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酒楼东家成常客

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鹰览天下事第 88 / 600 章4,19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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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面子夜悬挂的古铜镜稳稳当当地在门楣上待足了七日,孙记酒楼的生意,便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一日旺过一日。不仅老主顾纷纷回流,连一些听闻风声、或因着“孙记酒楼那面辟邪古镜”传闻而心生好奇的新客,也络绎不绝地登门。酒楼里重新坐满了食客,杯盘交错,谈笑风生,久违的热闹与生气,驱散了往日的阴冷沉寂。

孙有福那张愁苦了数月的胖脸,如今笑得如同弥勒佛,每日在柜台后迎来送往,精神头十足。他再不敢有丝毫怠慢,对林墨的嘱咐谨记在心,不仅将酒楼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灯火通明,焚香不断,对那面古铜镜、那四枚看不见的桃木钉、以及梁上悬剑,更是视若珍宝,每日早晚都要亲自看上一眼,确认无恙。

他心里清楚,这失而复得的红火生意,全是拜林先生所赐。若非林先生力挽狂澜,他这祖传三代的基业,此刻恐怕早已易主,甚至家破人亡。这份恩情,如同再造。他不敢再去东柳巷叨扰林墨的清静,但心中的感激与敬畏,却与日俱增,渐渐转化为一种近乎信徒般的虔诚与信赖。

于是,孙有福成了“林氏风水”一位特殊的、不在“营业时间”内的“常客”。

起初,他只是在生意稳定后,亲自带着酒楼新制的、最拿手的几样点心和一坛窖藏好酒,再次登门拜谢。林墨依旧那副冷淡模样,只收了点心,退了酒,言简意赅地让他“好生经营,谨守本分”。

孙有福诺诺应下,却并未就此“守本分”。他敏锐地察觉到,林先生虽然本事通天,性子古怪,不喜交际,但似乎对青阳县城内的种种动向、尤其是那些涉及“阴邪”、“怪异”、“风水”之事,有着异乎寻常的关注(这或许也是“高人”的癖好)。而他这间重新红火起来的酒楼,恰好处在西街这鱼龙混杂、消息灵通之地,每日迎来送往,三教九流,官商士民,什么人都能见到,什么话都能听到。

他便有意无意地,开始将自己听到、看到的、可能对林先生“有用”的消息,在“恰当”的时候,以“恰当”的方式,传递给林墨。

比如,他每隔三五日,便会让心腹伙计,以“送新制的时鲜点心给先生尝鲜”为名,去一趟东柳巷。点心里,有时会夹着一张不起眼的纸条,上面用蝇头小楷,简单记录着几日来酒楼里的“见闻”。

“昨日午间,通源典當的朝奉,带了两生人来店用饭,举止谨慎,言谈间似提及‘北边’、‘道长’等语,饭毕即匆匆离去,未多逗留。”

“前日傍晚,白云观虚执事道长携两位年轻道人,在二楼雅间用斋饭,席间与同座的李乡绅(曾与李家有远亲)言及真人出关后,观中欲重修后山‘锁云亭’,似在募捐。”

“今日晌午,州府冯佥事麾下一名姓赵的文书,宴请县衙两位户房书吏,酒酣时隐约提到,州府对‘镇煞塔’后续处置已有章程,不日将下公文,或涉及周边地界清理……”

“昨夜打烊前,有两位操外地口音、行商打扮的客人,谈及从北边来,路过落凤坡附近,见有官差封锁,闲人莫近,且感觉‘地气阴寒,不宜久留’。”

这些消息,零碎,琐屑,真伪难辨,有些甚至可能只是食客闲谈。但孙有福相信,以林先生的智慧,自然能从中甄别出有价值的信息。他做这些,不求回报,只求能略尽绵力,报答恩情于万一,也希望能借此,与这位神秘莫测的“高人”,维持一丝微妙的联系。

林墨对孙有福这种“殷勤”,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抗拒或欣喜。点心照收,纸条看过即毁,从无回应。但孙有福能感觉到,自己这位“常客”的身份,似乎被默许了。因为后来有一次,他让伙计送去点心时,林墨破天荒地让伙计带回一句话:“近日城中,若有异常伤病、或涉及金石邪物之事,留意。”

孙有福心中凛然,知道林先生这是在“提点”他,也是给他“派了活”。他更加上心,暗中嘱咐所有伙计,留神客人的言谈举止,尤其是那些涉及到“病”、“伤”、“古怪物件”、“邪门事”的话题。

这一留意,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不寻常。

这日午后,酒楼里来了几位熟客,是城中“永利镖局”的几位镖师。几人风尘仆仆,像是刚走镖回来,点了酒菜,大口吃喝。酒过三巡,话便多了起来。

“……他娘的,这趟北边的镖,真是邪性!”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镖师灌了口酒,压低声音对同伴道,“路过黑风岭那片老林子时,马匹无故惊了,差点把货甩下山崖。老赵去查看,回来就说觉得浑身发冷,头晕恶心,当晚就发起了高烧,说明话,说什么……有黑影追他,咬他脚脖子。请了郎中,灌了药,也不见好,人眼看着就瘦脱了形。总镖头没办法,花大价钱从州府请了位老大夫,那老大夫瞧了,也说不出是啥病,只开了几副猛药,又让用雄黄、朱砂泡水擦身,这才勉强退了烧,可人还是虚得厉害,如今还在家躺着呢。”

另一个年轻些的镖师接口道:“还不止呢!王头儿那晚守夜,也说看到林子里有绿莹莹的鬼火飘来飘去,还有……还有小孩哭的声音!可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来的小孩?吓得我们一夜没敢合眼!”

“唉,听说黑风岭那边,早年是古战场,冤魂多。地动之后,怕是更不太平了。”第三个镖师叹道,“咱们这行,刀头舔血,忌讳多。回头得去城隍庙多烧几炷香,去去晦气。”

几位镖师唏嘘一阵,换了话题。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一旁假意擦拭柜台、实则竖着耳朵的孙有福,心中却是一动。异常伤病?涉及鬼怪阴邪?这不正是林先生让留意的吗?而且,黑风岭……似乎就在落凤坡更北边一些,同属一条山脉余脉。

他不动声色,等镖师们结账离开后,立刻将听到的话,原原本本记在一张纸条上,连同新出笼的蟹黄包,让伙计立刻送往东柳巷。

两日后,孙有福又听到一则消息。这回是从两个在雅间谈生意的布商口中听来的。其中一个布商似乎刚从南边回来,席间向同伴抱怨,说他这次进的几匹上好的湖州绉纱,在库房里放了几日,竟莫名染上了一层暗黄色的霉点,洗也洗不掉,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污了,损失不小。他怀疑是库房潮湿,或是伙计不小心,但检查了库房,并无漏水,伙计也都赌咒发誓未曾触碰。

“你说怪不怪?同一批货,别的料子都好好的,就那几匹绉纱,像是被专门‘盯’上了一样。”那布商愁眉苦脸,“请了人来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有个老朝奉私下跟我说,怕是库房地气有问题,或者……冲撞了什么‘污秽’。让我要么请人做法事,要么赶紧把那几匹料子处理掉,免得带累其他货物。可那都是上好的绉纱啊,值不少银子呢!”

孙有福记下了“库房地气”、“污秽”、“料子莫名霉变”这几个关键词,再次写成纸条送出。

又过了几日,一位在县衙户房当差的熟客,酒后吐露,说州府关于“镇煞塔”及周边地界处置的公文已经下来了,责令县衙限期清理塔身,填平地裂,并允许将清理出的砖石木料“酌情处理,所得充公”。但公文里也特别强调,清理时需“谨慎”,尤其塔基下方,不得擅动,需由“专业人士”查验后再行定夺。这位书吏还嘀咕,说周县尉似乎对这事挺上心,私下交代他们,清理时若发现任何“异常之物”,立刻上报,不得隐瞒,也不得私自处理。

“异常之物”?孙有福心中一凛,再次记录在案。

他将这些零零碎碎的消息,如同勤恳的工蚁,不断搬运到东柳巷那座安静的小院。他不知道林先生会用这些信息做什么,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些看似不相干的琐事,或许都隐隐指向某些更深层、更危险的暗流。而林先生,似乎正在试图理清这些暗流的脉络。

除了传递消息,孙有福也开始不遗余力地在自己的交际圈中,为“林先生”扬名。当然,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激动地四处宣讲林墨如何“神乎其技”,而是换了一种更“实在”、也更有效的方式。

每当有相熟的商人、朋友、甚至官员来酒楼用饭,提及家中或生意上有什么“不顺”、“古怪”之事,或感叹近期时运不济时,孙有福便会“适时”地、以一种“过来人”兼“受益者”的姿态,感慨几句:“这世上的事,有时候真说不清。就像我之前那酒楼,莫名其妙就败了,请了多少和尚道士都没用。后来啊,还是托了东柳巷林先生的福,给调了调风水,挂了面镜子,这才缓过来。林先生这人,有真本事,话不多,收费看事儿,但从不虚言。诸位若真遇上什么解不开的疙瘩,不妨去试试。别的我不敢说,至少我这酒楼,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不吹嘘,不夸张,只摆事实。而孙记酒楼这起死回生的变化,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如此一来,反倒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说服力。不少人在他的“点拨”下,果然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了东柳巷。这其中,便包括了那位损失了绉纱的布商,以及“永利镖局”的总镖头(他是为那位莫名重病、至今未愈的镖师老赵求问)。

林墨的“业务”,因此又拓展了几分。那位布商的库房,经他查看,是地气沉滞,混杂了陈年染料和湿气,形成了一种容易滋生“晦气”的场,影响了部分敏感的织物。他给出了通风、除湿、局部洒石灰的建议。而镖师老赵的“怪病”,林墨并未亲自去看,只让孙有福转告总镖头,去“德济堂”找陈老先生,开几副祛除阴寒湿邪、固本培元的方子,并让那镖师近期莫近阴寒之地,多晒太阳。总镖头将信将疑地照做,老赵的病情果然日渐好转,对林墨更是感激涕零,连带着总镖头也成了“林氏风水”的隐性拥趸。

酒楼东家成常客。孙有福以这种特殊的方式,将自己和孙记酒楼,牢牢地绑在了林墨这辆看似简陋、却行驶在莫测轨道上的“战车”旁。他提供信息,扩大影响,处理琐事,心甘情愿地充当着林墨在世俗层面的一个“眼线”和“帮手”。

他并不知道,自己传递的那些零星信息,正在林墨心中逐渐拼凑出一幅越来越清晰的、关于青阳县城劫后暗流的图景。黑风岭的异常,库房的“污秽”,“镇煞塔”清理的“异常之物”,白云观的动向,通源典當的沉寂与可能的反扑,乃至州府、县衙对此事微妙的态度……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北方那片被诅咒的山脉,指向那场尚未完全平息的地脉之乱,也指向那些隐藏在正常世界之下、蠢蠢欲动的阴影。

林墨坐在小院中,看着孙有福最新送来的一张纸条,上面记录着“通源典當”近日似乎进了一批“特殊”的旧家具,其中有一张雕花拔步床,形制古旧,阴气森森,当铺朝奉对外说是“前朝古物”,价值不菲,但孙有福派去的眼尖伙计却说,那床的雕花纹路,看着有些“邪性”,不像寻常人家用的。

掌心的黑色碎片,传来一丝微弱的、带着警示意味的悸动。

“通源典當”……终究还是没忍住,要出手了吗?而且,似乎不再满足于简单的“风水煞气”,开始涉足那些真正“不干净”的物件了?

林墨缓缓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碎片深处。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两股力量的平衡,在经历了孙记酒楼一役的消耗和后续的缓慢恢复后,似乎又稳固了一分。皮肤下的黑色纹路,颜色更加深邃内敛,心口的金光,也明亮了一丝。

是时候,去“拜访”一下这位神秘的邻居了。不过,在去之前,他需要更多的信息,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而孙有福这条“线”,或许,还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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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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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丧铺学徒,夜闻诡谋第2章 纸人引路,李府暗局第3章 观气识命,金凤被困第4章 邪符暗藏,初示警讯第5章 铜镜显异,祖坟锁链第6章 三日之约,赠镯为凭第7章 追兵至,巷中斗法第8章 破追踪符,将计就计第9章 夜探坟山,七煞现形第10章 地脉有异,黑旗镇魂第11章 煞气反冲,险遭不测第12章 镜光破邪,暂退锋芒第13章 回城报讯,郑氏惊心第14章 李府搜院,枕下无符第15章 李元昌疑,道士再谋第16章 学徒受审,巧言应对第17章 老陈头解围,暂脱嫌疑第18章 郑氏传讯,绣帕藏字第19章 林墨寻典,查七煞阵第20章 阵眼在碑,需阳血破第21章 再探坟山,遇守坟人第22章 调虎离山,血染石碑第23章 一煞旗倒,地气微变第24章 李府骤乱,老爷病倒第25章 道士警觉,施法感应第26章 全城搜捕,画像通缉第27章 郑氏藏人,后院地窖第28章 三日之期到,阵未全破第29章 煞气反扑,郑氏病危第30章 林墨行险,以身为引第31章 镜护心脉,暂稳风魂第32章 地道出城,暂避风头第33章 破庙栖身,遇丐帮众第34章 以术换食,初展锋芒第35章 治丐头隐疾,得消息网第36章 探知道士来历:青云观副观主第37章 李府悬赏百两,捉拿林墨第38章 郑氏病稍愈,暗中筹银第39章 林墨改妆,再入县城第40章 夜会郑氏,共商对策第41章 得郑氏私蓄,雇人查案第42章 查李家发家史,疑点重重第43章 三十年前,旧坟迁移秘事第44章 寻访当年风水师后人第45章 后人吐露:祖坟曾点真穴第46章 真穴被夺,李家强迁祖坟第47章 原主暴毙,诅咒流传第48章 道士镇咒,布七煞阵第49章 真相大白:窃凤格,压原主第50章 证据到手,如何揭发?第51章 县令贪墨,与李家有旧第52章 郑氏献策:绕县报州第53章 林墨赴州府,路遇劫道第54章 以风水术退匪,结缘商队第55章 州府投状,门路难通第56章 偶遇州判管家,宅有异事第57章 解宅中鬼哭,得判官接见第58章 呈递证据,判官震惊第59章 密令暗查,勿打草惊蛇第60章 速返青阳,道士已逃第61章 李府知事败,欲杀郑氏灭口第62章 林墨赶回,救郑氏于刀下第63章 携郑氏出逃,全城封锁第64章 再入丐帮地道,藏身暗处第65章 州府捕快至,查封李府第66章 李元昌被捕,老爷气绝第67章 道士在逃,留下邪物第68章 搜出邪道秘籍,林墨得之第69章 郑氏暂脱李家,户籍成难第70章 判官斡旋,销奴籍,立女户第71章 李家财产充公,郑氏可分第72章 郑氏取回嫁妆,自立门户第73章 林墨获赏银,脱离丧铺第74章 购小院,挂牌“林氏风水”第75章 首单生意:布商王宅闹鼠第76章 非鼠患,乃阴气聚财第77章 移柜改门,鼠去财来第78章 王商感激,赠银扬名第79章 郑氏开绣坊,名“金缕阁”第80章 绣品精妙,引闺阁青睐第81章 第二单:县尉家宅不宁第82章 桃木剑挂错,煞冲主卧第83章 重布格局,家宅安宁第84章 县尉赠匾,名声渐起第85章 第三单:酒楼生意凋零第86章 对街虎口煞,需镜反制第87章 悬八卦镜,生意回转第88章 酒楼东家成常客第89章 道士余党现,暗箭伤人第90章 林墨中咒,呕黑血第91章 郑氏探病,以凤气缓咒第92章 查秘籍,寻解咒法第93章 需百年朱砂,药店难寻第94章 王商相助,献家传朱砂第95章 画解咒符,咒消体虚第96章 郑氏悉心照料,情愫暗生第97章 病愈,追查余党线索第98章 线索指向青云观后山第99章 夜探后山,发现密室第100章 密室藏赃,银钱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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