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然不喜欢跟古惠珍这种人打交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而且，此前有人也提醒过他，要警惕这个圆润风骚的女人，她因为经常帮人牵线搭桥……涉嫌买卖交易的违法行为，被抓起来过。
尤其是两年前的文莱案。
因为古惠珍的客户都是些富商和明星，而港府的狗仔队很厉害，他们不敢在本地乱来，所以往往以旅游或者出差的名义，去外地玩几天。
至少也是弄一艘游艇出海，来避人耳目。
如果去外地，文莱就是很好的去处。
距离很近。
因为往来文莱过多，就被人给发现了，港府当局就关注到了此事，又开始调查古惠珍。可惜，文莱是个国家，文莱太子也参与其中，没法去调查取证。
古惠珍这才逃过一劫。
虽然逃过一劫了，可她的生意这一两年就大受影响，她名单上的很多人都退出了，都不敢跟她合作了。还保持合作关系的，往往都是些声名狼藉的三级片演员，或者收入很低的十八线艺人，又或者没有出头机会的行业新人。
上次蒋飞飙过来玩了一个月，主要接触的就是这三类。
这次古惠珍这么突兀又失礼的闯进周浩然的饭局，也是想抓住这个机会。
如果能抱上大先生的腿。
说不定能恢复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那段她事业最鼎盛的时期。
91年的时候，她曾帮两个港姐新人，签下过两笔大单。却没想到，这两个新人后来都很有成就，这两单生意让她成了行业标杆。
一笔是蔡韶芬以200万港币的价格包年，一笔是袁永仪以50万港币包月。
91年的时候这可是巨款。
内地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才几十块钱，葛优拍电视剧，一集片酬才150块钱。
“原来是古小姐。”周浩然没有给她好脸色，神色淡然，“有事吗？”
古惠珍赔笑道：“我听说大先生和很多朋友驾临港府，我想着有什么帮忙的地方。”
“暂时不用。”
周浩然避嫌，不想跟她多说。在场不仅有唐时宜、董澜、王长连这些自己人，还有一些跟着一起过来出差的基层工作人员，不便多说。
古惠珍连忙道：“那我在外面等着，大先生有事了，可以随时找我。”
然后，就正面朝向周浩然，后退着，退出了包厢。
“这人谁啊？”
王长连也看出了古怪。
“不认识。”周浩然一挥手，笑着说，“没事，吃饭了。”
唐时宜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轻声道：“跟TVB的合作，有一个关键点，就是首播的权利。现在内地有许多电视台都有意引进《鹿鼎记》，我们的竞争对手有很多。”
周浩然笑道：“邵先生不会那么目光短浅。”
等吃完饭了。
离开包厢。
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又来了，腆着脸迎了上来，“大先生……”
周浩然有些不悦，“什么事？”
“上次你提过的……”
古惠珍跟献宝似的，眼睛里发光。
“等等！”周浩然吓了一跳，连忙打断，他可从来没在她这里订过人，“古小姐，我们没什么往来吧？”
古惠珍知道这里人多眼杂，低声道：“大先生，要不去喝杯咖啡？”
周浩然深深看她一眼。
就点了点头。
得把话说清楚，免得被这种人盯上，坏了大先生的名声！
下楼去了咖啡店。
坐下后，周浩然就没好脸色，淡然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古惠珍很兴奋的说：“大先生，您上次让我找的人，我联系上了，她同意下单。”
“嗯？”周浩然眉头紧锁，“我什么时候跟你要过人？”
古惠珍奇怪的说：“您上次提过啊？”
“不可能。”
周浩然就不可能参与这种勾当。
古惠珍道：“当时，那个酒会上，向总、郭总、庄总他们都在，电视里播放着一条广告柠檬茶广告。你说那个女孩子很有潜力，以后有机会成大明星。”
“嗯？”
周浩然心头狐疑，根本不记得。
古惠珍低声道：“大先生，我已经跟那个女孩子联系上了，您说的真对，她已经进入娱乐圈了，还接拍了周星星的电影，是女主角！”
“星女郎？”
周浩然有些吃惊。
古惠珍点了点头，“对，就是星女郎。她叫张百芝，刚满十八岁，接拍了周星星的《喜剧之王》，潜力很大呢！”
“张百芝啊……”
周浩然隐约想起来了，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他有一次在电视广告上看到了这个青春靓丽的身影，就夸了几句。
没想到，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被这鸡头给关注到了。
古惠珍见他态度缓和下来，就很高兴的说：“大先生，现在她已经进名单了，就是价格嘛……之前有富商跟我联系过，希望以300万港币的价格，跟她交一年朋友。她嫌少，没答应。”
“300万还少？”
周浩然觉得这帮人都是冤大头，这种小太妹的出身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女人有两张脸，都白白净净的才好。
一张脸白，一张脸黑，免费他都不要。
“以她这种行业新人来说，300万港币交往一年，也算是行情价。”古惠珍就给他简单的解释了这里面的道理，“不过，她的情况很特殊。她现在是星女郎了，等明年2月份《喜剧之王》上映了，她就不是新人了，就是当红女星了。”
“嗯。”
周浩然点了点头，他很认可星爷电影的影响力。
这年头，华语电影只有两个人有这样的捧人能力，一个是谋女郎，一个是星女郎。
其他人都要至少差一档。
古惠珍道：“半年之内，她是新人价格；半年之后，就得按当红的价格来算了。300万港币全年的价格，的确少了点。”
“这样啊……”
周浩然对这种交友圈子并不陌生。
这辈子他没参与过。
上辈子他有过很多接触，在这方面也花过上百万，接触过好多女孩子，有女大学生，有奶茶店员工，有花店老板娘。
价格不是乱开的。
都是用公式计算出来的。
就像他每次去何瑾那里，都要给她拿1万块钱，并不是随性而为，而是他按照公式计算后的结果。
往往就是十倍的正常工作薪酬。
比如一个奶茶店的打工妹，她一个月收入2000元，那市场价就是每月2万；如果是每月1万元的白领，那市场价就是每月10万。
如果是年收入1亿的女强人，想要跟她达成这种关系，得每年给她10亿，才是最低标准，才有可能说服她。
现在的张百芝是行业新人。
年收入二三十万港币。
300万的价格是合适的。
可是半年后，《喜剧之王》上映，那就不一样了，张百芝会接到大量的代言商单和各种片约，年收入一年至少两三百万。
想以区区300万港币就包年，这就太低了。
这要是翻十倍……
就是天价了。
所以港台这边，只有顶级富商才配享用这种顶级女星。
除非是正常拍拖。
可是，谁正常谈恋爱，谁会找一个又丑又老的胖子？
古惠珍小声道：“大先生，我是这么考虑的。你出200万港币，半年。如果是一年，我保证500万港币就可以成交。”
“你误会了……”
周浩然只是好奇，可没有参与的念头。
古惠珍以为他要讲价，连忙道：“大先生，这已经很实惠了。我建议您选择包年，500万港币跟她交一年朋友，这很实惠啊，这是抄底了！等明年《喜剧之王》上映了，你保准大赚！”
周浩然不禁好笑。
心说怪不得港府在严查呢，这行都变成金融市场了。
连抄底都来了。
“大先生……”
古惠珍自从文莱案后，事业就有些遇冷，就没运作过这么大的商单了。都是平时的饭局，偶尔两三天的游玩了，都是小生意。
周浩然一挥手，正色道：“古小姐，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之前如果提过，那我也是欣赏对方的气质，并没有别的什么念头。”
“啊？”古惠珍就很失望，“大先生，希望您能多多支持。”
周浩然心头微动，说道：“古小姐，听说你最近的生意不太好做？”
“是啊，查的很严。”古惠珍叹了口气，“自从去年港府回归后，可能是想整顿港府的歪风邪气，在这方面查的很严。我这还算好了，至少还能糊口。很多帮派，一夜之间就都消失了。”
周浩然知道，古小姐的生意跟帮派是两种性质。
她的生意，还是很有存在意义的。
内地的娱乐产业，才刚刚冒头。
“古小姐，没想北上发展吗？”
周浩然给她提了一个方向。
“啊？”
古惠珍微微一怔。
周浩然淡然道：“内地现在发展起来了，娱乐产业在兴起，有钱富商也越来越多，而且内地狗仔很少，管理也比较宽松。港府太小了，把目光都盯在这里，太狭隘。”
“北上……”
古惠珍的本职明面工作是个演员，这些年的生意往来，让她普通话说的很好，北上发展没有语言障碍，这可比绝大多数的演员都有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