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水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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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食之皿的嚣张气焰明显一滞，它没有立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不砸死我，那你弄这么大一个水球干什么？你是在跟我玩杂耍吗？”
“困住你一时半刻，就足够了。”
维恩的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那颗百米水球轰然坠落，却不是砸向暴食之皿的本体，而是如同一口倒扣的巨碗，将整片坑洞连同周围数十米的范围，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看着砸完就跑的维恩。
暴食之皿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困住我？你以为靠一层水壁就能困住我？等我吞完这具遗骸，突破六阶，你这层水壁在我面前就像纸一样薄！到时候因果律会主动杀死你的，小子！你真以为你跑掉了？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墓区的异常被屏蔽后，一道道目光从王都的各个角落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取笑。
法师塔的最高处，塔主收回远眺的目光：“还以为能引出什么惊喜，结果也不过如此。”
他身后那名年轻的助理小心翼翼地接了一句：“塔主大人，那位黑修会的主理人……他好像是撤离了？”
“撤了就撤了。暴食之皿的因果律已经锚定了他，撤到天涯海角也没用。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碰了一次壁就知道怕了，很正常。”
只是可惜了塞西尔那老家伙的名声，晚年收了这么一个学生，到头来也不过是个临阵脱逃的庸才。”
助理低下头，没有再开口。
圣乔治大教堂的钟楼上。
诺亚笑道：“跑得倒是挺快。”
费利克斯站在他身后，跟着嗤了一声：“我还以为那个小子真有几分骨气，能跟暴食之皿正面拼到底呢。结果弄出那么大一个水球，吓唬人的？”
卡罗索也感到了无趣：“因果律已经锁定了。他跑到哪里都没用，等暴食之皿突破六阶破壁而出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不过也好，省得我们亲自动手了。”
诺亚率先转过了身，没有再往墓区的方向看一眼：“一个注定要死的人，不值得再浪费注意力了。走吧。”
王宫深处。
伊芙琳王后坐在书桌后。
一名暗卫无声地出现在角落，单膝跪地：“陛下，墓区那边的波动消失了。维恩主理已经撤离，暴食之皿未被净化，目前被一层水魔法结界暂时封困在原地。据现场观测，暴食之皿的气息仍在持续增强，预计不久之后便可突破结界。”
“他撤到哪里了？”
“正在返回侯爵府的路上。”
暗卫低头问道。
“陛下，需要派人前去处理吗？”
伊芙琳没有抬眼。
“退下吧！”
暗卫迟疑了一瞬，没有多问，低头应了一声“是”，便无声地退入了角落的阴影中。
维恩从墓区中走出来时，艾米丽已经在接应点等了许久。
她看见维恩的身影出现在小路的尽头，立刻从藏身的树影下冲了出去，一把扶住他的手臂。维恩的脸色有些发白，那是魔力消耗过度的迹象。
“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魔力消耗大了些。”
艾米丽扶着他走到路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从随身的储物袋里摸出一瓶恢复魔力的药剂递过去。维恩接过来拔开瓶塞，仰头灌了两口。
“先生，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暴食之皿……你把它解决了吗？”
维恩摇了摇头。
“没有。我只是用水牢暂时困住了它。它正在吞噬墓地下方那具六阶遗骸，一旦吞完，突破六阶，水牢困不住它。”
艾米丽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那……还有多少时间？”
“一天，最多一天。”
艾米丽攥紧了拳头，她能从维恩话语中听出形势很严峻：“那要不要我去找王都的六阶强者帮忙？或者我们去求王后陛下？她不是说过会支持黑修会的吗？暴食之皿失控，对整个王都都是威胁，他们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维恩站起身，拍了拍袍角。
“没用的。暴食之皿的因果律已经锚定了我。斩杀它的代价，是失去全部记忆。你觉得王都那些六阶存在，有谁会愿意冒着变成白痴的风险，来替我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转头看向王都的方向。
“他们早就感知到了墓区的波动。如果他们想出手，在我用水牢困住暴食之皿之前，就已经出手了。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只能说明一件事，所有人都在等。等暴食之皿突破水牢之后来杀我，或者等我拼死一搏之后变成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废人。”
“可是……”
“走吧。先回家。在这里干耗着解决不了问题。”
维恩和艾米丽回到侯爵府时，爱丽丝正站在前厅等着。
她看见维恩进门，很快又注意到了他脸上不寻常的苍白。
“哥，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刚才感觉到东边墓区方向有一股很强的魔力波动，是你弄出来的？”
“嗯。我在墓区碰到了一件禁物，暴食之皿。现在暂时用水牢困住了它，但最多还有一天，它就会突破封印，到时候它会突破六阶，彻底失控。”
爱丽丝脸色骤变。
“禁物？是教廷密档里记载的那种禁物？塞西尔老师当年回收的那种东西？”
“没错。”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去找剑圣大人帮忙？或者我让人去枢机院找塞西尔老师……”
“没用的。”维恩打断了她的话，“暴食之皿的特性是吞噬记忆。斩杀它的人会被因果律反噬，失去全部记忆。王都里那些六阶存在，没有一个会替我冒这个风险。”
爱丽丝咬了咬嘴唇，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直接问了一句：“那哥你叫我回来，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
维恩将目光落在爱丽丝身上。
“我需要你帮我去做一件事。”
“你说。”
“我要你把全城所有能收集到的粪便，全部运往墓地。人粪、马粪、狗粪，什么都行，只要是粪便，统统收集起来。动作要快，动静不要太大。记住一点，运到墓区外围就行，千万不要进入墓区范围。”
爱丽丝愣住了。
“……粪便？”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全城的粪便？”
“对。”
“……哥你确定没有说错吗？你说的是粪便，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没有说错。就是粪便。越多越好，越新鲜越好。”
“到时候我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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