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佳美目瞥了一眼沈流舒，微微点头。
修长小腿一并，腰躯轻摆，俏立而起。
转身走出禁闭室。
庄晓菲紧跟其后。
不多时，来到局长办公室，向周立生转达了沈流舒要单独见局长的想法。
并且转达沈流舒还有要事去做的事情。
周立生凝视着口供，差点被气疯。
这沈流舒编故事是真的菜。
不过人还是那么聪明，知道从什么点上做文章。
周立生脸色平静：“行，小唐，你去忙吧。
“我去见见沈流舒，看他想跟我谈什么。”声音低沉。
待唐佳走后，静默一阵。
周立生拿着口供，离开办公室向禁闭室走去。
今日雨下很久了，天空还没有放晴意愿，阴霾笼罩。
初春之雨，越下，空气越冷。
沈流舒恭谨起身，立在一旁。
周立生脸色竣肃，迈步而进。
瞥了一眼凳子，没有坐下，而是直挺站着。
时光缓慢逝去，两人聊了很久。
沈流舒走出禁闭室，驾车驶出统计局。
…………………………
日本租界。
南造元雄一脸冷漠凝视苗玉。
那双凤目里一点感情色彩没有，眼底布满清冷。
房间周边是黑暗的，连个窗户都没有。
灯光打在南造元雄脸上，脸色很黄。
大大的双眼皮眼睛深邃漂亮，没有因为被带手铐而彷徨。
南造家的基因是优秀的，导致男女都这么漂亮。
苗玉，原名南造美子，脸色冷淡，凤目凝瞧着南造元雄：“南造君，请问，你与沈流舒什么关系？”
南造元雄脸色平静：“没有任何关系。”
“最近可曾见面。”苗玉声音清冷。
最近可曾见面？
南造元雄冷静的眸子一眯，精光熠熠。
这句话什么意思？
苗玉带回来卧底名字一定是自己，不然不可能审讯自己。
职位如此高的卧底值得别人考虑，猜忌。
苗玉是来复仇的？
当年看到她时，就有一种直觉？
她和她父亲的眼睛太像了。
是天生做间谍的料。
“美子，你是回来杀我的吧？”南造元雄凝视着苗玉。
苗玉脸色没有变化，眸底一片清冷：“回答问题，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身为特高课副课长，你应该懂规矩。”
南造元雄眼睛低垂下来：“不曾与沈流舒见面。”
苗玉静静沉默一下。
接着拿出一酒杯：“这个酒杯上，竟然有酒井太太的指纹，解释下？”
南造元雄英俊的脸上一片浮动，如轻轻荡漾的水纹。
咬牙道：“酒井太太来我家做客，聊了一会儿。
“我们本身就是同学，这很正常。”
苗玉脸色依旧冷漠：“正常？你和酒井太太是同学关系。
“还是别的关系吗？”
南造元雄脸色开始浮出慌乱：“这是私生活问题。
“根本与你审讯我事宜不符吧。”
苗玉拿出另一个杯子。
“这个酒杯也是你家的。
“这只酒杯上有统计局总务处处长沈流舒的指纹。
“就如另一只酒杯有酒井夫人的指纹一样。
“你是否在家接待了国民政府统计局总务处处长沈流舒？”声音冷咧。
南造元雄听到此话，瞪着眼睛盯着杯子，瞳孔放大收缩，一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怎么可能？”声音响亮。
猛然想起苗玉去过自己家盗取《全面365》上海女特务名单。
他懂了。
一切都明白了。
“南造美子，你竟然敢背着土肥原将军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以为一个杯子就能把我杀掉吗？
“真是可笑。”声音冷咧，语气嘲讽。
苗玉没有任何表情，脸色依旧清冷。
“你是先说与酒井太太的问题？还是与沈流舒的问题。”
南造元雄笑了：“看来你要开始对我动刑了。”
“如今证据在这里，你要是不老实交代，只能对你动刑了。”声音清冷。
南造元雄脸色变得狠戾：“你是想对我，如同我当年对待你父亲那般吧。”
南造元雄心中非常清楚，被刑讯是避免不了了。
酒井大佐如今对自己恨之入骨。
唯一一个阻止苗玉的人，也不会发话了。
酒井太太的指纹出现在自己家中酒杯上，哪个男人能不多想。
苗玉是来复仇的。
自己当年如何对待苗玉父亲。
苗玉就会如何对待自己。
南造元雄脸色沉静下来，闹，吵，喊，是没用的。
“当年咱们南造一家，必须那么做才能留存下来。
“美子你只能知道片面的故事。
“里面有很多的不得已苦衷。
“你现在收手吧。”声音温和。
苗玉冷漠看了一眼南造元雄，里面全是漠视，不屑。
接着转头望向旁边军装精壮男子，点头示意动刑。
………………………………………………
沈流舒轻踩油门，没有着急回家去见魏熊。
他需要观察是否有人跟踪自己。
驾车兜了几个圈子，确定没人跟踪。
先是来到银行，给南造元雄海外户头打了一笔钱。
然后驾车离开。
很快来到自己家路口。
望着阴暗天空，琢磨着刚才与周立生的对话。
周立生走进禁闭室，屹立一旁。
沈流舒恭谨起身：“局长，我与苗玉有约定。
“今日需要给南造元雄打一笔钱，把他敲死。”
周立生脸色平静：“南造元雄死掉，估计是苗玉顶他的缺。
“苗玉厉害呀。
“在我身边两年多，一直没被发现。
“临走，临走还算计了魏熊，文鲜思和你。”
沈流舒恭谨：“起码针对南造元雄问题上，苗玉和我们属于互助关系。
“日本人十分优秀，我们只能利用所有一切力量才有可能跟他们掰掰手腕。”
周立生脸色一紧：“你的意思，你有把握利用苗玉？”
沈流舒摇头：“苗玉，我利用不了。她是一潭不见底的水。
“摸不透。
“可是李采丹能利用上了。
“只需要间接提前透露日本特高课把名单送出的事儿。
“其她人都是富家妻妾，有人照顾，保护。
“可她熬到破译科科长，如今日本说把她弃了就弃了。
“她一定心中不好受，再加上我的有情有义，策反她，难度不是很高。
“我能为一个舞女杀了文鲜思，她心目中一定认为我为她也可以。
“到时候，我会收了她的心。
“下一步，做个计划，我要送她回日本特高课。
“让她做为咱们的间谍潜伏在日本特高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