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然能看出来，这个蒋飞飙脸上有一股兴奋劲。
就有些奇怪。
莫不是这小子真的有这么强的爱国主义，对国内半导体产业的发展很有期待？
两人没有急着回卡座。
蒋飞飙拉着他，去了舞厅边缘洗手间那边的方向，这边比较安静，方便说话。
“我听说，这次的合资公司，校方和地方存在一些分歧？”
“有分歧也正常。”
“听说是你在居中调和？”
蒋飞飙眼睛发亮。
周浩然笑笑，“毕竟是我牵线运作，我在两边……也都算是说的上话。”
“那是肯定啊！”蒋飞飙也觉得这理所应当，“你可是世界级的大科学家，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还有，你还是响当当的大老板，做生意的水平天下第一！”
“不敢当！”
周浩然觉得他吹的有点过。
“你是大先生，你出面，大家都信服！”
蒋飞飙一反常态，很是郑重，不停的在恭维他。
周浩然忍不住问：“你对这事这么关注？”
蒋飞飙没回应，低声道：“我跟你说个事，是秘密！”
“嗯。”
“这个合资公司，你在安排的时候，第一大股东的地位，一定要给地方平台，就是那个……海港商业投资集团，这是国资委下属的投资平台。”
“我就是这么建议的。”
周浩然笑了笑，这本身也符合他的原则。
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第一大股东、第二大股东……
这里面的区别，不是谁的股份多、谁的股份少，谁的利益多、谁的利益少。
而是路线。
谁是第一大股东，就要走谁的路线！
如果地方平台是第一大股东，那就是地方任命一位总经理，走市场化的贸易路线，就有可能为地方经济做出巨大贡献。
如果校方是第一大股东，校方就会有更大的话语权，可能会任命一位副校长来负责。
学校的意义是科研，而不是赚钱。
这就会导致该公司未来的核心理念是科研。
就像北大方正似的。
北大是第一大股东，就有绝对的话语权控制着这家公司，主导方正的战略方向。
这件事非常重要。
因为周浩然先知先觉，他不需要改变什么，按照上一世的方向去引导就行了。
现阶段，国内最知名的校企是北大方正、清华同方，都由校方来主导……再过些年，就全完了，负债几万亿，利润才十几亿，比恒大的杠杆率还高还凶险，全靠补贴和政策扶持。一旦补贴减弱，以贷养贷受到限制，就先后进入了破产清算的流程。
最后守着“校企”这块招牌的是谁？
赫然就是复旦微电子！
也就是复旦高技术公司和海港商业投资集团合资成立的这家公司，由地方担任第一大股东，走的是市场化路线。
这就导致复旦微电子的技术能力偏弱，做的都是中低端的半导体生意，以智能卡的方向为主。
却很好的适应了市场。
活的有滋有润。
在其他诸多显赫一时的校企纷纷倒闭的时候，复旦微电子扛起了校企的最后一面大旗。
周浩然淡然道：“别看现在北大方正、清华同方什么的现在光鲜亮丽，在我眼里，都是烂泥。我既然参与了，那这家合资公司，才会成为未来国内校企的典范，扛起校企的旗帜！”
“我就知道，老弟你是做大事的人！”蒋飞飙一拍大腿，很是振奋，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句实话，只要地方平台能成为第一大股东，那这次的交通卡项目，可能都不需要走招标流程了。”
“哦？”
周浩然显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科技兴邦，这是国策啊，海港必须要坚决贯彻、全力执行。只不过是此前没有合适的机会，如果你能给海港创造出这样一个机会，那就……”蒋飞飙笑呵呵起来，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以后海港的商业江湖，至少跟科技相关的所有领域，你的建议就是这个！”
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意义非凡。
这也不奇怪。
科研和市场，本就是矛盾体。
很多公司都因为平衡不了两者之间的关系发生过内讧，不仅国内有联想、方正的例子，苹果和微软的创始人分裂，也是这样的因素在内。
科学家不懂市场。
懂市场的不尊重技术。
很难调和。
连乔布斯为此都犯过巨大的错误，全世界也就是比尔·盖茨、拉里·埃里森、埃隆·马斯克等寥寥几人能做到两者之间的平衡。
国内有谁？
至少在海港这片地方，校方和地方，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大先生身上。
……
“怎么样？”
董澜见到贾晴雯媚眼如丝的回来了，就基本猜到了。
“嗯。”
贾晴雯眼帘低垂，有些不好意思看她。
“上手了？”
董澜挤眉弄眼，在故意逗她。
“嗯。”
贾晴雯轻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都动哪了？”
董澜追问。
贾晴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拿过桌子上的矿泉水，喝了两口，不知为什么，感觉有些口渴。
董澜微微皱眉，“裤子里呢？”
“没有。”
贾晴雯轻轻摇头。
董澜道：“这也不行啊，一会儿周台来了，你再去跟他跳支舞，让他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
贾晴雯没理解她的意思。
董澜白她一眼，“你离婚三年了，这三年里你没碰过男人，这谁信啊？”
“啊？”贾晴雯睁大眼睛，面色微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天天跟我在一起，我是不是那种人，你还不清楚？我是不是跟谁交往了，你不都能看见？”
董澜连忙道：“哎呀，我当然知道啊，这三年里你就专心带孩子了，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可是，周台不知道啊！女人到了咱们这种年纪，就是最渴求男人疼的时候，你这好几年都没有过，说出去也不信啊。”
“嗯。”
“让周台检查下。”
“这怎么检查？”
贾晴雯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董澜抿嘴一乐，凑过去，好笑着说，“一块地是荒了几年，还是连年耕作，有经验的农民一眼就能看出来。上手抓一把泥土感受下，就更保准了。”
“你！”贾晴雯脸色就涨红起来，“董澜，你现在怎么这样了？”
“我怎么了？”
董澜不以为意。
贾晴雯迟疑了一下，考虑到这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还是直言道：“我感觉你都没有羞耻心了。”
“哎！”
董澜叹了口气。
贾晴雯以为她生气了，连忙道：“澜姐，我开个玩笑。”
董澜摇摇头，脸色平淡的说：“不是玩笑，你说的对，我就是没有羞耻心。准确的说，我是在周台这里，彻底放下了羞耻心。你要是做不到这一点，我劝你还是别走出这一步，因为你接受不了。让你在周台面前跪下来表达臣服，你能做到吗？”
“我……”贾晴雯此前也听她说过，语气坚决，“只要能给女儿提供优渥的生活，我都可以。”
董澜“嗯”了一声，“普通人变强的第一步，就是放下羞耻心。我记得以前老台长就说过，‘不怕脸红，才能脸亮’。当时我还不明白。跟了周台后，我才深刻的体会到了这里面的道理。自我意识，就是普通人自我陶醉的枷锁。”
贾晴雯默默品味着她这句话。
很多事情，没经历都感受不到。
只有面临了，或者经历了，才能深刻体会。
董澜道：“淡化自我意识，允许自己的不完美，才能完成几千年来形成的道德松绑。羞耻心是弱者思维，脸皮厚才能发现上升渠道。周台以前也说过，等社会地位高了，有钱有势了，才会发现越是上流社会越下流。我现在当了领导，尤其去港府几次，接触了那边的很多大富豪，慢慢的也有这种感触了。”
贾晴雯现在还没接触过那样的层次，感触不多，却很坚定，“反正你能做到的，我也都可以。我……我刚才也跟周台说了，请他帮我拍些裸照留作纪念。”
“哦？”董澜眼眸一亮，“周台答应了？”
“嗯。”
贾晴雯紧紧抿着嘴唇。
董澜笑道：“恭喜啊，你这是走出了第一步！祝贺你！”
说完，就端起了酒杯。
贾晴雯也端起了一杯鸡尾酒，跟她碰了一下，由衷的说：“澜姐，这次的事谢谢你。不管最后周台能不能看上我，我都要感谢你。”
“放心吧，周台会答应的！”
董澜很有信心。
相处了这么久，她知道周台喜欢什么样的调调。
“真的吗？”
贾晴雯眸子里闪动着光彩。
董澜嘴角一勾，很得意的说：“不就是个男人嘛，凭咱姐妹的魅力，怎么还拿不下？”
“少吹牛，周台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贾晴雯白她一眼。
董澜小声道：“放心吧，到时候你按照我说的办，大大方方的，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得到周台的欢心才是最重要的。”
“嗯。”
贾晴雯认可她的说法，也觉得该想办法克服掉束缚着自己的羞耻心。
道德感很重要。
可是在周台这里，就没必要存在了。
董澜提议道：“周台怎么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你就跟他说，请他再跳一支舞，顺便请他给你检查一下。”
“这要怎么说？”
贾晴雯有些不好意思。
董澜气道：“直说啊，请他帮你检查身子，刚才跟你白说了？机会都给你了，你不主动点，机会丢了可别怪我没教你！”
“好。”
贾晴雯深吸了一口气。
走到了这一步，也该豁出去了，就当全为了女儿……等她长大后，懂事了，想必也能原谅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