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首单生意:布商王宅闹鼠

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鹰览天下事第 75 / 600 章4,059 字

最新网址:

“林氏风水”的招牌在东柳巷甲七号门外挂了三天,那张写着“看宅、相地、镇邪、安家”的红纸,在秋风中也飘摇了三天。巷子里的邻居,从最初的惊疑、好奇、窃窃私语,到渐渐习惯那扇总是紧闭的黑漆木门,以及门后那个极少露面、形貌古怪的新邻居。偶尔有孩童顽皮,想扒着门缝往里看,也会被自家大人急忙拉走,低声告诫莫要去招惹“那怪人”。

林墨并不在意这些。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卧室里,盘膝调息,引导着体内那两股微弱的力量缓慢流转,修复伤势,也尝试着更深入地理解掌心的黑色碎片和那本《七煞玄阴录》中蕴含的、驳杂混乱的信息。他的身体恢复得比常人快得多,外伤已基本结痂,内腑的剧痛也减轻了不少,但距离痊愈还差得远,尤其是对体内力量的掌控,依旧脆弱。

他需要钱。虽然手头还有七百多两银子,坐吃山空终非长久之计。挂牌“风水”,既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利用自身“能力”谋生的手段,也是他尝试接触外界、了解青阳县现状、甚至可能发现玄阳或李家余党线索的途径。他知道自己这副尊容和寡言的性子,很难招揽到客人,只能被动等待。

挂牌第四天,已近午时。林墨结束了上午的调息,正准备起身去弄点吃食。门外,忽然传来了迟疑的、轻轻的叩门声。

叩门声很轻,间隔很长,显示出来人内心的犹豫和一丝畏惧。

生意来了?

林墨心中一动,却没有立刻起身。他静静等了一会儿,直到叩门声再次响起,比之前稍重了一些,才缓缓起身,走到院中,拉开了那扇黑漆木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前面是个穿着体面绸缎长衫、年约五十、身材微胖、面皮白净、但眉头紧锁、眼圈发黑、显得十分疲惫焦虑的中年男子。他身后跟着个穿着青布短打、像是伙计的年轻人,同样神色紧张,手里提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竹篮。

看到开门的林墨,两人明显都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惊惧。林墨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短褐,用一块干净的灰布将头脸和脖颈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漆黑、平静、深不见底的右眼。他身形高大,站姿略显僵硬,沉默地堵在门口,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请、请问……这里可是……林氏风水?”中年男子咽了口唾沫,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拱手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林墨嘶哑的声音响起,简短无比。

“在下……鄙人王守业,在城南开了一间‘瑞丰祥’布庄。”中年男子连忙自我介绍,又指了指身后的伙计,“这是铺子里的伙计。听闻林先生……擅看宅相地,驱邪安家,特来……特来拜会,想请先生……移步寒舍,帮忙看上一看。”他话说得客气,但眼神不断瞟向林墨那只漆黑的右眼和包裹严实的头脸,显然心中惴惴。

“何事?”林墨问,没有让开门口的意思。

“这个……”王守业脸上露出难色,又带着几分急切,“说来惭愧,寒舍……近来闹鼠患,闹得厉害!昼伏夜出,啃坏了许多布匹,还、还惊扰了家眷,弄得合家不宁。请了专门的捕鼠匠,放了药,养了猫,可那老鼠非但不见少,反而……反而像是越来越猖獗了!夜里动静大得吓人,不像寻常鼠类。铺子里的老朝奉说,怕是宅子风水或者……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听闻先生高名,特来相请,万望先生不吝前往一看,若能解此烦恼,王某必有重谢!”说着,他示意身后的伙计掀开竹篮上的红布,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十封糕点,还有一小坛酒,算是见面礼。

闹鼠?林墨漆黑的右眼在王守业脸上和他身后的伙计身上扫过。王守业气息浑浊,眉宇间缠绕着一股晦暗、焦虑的“气”,这不仅是寻常烦恼,更像是长期被阴秽之物侵扰,心神损耗的表现。那伙计倒是平常,只是有些紧张。

“带路。”林墨没有接那竹篮,只是嘶哑地吐出两个字,然后侧身,示意他们稍等,自己回屋拿了那个随身的小布包(里面装着朱砂、雄黄、罗盘等简单物品),又戴了顶破旧的斗笠,压低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这才走出门,反手将门带上。

王守业见状,连忙将竹篮交给伙计,自己在前面引路。伙计提着篮子,远远跟在后面,不敢靠近林墨。

王家的宅子位于城南,距离主街不远,是一座两进的院落,前面临街是“瑞丰祥”布庄的铺面,后面是住家。宅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修葺得不错,门脸齐整。

此刻正值午后,布庄里客人不多,几个伙计无精打采地守着。看到东家带着一个头戴斗笠、身形高大、气息阴冷的怪人回来,都好奇地张望,又被王守业用眼神瞪了回去。

“先生,请随我来后院。”王守业引着林墨,穿过铺面旁的小门,进入后院。

后院是标准的四合院格局,正房三间,东西厢房,院子里有口井,种着几棵石榴树。院子收拾得干净,但林墨一踏入院中,眉头(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眉头)就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掌心的黑色碎片,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误的、对阴寒沉滞地气的感应。这院子的“气”,不对劲。整体地气流转不畅,在西北角(乾位,代表男主、事业、财运)和东南角(巽位,代表长女、文昌、财路)两处,尤其淤塞、阴寒。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类似陈年仓库的霉味和……一丝极其淡薄的、属于小型啮齿类动物聚集的腥臊气,但这气味中,似乎还夹杂着别的、更令人不适的东西。

“闹鼠主要在何处?”林墨嘶哑地问。

“主要在……仓库和东厢房。”王守业连忙指向西边的厢房(那里被改成了存放布匹的仓库)和东边的厢房,“仓库里的布匹被咬坏了好几匹,都是上好的料子!东厢房是我女儿在住,夜里总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有时还有东西跑过房梁,吓得她不敢独自入睡。我们也仔细查过,墙缝、地洞都堵了,可那老鼠……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林墨先走向仓库。仓库门开着,里面堆满了一捆捆的布匹,空气中浓郁的染料和布料气味,也掩盖不住那股鼠臊和霉味。他走进去,仔细看了看地面和墙角。有老鼠活动的痕迹——粪便、爪印、啃咬的碎屑,但并不多,不像是能造成王守业所说那种“猖獗”规模的样子。他闭上右眼,将感知沉入掌心碎片,感应着仓库内的地气和能量流动。

这里的地气沉滞感更明显,尤其是在靠里侧、堆放最厚重、颜色最深沉的几匹青、黑、蓝布料的位置下方。那股阴寒的气息,与鼠臊气混合,形成一种微弱的、吸引阴秽生物(包括老鼠)的“场”。而且,他发现仓库的窗户开得很小,且位置偏高,导致光线不足,通风不良,更加重了此地的阴湿沉滞。

“仓库何时建的?窗户一直如此?”林墨问。

“仓库是祖上留下的,有几十年了。窗户……好像一直这样,没动过。”王守业答道。

林墨没说什么,走出仓库,又来到东厢房。东厢房是王守业女儿的闺房,布置得清雅,但此刻门窗紧闭,透着股压抑。王守业让丫鬟开了门,林墨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感应到,东厢房的地气沉滞点在床榻下方的位置,与仓库的沉滞点隐隐呼应,形成了某种不流畅的“气”的回路。这股沉滞的阴气,会让人(尤其是体质偏阴、或心神不宁者)感到压抑、不安、多梦,也容易吸引喜欢阴湿环境的小动物。

“小姐近日,是否常感心神不宁,夜梦频繁,白日精神不济?”林墨看向王守业。

王守业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正是!正是!小女这些日子总是说睡不踏实,梦里恍惚,白日里也无精打采,请了郎中看,只说思虑过甚,开了安神的药,也不见大好。先生,这……这与鼠患有关?”

“地气不畅,阴湿沉滞,易聚秽引虫,亦扰人神。”林墨简单解释,走向院子西北角和东南角,仔细看了看那里的布局。西北角堆放着一些不用的旧家具和杂物,堵塞了气流。东南角则种着一丛茂密的竹子,长得过于旺盛,且紧贴着墙壁,挡住了光线和风口。

“问题不在鼠,在宅。”林墨转身,对王守业道,“此地阴气汇聚,流转不通,故生晦暗,引鼠患,扰人眠。长久以往,于家宅安康、财运皆不利。”

王守业听得将信将疑,但见林墨说得肯定,且点出了女儿的症状和仓库、院角的细节,不由得信了七八分,连忙拱手:“请先生指点,该如何化解?需要做什么法事?还是请符镇宅?”

“无需法事符咒。”林墨摇头,“移开西北杂物,清理通畅。修剪东南竹丛,至少离墙三尺,引入光线风气。仓库增开两扇小窗,置于向阳背阴之处,加强通风光照。东厢房床榻暂移他处三日,开窗通风,地面洒雄黄朱砂混合细沙,静置一夜后清扫。做完这些,鼠患自减,家人安眠。若三日后未见改善,分文不取。”

他的方法听起来极其简单,甚至有些……儿戏。不就是通通风、挪挪东西、扫扫地吗?这能治住那“猖獗”的鼠患?王守业心中打鼓。

“先生……此法……真能见效?”王守业忍不住问。

“照做便是。”林墨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此外,近日可于院中井边,早晚各焚艾草一束,祛除残留晦气。三日为限。”

见林墨如此笃定,王守业咬了咬牙。反正这些法子也花不了几个钱,试试无妨。万一真有用呢?

“好!就依先生之言!我立刻让人去办!”王守业下定决心,又问道,“不知先生……酬金几何?”

“事成,十两。”林墨报了个价。十两对普通人家是巨款,但对王守业这样的布商来说,不算什么,尤其是如果能解决困扰他多日的麻烦的话。

“成!若真有效,十两银子,王某双手奉上!”王守业应下,又让伙计去取二两银子,作为定金。

林墨没有收定金,只道:“三日后,我自来看结果。”说完,不再多留,转身便走。

王守业连忙亲自送到门口,看着林墨那高大僵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心中依旧半信半疑。但他还是立刻叫来管家和伙计,按照林墨的吩咐,开始动手清理西北角的杂物,修剪东南角的竹丛,又找来工匠,商量在仓库墙上开窗的事。东厢房那边,也让人将小姐的床榻暂时移到正房,开窗通风,洒上雄黄朱砂。

事情传开,布庄的伙计和家里的仆役都私下议论,觉得东家怕是病急乱投医,被那怪人忽悠了。通通风、挪挪东西就能治鼠?闻所未闻。

林墨回到东柳巷的小院,关上门,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他并不担心王家会不会照做,也不担心方法是否有效。以他对地气和能量流动的感应,那些改动足以初步疏通那两处淤塞的节点,改善院内“气”场。地气顺畅了,阴湿沉滞消散,老鼠自然失去聚集的“温床”,也会感到不适而离去。至于王家人的睡眠和精神,环境改善,气场平和,自然也会好转。这与其说是“法术”,不如说是基于对自然环境能量流动的观察和调整,是最基础、也最根本的“风水”之道。

他需要等待三天,看看这“林氏风水”的第一单生意,能否开个好头,也看看这青阳县城,是否真的能容下他这个“怪人”,靠这点“异术”安身立命。

最新网址:

继续向下阅读
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
75/600
书详情
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 共 600 章
1 / 6 书籍详情
第1章 丧铺学徒,夜闻诡谋第2章 纸人引路,李府暗局第3章 观气识命,金凤被困第4章 邪符暗藏,初示警讯第5章 铜镜显异,祖坟锁链第6章 三日之约,赠镯为凭第7章 追兵至,巷中斗法第8章 破追踪符,将计就计第9章 夜探坟山,七煞现形第10章 地脉有异,黑旗镇魂第11章 煞气反冲,险遭不测第12章 镜光破邪,暂退锋芒第13章 回城报讯,郑氏惊心第14章 李府搜院,枕下无符第15章 李元昌疑,道士再谋第16章 学徒受审,巧言应对第17章 老陈头解围,暂脱嫌疑第18章 郑氏传讯,绣帕藏字第19章 林墨寻典,查七煞阵第20章 阵眼在碑,需阳血破第21章 再探坟山,遇守坟人第22章 调虎离山,血染石碑第23章 一煞旗倒,地气微变第24章 李府骤乱,老爷病倒第25章 道士警觉,施法感应第26章 全城搜捕,画像通缉第27章 郑氏藏人,后院地窖第28章 三日之期到,阵未全破第29章 煞气反扑,郑氏病危第30章 林墨行险,以身为引第31章 镜护心脉,暂稳风魂第32章 地道出城,暂避风头第33章 破庙栖身,遇丐帮众第34章 以术换食,初展锋芒第35章 治丐头隐疾,得消息网第36章 探知道士来历:青云观副观主第37章 李府悬赏百两,捉拿林墨第38章 郑氏病稍愈,暗中筹银第39章 林墨改妆,再入县城第40章 夜会郑氏,共商对策第41章 得郑氏私蓄,雇人查案第42章 查李家发家史,疑点重重第43章 三十年前,旧坟迁移秘事第44章 寻访当年风水师后人第45章 后人吐露:祖坟曾点真穴第46章 真穴被夺,李家强迁祖坟第47章 原主暴毙,诅咒流传第48章 道士镇咒,布七煞阵第49章 真相大白:窃凤格,压原主第50章 证据到手,如何揭发?第51章 县令贪墨,与李家有旧第52章 郑氏献策:绕县报州第53章 林墨赴州府,路遇劫道第54章 以风水术退匪,结缘商队第55章 州府投状,门路难通第56章 偶遇州判管家,宅有异事第57章 解宅中鬼哭,得判官接见第58章 呈递证据,判官震惊第59章 密令暗查,勿打草惊蛇第60章 速返青阳,道士已逃第61章 李府知事败,欲杀郑氏灭口第62章 林墨赶回,救郑氏于刀下第63章 携郑氏出逃,全城封锁第64章 再入丐帮地道,藏身暗处第65章 州府捕快至,查封李府第66章 李元昌被捕,老爷气绝第67章 道士在逃,留下邪物第68章 搜出邪道秘籍,林墨得之第69章 郑氏暂脱李家,户籍成难第70章 判官斡旋,销奴籍,立女户第71章 李家财产充公,郑氏可分第72章 郑氏取回嫁妆,自立门户第73章 林墨获赏银,脱离丧铺第74章 购小院,挂牌“林氏风水”第75章 首单生意:布商王宅闹鼠第76章 非鼠患,乃阴气聚财第77章 移柜改门,鼠去财来第78章 王商感激,赠银扬名第79章 郑氏开绣坊,名“金缕阁”第80章 绣品精妙,引闺阁青睐第81章 第二单:县尉家宅不宁第82章 桃木剑挂错,煞冲主卧第83章 重布格局,家宅安宁第84章 县尉赠匾,名声渐起第85章 第三单:酒楼生意凋零第86章 对街虎口煞,需镜反制第87章 悬八卦镜,生意回转第88章 酒楼东家成常客第89章 道士余党现,暗箭伤人第90章 林墨中咒,呕黑血第91章 郑氏探病,以凤气缓咒第92章 查秘籍,寻解咒法第93章 需百年朱砂,药店难寻第94章 王商相助,献家传朱砂第95章 画解咒符,咒消体虚第96章 郑氏悉心照料,情愫暗生第97章 病愈,追查余党线索第98章 线索指向青云观后山第99章 夜探后山,发现密室第100章 密室藏赃,银钱无数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