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9章 物不能尽其用
“——没点儿自知之明！”
黄花狸老气横秋的点评声在年轻传奇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嘲笑的味道：“瓦格哈尔即便已经死透了，好歹也是证过传奇，半截身子超脱时光与命运长河的存在……你家蒋小娘子养的毛龙，甚至还没成年，只有注册巫师级别……谁给你们的勇气，让它去尝试炼化瓦格哈尔残留的气机呢？”
“梁静茹。”
郑清嘟囔了一声。
“谁？”
花猫一脸纳闷儿，虽然与先生在白丁世界浪荡了许久，但它却始终没有真正融入那个社会，自然没反应过来郑清的冷笑话。
“——我是说，难得遇到一些高阶龙族逸散的无主气机，总要试一试，才能不留下遗憾。”郑清没有继续开玩笑。
这一次，花猫倒是没有嘲笑，赞同的点了点头。
而后，它循着郑清的目光，把视线重新投落玄黄小世界里，看着那位骑龙疾驰的年轻女巫，想起一件小事。
“——我记得，蒋家的小姑娘也给过你一条毛龙玩偶，好像没见你用过诶。”它瞄了一眼年轻传奇光溜溜的手腕。
“不是玩偶，是个毛龙手环……”
郑清纠正着花猫的措辞：“我那个手环是用毛龙颌下的细绒编织的，刚刚赫敏骑走的那条是用毛龙脱落的长毛编织的……”
“也就是说，人小姑娘把更好的玩偶送给你了，自己用的却是差的？”花猫没有理会郑清的纠正，只是一味鄙夷的看着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郑清总觉得坐在另一侧虚空中的蒋家老太君抬起眼皮，扫了自己一下，他顿时觉得有点儿心慌。
“——不，不是那样的。”
虽然知道在场几位传奇只需动动念头，就能推衍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但他还是颇为紧张的解释了一番：“我俩的手环是特制的，我那条上面有犄角，她那条上面没有……和赫敏那条材质都不一样。”
说话间，他已经想起那条手环的来历了，突然感到一点心虚。
起初是蒋玉送给他几个普通的炼金‘哈哈珠子’，因为某次遇到乌鸦，那几个‘哈哈珠子’报废，被苏施君看到后，给他补了一串更高级的、玉质的、每颗都有注册巫师级别实力的‘哈哈珠子’，然后这串新珠子又被蒋玉看到，当场就给他套了个毛龙手环。
总之，是两件不让人省心的礼物。
有段时间，郑清不得不左手带着一串哈哈珠子，右手带着一个毛龙手环，很是被博士嘲笑过几次。
……
……
世界之外的传奇们在讨论毛龙手链。
世界之内的女巫与宠物也在讨论毛龙手链。
“——是该抽时间给你梳毛了，不然我连手环都没有了。”
蒋玉伸手，熟练在揉搓着大毛凑过来的圆嘟嘟的脸颊，感受着手底那些细软短毛令人愉悦的触感，语气中带着一丝惆怅：“不过仔细梳洗还要再等一段时间……起码在玄黄小世界升格结束之前，我是没时间给你梳毛的……除非你同意让李萌帮你梳。”
听到这个建议，毛龙琥珀色的大眼睛立刻露出一丝警惕，脑袋向后缩了一下，摇的拨浪鼓。
蒋玉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给毛龙梳毛时，只会收集那些随着梳子脱落的旧毛，但李萌那丫头却敢偷偷拿着小剪子去剪它身上完好的毛发，这让喜爱漂亮的大毛非常恼火，反复几次后，便再也不允许李萌靠近它了。连带着蒋玉编的毛龙手环，也不许送给李萌。
“——赫敏不一样的。”
蒋玉注意到毛龙颈间的毛发有些杂乱，最终还是从抽屉里取出一把泛着温润光泽的桃木梳子，开始简单为大毛梳理颈项间有些凌乱的长毛，同时解释道：
“她是郑清的学生，也算我们‘自己人’。初来乍到，孤身一人在这边求学，很多事情都不容易。这次跟着宥罪来玄黄小世界做事，我总不能显得太小气，连个像样的代步工具都不给……这里不是布吉岛，有你在旁边，我也用不上毛龙手环，送给她，算是‘物尽其用’……反正你每年都要掉好多毛，下次收集起来，我再给自己编一条就是了。”
毛龙的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显然很喜欢女巫给它梳毛。
“——好了，今天就梳这些吧！”
简单打理了一下毛龙颈间的鬃毛后，蒋玉连忙收起梳子，在毛龙吚吚呜呜的抱怨声里，安慰的拍了拍它的颈子，脸上的轻松稍稍收敛：“我还在忙，没时间帮你仔细梳……说点正事，之前给你的瓦格哈尔的气机，你能吸收了吗？”
毛龙脸上的抱怨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转而露出一丝愧疚。
它修长的龙尾从腹下卷出一座青铜小鼎，将其轻轻放在桌面上，张开嘴，啊呜一声，只见它喉咙深处涌动起一片柔和的青白色光芒，片刻后，一个凝炼的银白色球体便从片光芒中吐出，滚落到石桌上，咚然有声，仿佛一颗玉球砸在桌上。
玉球遇石而化，变成一团银白色的气团，须臾间便深处首尾与四肢，撒腿就要向外跑去，青铜小鼎的鼎盖翻起，那刚刚生出四肢的气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一点点拖回了小鼎之中。
蒋玉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旁边，毛龙垂着头，幅度很小的摇着头，咿唔了两声。
“——没办法吸收么？”
蒋玉语气带着一丝失望，轻轻敲了一下桌子，一根藤蔓从大厅边缘的书架上探出，卷起那尊重新合上鼎盖的小鼎，把它收回书架上，旋即，她又从口袋掏出一粒拳头大小的绿色灵丸，塞进毛龙嘴里，安慰道：“不过不要紧，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瓦格哈尔毕竟是一位传奇级别的存在，就算已经陨落，它的灵机对你来说也还是太沉重了些……成之你幸，失之我命，不用把这事儿看的太重……专心准备世界升格，到时，借助世界反馈，肯定能让你更进一步！”
毛龙咂摸着嘴里的灵丸。
咿唔着。
赞同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