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时代就变了，舞厅开始衰落。
很多廉价的小舞厅，都开始纷纷关门。
好在一些高端舞厅仍然生意火爆，是很重要的应酬场所。
对很多商务应酬来说，上去搂搂抱抱跳一支舞，对方可能是客户本人，可能是客户的秘书，也可能是客户的老婆……这可比去夜店包厢里，找那些陪酒小姐来的刺激。
“感觉最近舞厅变少了。”
董澜好不容易，才把周台给请了出来。
身边还有一位女同事贾晴雯。
周浩然点了点头，“主要是年轻人的喜好变化的快，现在新出来了很多卡拉OK，还有网吧，都吸引走了很多年轻人。”
“迪斯科也是，以前我还觉得迪斯科挺好看的，现在要是看见谁跳迪斯科……”董澜轻轻摇头，也感受到了时代的变化，“我都觉得他不是什么正经人。”
“主流还是交谊舞。”
周浩然来的肯定是交谊舞的商务舞厅，在迪斯科最火爆的年代，迪斯科舞厅也只是舞厅中的辅料，收费低、排场弱，只能面向一些没钱的年轻人。
舞厅最潮流的城市，毫无疑问就是海港。
早在84年，海港就出现了全国第一家舞厅，一度还引起了社会大讨论，这男男女女在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到了舞厅，就有服务小哥过来。
热情介绍。
说是卡座如何如何好，就相当于办了张VIP通行证，找舞女跳舞，有“一价全包”的优惠。如果没有卡座，舞女就要“单算”，会额外花不少呢。
周浩然不会请舞女。
不过也还是去了贵宾卡座那边。
“周台，我不会跳舞……”
贾晴雯坐下后，就开始紧张起来。
周浩然不以为意的说：“没事，交谊舞很简单，慢慢扭就行了，别踩到别人就行。”
董澜笑道：“一会儿让周台带你！”
贾晴雯轻咬着红唇，轻瞟了周浩然一眼，“周台，那……那一会儿你带带我。”
“可以。”
周浩然接受了对方的建议。
董澜开玩笑的说：“周台，晴雯当了主编后，工作成绩很出色啊，《全民艺起来》的收视率又有了提高，你不好好奖励她？”
周浩然问：“想要什么奖励？”
贾晴雯一下就不好意思了，垂下眼帘，“周台给我什么，我就要什么。”
“想要什么，就尽管开口！”
周浩然从来不是小气之人。
“我……”
贾晴雯张张嘴，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董澜见她不中用，就帮忙说道：“周台，晴雯是单身妈妈，带着一个女儿生活，很不容易。她想送女儿去国际学校读书，可是花费太多了，她手里没钱。”
周浩然点了点头，“嗯，单位里的工资还是太少了。”
“周台，要不你给她点钱吧？她什么都可以付出……”董澜给出了提议，又有些来气，“贾晴雯，你说句话啊！”
“我……”贾晴雯难为情，不敢跟周浩然的眼睛对视，“周台，你要是觉得我还行，就……就让我当你的情妇吧。”
“别，都是同事。”
周浩然可不接受这样的关系。
董澜“噗”的一笑，“我们是主子和丫鬟的关系，你最多当个通房丫鬟。”
“丫鬟也行。”
贾晴雯挑起眼帘，眼神里充满渴望。
“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周浩然有他的高标准严要求，“先试用几次看看情况吧，想在我身边伺候着，得性格好听话懂事才行。”
“她可以的，我可以教她！”
董澜对这事很积极。
成了两人关系的最大推动者，之所以这么热衷，有几层原因。
首先就是她跟贾晴雯是最好的朋友。
贾晴雯是单身妈妈，女儿去国际学校需要太多学费，支付不起。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太不容易了，不依靠个男人，以后只会越来越艰难。
其次，就是争宠。
她知道这个主子风流快活，就像贾宝玉似的，身边的一等丫鬟、二等丫鬟、三等丫鬟不计其数，争宠固宠是必备的手段。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复杂的人性。
董澜知道这段关系很畸形。
又是主子又是丫鬟的，动不动还要跪下来表达忠心表示臣服，最近还要跟林归雁一起配合……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每每想起来，都会有种浓浓的羞耻感，觉得没脸见人。
拉贾晴雯下水。
彼此都一样了。
就有脸见她了，心态就平衡了。
“先去跳支舞，试试真假吧。”
“什么真假？”
“谁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植了假体？”
周浩然在这种场合里，就不加掩饰了，眼睛很自然的就落在了贾晴雯的胸口处。
董澜一看就懂了，赶紧凑过去，在贾晴雯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贾晴雯脸色微红，飞快的瞟了周浩然一眼，果然迎上了他的眼神，脸色就更红了。
“行了，快去吧！听周台的！”
董澜推了她一把。
贾晴雯贝齿轻咬着嘴唇，慢悠悠的站起来，小声道：“周台，我不会跳舞，你教我。”
“嗯，走吧。”
周浩然在舞厅里就不会客气了，伸手搂着她的腰，一起向舞池中心走去。
贾晴雯被这舞池上方旋转的霓虹灯晃的心慌意乱，心跳都有些加速，她知道自己一旦走向了这一步，再想退回来就不太可能了。
真的要这样吗？
似乎……
对不起女儿！
她还想给女儿当一个好榜样呢！
要是让她知道，妈妈是这样的人，她长大以后……
临到关头，贾晴雯的心思就复杂起来了。
脑子都放空了。
晕乎乎的，被周台搂在怀里，带着在舞台上轻轻摇摆着身体，音乐声很悠扬，让她越来越紧张。直到某一刻，关灯了。
黑灯场来了。
这才是商务应酬的重头戏。
下一刻，贾晴雯就感觉到被周台搂进怀里，风衣外套的扣子被解开了，一双手钻进了她的羊毛衫里，想起了上台前董澜说过的话，她的身体一下就紧绷起来。
周浩然发现她身体僵硬，在她耳边道：“怎么了？紧张？”
“没有，不……不习惯。”贾晴雯的声音都是颤抖的，胳膊轻轻的抱住了他的后背，“周台，我都可以的，都依你。”
一支舞，很快就跳完了。
散场之后，客人们都心满意足的在欢笑声中下场，等待下一支舞。
下场的时候，贾晴雯就没了上场时的紧张，精致的脸蛋儿上还浮现起了一抹微笑，悠然道：“周台，跳舞也挺有意思的，我……我怎么样？”
周浩然笑道：“还行，真实有料。”
“本就是真的。”贾晴雯在嗓子眼里应了一声，又提高了音量，“周台，有空了你帮我拍几张裸照吧？”
“嗯？”
周浩然心说这女人的转变就是快。
贾晴雯挽着他的胳膊，很自然的说：“我想趁着年轻，拍些照片留作纪念。现在都有点晚了，要是十年前就认识您，十年前就可以拍了，我那时候状态更好。”
周浩然“哈”了一声，“十年前我十岁，不太合适吧？”
贾晴雯捂嘴一乐。
忍俊不禁。
“老弟！周浩然！”
这时，周浩然听见有人喊。
回头一看，也不是外人，竟然是蒋飞飙，他也搂着一个女人下了舞池。
蒋飞飙见真的是他，就眉飞色舞的走了过来，笑哈哈的说：“真是你啊，这么巧？哎呦，你这从哪找的极品女人？”
周浩然暗骂了句他素质太差，保持微笑道：“没有，这是我单位里的同事。”
“有眼光！”
蒋飞飙经验十足，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俩人的密切关系，眼睛很贪婪。
贾晴雯脸色涨红。
有些尴尬。
赶忙拉紧了风衣，感觉自己像个玩物。
周浩然也不喜欢蒋飞飙的这种做派，就让她先回卡座那边找董澜去了。
蒋飞飙也把女伴打发走了，这才有了独处的空间，低声道：“老弟，听说你最近在办一件大事？”
“嗯？”
周浩然办的事都是大事，小事他从来不参与。
蒋飞飙道：“你在推动校企和地方的合作？”
“对。”周浩然点了点头，“一家做集成电路的国有性质的企业。”
“果然是大先生，有手段！”蒋飞飙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我爸还夸你了呢！还说有空了让你去家里吃饭呢！”
周浩然不太想去，“这不方便吧？”
蒋飞飙压低声音，“老头子说了，这事十有八九能落实！科技发展是主旋律，你这次牵头复旦和地方的合作，很有可能会开一个好头，让地方平台更多的跟海港的知名院校开展合作！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