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章 炼狱
“都特么别松懈！附近肯定有1515的人，这只是开胃菜……”
桑德斯的咆哮在硝烟弥漫的空气中还没落地，敌人的第一波弹雨就已经泼洒而至，直接将他的警告打断。
咻咻咻——
噗噗噗——
AK-47发射的7.62毫米中间威力弹，带着独特的尖啸和穿透声，如同灼热的冰雹，狠狠砸在检查站残破的工事上。
沙袋被打得噗噗作响，尘土飞扬；废弃车辆的铁皮被轻易撕裂，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混凝土墙体上瞬间布满了蜂窝般的弹孔，碎石屑四处迸溅。
“稳住！稳住！别慌，我们在高处！”
桑德斯的声音透过枪声和爆炸声传来，试图压制住手下本能的反击冲动，“看清楚了再开枪！听我命令！”
检查站内幸存的雇佣兵迅速占据了各自预定的防御位置。
东南方向的围墙处，那个被VBIED（简易炸弹车）硬生生撕开的缺口如同一个张开的血盆大口，成为了风暴的中心。
缺口宽达十余米，直接贯通了检查站的内外，原本层层叠叠的防爆墙、铁丝网和障碍物，此刻早就被冲击波掀飞。
“机枪！雷克斯！把你的M249架到左边那个破车底盘后面！封锁缺口！汉森，你去右翼，优先干掉拿RPG和喊得最大声的！”
桑德斯在电台里快速而清晰地分配任务，大脑飞速计算着火力配置和人员分配。
1515武装敢袭击一个固定检查站，肯定刺探过这里的兵力配置，也肯定掌握了兵力上的优势，否则没胆量这么干。
“收到，头儿！”
绰号“蛮牛”的机枪手雷克斯，抱着他那挺装着200发弹链的M249 SAW轻机枪，躲到了一辆被炸得只剩底盘和发动机的皮卡残骸后面。
这个位置视野相对开阔，正好能覆盖缺口的大部分区域。
他迅速架好两脚架，将冰冷的枪指向缺口方向，手指搭上扳机，深吸一口气，打算接下来大干一场。
另一边，汉森则像一只猫般悄无声息地上了主楼侧翼的一个半塌的观察平台。
他小心地将手中加装了高性能瞄准镜的HK417狙击步枪架在断裂的墙体边缘，调整着呼吸，透过镜片，那片被火光和月光共同照亮的死亡地带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镜片里的十字线，在远处那一张张狂热、扭曲、布满胡须的脸上扫过，寻找着有价值的目标。
敌人洪水般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涌出，主要冲击集中在那个缺口。
他们的人数多得令人绝望，绝对超过四百人。
多数人穿着杂色不合身的长袍，头上缠着各式头巾，很多人甚至穿着拖鞋。
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主要是老旧的AKM和AK-47，也有一些RPK轻机枪，更多的是扛在肩上的RPG-7火箭筒。
他们的战术动作粗糙而狂野，几乎没有掩护和交替前进的概念，只是凭借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宗教热情和对死亡的漠视，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低着头，向着缺口发起了集团式的冲锋！
“开火！！！”
当冲在最前面的敌人踏入缺口边缘，距离防线不足五十米时，桑德斯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开火的命令。
哒哒哒——
哒哒哒——
雷克斯的M249率先发出了沉闷而持续的咆哮。
5.56毫米子弹以每分钟近800发的射速，形成一条炽热的火鞭，猛地抽向涌向缺口的敌群。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武装分子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鲜血和碎肉从背后喷溅而出，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但后面的人仿佛没有看到同伴的死亡，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们踩着自己人的尸体，继续狂叫着向前猛冲。
子弹打在他们身上，溅起一朵朵血花，但除非被击中要害瞬间毙命，否则他们依然能拖着残破的身体，踉跄着向前挪动几步，直到打光弹匣里的子弹，或者被后续的火力彻底撕碎。
“砰！”
汉森的HK417发出了清脆的射击声。
每一次短促的枪响，都几乎伴随着一个目标的倒下。
他的十字线牢牢锁定了一个正在笨拙地给RPG装填火箭弹的射手。
“跟山姆叔叔说再见。”
汉森低声默念，食指平稳扣动。
砰！
那名RPG射手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像个被砸碎的西瓜，整个人向后栽倒，手中的火箭筒也掉在了地上。
砰！
又一个挥舞着手枪，似乎在指挥小队的头目胸膛中弹，倒地不起。
汉森像是一个冷静的死神，高效而精准地收割着最具威胁的目标。
但他的射击速度，相对于潮水般涌来的敌人而言显得杯水车薪。
其他方向的压力同样巨大。
北面和西面的围墙外，虽然敌人没有像缺口处那样密集冲锋，但也至少有数十人利用地形和夜色，不断地用AK步枪进行压制射击，并不时发射RPG火箭弹。
轰！
一枚RPG火箭弹拖着尾焰，撞在了主楼的墙角，炸开一个大洞，砖石横飞，躲在后面的两名雇佣兵惨叫声传来，生死不知。
检查站内部，子弹横飞，火箭弹爆炸的火球不时腾起，将一张张狰狞或恐惧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血腥味。
伤员的惨叫声、电台里杂乱的通告声、以及敌人永无止境的嚎叫和枪声，交织成一曲毁灭交响乐。
“援军呢？！巴克达怎么说？！胡尔马图那边呢？！”
桑德斯一边用他的M4A1进行精准的点射，将一个试图从侧面迂回的敌人撂倒，一边对着无线电狂吼。
他的声音已经略显沙哑，嘴唇干裂，肾上腺素在体内疯狂分泌，但理智告诉他，光靠他们这点人，绝对守不住太久。
敌人的数量优势太大了，而且完全不顾伤亡。
楼下，通讯兵“菜鸟”蜷缩在相对坚固的通讯室角落，耳边是子弹穿透墙壁的噗噗声。他手指飞快地在电台面板上切换，额头的汗水滴落在键盘上。
“雷霆指挥中心，这里是四号检查站！我们急需支援！重复，急需一切形式的支援！敌军持续猛攻，缺口即将失守！”
“……四号检查站，收到。之前直升机救援队已经快到达你们的上空，他们的飞机上有机枪，能对你们进行火力支援，但他们仅为通用直升机，仅配备舱门机枪，无法提供精确对地打击。重复，无武装直升机支援。”
桑德斯的心又是一沉。
这能提供的火力支援极其有限，而且直升机本身在如此密集的轻武器和RPG威胁下，也非常危险。
“胡尔马图！联系胡尔马图民兵指挥部！找宋和平！告诉他，我们需要立刻的地面支援！他们的营地距离我们只有十几公里！”桑德斯不甘心地吼道。
求月票！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