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女扮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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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恩顺着通道往里走。
石阶一路向下，空气渐渐变得潮湿，昏黄的魔法灯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灯心燃着明亮的火焰。走了大约三四十级台阶，通道豁然开朗。
眼前出现了一座地下小城。
空间比维恩预想的要大得多。头顶是拱形的岩石穹顶，高度目测至少有十几米，岩石缝里嵌着发光的矿石和魔法灯，勉强把整个空间照亮。
脚下是夯实的石砖路，两侧搭满了各式各样的棚屋和帐篷，有用木板钉的，有用旧布料搭的，有几间甚至干脆是石头垒的，看上去像是住了不少年头。
中间有一片小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块灰色的石碑，大约七八米高，表面光滑，隐隐能看见一些刻痕。
人很多。
远不止雷恩说的两百人。
光他视线所及的范围，少说也有大几百人。有的围坐在棚屋前烤火，有的蹲在路边摆摊，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旧武器、空药瓶、不知名的兽骨、干瘪的草药。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穿盔甲的，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他一边走一边用目光扫视周围。
这里的人大多是成年人，也有少数几个少年，但像他这种“小孩体型的独行者”确实扎眼。老人的建议没错，这件斗篷来得及时。
维恩正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一个小孩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拦在他面前。
这小子看着也就八九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旧外套，袖口卷了好几圈，露出两根细瘦的胳膊。他仰头打量着维恩，眼珠子转得飞快。
“大哥，你是新来的吧？”
维恩低头看他：“你看得出来？”
“当然看得出来！”小孩拍了拍胸脯，“这地下城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人。你刚从那边的台阶下来，走路的时候眼睛到处扫，一看就是在认路。老手不会这么走法。”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叫比尔。这地方我熟得很，你刚来肯定两眼一抹黑，怎么样，雇我当向导？一天一个银币就成。”
此刻，面板弹了出来。
【比尔·人物信息】
【身份：地下城原住民，出生在永眠之城，今年十三岁。】
【备注：她是女孩。剃短发、穿男装、用男孩的名字，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欺负。在这座城里，一个孤身的女孩子活不到现在。】
【备注2：她母亲一年前病死了，父亲在她出生前就死在了外面。她现在一个人过活。母亲临死前让她答应的好好活下去，她做到了。】
【备注3：她最珍贵的东西是母亲给她缝的一只小熊，叫骄傲小熊。母亲临终前一直称她为我的骄傲。所以她给小熊取名了骄傲小熊。】
【另：她是这地下城里的万事通。谁和谁有仇、哪家店靠谱、哪个角落能睡觉、什么时间段出去相对安全——她都知道。】
维恩看完面板，低头看了比尔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向导？”
“这还用问？”比尔理所当然地说，“新人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地方住，第二件事就是打听消息。你连路都不认识，怎么打听？而且我收费便宜，童叟无欺。”
“行，那你带路吧。”
比尔眼睛一亮，立刻转身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回头跟维恩说话：“大哥，你运气很好，碰上我了。前两天有个新来的，没人带，在地下城里转了大半天，连住的地方都没找到，最后花了一倍的价钱才租到一间破棚子，亏大了。”
她带着维恩拐过几个弯，穿过一片搭满帐篷的区域，嘴里没停过。
“新人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住处。晚上不许睡大街，这是规矩。巡逻队半夜会清人，躺地上的直接拖走，拖去哪儿没人知道，反正拖走的人再也没回来过。”
维恩跟在他身后，随口问。
“那住的地方怎么找？”
“租呗。有钱住旅馆，没钱租棚子，再穷的就几个人合挤一间。反正不能露天。”比尔说着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有钱吗？”
维恩从怀里摸出雷恩给的那袋银币，倒了一枚在掌心里：“是这个吗？”
比尔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她猛地凑近两步，盯着那枚银币看了好几秒，抬头看维恩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银魔币！对对对，就是这个！”
她压低声音：“你哪来这么多？”
“朋友给的。”
比尔咋了咋舌，没再追问，但语气明显比刚才热情了不少：“那你算是条件好的了。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那家旅馆条件不错，价格也公道，比广场边上那些黑店靠谱多了。”
她边走边继续说。
“这地下城里用的钱就是这种银魔币，城外那些普通钱币在这儿花不出去。还有一样东西也能当钱使，魔核。品级越高越值钱，你要是手里有货，可以直接拿去广场那边换东西。”
她抬手指了指远处广场中央那块灰色石
碑：“那个看见没？积分碑。一个月更新一次，排名最高的能拿到神明的恩赐。具体是什么恩赐没人说得清，反正每次都不一样。不过那都是大佬们争的东西，你一个新人就别想了。”
比尔说完，在一栋两层高的石楼前停下了脚步。楼房外墙是粗石砌的，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写着“旅者之家”。
“到了。”
她推开门，回头冲维恩咧嘴一笑：“就这儿，整个地下城性价比最高的旅馆，老板人不错，不乱涨价，进去我让她给你个最优惠的价格。”
比尔率先走了进去。
“玛丽姐！我又给你带客人来了！”
比尔喊了一嗓子，熟门熟路地拐到柜台前，踮起脚往里探了探头。
柜台后的帘子被人掀开，一个穿着深色围裙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身材丰腴。
“比尔，你小子今天倒是勤快。”她目光在比尔身后的维恩上扫了一眼，“这位是？”
“新来的！我今天在广场那边碰上的，刚从上面下来，连住的地方都没找着。我想着你这儿条件最好就带过来了。”
“你小子倒是不错。”
玛丽笑着摇了摇头，没拆穿比尔那点小心思。
她绕过柜台走到维恩面前站定。
“小兄弟，住店？”
维恩点了点头。
玛丽打量了他两秒，直起身：“跟我来吧，楼上还有空房。”
“哎，玛丽姐，价钱……”比尔在旁边搓着手，“人家是新人，你给个优惠呗？”
玛丽白了她一眼：“我做生意用得着你教？”
她转头上楼。
“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他算便宜三成。行了，人没你事了，该干嘛干嘛去。”
“得嘞！大哥，那我先走了啊，明天要是有啥事想打听的，广场那边找我就行！至于向导费，等我那个明结束了再给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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