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老剑圣，隆·格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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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瞳孔一缩，连忙横剑抵御。
木剑与木剑正面碰撞的瞬间，一股远超之前的力量从格温的剑身上传了过来。
阿雅虎口一震，整条右臂瞬间发麻，手中的木剑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啪嗒一声落在数步之外的石板地上。
阿雅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又看了一站在远处的维恩，她低下了头。
“先生……我输了。”
维恩还没开口，格温已经抢先一步收了剑，快步走了过来：“不不不，阿雅，是我输了。”
阿雅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目光里带着困惑：“可是我连剑都被打飞了……”
格温弯腰捡起那柄掉落的木剑，递回给阿雅，她语气真诚：“我在战斗过程中使用了剑技。如果没使用剑技，继续用纯基础剑式和你打下去，在压制实力的情况下，败的人一定是我。”
格温看着她的样子，笑了一下：“恭喜你，阿雅，你成功通关了。接下来，我带你去见我爷爷。我相信他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阿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吗？！”
“真的。”格温点了点头，“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
阿雅转回头，朝格温行了一礼。
“那个……谢谢你，大姐姐。”
格温笑着摆了摆手，她侧过了身：“走吧，我带你上去见我爷爷。他见了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格温领着三人穿过一处内侧的走廊，来到二楼一间宽敞的训练室门口。门没有关严，里面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抱怨声：
“都是些什么东西，天赋那么差还好意思送到我眼前来……”
格温尴尬的笑了笑。
“没事儿，他说的是别人。”
格温面不改色地推开门。
“爷爷，我带了个人来见您。”
茶室里的抱怨声顿住了。
维恩跟在格温身后走进茶室，目光落在主位上那个老人身上。老剑圣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便服，头发全白，但身形精干，没有任何老态。他没有先看格温，也没有看阿雅，目光直接越过所有人，落在了维恩身上。
他的目光在维恩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许：“四阶中期的体修，气势倒是不弱。隐隐有几分五阶的势态了，不错，不错。”
老剑圣的话并没有停。
他看向了自己的孙女。
“乖孙女，难不成这就是你找的男朋友？”
格温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忙摆手：“哎呀，爷爷，你乱说什么呢！人家是带人来拜师的。还有这是爱丽丝的哥哥，维恩。”
老剑圣这时也注意到了爱丽丝。
“爱丽丝丫头也来了。”
他看了看爱丽丝，又看了看维恩。
“这是你哥哥？”
爱丽丝礼貌地回答：“是的，剑圣爷爷。这是我哥哥，维恩。”
老剑圣点了点头，目光在维恩身上又停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唉，年纪大了，他不适合练剑了，而且体系也不一样。”
爱丽丝听完，彻底无语了：“爷爷，你在说什么呢？我说的是她。”
她将阿雅往前推了推。
阿雅站在老剑圣面前，虽然身形瘦小，但腰背挺得笔直。她抬起头，认真地打了个招呼：“老爷爷你好，我是安雅。”
老剑圣的目光落在阿雅身上，原本那副懒洋洋的神态微微一凝。
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气血倒是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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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温站在一旁，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把刚才在庭院里试剑的过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从阿雅接住她第一剑开始，到阿雅模仿她的剑术，再到她被迫动用剑技才将阿雅的剑打飞，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老剑圣听完，他然后低头看向阿雅。
“你说的都是真的？”
“哎呀，爷爷，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
就在这时，维恩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前辈，打扰了。阿雅这孩子，是我从寒霜镇带回来的，我见她剑道天赋异禀，所以一直想给她找一位真正的老师。如果让她一直跟着我，只会埋没了她的天赋。”
“嗯，你小子说的不错，术业有专攻，人就应该用在对的地方，就像是剑一样。”
话音刚落，阿雅轻轻拉了拉维恩的衣角，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先生，阿雅一直都是先生的人。不管拜不拜师，这一点都不会变。”
爱丽丝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心里忍不住默默感叹了一句：年纪这么小，居然也被哥哥的魅力征服了？不愧是我的哥哥。
老剑圣面板在这时候弹了出来。
【隆·格雷森·人物信息】
【身份：维金斯排名第二的剑圣。】
【备注：他有收集癖，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剑。】
【备注2：他是一个正直的人。】
老剑圣低头看着阿雅，然后开口问了一句：“小丫头，我问你。你学剑，是为了什么？”
阿雅几乎没有犹豫，抬起头，迎上老剑圣的目光，认真地回答：“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为了不再被人抛下。”
这个答案让老剑圣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评价，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然后他朝阿雅招了招手。
“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根骨。”
阿雅走上前去，在老剑圣面前站定。
老剑圣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阿雅的手臂，又按了按她的肩胛骨和手侧，手法熟练而轻柔。
片刻后，他松开手，连连夸赞：“根骨不错。骨骼匀称，筋脉通畅，气血充盈。底子打得很好，看来教你基础的人没有拔苗助长，每一步都走得稳。”
阿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老剑圣话锋一转：“不过，剑道最重要的，不是根骨，而是天赋和悟性。天赋决定了你能走多快，悟性决定了你能走多远。”
他站起身，走到训练室墙边，从架子上取下一柄没有开刃的练习剑，在手中掂了掂，然后朝阿雅看了一眼：“接下来我会挥一剑。这一剑最重要的不是力道，也不是速度，而是剑气流动节点的变化。你看好了，能记住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他站在原地，没有摆出任何起手式，只是随意地握住剑柄，然后轻轻一挥。
没有破风声，没有剑气纵横的场面。
他面前那棵碗口粗的景观树，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大约过了两息，一道平滑的斜切口从树干中部浮现，上半截树冠沿着切口缓缓滑落，砰地一声落在地上，切口平整得像镜面一样光滑。
维恩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一剑在挥出的瞬间，剑身上附着了一层极其精纯的剑气。那层剑气在接触到树干的瞬间，以极高的速度沿着树木内部的纹理扩散开来，完成切割之后又迅速消散，整个过程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老剑圣收剑，看向阿雅。
“怎么样？记住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