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朝堂上的争论

我才是徒弟们的随身老爷爷?凶残的酒葫芦第 384 / 389 章4,010 字

“众爱卿可有何话可说!”

南楚皇帝刘旦难得在朝会上发了脾气,一时间,朝堂上静得只能听见众大臣的呼吸声。

但没什么用。

真正掌权的人,不需要发脾气也能办事,而像南楚朝廷这般错综复杂、互相牵制的朝堂关系,皇帝发脾气,无非也就是……

“臣有罪!”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赵宣上前一步,躬身请罪道:

“臣身为同平章事,未能及时洞察民情,致使匪患蔓延,惊扰圣听,实乃臣失职之过!

“然……据各州府所奏,此次民变,实因去岁多地遭了隐灾,粮食歉收,刁民借机生事所致,当地官府已竭力赈济,奈何杯水车薪。

“依臣愚见,当务之急,乃是从速调拨钱粮,安抚灾民。同时,责令各路安抚使司、各州府军,严加弹压,擒拿首恶,以儆效尤。

“待灾情稍缓,再行追究地方官吏失察之责……”

出事丞相背锅,这也是南楚朝廷的惯例了。

毕竟皇帝是不可能有错的,有错的只可能是臣子。

反正就算请罪,也要玩个三推四请,等这些世家出身的大臣“阖门待罪”,平息了事端,再回归原位。

当然,也有不能回归原位的,不过无所谓,反正肉是烂在锅里的,不是赵家上位,就是李家上位,兜兜转转,都是在南方世家大族的手里轮换。

不过,赵宣的身份格外特殊一些,他的儿子尚了公主,也就是刘旦的异母妹,是以行事底气更足。

他这番话,看似认罪,实则将责任推给了“隐灾”和“刁民”,并为地方官员开脱。

至于“待灾情稍缓”后,再议罪,也是惯常的和稀泥手段——“稍缓”,便是遥遥无期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闹到朝堂上来的叛乱,无非就是地方上实在兜不住了,需要皇帝出面派兵兜一下。

反正无论再怎么闹,农户百姓也比不得有宗师坐镇的官府军,何况南楚国的武道军阵很是厉害,除非和北萧国对上,能算个五五开,寻常乱民叛党根本不是对手。

只要皇帝出面派兵,要不了多久,这些叛乱就会被彻底按下,大楚便又会恢复到风平浪静、歌舞升平的状态。

就是朝廷会丢一些脸面而已。

像赵宣主动请罪,为的就是朝廷的脸面,过去数百年间,大楚一向都是如此。

可话音刚落,参知政事李峥便出列反驳,他须发皆张,语气激愤:

“赵相此言差矣!

“隐灾?何处来的隐灾?去岁风调雨顺,何来大范围歉收?分明是各地豪强与胥吏勾结,侵吞常平仓粮,强占民田改种那劳什子‘灵种’,偏那些‘灵种’又几近绝收,使百姓不足食,方酿成此等巨祸!

“此时不彻查根源,严惩贪腐,只一味弹压,岂不是官逼民反,火上浇油?”

说着,李峥亦冲龙椅的方向深揖道:“臣恳请官家,立即派遣能吏为巡按使,分赴受灾诸路,查勘实情,追赃问责,开仓放粮,以安民心!”

这话说的,几乎将南楚朝廷的遮羞布都给抓了下来。

谁都知道世家大族圈地占地,甚至连南楚皇帝自己,都在皇庄中种了有灵的粮食,所谓上梁不正,下梁又如何能不歪?

是以李峥的话一出,朝堂之上,皆多有不满者,议论纷纷不止。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枢密副使钱从礼立刻站出来,摇头晃脑着,捻须叹道:“唉,李参政此言,未免太过偏激!

“如今乱民已成气候,聚众数万,攻打州府,岂是开仓放粮便能平息?

“还是当以雷霆手段,速调禁军精锐,会同地方兵马,合力围剿。待平定叛乱,再行安抚不迟。否则,国威何在?纲纪何存?”

“钱枢密!你这是要逼反天下百姓吗?”李峥厉声喝道:“禁军一动,耗费钱粮无数,且大军所过,百姓苦不堪言,届时未被灾荒所害的百姓,也要被兵祸所累!

“更何况,根源不除,今日剿了此处,明日别处又反,难道要将我大楚子民屠戮殆尽吗!?”

“李参政!你这是在危言耸听,袒护叛逆!”

“钱枢密!你才是漠视民瘼,唯知杀戮!”

朝堂之上,顿时吵作一团。

主剿派与主抚派各执一词,互相攻讦。

宰执赵宣看似调和,实则偏向主剿,而参知政事李峥则力主清查赈济。

枢密院那边意图调兵彰显权威,并趁机讨要好处。台谏官员则又是弹劾地方官员及与豪强勾结的朝中同僚,又是弹劾丞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赵宣不作为的,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端坐于御座上的刘旦看着底下吵得面红耳赤的臣子们,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何尝不知问题的根源在于土地兼并、吏治腐败?

但他这个皇帝,自登基以来便被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勋贵官僚所架空,政令难出宫门,就算想有所作为,也是有心无力。

他一切旨意可都要中书门下副署一遍,才能下达生效。

虽说官员任免也还是自己说了算,可……

自己说了真的能算吗?

能站在南楚朝堂之上的官吏,哪个背后不是一串儿的世家大族?

在这般情况下,自己又能又什么作为?

毕竟,上一个有心作为的南楚皇帝,已经失足落水,风寒病故了。

……

“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刘旦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拍御案,不耐烦道:“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叛乱已起,二十余县糜烂,尔等不想着如何尽快平息事态,却在此互相推诿、攻讦不休!”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三司使孙重身上:“孙计相,国库如今可能拨出钱粮用于赈灾平叛?”

被点到名的孙重心中叫苦不迭,硬着头皮出列,分明还算是寒冬时节,却拿衣袖擦了擦汗,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官家,去岁各地税收多有拖欠,加之宫中修缮、宗室用度……国库,国库实在……捉襟见肘……若强行抽调,恐……恐危及边防军饷和百官俸禄……”

皇帝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谈及世家大族的利益时,国库就充盈得很,一旦到了正要用的时候,又没钱没粮了!

简直荒谬!

没钱没粮,说什么都是空话,刘旦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憋得难受极了。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签书枢密院事王启显上前一步,捋了捋胡须,慢悠悠地拱手道:“官家,或可令当地豪强大户出钱出粮,组建乡勇,协助官府平乱……毕竟,桑梓之地,他们总不能坐视糜烂,待事平之后,朝廷再酌情予以褒奖,或赐予虚衔,以示恩荣,如此便可不损国库而平乱了。”

此议一出,不少出身世家的大臣眼神闪烁,暗自盘算起来。

让地方豪强自己出人出钱平乱,倒是省了朝廷的兵马钱粮,而且“褒奖”、“虚衔”这些东西,惠而不费,操作空间极大。

至于那些豪强会借此机会扩张势力,甚至尾大不掉……那是以后的事了,眼下渡过难关要紧。

甚至不少人心中还巴不得如此呢!

王启显话音才落,李峥就立刻看出了其中隐患,急声道:“官家!不可!此例一开,地方豪强手握兵权,恐成藩镇之祸!届时,朝廷威严何在?官家!需警惕前周朝藩镇割据之祸啊官家!”

赵宣却瞥了李峥一眼,淡淡道:“李参政多虑了,不过是临时征召乡勇助剿,事毕即散,何来藩镇之说?与前周之藩镇割据之祸乃是天壤之别,何必如此上纲上线?若是不如此,朝中国库空虚,难以赈灾,不能平乱,若不用此法,难道要坐视叛军坐大,酿成赤地千里之祸吗?”

钱从礼也跟着附和道:“赵相所言极是!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让那些大户出点血,也是他们应尽之责!”

眼看又要吵起来,刘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但他知道,这大概是目前唯一能快速执行的方案了,尽管后患无穷。

何况……

自己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罢了……”

心中虽有计较,但面上,刘旦有气无力地挥挥手,道:“平叛之事,刻不容缓,灾民宜安抚不宜镇压,就依王卿所言,着受灾各路州县,晓谕地方士绅,捐输钱粮,募集乡勇,助官军平乱。个中有功者,朕亦不吝封赏。”

他顿了顿,随意点了几个宿将,便草草结束了朝会。

内侍尖细的“退朝”声在殿中回荡,众臣神色各异地躬身行礼,然后三三两两地退出大殿。

赵宣与钱从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王焕则捋须微笑,似乎对自己的提议被采纳颇为自得。

李峥则看着他们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忧色难掩。

另一边,匆匆离开的刘旦,习以为常地到了延和殿,召见了叶少保叶南亭。

没一会儿,清晰的脚步声从殿门处传来,刘旦一边看着奏折,一边长叹道:“佑安啊,你说为何这些人总是不知足呢?”

叶南亭,字佑安,是同刘旦从小一起长大的伴读关系。

当然,没人知道,叶南亭在刘旦努力用天材地宝地喂养下,已经突破成了宗师,是仅次于大宗师的顶级战力,也是刘旦为数不多的底气。

“人心总是不知足的。”

叶南亭答道。

“都下去罢!”

刘旦挥了挥手,将殿中太监等人都遣了出去,叶南亭也随之将殿门关上。

“你守在这里,我感觉今日怕是差不多了!”

刘旦说着,像从前那样,绕去了屏风之后,在用于临时歇息的矮榻上打起了坐。

而矮榻旁的桌子上,则摆放了两丛本不应该出现在宫里,更不应该出现在如此名贵花盆中的植物——甘草。

它们长势喜人,每盆都开着五六个松塔一样的紫色花簇,看着比寻常的甘草要大不少。

或者说,这两盆甘草并非普通的甘草,而是灵植,为了区别于普通的甘草,它现在的名字是“仙灵甘草”。

这是叶家花了好些代价,从白石仙宗买来,又辗转通过叶南亭,送到刘旦手中的。

除了这两盆仙灵甘草,还定期都会有一壶灵泉水,是从天池中取得的有灵湖水,用来灌溉它们。

而这些所有的东西,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轰隆隆——”

不知何时,延和殿的上方,忽然汇集起了厚厚的乌云。

云层中电闪雷鸣不断,酝酿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皇宫内外,正三三两两相聚的朝臣,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象惊动,纷纷抬头望天,面露惊疑。

“这是……要下暴雨了?”

有人小声嘀咕。

“不对,这云……怎地如此之低,如此之黑?还有这雷声……”

赵宣匆匆走出屋,眺望着远处的云层,皱紧了眉头,心中隐隐不安。

若是他没看错,那个地方,应当是延和殿,也是官家召见叶南亭的地方……

莫非这叶南亭,要突破宗师了?

不,不对,突破宗师不是这般动静,这么大的雷云,倒像是……

倒像是《白石仙道书》中所描述的仙道之渡劫!

难道叶南亭竟暗自转修了仙道!?

猜到这的人不在少数,钱从礼此时也下意识看向赵宣,两人各自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

延和殿内,叶南亭手握剑柄,神色凝重地守在紧闭的殿门前。

他目光不时扫过殿外那翻滚的乌云,眼中既有担忧,也有一丝期待,周身气息内敛,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紧张得呼吸都有些急促。

屏风之后,刘旦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额角沁出汗水,周身气息也变得有些混乱,两株甘草所带来的灵气纠缠着刘旦迸发出来的灵力,形成了灵力风旋,将未合死的窗户都吹得啪啪作响。

未几,一道刺目的雷电撕裂天幕,径直朝着延和殿劈落。

“咔嚓——”

来了!

叶南亭眼神一厉,却并未动作,因为他知道,这并非外敌,而是修士筑基之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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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徒弟们的随身老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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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徒弟们的随身老爷爷? 共 3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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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白神的孩子第307章 回不去的阿木安哥第308章 假白神和何禹的友人第309章 “卖弟求荣”第310章 摸着“唐门”过河第311章 反攻第312章 灵巫国第313章 天机派第314章 太岳剑宗求剑道第315章 武道,仙道,剑道第316章 剑道和门派大典前第317章 天机派的立派大典第318章 仙盟第320章 百福门的掌门第321章 百福门的傀儡之术第323章 还得打灰第324章 初步建起来的仙盟驻地第325章 你小子怎么弄出来“飞舟”了?第326章 谁说不能进行阴界公务员考试的第327章 地府编外员工“走无常”第328章 何谓“走无常”第329章 南楚朝廷实在太复杂了第330章 初入辽西第331章 震惊如烟大帝第332章 如烟训“犬”第333章 “白山”变“白狼”第334章 为师有大用第335章 “雪娃娃”第336章 灰色珠子第337章 凶残的如烟第338章 辽地的大阵第339章 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第340章 五大仙的传承第341章 胡芸访仙盟第342章 “通用货币”仙灵钱第343章 张承道的新目标第344章 广宁府的部族第345章 宗门大比的设计第346章 临阵抱佛脚第347章 哇!金色传说!第348章 三甲的奖励第349章 师易之的心魔第351章 热闹的白石仙宗第352章 两拳捶弯枪的“小师妹”第353章 肉食者鄙第354章 不算“丰盛”的饭菜第355章 纥石烈师兄流鼻血啦第356章 钟师姐怎么打人只打脸呐第357章 一招秒了,有什么好说的第358章 魁首之争第359章 完了!第360章 燕无期要当掌门?第361章 叶疏云的“桃花债”?第362章 林姑娘,有病就得治,药不能停第363章 师妹,你嗓子也坏了?第364章 二师姐把大师兄打突破啦!第365章 大师兄令人愤怒的关怀第366章 移山第367章 孙师兄筑基了?第368章 通往世界之外的缝隙第369章 灌海第370章 “海王”张承道第371章 “弱女子”林凤仙第372章 林姑娘,我给你送治嗓子的药来了第373章 修士可以闯多大的祸第374章 一个敢给 一个敢用第375章 蓝夜界?第376章 秘密第377章 代码无敌第378章 【竹篱】交易第379章 最高指令【葛根汤】第380章 金色传说素月剑第381章 我那么大一个白石仙宗呢?第382章 普普通通一修士第383章 “武道先贤”居然是张角!?第384章 不要再立flag了!(新的一月,求月第386章 灵根断裂第387章 孙平之死第388章 大梦一场第389章 唐明明的过去第390章 “白石界”是真是假第391章 搜魂第392章 南楚国的叛乱第393章 朝堂上的争论第394章 官家何故修仙?第395章 皇帝需要权谋,但仙帝不需要第396章 不是红闪,但是寻木枝第397章 【随机角色介绍信】第398章 “略懂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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