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郑氏藏人,后院地窖

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鹰览天下事第 27 / 600 章4,29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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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冰冷的黑暗,带着土腥气和浓重的血腥味。

郑氏的意识,是在一阵窒息般的剧痛和强烈的求生欲中,艰难地挣脱出来的。仿佛沉在冰冷漆黑的水底,耳边是模糊的、沉闷的轰鸣和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哭喊尖叫。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针扎般的疼痛,口鼻间满是灰尘,呛得她想要咳嗽,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

她猛地睁开眼,眼前依旧一片漆黑。短暂的茫然和惊恐之后,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东厢房的诡异法坛、年轻道士阴冷的诵念、眉心灼热的刺痛、然后是天崩地裂般的震动、刺目的白光、狂暴的气浪、以及最后那一刻,那个并不宽阔、却死死将她护在身下的温热胸膛,还有那喷洒在颈侧、滚烫粘稠的液体……

林墨!

她挣扎着想要动,却发现身体被牢牢压着,并非完全不能动,而是被一具沉重的躯体覆盖着,那躯体……几乎感觉不到呼吸的起伏,只有一种可怕的、逐渐流失的温热和粘腻的湿冷。

不……不要……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双手奋力地、一点点地从身侧和那沉重躯体之间挤出,摸索着,触碰到冰冷粗糙的砖石、松散的泥土,还有……林墨的颈侧。指尖传来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脉搏跳动,一下,又一下,缓慢,虚弱,却顽强地存在着。

他还活着!但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郑氏的眼眶瞬间湿热,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呜咽。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上面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嘈杂人声和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用力推了推压在上面的断墙碎砖,纹丝不动。她和林墨被埋得不浅,但似乎形成了一个狭小的、勉强能容身的三角空间,没有立刻将他们压死,已是万幸。但想要从内部推开这些重物,以她的力气绝无可能。

冷静!必须冷静!郑氏强迫自己深呼吸,尽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尘土和血腥味。她不能死在这里,林墨更不能!他拼了命救她,她必须带他离开!

她的手在黑暗中继续摸索。身下是冰冷潮湿的地面,旁边是断砖碎瓦。忽然,她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边缘锋利的东西——是那面被林墨引爆的八卦铜镜的碎片?不,好像更大一些……是断裂的、原本用来支撑法坛的石板边缘?不对,石板似乎是活动的?她用力推了推,石板沉重,但似乎……真的有些松动?而且,石板边缘与地面的缝隙,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带着霉味的冷风透进来!

下面有空间!也许是年久失修的地基空洞,或者是……

郑氏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她用尽全力,试图掀开那块石板。石板很重,但似乎并未被完全压死,在边缘处有些许空隙。她双手指甲几乎要抠出血来,一点点地挪动。石板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这死寂的掩埋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石板被她推开了一条足够宽的缝隙!一股更明显的、带着陈年霉味和土腥气的冷风涌了上来。缝隙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是地窖?还是别的什么?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是唯一的生路!

她不敢立刻下去,先小心地探入一只手,摸索了一下。缝隙下方似乎是个斜坡,不算太陡,而且有石阶?触手冰凉粗糙。她收回手,再次用力,将林墨沉重的身体一点一点,从自己身上挪开,让他平躺。这个过程中,林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眉头紧蹙,似乎极为痛苦,但依旧没有醒来。

借着上方废墟缝隙透下的、极其微弱的天光(或许是午后?),郑氏看到林墨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左肩那道被拂尘划出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虽已不再大量流血,但看起来依旧狰狞可怖。更严重的是他胸前的衣襟,几乎被鲜血浸透,不知是旧伤崩裂,还是被爆炸冲击所致。

必须立刻止血!郑氏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内衫下摆,手忙脚乱地、尽可能轻柔地将林墨左肩的伤口紧紧包扎起来。她又检查他胸前,触手一片湿冷粘腻,心慌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再次撕下布条,用力按压、缠绕。做完这些,她已是满头大汗,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没有时间了!上面的脚步声和人声似乎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铁锹挖掘砖石的“沙沙”声和衙役的呼喝——官府的人开始清理废墟了!

郑氏不再犹豫。她先将林墨小心地挪到地窖入口边缘,让他上半身先探入缝隙,然后自己费力地托着他的腰背和腿,一点一点,将他从那狭窄的缝隙中“塞”了进去。林墨的身体顺着斜坡滚落下去,发出沉闷的落地声,再无动静。

郑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侧耳倾听片刻,下面没有更多的声响,只有林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她咬了咬牙,最后看了一眼头顶那片被掩埋的、充满死亡气息的狭窄空间,然后深吸一口气,自己也从那缝隙中钻了下去。

斜坡不长,大约七八级粗糙的石阶。她滚落到底,摔在一片冰冷潮湿的泥土地上,疼得闷哼一声。但此刻顾不上疼痛,她立刻挣扎着爬起,在绝对的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林墨的身体。

这里似乎是一个不大的空间,空气不流通,霉味浓重,但暂时安全。她摸索到地窖的墙壁,是坚固的砖石。入口处的那条缝隙,透下极其微弱的光线,但也足以让她勉强看清近处物体的轮廓。她抬头,看到那块被她推开的地窖盖板(现在她才看清,那是一块厚重的、与地面齐平的石板,边缘有把手凹槽,但似乎因地震和掩埋而移位,才被她侥幸推开),正斜斜地卡在入口处,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

不能留缝隙!万一被上面的人发现……

她强忍着身体的酸痛和恐惧,踮起脚,双手抵住那沉重的石板边缘,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将其重新推回原位。“砰”的一声闷响,石板与入口边缘严丝合缝,最后一丝光线也被彻底隔绝。

绝对的黑暗,瞬间将两人吞噬。只有彼此微弱的呼吸声,在这死寂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慌。

郑氏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无声地滑落。恐惧、后怕、担忧、以及劫后余生的茫然,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击垮。

但林墨微弱的呼吸声就在耳边,提醒着她不能倒下。

她摸索着,找到林墨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冰冷,脉搏依旧微弱,但确实还在跳动。她将耳朵贴近他的口鼻,感受着那微弱却持续的气息,心中稍定。

“林公子……撑住……一定要撑住……”她低声呢喃,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现状。这里是什么地方?看结构,像是个废弃的地窖,或许就在东厢房下方,与那法坛有些关联?石板如此沉重隐蔽,若非地震移位,绝难发现。这里暂时安全,但绝非久留之地。上面官府正在清理废墟,迟早会发现地窖入口。而且,林墨伤势极重,必须尽快处理,否则必有性命之忧。

她身上没有药物,没有食物,没有清水。地窖里有什么?她开始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摸索。地窖不大,约莫丈许见方。她摸到了墙壁,摸到了角落堆着的一些……似乎是麻袋?触手粗糙,里面好像是谷壳或者干草,早已腐朽。还有一些破损的陶罐,空空如也。在另一个角落,她摸到了一个硬物,似乎是个小木箱。

她心中一喜,连忙打开木箱。箱子里有一股淡淡的、混合了草药和尘土的味道。她摸索着,里面有几卷干燥的、用油布包裹的东西,似乎是布匹?还有几个小瓷瓶。她拿起一个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刺鼻的、类似金疮药的味道传来!是伤药!虽然不知道放了多久,是否失效,但总比没有好!

她又摸索其他瓷瓶,有的空空如也,有的装着不明粉末。还有一个稍大的瓦罐,里面似乎是……清水?她沾了一点尝了尝,水质不算新鲜,带着土腥味,但似乎还能饮用。最重要的是,她在木箱底部,摸到了两块硬邦邦的、似乎是面饼的东西,虽然早已干硬发霉,但或许……还能果腹?

老天爷,这地窖里竟然有这些!是以前备下的应急之物?还是与那法坛有关?郑氏顾不得深究,心中涌起一股绝处逢生的激动。

她立刻行动起来。先用瓦罐里的水,小心地浸湿了自己相对干净的另一块内衫布条,然后摸索着,解开林墨身上那被她草草包扎的布条。伤口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只能凭触感。她小心翼翼地用湿布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和尘土,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生怕牵动他的伤处。每一下,林墨的身体都会无意识地微微抽搐,眉头紧锁,显然即使在昏迷中,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郑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但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手上的动作也越发稳定。清理完伤口,她拿起那个装着金疮药的小瓷瓶,将里面所剩不多的、有些板结的药粉,尽量均匀地撒在林墨左肩和胸前的伤口上,然后用箱子里找到的相对干净、干燥的旧布,重新仔细包扎好。

做完这些,她已累得几乎虚脱,靠在墙边喘息。但林墨的呼吸,似乎……平稳了那么一丝丝?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药物真的起了点作用。

她不敢休息太久。又摸索着拿起那两块干硬的面饼,用力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用唾液慢慢濡湿,然后一点一点,极其小心地喂到林墨唇边,试图让他咽下。林墨的吞咽反射很弱,大部分都流了出来,但她耐心地、反复尝试,终于让他咽下了一点点。

水也是同样,一点点地、用布条蘸湿,润湿他的嘴唇,再慢慢滴入他口中。

做完这一切,郑氏自己也已是精疲力尽,饥渴交加。她拿起剩下的一块面饼,小口小口地啃着,就着瓦罐里所剩不多的水,艰难地吞咽下去。干硬发霉的面饼刮擦着喉咙,味道令人作呕,但她知道,她必须保持体力。她和林墨能不能活下去,全看她的了。

地窖里恢复了死寂。只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和郑氏自己因为紧张和劳累而无法平息的心跳声。

她靠在墙边,握着林墨依旧冰凉的手,睁大眼睛,在无边的黑暗中,警惕地倾听着头顶的动静。

上面的挖掘声、人声,似乎渐渐远去,又似乎只是被厚厚的土层和石板隔绝。官府的人找到地窖入口了吗?玄阳道长呢?他会不会通过什么邪法找到这里?

无数的担忧和恐惧,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内心。但当她感受到掌心那微弱却持续的脉搏跳动时,一股奇异的力量,又从心底深处升起。

她不能死,他也不能。他们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离开李府,离开这座吃人的县城。

等待,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漫长。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几个时辰。郑氏感到一阵阵困意袭来,但她不敢睡,强打着精神。

忽然,怀中的林墨,身体轻轻地震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仿佛梦呓般的**。

“水……”

郑氏浑身一颤,猛地清醒过来,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她!他醒了?!不,或许只是昏迷中的呓语。但她连忙摸索着瓦罐,里面只剩下最后一点点水了。她小心地托起林墨的头,将水一点点喂入他口中。

林墨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但终究没有睁开眼,只是无意识地吞咽了几下,然后又陷入了更深的沉寂,只是呼吸似乎比之前又平稳、有力了那么一丝丝。

这微小的变化,却给了郑氏莫大的鼓舞和希望。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手背上,闭上眼,用尽所有的意念祈祷。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闷的、仿佛重物敲击地面的声音,隐约从头顶传来!而且,似乎……就在地窖盖板的正上方!

郑氏的心脏猛地一缩,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有人……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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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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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丧铺学徒,夜闻诡谋第2章 纸人引路,李府暗局第3章 观气识命,金凤被困第4章 邪符暗藏,初示警讯第5章 铜镜显异,祖坟锁链第6章 三日之约,赠镯为凭第7章 追兵至,巷中斗法第8章 破追踪符,将计就计第9章 夜探坟山,七煞现形第10章 地脉有异,黑旗镇魂第11章 煞气反冲,险遭不测第12章 镜光破邪,暂退锋芒第13章 回城报讯,郑氏惊心第14章 李府搜院,枕下无符第15章 李元昌疑,道士再谋第16章 学徒受审,巧言应对第17章 老陈头解围,暂脱嫌疑第18章 郑氏传讯,绣帕藏字第19章 林墨寻典,查七煞阵第20章 阵眼在碑,需阳血破第21章 再探坟山,遇守坟人第22章 调虎离山,血染石碑第23章 一煞旗倒,地气微变第24章 李府骤乱,老爷病倒第25章 道士警觉,施法感应第26章 全城搜捕,画像通缉第27章 郑氏藏人,后院地窖第28章 三日之期到,阵未全破第29章 煞气反扑,郑氏病危第30章 林墨行险,以身为引第31章 镜护心脉,暂稳风魂第32章 地道出城,暂避风头第33章 破庙栖身,遇丐帮众第34章 以术换食,初展锋芒第35章 治丐头隐疾,得消息网第36章 探知道士来历:青云观副观主第37章 李府悬赏百两,捉拿林墨第38章 郑氏病稍愈,暗中筹银第39章 林墨改妆,再入县城第40章 夜会郑氏,共商对策第41章 得郑氏私蓄,雇人查案第42章 查李家发家史,疑点重重第43章 三十年前,旧坟迁移秘事第44章 寻访当年风水师后人第45章 后人吐露:祖坟曾点真穴第46章 真穴被夺,李家强迁祖坟第47章 原主暴毙,诅咒流传第48章 道士镇咒,布七煞阵第49章 真相大白:窃凤格,压原主第50章 证据到手,如何揭发?第51章 县令贪墨,与李家有旧第52章 郑氏献策:绕县报州第53章 林墨赴州府,路遇劫道第54章 以风水术退匪,结缘商队第55章 州府投状,门路难通第56章 偶遇州判管家,宅有异事第57章 解宅中鬼哭,得判官接见第58章 呈递证据,判官震惊第59章 密令暗查,勿打草惊蛇第60章 速返青阳,道士已逃第61章 李府知事败,欲杀郑氏灭口第62章 林墨赶回,救郑氏于刀下第63章 携郑氏出逃,全城封锁第64章 再入丐帮地道,藏身暗处第65章 州府捕快至,查封李府第66章 李元昌被捕,老爷气绝第67章 道士在逃,留下邪物第68章 搜出邪道秘籍,林墨得之第69章 郑氏暂脱李家,户籍成难第70章 判官斡旋,销奴籍,立女户第71章 李家财产充公,郑氏可分第72章 郑氏取回嫁妆,自立门户第73章 林墨获赏银,脱离丧铺第74章 购小院,挂牌“林氏风水”第75章 首单生意:布商王宅闹鼠第76章 非鼠患,乃阴气聚财第77章 移柜改门,鼠去财来第78章 王商感激,赠银扬名第79章 郑氏开绣坊,名“金缕阁”第80章 绣品精妙,引闺阁青睐第81章 第二单:县尉家宅不宁第82章 桃木剑挂错,煞冲主卧第83章 重布格局,家宅安宁第84章 县尉赠匾,名声渐起第85章 第三单:酒楼生意凋零第86章 对街虎口煞,需镜反制第87章 悬八卦镜,生意回转第88章 酒楼东家成常客第89章 道士余党现,暗箭伤人第90章 林墨中咒,呕黑血第91章 郑氏探病,以凤气缓咒第92章 查秘籍,寻解咒法第93章 需百年朱砂,药店难寻第94章 王商相助,献家传朱砂第95章 画解咒符,咒消体虚第96章 郑氏悉心照料,情愫暗生第97章 病愈,追查余党线索第98章 线索指向青云观后山第99章 夜探后山,发现密室第100章 密室藏赃,银钱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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