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8章 gap year
叮铃——
门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沉重的脚步声与街上的喧嚣被冬日的冷风裹着一齐涌了进来。
汉克抬起头，看到那个勉强挤进门框的胖巫师，非常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下午好，班纳先生，萧助教和张队长已经上楼了……喝点儿什么吗？”
“——回音泡芙，多味司康饼，尖叫巧克力豆，青苹果派，唔，炸的鸡柳、鸡排还有薯条也都来两份吧。”
辛胖子目光在橱柜间一扫而光，熟练的点单，末了，看着新品架子上玻璃瓶里的汽水儿，露出一丝好奇：“这个是什么？”
“变形苏打水。”
汉克听着胖巫师的下午茶，胡须有些心疼的抖了抖，却还是非常耐心的回答道：“菲兹尔魔法药剂公司的新品……他们原本想开发一种可以短暂强制变形的药剂，但阴差阳错，在实验室里弄出了这种东西，看着是透明的液体，但喝下去之前，谁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
“变成猫吗？”胖巫师哈哈笑了起来。
“不是那种变形。”
狐狸经理耳朵微微一抖，目光落在胖巫师的黑发上，补充道：“就是有可能让你头发变成金黄色，或者让你声音变成如流水般悦耳的女声，又或者，让你从一个胖子变成一个瘦子…每一口的结果都不一样，变形的程度很‘具体’，而且不可控。当然，也没有副作用的……所以菲兹尔公司把它调制成苏打水，联系了几家代理商，尝试收回一些开发成本……”
辛胖子没有在意汉克后面啰啰嗦嗦的商业逻辑。
在听到可以变成瘦子后，他眼神猛然一亮。
“那我就要一瓶这个吧！”
他愉快的点了点头，抬步向楼上走去。
“——好的，班纳先生！”
身后传来狐狸经理彬彬有礼的声音。
“——你应该喊我‘拜耳先生’而不是我的中间名。”辛胖子终于忍不住回头提醒狐族的经理人。
与几年前不同。
D&K的二楼变得宽敞了许多。
这得益于旁边符店的老板收了铺子，所以D&K把店面扩大到了原先的两倍有余，阁楼空间也因此变大了一圈；也得益于当初创立这家店的年轻巫师们已然纷纷从学校毕业，有钱赁下更大的铺子；当然，还得益于这家店的老板叫郑清，是第一大学边缘学院的院长，同时也是一位经过联盟认证的传奇巫师。
只不过辛胖子一上楼，这份宽敞立刻就缩水了几分——阁楼是比原先大了一倍有余，但胖巫师的体型也比原先有了‘长足进步’，巨大的阴影落入阁楼里，屋子都显得暗了几分。
“——再过几个月，D&K就该换个门了，否则胖子连进门都困难。”张季信调侃的声音在阁楼间响起。
“那倒不至于，最近‘营养’稍微有点丰富，尤其上次去霍格沃茨参加邓布利多教授的庆典，吃的‘天花’有点多了……过段时间消化掉就好了。”
辛胖子呵呵笑着，目光已然落在屋子中央那张巨大的圆桌上了，他在楼下点的那些‘下午茶’已经摆在桌上，满满当当，摞成一座小山。
“——我早就说过，什么都不需要点，只要胖子来，永远不需要担心没零食吃。”李萌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辛胖子循声望去，冷不丁看到一团如火焰般蓬松的头发出现在视线中，顿时被唬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染发了！”
“一秒钟前。”
李萌拽了一绺头发到眼前，颇感兴趣的打量着它的颜色：“我刚刚还在想，这个变形汽水儿把我哪儿变了……结果是头发。”
“你之前喝过这东西了？”
辛胖子看着已经空掉半瓶的饮料，顿时觉得自己刚刚要少了，脑袋重新探向门外，向楼下喊了一句：“——汉克，那个苏打水再来三瓶！”
“多新鲜！”
李萌摇晃着满头红发，抓过一把薯条，塞进嘴里，声音含糊道：“最近一段时间布吉岛，不，整个联盟最流行的饮料就是这个东西了……D&K能代理这个汽水，今年利润不知道有多少……绝对比你们打比赛赚的多！”
这话就有点伤人了。
不止辛胖子，张季信的脸也黑了下来。
宥罪猎队现在的定位有些微妙，作为一支正规注册的猎队，理论上，宥罪可以承接联盟内外各种各样的工作——从三叉剑的通缉令，到新世界的开拓权，再到失落秘境的探险或者狩猎恶龙与邪教徒的任务，等等——只不过现实中，有一点小小的偏差。
因为宥罪的创始人兼荣誉队长，是一位传奇巫师。
拥有传奇级别巫师存在的猎队，已经不是普通任务能雇佣得起的了。很多委托人一看宥罪的详细资料，赞叹之余，便会立刻否决这个选项——就像现实中，没人会为了一头顶多初级大巫师水平的恶龙，去邀请仙秦或者圣唐的主力战团，因为把那头龙抽筋扒皮剔骨，所有零碎都卖钱，都付不起这种高阶猎队的雇佣费。
至于联盟的高阶任务，又不是现在的宥罪能承受的。因为除了郑清之外，宥罪现在连一位大巫师都没有，几个主力猎手也仅仅是注册巫师水平。不要说联盟的高阶任务，就算普通一点儿的，譬如协助某位领主清理新世界的土著神灵，这种任务他们也做不到。
于是就造成了宥罪尴尬的现状。
低阶的任务——也就是注册巫师水平的任务——没人找他们；超过注册巫师水平的‘高阶’的任务他们做不起。
所以他们现在只能打打联盟里的各种猎赛，拿拿奖金和猎获，才勉强维持得了生计。
“——打比赛也是正事儿……总好过你游手好闲！”
萧笑把头从手中那本厚厚的笔记上挪开，瞥了一眼红头发的女巫，呵了一声：“你毕业也有些日子了，就打算每天跟着苏芽和波塞咚一起玩儿吗？”
“你懂什么？”
李萌的声音变得沙哑粗粝——她又喝了一口那个苏打水——轰隆隆笑着：“这叫gap year！书上说了，长时间学习后，适当放空自己，才有助于看清未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