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通往世界之外的缝隙
结实稳固的东西不是没有，但那都是相对的。
想要足够过硬，还是得看颜色品质。
至少被金手指认证过的颜色品质的道具，还没有出现偏差的。
可惜他背包既没有金色道具，红闪的也只有一个《万剑归宗》的秘籍，压根儿没有能拿得出手的。
要是再往下找，紫色道具倒是一大把，但怎么想都怎么觉得不靠谱。
好歹也是一个宗门的门面，是最重要的安保措施，就用个紫品的道具，实在上不得台面。
偏偏背包里攒的会员红包刚抽过，也没法当赌狗，这回是真让他犯了难。
思来想去，张承道不由下意识将目光移到了整座白石山中最醒目的存在上。
寻木。
其实一直到现在，张承道对寻木的了解都不算多。
但无论当初尚且作为一个小树枝时显露出的红闪品质，还是眼下一看就不凡的表现，都是不错的“核心阵器”备选。
而之所以只说是“备选”，则是因为……
“兄弟，你不会乱跑对吧？”
张承道特地和寻木沟通了一番。
可惜回应他的，是寻木枝叶一阵无风自动的沙沙声。
不过，张承道其实也并没有想着让寻木“回答”，毕竟光靠口头约定是没有什么约束力的，除非……
他摩挲着下巴，盯着那高耸入云、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的巨木，脑中飞速运转。
直接砍一截树枝下来炼制也不行。先不说能不能砍动，就算砍下来了，脱离了本体的树枝，还能算红闪道具吗？
至于将整个寻木炼化成核心阵器……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张承道就越来越心动。
他再次将神识探向寻木，试探着传递出了一份清晰的“契约”。
这份“契约”的大致内容大概是希望以寻木作为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眼，借助其无与伦比的稳固性与磅礴的生命力，来支撑和滋养大阵。
而作为回报，整个大阵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和地脉之力，也将通过寻木本身运转，相当于先从寻木那里过一遍，顺便滋养其一二。
所以，这其实是一份互利共赢的契约。
传递了自己的意思，张承道就静静地等待着寻木的回应。
没想到不过片刻，寻木就给出了回应，顺便还以最快速度缔结了契约，就好像生怕张承道反悔似的。
张承道心中顿时一喜。
有了核心阵器，再加上先前的那些辅峰，整座大阵的准备工作就已完成，只需要按部就班地用灵力将其连接，再刻录符文，使其运转起来，便能大功告成了。
张承道一连忙了数日，除了刚开始还有弟子观摩，等到后来，随着越来越多繁复的符文出现，大部分人都看不懂什么，也就渐渐散了去。
直到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一声深沉又浑厚的嗡自寻木的根系深处，轰然响起……
寻木通体绽放出璀璨却不刺眼的翠绿色光芒，这光芒并非仅仅笼罩树身，而是如同活物般，沿着地脉和八道无形的灵力纽带，瞬间涌向主峰，再向外扩散，涌至环绕主峰的七座辅峰以及“石居洞天”上。
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主峰缓缓被抬高，八座辅峰也同时震动起来，各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灵光，与主峰寻木的翠绿光芒交织在一起，冲天而起，将夜空照得有如白昼。
紧接着，天地间围绕着白石山的灵气就不断流动起来，彩霞闪烁，灵光缤纷，没过多久，整个白石仙宗所在的空域，就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与浩瀚威压的半透明乳白色“蛋壳”所笼罩——
这是护山大阵自然形成的灵力防护结界的显现，将会在运转一段时间后，等结界内的灵气平复下来，才会渐渐隐藏。
不过，说是乳白色不太贴切，更像是所谓的“五颜六色的白”，因为这半透明的结界上，不断流动着七彩的灵光，甚至有点点星辉闪烁其中，那是五行灵气和星宿灵光被吸附的结果。
这么大的声势，整个白石仙宗都被惊醒了。
不少弟子裤子都没穿，就披着外衣、趿拉着鞋子，匆匆跑出房门凑热闹。
顷刻间，弟子院便灯火通明起来，一众弟子三三两两跑出，仰头看去，皆是失了声。
入目是言语难以描述的色彩，又仿佛浩瀚的穹顶星空压了下来，这种以“人力”去操控天地、操控日月星辰的错觉，让所有人都恍惚了起来。
而此时，张承道在成功运转起整个大阵后，却陷入了震惊和纠结之中。
寻木……
把这个武道修真世界给捅穿了！
张承道落在寻木的根部，盯着它根须周围星星点点的黑洞，眉头紧皱。
刚刚大阵刚一运转，寻木就又长高了一截儿，仙盟那边有没有吓一跳不好说，自己是被吓了一跳的。
但真正让他难得有些恐慌的是，寻木长高后，它的根须处，出现了许多漆黑的“空洞”。
这些“空洞”是纯粹的黑，像是一个个通往未知世界的“门”。
张承道试探着操控着一些石子儿和叶片飞进去，却如泥牛入海，再也探不到一丝踪迹。
‘这些都是什么？’
既然想不明白，张承道选择问。
反正是寻木搞出来的东西，它应该知道……吧？
【是通道，通往世界之外的通道。】
寻木还真知道！
张承道闻言两眼一亮，旋即就从背包里摸出呼名唤影镜来，通知何禹。
何禹来的更快，不过片刻，就风尘仆仆地飞遁而来，手上还挂着加班用的拘魂索。
“嗯……”
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一片小黑洞，何禹原本兴奋的神色顿时垮了下来。
“张道友，这些确实能称得上是通往外界的通道不假，但这可不能随便乱闯啊！”
何禹痛心疾首地为张承道科普起来：“这种通道，是世界壁垒被动摇后产生的缝隙，你要知道，世界之外可不是一个更大的世界，而且其他的世界！”
何禹指着那些漆黑空洞，神色凝重：“茫茫宇宙，世界的数量数之不尽、辨之不竭，而这些通道彼端连接的，是哪一个世界，根本无法预知！可能是灵气枯竭的死寂之地，可能是魔物横行的炼狱，也可能是规则迥异、我等修士一旦踏入便会道基崩毁的绝境！”
他顿了顿，看向张承道，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张道友，你可知为何我等修士，即便修为通天，也极少听闻有主动破界远游者？
“非是不愿，实是不敢！这等天然形成的世界缝隙，最为凶险莫测，十入九亡，即使能剩下一个，也得是半残！就算是那些专精空间之道的大能，也需耗费无数岁月推演定位，炼制护身异宝，才敢尝试探索未知界域。
“像这般……像这般因灵木生长而自然撕裂出的、数量如此之多且极不稳定的通道群……”
何禹说着，指着寻木根须处那密密麻麻的黑点，嘴角抽搐了一下，才补充道：“这哪里是通道，这分明是催命的陷阱！”
张承道听完，脸色也变得有些尴尬。
他原本还以为找到了什么通往新世界的捷径，能让何禹和自己提前回家，却没想到是这种危险的存在。
不过……
“不过既然出现了这个，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个世界松动了？”
不是张承道太乐观，而是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确实算得上是个好兆头。
“也可以这么认为，不过以你我之能，想要真正破开世界壁垒，少说也得再等上个上千年……”
何禹笑了笑，点头道：“但以你资质，搞不好要不了上千年，就能修炼得比我从前还要厉害，到那时，想要破开世界壁垒，也就不算太难了。”
听到这话，张承道也高兴起来。
虽然在这个世界中，自己既有无可匹敌的金手指，又是地位、身份、财富皆独一无二的存在，可那种客居异乡异乡的孤独感，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如果能选择，其实他倒是更愿意回到那个朝九晚五当牛马的世界，至少下班回家还能和兄弟们开黑打几把游戏，又或者周末约朋友去烧烤摊干几瓶啤酒……
当然，如果偶尔还能回到这个世界再爽一爽就更好了，要是不能，就只当是玩了个沉浸式大型虚拟现实游戏好了……
正胡思乱想间，又听何禹叹了口气：“唉，话虽如此，但这些东西却不能放着不管。
“固然这么小的缝隙，等闲不会有人能进得去，而进得去的修士，肯定也清楚利害关系，不会干这种蠢事，但就这么放着，终归也是隐患。
“是以为今之计，当务之急是设法将这些通道暂时‘封堵’或‘隐匿’起来，若是任由它们暴露在此，人过不去，但吸入无辜生灵，也是不好。
“况且，以我之见识，也无法猜测这些通道的背后是什么，难免有可能引来某些游弋于世界之外的诡异存在。
“再或者，万一被对面某些强大又不太友善的存在察觉，强行破开这个世界的世界壁垒，那就将是泼天大祸了！”
这话说得张承道心底一惊，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盯着这些通道，思索起了办法。
“何道友，你说，在这坑底布一片湖怎么样？”
何禹立时就明白了张承道的计划，他跟着说道：“那须不能是普通的湖，要么极寒，要么极炎，再在此处布置封印和隐匿的阵法，如此方能万无一失。”
“我正是此意，此前在辽地探查你遗蜕时，正好发现了你的遗骨，不过这么多年下来，沧海桑田，只剩下了一小块，你看这个行么？”
张承道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不久前刚通过胡芸（胡三太奶）找到的“仙人骨”。
元婴期修士之上，自然兵解死亡后所遗留下来的尸体，经过天地间灵气自然而然的“炼化”，血肉回归天地，而骨头，则会形成一种珍稀的灵材，也就是“仙人骨”。
这种灵材在不少仙道文明世界中，曾一度被列为禁物，因为一旦放开，众人便担心有利令智昏的群体为了炮制仙人骨，故意残害修士。
不过，这种禁令一般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放开了。
一来，仙人骨很难人为制造，因为一旦元婴期之上，甚至只要成丹期之上的修士，非自然兵解死亡的情况下，可都是会留下不少怨气和戾气在尸身上的。这样一来，别说什么仙人骨了，这些尸身能不造成负面影响，都算运气不错的了。
二来，仙人骨这玩意儿，也就听着好听，实际上用处不大，能替代它效果的灵材，更是一抓一大把。除非真就有什么特殊审美和癖好的，否则大家对这种东西并没有什么病态的追求，它的价值，自然也就不足以让人铤而走险了。
不过，仙人骨的价值不高，那是放在仙道文明的世界。
放在眼下这个正在灵气复苏的武道修真世界里，它的价值还是很高的——
至少收在背包里，这可是紫品的灵材！
何禹看着张承道掌心那么小小一块泛着白玉般的光泽的仙人骨，心底泛起了一种古怪的感觉。
就……看着自己的骨头，还挺别扭的。
当初就是觉得自己收留自己的骨头这种事太奇怪，才将此事告知了张承道，而这些仙人骨，自然也就算是报酬，赠给了对方……
而此时此刻，看到这一小截儿骨头，何禹总莫名感觉自己胳膊凉嗖嗖的……
他轻咳一声，答道：“咳，可以是可以，但它品质中和，用些手段布置，虽说能将寻常的湖水化为灵湖水，可却无法炼制成极寒或极炎的湖水。”
张承道闻言笑了笑，眨眼间，又从背包里掏出来一颗黑得有些发光的珠子，说道：“这个也不难，我这里有一颗蕴含寒属灵气的珠子，正好可以用来辅助！”
这是他在当初慕容如烟他们发现有关“雪娃娃”传说的医巫闾山找到的，据后来胡芸介绍，一共只有两颗，正是“雪娃娃”的眼睛，一颗意外绑定了陆猫儿，另一颗则被张承道收了起来，也就是这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