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卡的项目，还真出了意外。
原本信誓旦旦能确保拿下的蒋飞飙，都有些信心不足了。
“蒋总来啦！”
乔诺远远的就迎了过来。
“你师父来了吗？”
蒋飞飙神色比较严肃，如果放在过去，他肯定会和乔诺闲聊几句。
“来了，在楼上呢。”乔诺稍作犹豫，有些复杂，一边上楼一边说，“他跟人谈话呢，我先去跟他说一声。”
“不用。”
蒋飞飙不拘小节。
“我还是先去说一下吧。”
乔诺轻咬着嘴唇。
“不……嗯？”蒋飞飙眉梢一挑，好似反应过来，“女的？”
“嗯。”
乔诺轻轻颔首。
“行，那你先通知下，让他那边赶紧结束，我这有重要的事跟他说呢！”
蒋飞飙不禁失笑。
茶室是封闭空间。
周浩然作为红楼茶馆的主人，不仅在这里有专用茶房，还有专用卧房呢，孤男寡女的发生些旖旎风流的事也都正常。
等乔诺通知过后，果然见到了从他的专用茶室里，走出来了一个青春活力、年轻甜美的靓丽姑娘。
“咦？”
蒋飞飙觉得有些眼熟。
不过，下一刻还是被这姑娘的状态给惊到了。只见她眼睛红通通的，神色悲伤，好像刚刚哭过，如同被欺负了一般。
蒋飞飙就心头猛得一跳。
心说这个大先生，不会是来硬的了吧？
他还喜欢这种调调？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蒋总，交通卡的项目，怎么会出现意外？”
周浩然见他过来，开门见山的询问。
蒋飞飙作为朋友，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一句，很委婉的说：“兄弟，漂亮女人有的是，这个不愿意，总有下一个愿意的。最好还是找那些你情我愿的，大不了花点钱呗。别用强势的手段，闹起来了……就算能摆平，也容易惹一身骚。”
“啊？”
周浩然愣了下。
“刚才我都看见了。”
蒋飞飙叹了口气。
周浩然其实知道怎么回事，因为这是他故意安排的，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说刚才出去的那个小姑娘？”
“哭唧唧的，有什么意思？”
蒋飞飙虽然风流好色，但也不会玩那种强迫的事情。
周浩然好笑道：“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
“她是受了委屈，我在开导她。”
“是吗？”
蒋飞飙将信将疑。
周浩然深深的看他一眼，就很无奈的说：“说起来，这还跟你有关呢！”
“少来了！”
蒋飞飙觉得他这是在甩锅。
周浩然平和的说：“她叫秦舫，是《青年主持人大赛》的参赛选手，因为没答应一些人出去吃饭应酬的邀请，被排除在复赛名单之外了。”
“秦舫？”
蒋飞飙面色微变，猛然想起来了。
还真跟自己有关！
说起《青年主持人大赛》，可以说是受到了很多纨绔公子哥的关注，就跟港府那边港姐、亚姐的逻辑一样，本质上就是选美比赛。
再尖锐一点，说白了就是选妃比赛。
因为这个因素，周浩然回避，不参与《青年主持人大赛》这个项目的运作。
蒋飞飙参与其中。
水仙电器作为主赞助商，赞助了这档栏目，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想去挑人。
其中，美少女秦舫就是他相中的几个选手之一。
有的人同意，愿意跟公子哥们接触，追逐名利。
有些人则不愿意。
比如秦舫。
不愿意，自然就很难在《青年主持人大赛》里晋级了。
“秦舫啊，我知道，我也没为难过她啊……她被淘汰了，那也是业务上不足。要是业务上足够优秀，就算不参与我们这些人的饭局，该进决赛，也一样能进决赛阶段。她不会是有什么误会，以为是我没让她晋级的吧？”
蒋飞飙才不会跟那些普通人一般见识。
参加饭局了，实力不太行，也有机会进入决赛。
不参加饭局，只要业务足够强，一样能进决赛。
没有硬性标准。
毕竟这是为红星台挑选后备的主持人，总不能只顾着选妃。
周浩然笑道：“没事，我跟她谈过了。她太小了，今年才17岁，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也正常。年纪太小，参加节目也不合适。我跟她说了，等明她成年了，再来参赛。到时候，高考结束了，争取考到海港的大学里来，读了播音主持系，参赛就更方便了。”
“她才17岁啊……”
“没事，都处理好了。”
“给你添麻烦了。”
蒋飞飙叹了口气，还真是心慌起来，她才17岁，要是真闹起来，说是不接受潜规则被淘汰，搞不好他都会受到牵连。
还好被大先生给摆平了。
周浩然安抚道：“没事，有我呢。她是外地人，山城的。等明年高考结束了，她来了海港读大学……到时候，我看看情况。实在不行，我就收到身边来，这就踏实了，不会给你那边造成负面影响。”
蒋飞飙松了口气，“感谢！感谢！”
周浩然一挥手，“行了，说正事吧！”
随着飞利浦完成了对米克朗芯片公司的收购，智能卡的业务竟然真的棘手起来。
只能说被一股强大的潜在力量盯上了。
想吃到交通卡这么一块肥肉，还真不会太顺利。
“还真是被盯上了。”
蒋飞飙说起这件事，就很烦躁。
“其实早就有信号了，浩气阳光贸易公司那边，签下的芯片代理合同，有5000万的违约金呢。对方宁可支付违约金，也要利用飞利浦的关系抢走代理权，本来就是信心满满。”
周浩然对此并无意外。
如果不是很确切，对方也不会支付这么大一笔违约金，来抢夺代理权。
要是支付了违约金，结果交通卡的订单没拿到，那损失就太大了。
“那都是小人物。”蒋飞飙对此不以为意，语气沉重的说，“代理权之争，都是民间生意的争夺，再怎么有花样，都动不了交通卡这种级别的大项目的整体规划。”
周浩然听出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有大人物参与了？”
“孙乾那小子！屁的大人物！”蒋飞飙冷哼了一声，对此根本不在意，“要是来头真的很大，早就当上国企老总了，还用设计这种事？”
周浩然失笑，“那他怎么在你这边占上风了？”
蒋飞飙很无奈的说：“我们是要讲组织原则的，至少明面上，谁都不能破坏，我爹也得遵从组织原则办事。他们找到了一个切入点，站在了原则的大义上。”
“什么切入点？”
周浩然对市场很了解，对官场就不那么熟了。
蒋飞飙道：“交通卡这个项目的潜在价值很高，真要是参与进来了，以后每一年，至少都能赚几个亿。这么大一笔钱，如果就这么白白的流失进了民间，进了资本家的腰包，很多思维保守的领导也心存顾虑。”
“嗯？”周浩然猛然明白过来，“国企参与进来了？”
蒋飞飙点了点头，“孙乾那小子也就是这点本事了，他找了海港电子集团的关系，要成立一家主营智能卡业务的子公司。国有股占一半，他的狐朋狗友占一半。有了国有的性质，那么重大国有项目的推进中，就要优先选择。”
肥水不流外人田。
在哪都是这样的道理。
周浩然眯起眼睛，“所以，抢夺代理权的也是这家公司？”
“不会，既然有国有股成分，就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他们也没钱支付5000万的违约金。”蒋飞飙作为国企老总，对此就很了解了，“应该是有民间机构抢走了代理权，然后跟他们进行合作。”
周浩然不禁笑道：“从外企到民企，再到国企……他们这一盘棋，下的挺大啊！”
“是啊，把关系都打通了。飞利浦是世界级大企业，他们接下来要加大在海港的投资，会享有很多招商引资的优惠条件。有了这种合作关系，飞利浦的芯片就理所应当成为国有大项目的优先采购。”
蒋飞飙要是遇到了小来小去的麻烦，就不会专门跑一趟。
现在的情况，是对方处处占着大义上的优势。
就算他爹负责这一摊。
总不能硬着头皮破坏组织原则来指定吧？
这里是海港，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连境外媒体都在时刻关注。
可不是那些可以胡作非为的穷乡僻壤。
周浩然道：“为了招商引资，外企有优先权。”
“对。”
“所以在飞利浦芯片和东京电子的芯片里，官方采购会优先选择飞利浦？”
“对。”
蒋飞飙知道这样一来，就把周浩然的备选方案给破坏了。
东京电子在国内没什么业务，稍微有点，也不可能跟飞利浦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
周浩然又说：“国企是自己人，也有优先权。”
“对。”
蒋飞飙点了点头。
“那……”周浩然追问，“外企有优先权，国企也有优先权。那问题来了，谁的优先权更优先？”
蒋飞飙笑道：“那当然是国营企业，这是国有资产，是全民财富，肯定会优先照顾。”
“还有机会！”
周浩然的备选方案，可不仅只有东京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