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佳听到沈流舒所说，心中暗道：此人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倪荣时不时瞥向两人。
看到他们牵手时，心中念道：自己这位上司厉害呀，如此美女也能追到。
一大队众人心中燃烧着一句话，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天道不公呀。
沈流舒还不知道自己在统计局已经成为一个人人敬怕的杀神了。
他杀人好像不用负责任。
这些底下人不懂，一个人有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人活一世，切勿失去利用价值。
杀文鲜思事情能让周立生保下。
一部分是沈流舒提供意外杀人方案。
一部分是周蔓莉。
沈流舒望着春风浮动的秀发，眼神分散，失了神。
唐佳用脚尖轻轻踢了沈流舒的脚尖一下：“国民政府如若真是养官杀官。
“你还是要小心为上。
“这次局长保你，多数原因是你的意外暗杀方案。
“若是计划施行完毕之后。
“上面会不会重提此事不好说？”
沈流舒点头：“你我都要小心。
“不仅小心外敌，还要小心身边之人。”
唐佳凝视沈流舒，微微颔首。
这一眼，真挚含情。
捋了下秀发：“沈处长，回去吧。”
“好。”
沈流舒走回办公室，心中越发沉重。
他看不透周立生，也看不透上面。
常非和宋明出事了。
一个原总务科科长，一个人事处主任。
宋明问题应该跟窃听器有关。
这件事情让沈流舒觉察出一点味道，只要周立生想隐瞒一件事情，必然能隐瞒住。
所有信息都被屏蔽了。
自己救出魏熊是不是有些过于简单了。
边思量，边泡茶。
还有一事要抓紧想办法，救出苏皖皖的奶奶。
越早救出越能从苏皖皖嘴里获得更多消息。
间谍临阵倒戈，会给敌人造成致命伤害。
如何营救呢？
魏熊刚去日本特高课，不能联系。
一是他很可能被严密观察。
二是魏熊担当着十分重要任务，检察药物。
李采丹？
可以。
沈流舒琢磨到这里，走出办公室，去食堂简单吃食后离开统计局。
刚出统计局，沈流舒有种不好感觉。
后背发凉。
有人在跟踪自己？
日本特高课？
前日杀死三名特高课特务，他们学聪明了，变谨慎了。
先观察自己，在做出暗算行动？
把车停到一座饭店前。
此饭店有前后门。
从后门出去后，快速坐了一辆叮当响的黄包车。
回到家中，做了一番伪装。
再次找到一家有电话商店，拨打一个电话。
接着向日本租界而行。
………………………………
李采丹在咖啡馆前驻足。
橱窗里的留声机正播放着轻柔爵士乐，透过氤氲玻璃看到里面客人稀少。
进入里面，点了一杯蓝山。
接着去洗手间，给身上喷了茉莉花香水。
这香水代表一切安全。
回到座位，刚好咖啡端了上来。
李采丹修长白皙手指轻叩桌面，节奏与留声机的节拍契合。
心中开心、愉悦。
不多时走进一袭藏青色西装的五十岁年纪男人。
此人深吸一口气，浓郁咖啡香与上海潮湿空气交织，让人不禁打了个喷嚏。
这男人声音有些粗：“请给我一杯蓝山。”
之后在李采丹对面坐下。
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放在桌面。
李采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放在桌上的报纸。
《申报》头版头条是关于时局报道，而第三版夹缝处，用铅笔轻轻标注着一个看似普通的符号。
那是她跟沈流舒约定好一切安全的暗号。
代表无人跟踪。
沈流舒闻到茉莉花香，便知道李采丹也没人跟踪。
服务员送来咖啡后。
沈流舒用原声说道：“采丹，可还好。”
李采丹望着这位五十多岁男人，完全认不出是沈流舒。
唯一能确定是他牵挂眼神和熟悉声音。
“还好，以前任务完成度很好，挂了个虚职，应是还在审视期。
“每个回来的人都会被观察一番，搞情报的正常。”声音轻柔。
美目凝视着那双眼睛。
这张脸很陌生，只有那双担忧自己的皎皎明目让人心情愉悦。
泯了下咖啡：“你安排在特高课对面书店的人靠谱吗？”
沈流舒颔首：“只要我不出问题，他就不会有问题。
“毕竟你和他不会接触。
“有事情我会电话通知他，然后他把西游记放在展牌第一个位置。
“你只要看到书，就来咖啡店喝茶。
“除非有人根据我电话，锁定到那个书店。
“我会每次都更换电话位置，和确定无人跟踪。
“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
“采丹，你如今在哪个部门。”声音低缓。
“情报处。
“这个部门虽然累，但是自由。
“流舒，你此次跟我见面是？”声音温柔。
沈流舒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面：“帮我查出她的日常作息。
“她在特高课软禁。
“就是为了怕间谍背叛。”
李采丹望向那张照片，上面一位花白发老妇人。
用心记住：“好。”
沈流舒眼神温柔：“你出来，时间不能多。
“走吧。”
李采丹点头，纵有不舍，纵有想要深深拥抱，想要温存一次，但事不可为。
起身俏立，踏步向门外走去。
沈流舒望着那左右摆动的爆炸臀部，多了几分冲动。
泯口咖啡忍了忍。
接着向门外走去。
沈流舒搭黄包车走回华界后，来到饭馆，驾驶自己车辆向家驶去。
没有回统计局，而是回到家。
打电话让总务处人员把床送来。
躺在沙发小睡了一会儿。
今日天气有些热，浑身汗液难受，起身冲了个澡。
再次躺下，一直到床送来。
也到临近天黑。
沈流舒琢磨是自己去长三书寓，还是带个伴呢。
如果带伴，陈察是首选。
毕竟陈察提到过这个地方，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有点打架事情，他也能上。
毕竟公共租界不是华区，动枪不好交代。
拿起电话拨打。
“嘟嘟。”几声。
“喂。”
“老陈，你没出任务啊。”沈流舒问道。
“出任务刚回来，今天帮警局振压工人闹事。
“搞得很疲惫。
“流舒，有事呀？是倪荣妹子让你头疼了吗？”陈察一手弹着烟灰，一张腿伸到桌子上。
那腿是尽力的伸展好，一副很疲倦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