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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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舆论即将反转，卡罗索再次将矛头对准了下方的女人。
“诬告！你们这是诬告！你们这群逃离地牢的逃犯，我还没追究你们越狱的罪责，你们倒敢反咬一口？”
然而，卡罗索并不起任何作用。
一枚鸡蛋飞了出去。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一声“给我砸”，紧接着，铺天盖地的蛋雨砸向圣乔治的门廊。
此刻，卡罗索脸色铁青，但他不敢下令直接暴力镇压。在现在的局面下，任何暴力手段都只会坐实圣乔治的恶名。
等愤怒平息，维恩转身面向人群。
“诸位，请听我一言。就在刚刚，女神给予了我指引。女神说，这些人不该被抛弃，她们值得被拯救。接下来这场雨，将会是女神的恩赐！”
话音落下，维恩掌心的魔法阵骤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柱从阵心冲天而起，在高空中炸开，金色的雨滴开始下落。
那些原本精神萎靡的被囚者，在雨水的浸润下，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很快，也有人切身感受到了神迹。
“我的腰……我的腰不疼了！我弯了大半辈子的腰，能直起来了！”
“我脸上的疮疤……消了！你们看！真的消了！”
“女神显灵了！真的是女神显灵了！”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
人群开始向前涌动。
他们涌向的不是圣乔治的大门，而是维恩所在的方向。有人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他的衣角，有人当场跪下来亲吻他脚下的石阶，有人高举双手流着泪呼喊“女神使者”的声音此起彼伏。
卡罗索站在原地，他目光阴沉地落在维恩身上，没有说话。他清楚，今天在广场上的这场对峙，他已经彻底输了。
至于另外三位枢机长老，他们也同样面色各异。此刻，他们的意识深处，一道清冷的女声正在不紧不慢地回响。
“三位，今天这场戏，你们最好看到这里就收场。他是我选中的人，我知道你们各有各的算计，但在他这里，我劝你们到此为止。”
三位枢机长老并肩而立，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很快看懂了彼此想法。
今天这场戏，再待下去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圣乔治的名声臭了，但枢机院的名声不能跟着一起臭。
“走。”诺亚率先开口，他袖袍一甩，转身率先离去。剩下两人没有犹豫，紧随其后，三道身影在人群外围迅速消失在街角。
临走前，其中一人还给卡罗索传了一道音：“接下来，我们也爱莫能助了。自己处理烂摊子吧，卡罗索小子。”
卡罗索站在原地，鬓发微乱。
他没有挽留。
他知道，那三位枢机长老能陪他撑到这里，已经是看在多年同僚情分上了。再拖下去，连枢机院都要被拖进这滩浑水里。
台上，那些被治愈的少女们在各自家人的搀扶下走下台阶。达勒姆伯爵夫人抱着女儿哭得几乎要断气，旁边几个小贵族的家眷也围成一团，又哭又笑。
那些原本列队拦在门前的圣骑士，此刻站在原地，没有人敢上前阻拦，也没有人敢开口说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囚犯”一个接一个地被领走。
此刻，卡罗索眼神狠毒，他恨不得立马就杀了眼前之人，但他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因为在人群之后，他看见了执刑人。
那名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安静地站在街角的阴影中，看不清面容，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像一根无形的绳索，扣在了他的后颈上——那是国王的专属行刑人。
另一边，维恩并不打算就此作罢。
他重新看向卡罗索。
“至于你，卡罗索枢机主教，意图谋害王国重要贵族，煽动囚徒袭击侯爵府，滥用职权构陷无辜平民，数罪并罚。我想你有必要跟我去一趟王国监牢，好好谈谈。”
卡罗索正要开口，他身后的埃蒙德猛地跨步上前，挡在了卡罗索身前。
“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他迎上了维恩的目光，语气决绝：“老师的命令我一向阳奉阴违。那些死囚，是我私自放出去的；侯爵府遇袭，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策划！我老师对此完全不知情！”
卡罗索站在埃蒙德身后，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握着权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哦？”维恩的尾音微微扬起，“你一个人策划的？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是通过什么渠道联系上那些死囚的？你和那些死囚之间是怎么建立联系的？你一个助理主教，是怎么拿到地牢的钥匙和阵法的控制权限的？”
埃蒙德还想继续辩解。
“埃蒙德，够了。”
埃蒙德猛地转过头。
“老师——！”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埃蒙德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还想说什么，但卡罗索没有给他机会，权杖底端在他脚下顿了一下，一道银色光弧从石阶表面掠过，精准地没入埃蒙德胸口。
埃蒙德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伤口，没有血迹，但他的眼神正在迅速黯淡。
紧接着，埃蒙德整个人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砸在石阶上，一动不动。
面板在这时浮现了出来。
【卡罗索·当前状态】
【心理活动：埃蒙德知道的太多了。如果他被带进王国监牢，那些盘根错节的旧账迟早会被翻出来。与其让他开口，不如让他闭嘴。】
【备注：埃蒙德知道自己会死，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死得这么早。】
【备注2：卡罗索处理得很干净。光弧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连血都没流，死因可以解释为“畏罪自裁”或者“突发心疾”。他连善后都想好了。】
看完明白，维恩沉默了。
他没想到卡罗索如此心狠手辣，跟随自己多年的弟子说杀就杀。
然而，此刻卡罗索开始了他的精绝演戏：“埃蒙德畏罪自裁，我未能及时阻止。作为他的老师，我深感痛心。他犯下的罪行，我作为老师，也有失察之责，事后我会亲自向枢机院呈交检讨词。”
维恩并没回应。
他知道，以卡罗索目前的根基和势力，就算辞去了圣乔治的主事职位，他在教廷内部的影响力也不会在短时间内被彻底清除。
但如果继续追下去，把卡罗索逼到绝路，一个六阶圣者如果真的拼死反扑，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估计会死一大半。
适时收手，才是当前最稳妥的选择。
“既然罪魁祸首已然伏诛，那卡罗索枢机大人，我们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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