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郑氏取回嫁妆,自立门户

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鹰览天下事第 72 / 600 章4,29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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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凤坡之行,无功而返。

在林墨的坚持和郑氏模糊的感应指引下,雷捕头带人清理了主坟区域的部分浮土和碎石,露出了下方被巨石彻底封死的、深不见底的孔洞。然而,仅仅靠近,便能感受到那股来自地底深处的、狂暴而混乱的能量冲击,以及浓郁的阴煞死气。碎石片和黑色碎片的共鸣强烈,指向孔洞深处,但同时也传递着极度危险的警告。林墨尝试以碎石片为媒介,延伸感知,却险些被其中一股失控的能量乱流反噬,脸色瞬间灰败了几分,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剧烈蠕动,许久才平复。

郑氏也试图感应“真穴”灵光,但只能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被彻底压制、几乎难以察觉的温暖波动,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点烛火,随时可能熄灭。而且,她能感觉到,这灵光所在的位置,似乎比他们之前感应的更深,也更为……不稳定,仿佛随时会随着地脉的彻底崩溃而湮灭。

强行挖掘,只会加速地脉的崩溃,甚至可能提前引爆“镇煞塔”积蓄的毁灭性能量。众人不得不放弃。

返回县衙时,已是午后。众人心头沉重。唯一的希望似乎渺茫,而“镇煞塔”方向的震动和幽光,虽然不再像之前那般剧烈增强,却始终未曾停歇,如同悬在头顶的钝刀,缓慢而坚定地切割着所有人的神经。

冯佥事听完汇报,脸色阴沉。但他并未苛责,只是挥挥手,让雷捕头安排好林墨和郑氏的休息,并再次强调了尽快参详秘籍、寻找他法的重要性。

对郑氏而言,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口,恢复体力,以及……接收那笔足以改变她命运的补偿,真正将“自立门户”落到实处。

在医官的精心调理和仆妇的细心照料下,郑氏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快。金疮药是上品,正骨也很及时,加上她体内那缕缓慢恢复的金凤之力的滋养,三天后,左臂虽然依旧疼痛,无法用力,但已能下床缓行,气色也好了许多。

这三天里,州府对李家的查抄和清算,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冯佥事亲自坐镇,雷捕头负责具体执行,一箱箱金银、一册册账本、一叠叠地契房契被清点、封存、造册。李元昌在县衙大牢,由专人看管审讯。明月道士因伤势过重,在吐露了部分关于玄阳可能逃往北方某处深山、以及其与州府某位“大人物”有过隐秘接触的模糊线索后,不治身亡。清风道士的尸体早已处理。王县令则被单独关押,由冯佥事带来的亲信秘密审讯,深挖其贪墨及与李家、州府后台的勾连。

第四日清晨,冯佥事在临时公廨召见了郑氏。林墨未被邀请,依旧在静室“参详”秘籍。

公廨内,只有冯佥事、雷捕头,以及负责文书记录的主簿。郑氏穿了一身干净的、从抄没的李家女眷衣物中挑出的、最朴素简单的青色布裙,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亮平静,只是深处,多了一丝历经磨难后的沧桑与沉静。

“郑氏娘子,伤势可好些了?”冯佥事语气平和,带着官式的关切。

“多谢大人关心,已无大碍。”郑氏敛衽一礼,动作标准,不卑不亢。

“坐吧。”冯佥事示意她坐下,然后开门见山,“关于你的安置,知府大人已有明断,本官也与县衙诸位议定。今日唤你前来,便是将此事落定。”

他示意主簿。主簿立刻展开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

“查,青阳县民妇郑氏,原籍……于某年某月嫁与本县李元昌为妻。经查,该婚事实为李家以邪术相胁,郑氏实为苦主。李茂才、李元昌父子,勾结妖道,残害人命,侵夺田产,罪证确凿,业已伏法。郑氏于本案中,不惧强暴,暗中查访,并携关键人证物证赴州府首告,对揭露案情、缉拿元凶有功。又查,郑氏于李家数年,备受欺凌,身心受损。为抚慰良善,彰显朝廷法度,激励正气,经江州府知府宋大人核准,青阳县衙议定:”

“一,销去郑氏依附李元昌之户籍,准其自立女户,落户青阳县城。”

“二,从抄没之李家浮财中,划拨白银五千两,交付郑氏,作为其安家、养伤、弥补所损之资。”

“三,从抄没之李家城中房产中,划拨东城梧桐巷三进宅院一所(原为李家别业,估值约一千二百两),并其中一应家具器用,交付郑氏,作为其女户之基业、居所。”

“四,郑氏原有嫁妆,经核对李府旧档及郑氏指认,现存部分,包括樟木箱笼两只,内装四季衣物若干、被褥两套、银质头面一副、玉镯一对、铜镜一面、梳篦等杂物,一并发还。”

“以上各项,由青阳县衙出具文书,钤印为凭。郑氏领受后,当恪守本分,安生度日,勿负朝廷恩典。”

文书宣读完毕,主簿将文书递给郑氏过目。上面条款清晰,用印齐全,正是她期盼已久的、脱离苦海、重获新生的凭证。

郑氏接过文书,手指微微颤抖。五千两银子,一座三进的宅院,还有发还的、象征着她过去那场噩梦般婚姻的少量嫁妆……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沉重。她知道,这每一分钱,每一片瓦,都浸透着赵家的冤魂、韩承业的悔恨、明心道长的坚守、守碑人的牺牲,也浸透着她自己那几年的血泪和恐惧。

“民妇……郑氏,叩谢知府大人、冯大人恩典。”郑氏离座,缓缓跪地,对着冯佥事,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这一礼,是为她自己,也是为所有因此事而蒙冤受害、却可能永远无法得到昭雪的人。

冯佥事微微抬手:“郑娘子请起。此乃你应得之份,亦是朝廷法度所在。望你善用此资,安稳度日,莫要辜负这番苦心。”

“民妇谨记。”郑氏起身,重新坐下。

“关于那五千两白银,你是要现银,还是由县衙开具银票,存入州府‘通宝钱庄’青阳分号,随用随取?”冯佥事问道。五千两现银携带不便,且不安全。

郑氏略一思索:“有劳大人,可否其中三千两存入钱庄,开具银票。剩余两千两,兑换成一百两、五十两、十两的银票并部分现银,民妇安家置物,方便使用。”她需要一些现钱应急和日常开销,大部分存起来更稳妥。

“可。”冯佥事点头,对主簿示意。主簿立刻记录。

“至于那座宅院,位于东城梧桐巷,三进,带有小花园,一直有李家的老仆看守打扫,还算整洁。稍后让雷捕头带你去接收。一应房契、地契,稍后变更到你名下,一并交付。原有的看守仆妇,你若觉得可用,可留下,若不愿,县衙可另行安排人手,或者由你自行雇佣。”冯佥事考虑得很周到。

“谢大人安排。民妇想先去看看,仆役之事,容后再定。”郑氏道。她对李府的人心有余悸,不想再用与李家有瓜葛的人。

“可。雷捕头,稍后你带郑娘子去梧桐巷宅院,一应交接事宜,由你负责。”冯佥事对雷捕头道。

“卑职遵命。”雷捕头应下。

“另外,”冯佥事看向郑氏,语气转为严肃,“郑娘子,你如今虽已自立门户,但李家一案,尚未彻底了结。玄阳妖道在逃,其背后是否还有余党,尚未可知。你身系‘凤格’之秘,又曾为李家妇,恐仍有人觊觎。在阵法危机解决、案情完全明朗之前,为安全计,本官会派两名可靠衙役,在宅院附近暗中护卫。还望你理解,平日尽量深居简出,若有异常,立刻告知雷捕头或县衙。”

这是保护,也是监视。郑氏明白。她现在的身份依然敏感。“民妇明白,多谢大人周全。”

事情议定,冯佥事便让雷捕头带着郑氏,先去接收发还的嫁妆,然后去梧桐巷宅院。

发还的嫁妆,是从李府库房角落找出来的两只落满灰尘的樟木箱。打开后,里面是些半旧不新的衣物,料子普通,款式早已过时。那副银头面和玉镯,成色也很一般。郑氏看着这些,心中无甚波澜。这所谓的“嫁妆”,恐怕只是李家当年为了面上好看,随意置办的,与李家的豪富相比,寒酸得可笑。她只将银头面、玉镯和那面铜镜取出,用一块布包好,其余衣物被褥,她不想再碰,让雷捕头自行处理。

接着,雷捕头带着郑氏,来到了东城梧桐巷。

梧桐巷是东城一条相对清静的街道,两旁多是中等人家宅院,不算顶豪,但也整洁体面。李家的这处别业位于巷子中段,黑漆大门,门口有两级石阶,门楣上原本的匾额已被取下。

雷捕头上前叩门,一个五十多岁、面容愁苦、穿着干净但打着补丁粗布衣裳的老仆开了门,见到雷捕头身上的公服和身后的郑氏,连忙躬身。

“这位是郑娘子,从今日起,这座宅院便归郑娘子所有。李府那边,你可听说了?”雷捕头沉声道。

老仆身体一颤,连连点头:“听、听说了……小老儿原是看管这宅子的,与主家……与李家那些事,绝无干系!请官爷明鉴!”

“郑娘子仁慈,许你暂时留下看守门户。日后去留,由郑娘子定夺。这是房契地契变更文书,你需知晓。”雷捕头将文书给老仆看了一眼。

老仆连忙对郑氏行礼:“小老儿张福,见过新主家。定当尽心竭力,看守门户。”

郑氏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迈步走进了这座即将属于她的宅院。

三进的院子,果然如冯佥事所说,颇为规整。前院有门房、倒座房;中院是正房、东西厢房,院子中间有一棵老槐树;后院是后罩房和一个小巧的花园,园中有口井,种着些寻常花草,略显凋零。家具陈设都是半旧的,但保养得不错,干净整洁,可直接入住。

郑氏里外看了一遍,心中说不上是喜是悲。这座宅子,从此就是她的家了。一个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不用提心吊胆、不用看人脸色的家。可这个家,来得如此艰难,也如此……空荡。

“宅中一应器物清单在此,郑娘子可核对。若有短缺损坏,可报县衙补置。”雷捕头递上一份清单,又道,“两名负责护卫的弟兄,会在巷口轮流值守,不会打扰娘子清净。若娘子有事,可随时让他们通传。另外,冯大人交代,娘子伤势未愈,生活起居若需人手,可从县衙临时调用仆妇,或者自行雇佣,费用可从划拨的银两中支取。”

“有劳雷捕头费心。暂时无需添人,有张伯看门即可。日常琐事,我自己能应付。”郑氏婉拒。她需要时间适应,也需要空间独处。

雷捕头也不勉强,交代清楚后,便告辞离开,留下郑氏一人,站在这座空旷而陌生的宅院中。

夕阳的余晖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青石板上,斑驳陆离。郑氏缓缓走到中院正房的台阶上,坐下。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心头的重压,似乎随着这座宅院的归属,而稍稍松动了一丝。

她取出了那个用布包着的小包裹,里面是那副银头面、玉镯和铜镜。她拿起那面铜镜,镜面有些模糊,映出她苍白却平静的脸庞。镜中的女子,眼神沉静,眉宇间褪去了少女的稚嫩,多了几分风霜磨砺后的坚毅。

“从今日起,我只是郑氏。青阳县民,自立女户,居梧桐巷。”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声说道,仿佛在进行某种郑重的宣告。

自立门户,第一步已然迈出。然而,前路依旧漫漫。林墨还在与那本邪恶的秘籍和失控的阵法搏斗,玄阳在逃,危机未解。她需要尽快养好伤,理清思路,规划未来的生计。五千两银子看似很多,但坐吃山空终非长久之计。她需要一份能安身立命的营生。

也许,可以开一间绣坊?她自幼女红不错,在李家那些年,为了排遣恐惧和寂寞,更是潜心钻研,绣工精湛。或者,做点小本生意?

还有林墨……他之后,会如何?官府真的会兑现承诺吗?他那非人的状态,又将何去何从?

一个个问题,萦绕心头。但至少此刻,她有了一个可以暂时躲避风雨、舔舐伤口、筹划未来的屋檐。

郑氏将铜镜收起,望向西边“镇煞塔”的方向。那里的幽光,在渐浓的暮色中,依旧固执地闪烁着。

取回嫁妆,自立门户。新的生活,始于这片废墟与危机尚未散尽的土地之上。而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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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丧铺学徒,夜闻诡谋第2章 纸人引路,李府暗局第3章 观气识命,金凤被困第4章 邪符暗藏,初示警讯第5章 铜镜显异,祖坟锁链第6章 三日之约,赠镯为凭第7章 追兵至,巷中斗法第8章 破追踪符,将计就计第9章 夜探坟山,七煞现形第10章 地脉有异,黑旗镇魂第11章 煞气反冲,险遭不测第12章 镜光破邪,暂退锋芒第13章 回城报讯,郑氏惊心第14章 李府搜院,枕下无符第15章 李元昌疑,道士再谋第16章 学徒受审,巧言应对第17章 老陈头解围,暂脱嫌疑第18章 郑氏传讯,绣帕藏字第19章 林墨寻典,查七煞阵第20章 阵眼在碑,需阳血破第21章 再探坟山,遇守坟人第22章 调虎离山,血染石碑第23章 一煞旗倒,地气微变第24章 李府骤乱,老爷病倒第25章 道士警觉,施法感应第26章 全城搜捕,画像通缉第27章 郑氏藏人,后院地窖第28章 三日之期到,阵未全破第29章 煞气反扑,郑氏病危第30章 林墨行险,以身为引第31章 镜护心脉,暂稳风魂第32章 地道出城,暂避风头第33章 破庙栖身,遇丐帮众第34章 以术换食,初展锋芒第35章 治丐头隐疾,得消息网第36章 探知道士来历:青云观副观主第37章 李府悬赏百两,捉拿林墨第38章 郑氏病稍愈,暗中筹银第39章 林墨改妆,再入县城第40章 夜会郑氏,共商对策第41章 得郑氏私蓄,雇人查案第42章 查李家发家史,疑点重重第43章 三十年前,旧坟迁移秘事第44章 寻访当年风水师后人第45章 后人吐露:祖坟曾点真穴第46章 真穴被夺,李家强迁祖坟第47章 原主暴毙,诅咒流传第48章 道士镇咒,布七煞阵第49章 真相大白:窃凤格,压原主第50章 证据到手,如何揭发?第51章 县令贪墨,与李家有旧第52章 郑氏献策:绕县报州第53章 林墨赴州府,路遇劫道第54章 以风水术退匪,结缘商队第55章 州府投状,门路难通第56章 偶遇州判管家,宅有异事第57章 解宅中鬼哭,得判官接见第58章 呈递证据,判官震惊第59章 密令暗查,勿打草惊蛇第60章 速返青阳,道士已逃第61章 李府知事败,欲杀郑氏灭口第62章 林墨赶回,救郑氏于刀下第63章 携郑氏出逃,全城封锁第64章 再入丐帮地道,藏身暗处第65章 州府捕快至,查封李府第66章 李元昌被捕,老爷气绝第67章 道士在逃,留下邪物第68章 搜出邪道秘籍,林墨得之第69章 郑氏暂脱李家,户籍成难第70章 判官斡旋,销奴籍,立女户第71章 李家财产充公,郑氏可分第72章 郑氏取回嫁妆,自立门户第73章 林墨获赏银,脱离丧铺第74章 购小院,挂牌“林氏风水”第75章 首单生意:布商王宅闹鼠第76章 非鼠患,乃阴气聚财第77章 移柜改门,鼠去财来第78章 王商感激,赠银扬名第79章 郑氏开绣坊,名“金缕阁”第80章 绣品精妙,引闺阁青睐第81章 第二单:县尉家宅不宁第82章 桃木剑挂错,煞冲主卧第83章 重布格局,家宅安宁第84章 县尉赠匾,名声渐起第85章 第三单:酒楼生意凋零第86章 对街虎口煞,需镜反制第87章 悬八卦镜,生意回转第88章 酒楼东家成常客第89章 道士余党现,暗箭伤人第90章 林墨中咒,呕黑血第91章 郑氏探病,以凤气缓咒第92章 查秘籍,寻解咒法第93章 需百年朱砂,药店难寻第94章 王商相助,献家传朱砂第95章 画解咒符,咒消体虚第96章 郑氏悉心照料,情愫暗生第97章 病愈,追查余党线索第98章 线索指向青云观后山第99章 夜探后山,发现密室第100章 密室藏赃,银钱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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