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舒没有着急给南造元雄打钱。
需要等待事情发酵。
今日打，容易导致酒井直树怀疑事情太过巧合。
明日或者后天打钱比较更好一些。
给予酒井时间，让其调查南造元雄房间。
只要发现自己指纹。
一定会对其产生怀疑。
一旦怀疑那么就是处处都有猫腻。
南造元雄离死亡已经很近了。
手里捏着《全面365》上海潜伏名单。
南造元雄会死掉。
怎么算，统计局也算一次小胜利。
“砰。”“砰砰。”手骨敲门。
“进。”
沈流舒走进周立生办公室。
“局长，这是苗玉带回来的《全面365》计划名单。”边说边把名单放在桌案正前。
周立生没有着急看名单，而是关心问道：“苗玉没有受重伤吗？”
“伤情有，不算很严重。应该两处骨裂。手臂后背有内伤，肿胀淤青。”沈流舒答道。
“她在医院？还是咱们医务科。”周立生拿起名单问道。
“没在医院也没在医务科。”
周立生听到此话，拿着名单的手停顿在那。
抬起头看向沈流舒：“什么意思？那她在哪里？”
沈流舒恭谨：“她在日本特高课。把咱们潜伏敌方高层卧底名字告诉酒井直树。
“就是南造元雄名字。”
周立生脸色竣肃：“可以直接电话告诉就可以。
“人回去告诉是什么情况？”
沈流舒稍稍沉默。
是坦白还是隐瞒？
苗玉应该走了，隐瞒没有意义。
坦白对于局长就不是好事了。
局长秘书竟然是日本特务，那得多打脸。
周立生竣肃凝视沈流舒：“说。”声音冷咧。
“苗玉跟我说她便是《五十四张王牌》里的红桃A。”声音很轻。
对于周立生而言，脑海瞬间来了一个霹雳。
一时怔住。
苗玉竟然是日本特务。
周立生脸色难看至极。
两只眼睛露出戾色：“既然知道她是日本特务，为何没留下她？”声量提高。
沈流舒尴尬：“我打不过她。枪法也没她好。
“只能放她走。”
周立生稍稍沉默。
“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是日本特务的。”眼睛肃穆审视着。
“今天早上。
“苗玉把名单给我后，我准备送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她拒绝了。
“向我坦白她不会回统计局了。”沈流舒边回答边打量着周立生脸色。
那双眼睛在压抑着怒火，稍微不甚，就能爆炸开来。
第一个烧伤的就是自己。
“既然苗玉说她是红桃A，为什么还要帮我们拿到《全面365》上海名单。
“并陷害南造元雄。”周立生疑问道。
“南造元雄是苗玉亲叔叔。
“也是她的杀父仇人。
“为复仇。”沈流舒解释。
周立生沉静下来。
每临疑问，不可急躁，冷静思考着。
“她杀南造元雄报仇，借刀杀人可以说的通。
“流舒，你分析下。
“为何帮咱们拿到《全面365》计划？”声音温和而慢。
“局长，此事还是如咱们上次所说。
“日本实施《全面365》计划是个阳谋。
“他们不害怕咱们知道名单。
“或许更期待咱们知道，然后盲目行动。
“得罪那些权贵富贾。”沈流舒回答道。
周立生拿起烟点燃：“流舒，你分析分析苗玉做的这件事。”
沈流舒脸色一紧，轻声道：“苗玉此举，我心中隐隐有份担心。
“她似乎有意在控制咱们节奏。
“这个点送来名单，不可不琢磨。
“包括她的身份。
“她说她是红桃A，但是我感觉不是。
“如果她是，好像一切太简单了。
“新科公司，她是红桃A，帮助咱们拿下南造元雄。
“这一切太顺利了。
“金七言临死前说过，她到新科公司有一个主要任务。
“就是等待一个电话。
“而这个电话就是咱们统计局打出去的。
“很有可能是苗玉打出去的。
“也有可能是别人打出去的。
“我大胆猜测一下，如果苗玉不是红桃A。
“那么她离开，是为了保护那名红桃A吗？
“苗玉级别是否要比红桃A要重？
“或者红桃A指使苗玉这般做。
“与咱们下棋的有可能就是局里隐藏的那名红桃A。
“或者下棋的就是苗玉。”声音缓慢。
每一句说出来时，都在做着思考。
周立生听着沈流舒所说，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周立生声音低沉：“苗玉如果是与我对弈之人，那么她已经赢了两手。
“第一手，做我秘书两年，竟然没有发现她有问题。
“而且总是在教她行事做局方法。
“第二手，她下的这三步，咱们竟然看不透。
“如若她就是金七言等待的那个电话之人。
“是这个下棋之人，咱们就头疼了。
“离开，代表她的牌出的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周立生闭了嘴。
过了一会儿又说道：“魏熊这里也出了事。
“他隐瞒组织是单身，实际他已经结婚了。
“结婚对象是个日本女人，竟然还是《全面365》计划里的107。
“鲜思正在审讯他。
“如若他是红桃A还真是麻烦呀。”声音低沉缓慢。
沈流舒两眼不可置信看着周立生。
不可能。
魏熊不可能是日本特务。
怎么会呢？
一幕幕记忆袭来，怎么想他也不应该是呀。
“局长，是否把魏熊老婆是日本特务事宜档案，我看看。”沈流舒征求。
周立生从旁边抽屉拿出文件扔到桌面：“流舒，你看看吧。”
沈流舒拿起文件仔细端瞧。
文鲜思真不是人，拿孩子威胁钱柔。
从钱柔口供里能获得几个消息。
第一，她坚信魏熊是非常有能力的，可以杀掉文鲜思。
这与自己平时接触的那个胖脸挂笑的男人不符合。
代表魏熊也是扮猪吃虎的人物。
隐藏自己，其实是个高手。
第二，从口供里很能表明魏熊根本不知道钱柔是日本《全面365》计划里的107。
而且他做事稳健。
做特务后很少回家。
到后来直接三年没有回家。
这代表他更加在意钱柔和孩子。
忍着相思也不想给彼此带来危险。
这是个真男人呀。
他妈的，跟自己认识的骚货胖熊完全两种人。
真是人心隔肚皮，谁也不了解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