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采丹心里五味杂陈，她感受到男人胸膛的热与宽大。
上级任务是不可违抗的。
违抗者死！
今夜这个男人会受伤，之后他将面临樱花三瓣身份的暴露。
两人依偎一会儿，李采丹离开办公室。
总务处人员7点开始通知情报处人员领薪饷事宜。
点名发放薪饷时间从9点开始。
沈流舒锁着眉宇，沉思着所有步骤，有没有错的地方，有没有失误细节。
一遍一遍捋着。
周立生应该会羁押自己，然后再用自己。
如今正是与日本特高课对战关键时刻，他不可能放着熟悉人才不用，而闲置。
能意外杀害《全面365》上海女特务者，唯有自己。
这件事情给了自己更大的自信。
时间来到8点钟。
沈流舒走出办公室，来到车旁，钻入车里向局里私家仓库驶去。
……………………………………
文鲜思来到局长办公室，恭谨道：“局长。”
周立生脸色如井水：“审讯情况如何？”声音低沉。
文鲜思摇头：“情况没有进展。”
周立生凝视，脸色温和：“盘问魏熊得有技巧。
“审讯本身就是一门艺术。
“不光要问对问题，看其反应。
“还要欲擒故纵。
“想通透了，里面是十分精妙的。
“对待魏熊如此优秀的人，你需要有像圣人一样的耐心。
“先从酝酿毫无意义，看似毫无关联的事物开始。
“然后递进出环环相扣的画面。
“你就会听到真正的声音。
“无需他亲口承认是日本间谍，或者他是清白的忠于党国之人。
“这些无需确切结果，我只需要知道他是不是日本特务？
“如果你听到的声音不是，那么直接放了他。
“不要再用刑了。”声音缓慢轻和。
文鲜思细细聆听，绞尽脑汁的揣度着领导的想法。
领导从来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他们只会讲一小半留一大半。
剩下的都是要手下猜。
局长觉得魏熊是人才，惜才？
圣人般的耐心？是让自己加快？
不需要魏熊的亲口，只需要自己找到答案。
文鲜思琢磨着，脸色恭谨：“是，局长。”
离开局长办公室，很快来到关押魏熊刑讯室。
阴暗天空，让整个刑讯室四周漆黑一大片，唯有窗口部分有些光亮。
唯有一盏灯照射着魏熊。
文鲜思一脸平和望着魏熊，眼神平静。
魏熊满脸憔悴，眼神失了色彩，嘴角流着一缕刺目红血。
桌上摆好录音器，一记录本。
文鲜思没有说话，示意其他人出去后。
首先拿出烟，点燃。
“魏科长，局长宽和，念你多年功劳，不予给你用刑。
“你想出去的话，就只能真心跟我谈谈。”边吞云吐雾，边缓慢说道。
空旷房间，低沉的声音似是摇曳的水波，清流和缓。
魏熊晃了晃头部，灯光照耀的十分难受。
文鲜思瞥了一眼魏熊：“咱们先谈谈你了解的妻子吧。”
魏熊抬眸凝视文鲜思：“我能喝点水吗？”声音沙哑无力。
文鲜思脸上一片平静：“尿和水差不多。”
魏熊看着文鲜思一晒，闭上眼睛。
他真的太累，太渴了。
文鲜思看到魏熊不屑的表情：“不用不屑，当你渴到不行的时候，你自然会喝的。
“而且你会觉得它甘甜渴口。
“如今局长不急。
“我可以花费几天，几个礼拜，或者几个月。
“对于时间我无所谓。
“从你妻子开始谈？还是我明日再来。”
魏熊咧出一丝苦笑：“你还真是狗娘养的。
“好，我跟你谈谈。”
肥硕的面庞煞白，双眼皮的大眼里红血丝在灯光映照下十分明显。
舔舐下腥血苦涩。
“民国十七年，农历二月二十七，那一日太阳高照。
“天是出奇的好。
“日本文化交流团来到南京，我负责安保工作。
“人群里有位姑娘吸引了老子。
“她身着藏青色底绣着淡粉樱花和服，腰上束着同色锦带。
“乌黑长发柔顺地垂在脑后。
“发间别着一支精巧银簪，簪头是一朵盛开的白玉兰花，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遇到她，心里产生一种执念，这个日本娘们老子一定要得到。
“我查了资料，她叫千代美惠。
“白天没机会接触，我需要忙工作。
“开幕晚宴上……”
文鲜思听着这些，并比对着钱柔的口供。
钱柔第一次见魏熊，是在晚宴上。
而魏熊留意钱柔要早一些。
“叮玲玲。”“叮玲玲。”
文鲜思往身后电话扫去。
起身拿起电话：“喂。”
“喂，处长，刚才有一女士打电话给您，她说她姓周。
“有事情找您帮忙。
“我跟她说会转告您。”
文鲜思挂断电话，脸色露出笑容，接着拨打电话。
姓周的女士，周蔓莉。
手有些颤抖，拨打号码露出急迫。
几声“嘟。”后，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磁性女性声音。
“喂，是鲜思吗？”
文鲜思心脏一紧，猛然一顿，如同窒息一般。
脚不由迈动一步：“蔓莉姐，是我，我是鲜思。
“听秘书说，你有事找我。”
电话那边稍稍沉默，文鲜思有些紧张，是不是蔓莉姐又不想找自己帮忙了。
“鲜思，此事儿我不想让刘雄和立生参与。
“是我与沈流舒有一些事情需要解决。
“关于走私货物的事情。
“沈流舒毕竟救过我的命，不想让立生拿命令压他。
“我想让你带些人跟我去仓库，把货物事情谈一谈。”
文鲜思快速答道：“好的，蔓莉姐，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后，直接拨打电话。
很快接通。
“喂。我是文鲜思，报告观察内容。”
“处长，所有事情一如往常，只有昨天下午不同。
“昨天下午沈流舒到了周蔓莉家。
“两人发生一番争执，听不到为什么？
“不过沈流舒冷着脸走的。”
文鲜思挂掉电话。
对于周蔓莉找自己帮忙，心中窃喜。
终归我文鲜思才是她最值得信任之人。
蔓莉姐做事有章法，为人高义。
不想用局长压制救命恩人，也不想让刘雄知道此事。
一定是沈流舒不人道，在货物和钱财方面做了手脚。
认为刘雄不再是统计局局长，所以有点不把蔓莉姐当回事了。
蔓莉姐最终信任的还是从小长大的自己。
心中发热，甜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