他的技巧似乎多了许多的人味儿，我也说不好，但能感觉得出来，更加自然，也更加举重若轻，这很恐怖。”
“所以，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没有人会一直原地踏步，起码李不会，陈也不会。”
米哈伊尔深深的点点头。
对于业界内很多钢琴家来说。
李灿就像是遥远宇宙中的一颗恒星。
大家都在追逐恒星，看似恒星是静止的。
但大家都觉得，恒星或许依然在以一个离谱的速度飞速远离。
暗叹一声，米哈伊尔拍了拍瓦里安的肩膀，语重心长。
“对于钢琴演奏家来说，这是一个璀璨的时代，也是一个黑暗的时代，能不能从这个时代中挣脱出来，在历史的碑文中刻下自己的名字，就看你能不能一直前行了。”
前行。
瓦里安抬起头，目光坚定。
米哈伊尔从来都不是打压式的教育。
而是因为，对于瓦里安这样的天才来说，根本不缺少鼓励与认可，他们所需要的，是一个切实能够追逐的目标。
米哈伊尔认为，没有哪个真正的天才会被恐怖的差距击倒信心，开始摆烂，起码，对于瓦里安来说，绝不会这样。
找不到目标的天才，最终只能停滞，倒退，甚至于飘飘然中陨落。
米哈伊尔看向瓦里安。
“去练《马捷帕》吧，去感受李灿的那种英雄主义，奔跑，跌倒，爬起来再奔跑，永远不要停下来。”
“或许某一天你再回首时，会惊讶的发现，你已经可以被称作钢琴之王了。”
米哈伊尔顿了顿。
突然笑了出来。
“其实，在我心里，你已经是钢琴之王了，只不过，我想看你走的更远，走到我永远想象不到的遥远之处。”
瓦里安心里涌出一股暖流，郑重的点点头。
事实上，师徒两人内心都清楚一件事。
王者可以有很多，但神只有一个。
米哈伊尔想让瓦里安看清现实，找准目标，但又不想打击瓦里安。
而瓦里安也同样想要回馈这样的心意。
此时。
瓦里安的内心无比澎湃。
或许自己无法追上神的脚步。
但无所谓。
正如老师所言。
只要一直奔跑下去，就能越走越远。
又是两天度过。
钢琴组的决赛开启。
作为莫斯科大赛中，最重要的赛事项目，决赛的热度本该十分高涨，但似乎也只是高出了陈罡与瓦里安半决赛热度的一点点。
对喜爱热度的媒体来说，决赛早已经结束，今天的比赛结果没什么悬念。
只有少数人更加重视这场比赛。
不只是老对手瓦里安师徒。
结束了自己赛事的赵泽，林锋，韩佳音，也从米兰回归，来到莫斯科。
刚结束三十二进八赛事，拿下吉他组八强的温妮，也抽空前来观看。
对音乐家来说。
这场比赛反而更加重要。
就如只有在事后的各种细节才更能感受到对方的温柔，只有在突破后的表现才能展现音乐家的状态。
陈罡到底是不是神经刀，到底是走肾还是走心。
这一次比赛反而十分关键。
“真没想到，罡子居然也走到了这一步，这还是本科生吗？”
林锋咂咂嘴，感觉有点酸意。
这就是银牌对金牌的执念。
“哈哈哈哈！”
李灿幸灾乐祸的大笑出来，看着林锋那充满酸意的嘴脸，一点都不客气，马上开损。
“本科生研究生也就那样，你一个蛐蛐硕士就别装B了。”
“你吗。”
“哈哈哈哈！”
众人十分欢乐。
不远处，媒体记者们有些激动的看向李灿一行人。
没想到各处开花刷奖项的DP乐队会聚集于此。
想到某些说着“比赛结束了，不会再有更大热度”的同行，不免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香槟还是开早了。
“来了来了！”
很快。
决赛便正式开始。
此时的陈罡，正陷入了一种很清醒，但又很迷醉的状态。
这便是真正踏足大师领域后的神奇感觉。
能感受的到无比稳定的地面，手下的琴键似乎在反馈着信息，钢琴都仿佛充满了音乐，在与钢琴配合的双人舞蹈中，自己正主导着钢琴奏响令自己都沉醉的乐章。
这种人琴合一的感觉，在夏国历史上并不稀奇。
汉代桓谭在对古琴的外形制作中便有所描述。
【上观法于天，学取法于地，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削桐为琴，绳丝为弦，以通神明之德，合天地之和焉。】
这便是东方音乐一直追求的“天人合一”的状态。
是一种朦胧迷醉的境界感，但又是一种极为清晰，如臂指使的生命感。
此时，陈罡脑海中回想的全是李灿曾经对自己阐述弹钢琴状态的话语。
“这就是灿哥所说的，大师级钢琴演奏者才会有的奇异感觉吗？果然，热爱诞生境界，而境界又会让热爱变的更加热爱。”
陈罡深深吐出一口气。
李灿第一次说起这样的感觉，是在他去带英交换的前夕。
此时的陈罡才骤然发现，原来那时候的李灿就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境界。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中。
陈罡走上舞台，面见本次的对手。
相互握手后，对手开始演奏。
陈罡只是坐着，但林锋却有些咂舌。
此时的陈罡无比沉稳空明，身上气势之强，一度让林锋感觉有些陌生。
“这他吗还是女主播白票怪吗？”
这样的疑问没有坚持太久。
很快，便轮到了陈罡。
手指轻触键盘，感受着实际上并不存在的琴键呼吸，仿佛触碰到了真正的琴魂。
展开演奏。
《爱之梦》
这首将陈罡代入到大师境界的作品，由稳固住自身境界的陈罡演奏而出。
那是与李灿的表达完全不同的另一个版本。
但李灿觉得，自己起码能给陈罡打出90分的分数。
和当初堪堪七十多分的陈罡，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
清晰而梦幻。
主音旋律被突出的极为明显，其他音符陪衬的恰到好处。
相比于李灿那无比热情而激烈的表达。
陈罡更像是一场幻梦。
李灿突出的是“爱”，而陈罡演绎的是“梦”。
正如李灿当初对陈罡所言。
钢琴家，需要将自己的理解与观念认知融入到音乐作品的表达中。
对李灿来说，那就是日常打打闹闹相互斗酒摔跤，非常硬核的激烈之爱。
对陈罡来说，自然就是理想中的爱，所构建出的幻梦。
属于大师的境界正在百分之百的发挥。
陈罡已经稳稳的站在钢琴金字塔的上层。
台下，最为沉醉的正是瓦里安。
输给这样的对手，瓦里安反而欣喜无比。
哪怕是本场决赛的对手，也不免为之沉醉。
“多么美好的梦境啊.”
一名记者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正是陈罡凝聚在每个音符上，最想表达而出的感觉。
待一曲结束，掌声之中。
赵泽说出了大家共同的心声。
“罡子这次冠军还真是实至名归，他已经完全蜕变了。”
林锋连连点头。
“是啊，人模狗样的我都不认识了。”
“确实，谁能想到，爱之幻梦的本质是查房女主播呢？”
“完了，这么优秀的演奏意境全没了。”
哥几个日常开玩笑。
但也只是开玩笑。
经此一役，大家全都知道，从此以后，陈罡已然摆脱了李灿的光环阴影。
任谁也不会觉得，陈罡在表达上如李灿第二了。
同一曲目的风格之差，甚至如同两首截然不同的乐曲。
等待许久，分数才终于出炉。
陈罡的对手在压力之下，表现的比半决赛时好了不少。
最高分为84分左右。
而最终平均分，相较于半决赛，进步了一分多点，达到了81.36的分数。
但陈罡的分数，却是完全不同的境界。
最高分数被去掉，但91.97的高分还是让人震撼。
平均分数为88.26，完全超出上一轮比赛的平均分表现！
所有人都听的出来。
陈罡不仅完美的表达出了自己的风格，凝聚了自己的想法，对乐曲进行了二次重构，同时，居然没有对乐曲有着过大的改动与颠覆。
稳健派和激进派都觉得很有意思，不约而同的给出了下限极高的评分。
“陈，恭喜你，这个冠军，你实至名归！”
委员长没继续幽默，显得十分激动。
如雷的掌声中，无数人的目光看向陈罡。
待陈罡走下舞台后。
目光便转移到了李灿身上，灼热的仿佛想要将人烧伤。
如此怪物的陈罡，是李灿一手带出来的。
得有多大的内力才能奶谁谁起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