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芷与下属交代清楚，除沈流舒外，任何人不能到这个走廊房间。
安静等待。
破碎窗户扭曲的木架像扯烂肋条。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从破烂窗户清晰传来。
沈流舒脚步很有节奏的敲击着大理石地板。
在楼道干燥阴暗里，一声接一声发出坚定而浑浊声响。
声音传入耳内，初芷内心慌乱、焦虑，美目微微眨动。
沈流舒推门而进，没有看破烂窗户。
那道绝美人儿一袭素缟，恬静模样吸引了他所有目光。
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好美！
缓过神，看向桌面。
茶壶已经换成酒壶，桌上两只精致酒杯。
旁边有四盒药物。
这四盒药物，沈流舒无比熟悉，每日吃两次的救命补肾之药。
滨波初芷是另外一名穿越者！
身形一晃，眼睛瞳孔收缩放大。
向怀里掏烟，手指碰到烟盒，又停住了。
眼睛眨动一下，大步向前，拿起酒壶倒酒。
续了两杯，皆是一饮而尽。
心中思考着如何进入话题。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
“你是哪里人？”沈流舒问出了一个最普通问题。
“台湾，住在台北。”声音轻柔。
“多少岁？”
“27。未婚。你觉得我们还能穿越回去吗？”
沈流舒举杯泯了一口酒：“说不准。能穿越来，也能穿越回去。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初芷红唇轻启：“你是哪里人？”
沈流舒默了一下据实回答：“大陆，住在山东。”
两人再次沉默下来。
一大陆，一台湾，让两人气氛敏感起来。
滨波初芷泯口酒：“你刚才对我们三个人所言，确实改变了我很多初衷。
“你穿越而来，有什么大的目标吗？”
沈流舒也泯一口酒：“小的目标，娶几房喜爱姑娘，翻翻牌子，幸福平安。
“非要说大目标。。。。
“而支持立即统一仅1.3%。
说到这里沈流舒住了嘴。
干了一杯酒。
沈流舒手拿酒壶，给滨波初芷添了一点酒。
接着给自己倒满。
滨波初芷：“你看过的这篇报道里的数据应该没有什么很大出入。
“战争是残酷的。
“而人是现实的，这是人性，不管这一代死多少人，有多少仇恨。
“和平到来，翻个几代人，仇恨可能没了。
“每日都会为自己吃穿住行而烦恼。
“这太难了。”
滨波初芷说到这里住了嘴，美目望着沈流舒。
沈流舒沉默少许：“八年抗战，谁也不知道怎么样。
“内战时我们也阻挡不了太多。
“内战后如何催动双方友好。
“我们可以努力去做些事情。”
滨波初芷美目低垂：“你为了什么？”
沈流舒干了一杯酒：“不知道，可能我穿越来的时候，国家经济不好。
滨波初芷一笑：“你有没有想过，大本身就出现了问题。”
沈流舒沉默。
把烟拿了出来，想了想还是没有点燃。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只是一个理想目标。
“齐素，让我来见你为何事？”
滨波初芷从怀里拿出一枚银元：“这枚银元是并合的。
“打开它，里面便是情报。
“戴笠前几日带周立生来，作为联络员。
“我不喜欢。
“暗暗联络了委员长这条线。
“你来见我之前，我并不知道是你。”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沈流舒凝视四盒药丸：“你怎么会观察到我营救霜月的。”
滨波初芷：“你营救霜月前一日夜晚，李采丹来此处禀报了李寻问题。
“当时我跟她说，如果遇到问题，可以寻求你，也就是樱花三瓣帮助。
“她说你很不简单。
“但是你资料上是花花废物，毫无进取心。
“所以我便留意了你。
“当看到你枪法时，我便认定你和我一样是穿越之人。
“我穿越之时得到无数次与人对战。
“你得到的应该是无数次练枪吧。”
沈流舒点头：“对，我练了无数次枪。
“如果是这样，咱们两个可能真的能再次穿越回去。”
滨波初芷颔首：“或许吧，希望能穿越回去。
“穿越回去之前，咱们需要为这场战争多做些事情。”
沈流舒泯一口酒，凝视美目：“你是藏在日本特高课高层的那名卧底。
“有危险吗？”
滨波初芷美目一晒：“有，危险就来自于你的小相好，苗玉。
“只有她知道南造元雄是假的卧底。
“而且她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刚才你不来，她已经死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第一次在光华大学晚会见她时。
“就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直觉。
“要杀死她。
“好像不杀死她，她就会杀死我一般。”
说到这里美目凝视沈流舒皎皎明目。
沈流舒眼皮搭了一下，叹一口气：“我不杀她原因有三个。
“至于哪个原因为主，我也不知道。
“第一个，苗玉想办法引诱我除掉新科公司。
“新科公司里存满了货物，阿司匹林和百浪多息这些消炎药。
“一旦战争，这些消炎药能救多少伤兵，不可想象。
“我吞了一半，统计局吞了一半。
“得来的，容易也不容易，不容易也容易。
“死亡三十六人，重伤十人，轻伤四十人。
“但是还是太过简单了。
“日本非常强势，也没有太过追究，所以我怀疑里面有猫腻。
“我便展开调查。
“通过新科公司剩下活口金七言，得到一个情报。
“金七言表面上是秘书，实际上是新科公司真正的当家人。
“她在新科公司只等一个电话。
“等这个电话就是她的最终任务。
“这个电话内容是：不允许任何人撤退。
“在明知道统计局安排重兵围剿时，竟然不寻求帮助。
“还让所有人反抗到底。
“太令人捉摸不透了。
“她告诉我打电话是个女人，在统计局。
“在通过我秘书，苏皖皖。
“苏皖皖是《王牌五十四》里的红桃三。
“直接受命《王牌五十四》里的暴君小王，也就是苗玉。
“得知打电话的那个人就是苗玉。
“苗玉非常厉害，她早就从苏皖皖那里知道我调查新科公司。
“提前就打了电话安排好一切。
“所有一切安排的天衣无缝。
“因为咱们看谍战剧，总觉得是不是药物有问题。
“其实心中已经猜测出药物有问题了。
“但是这些药品太多，又不想放弃，所以我要检查一番。
“一旦确认这些药物真有问题。
“我需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苗玉要活着，我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施行我的计划。
“这是一个不杀苗玉的理由。
“第二个理由是苗玉要继续报仇。
“她最终要杀谁，没有告诉我。
“但是我知道难度很高。
“她要杀的人一定是日本高层。
“这样也算是半个战友。
“第三个理由。
“我对她动了情。
“她把第一次给了我，做了我的女人。
“既然是我女人，便是家人。
“我想改变她。
“慢慢改变她，让她不要帮助日本那一方。
“何况八年抗战，时间很长，什么也说不准。
“基于这三个理由，我不想杀她。”
说到这里沈流舒住了嘴，皎皎明目望着滨波初芷。
两人又沉默下来。
滨波初芷垂首，轻风从窗台掠来，吹动秀发。
美艳不可方物。
沈流舒一看，便失了神。
那美目像是深渊，让人陷入其中。
那红唇充满诱惑，总想一亲芳泽。
男人稍微心一定，就是下半身动物。
滨波初芷红唇微动：“唐佳真实身份是什么？”
沈流舒听到此话，默了一下，泯一口酒。
声音低缓：“她是红党。
“刚才我说今后你们身不由己。
“是因为我所在乎的三个女人。
“一个国民政府潜伏日本特高课高层卧底，坦诚讲你是国民政府之人。
“一个是红党潜伏国民政府统计局高层卧底，唐佳是红党。
“一个是日本特务潜伏国民政府高层卧底，如今她回归日本特高课，苗玉是日本特务。
“三个女人，三方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