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分析来分析去。
在莫凯期待的眼神中，黄姓助手只道：“真的不好说结果，毕竟这次又是特殊的来访者，而你的南老师我们也不熟，但是——”
很快黄姓助手严肃了表情：“咨询师的工作咱们没法控制，咱们自己的任务是要好好做的。”
他拿出手表示意了一下：“现在已经过了四十多分钟了，你差不多要在咨询室门口候着了。”
“记住，进去之后不管来访者是什么样的情绪反应，咱们都不能和人家争，明白吗？”
黄姓助手说得郑重。
毕竟咨询助手岗，是有很强的销售性质的。
如果前面的咨询师没把工作做好，那么助手进去推销咨询的时候很容易被冷嘲热讽，或者直接挨骂。
像是莫凯这种身居象牙塔，而且一看就出身不低的小年轻，最是遭不住刁难。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每个档次套餐的售价吗？”黄姓助手又嘱咐了一句。
莫凯深吸一口气：“背熟了，基本的话术也都记住了。谢谢黄哥，下班了我请你吃饭！”
第一次上班的本科生有些紧张，只觉得自己上班第一天的第一个工作充满了未知。
……
不仅仅是莫凯和黄姓咨询师。
其他现在手头没有工作的咨询师，也都若有若无地关注着南祝仁这边。
手头有工作的咨询师，则让自己的助手分出一部分精力关注着南祝仁这边。
一方面确实是八卦之心人皆有。
另一方面，则是南祝仁确实影响到了他们的切身利益。
哪怕是重晖，刚来的时候也是从咨询助理做起；至于石倩浅，更是才刚刚具备独立咨询的能力。
可南祝仁一来就独立做咨询——虽然第一个咨询没接住，但确确实实是独立做咨询了。
白庆华的公司相当成熟，因此有一个相对稳固的生态。
如今，却好像一个从外地游荡的掠食者突然闯了进来。
谁也不知道他的生态位会在什么位置，又会从谁的口中撕下肉来。
更不用说，这人昨天还硬怼了咨询主管刘佳航。
虽然咨询师们不知道咨询室里面具体发生的事情，但是事后刘佳航那明显不对的脸色和情绪状态还是被尽收眼底——在场的都是专业人，没有看不出来的。
此刻，关注这边的人都微微竖起耳朵。
一边等着老板的办公室门打开，一边也等着南祝仁的咨询室门开启。
黄姓助手也是其中之一。
他对莫凯这个南祝仁的助手如此上心，一方面是确实看出来这年轻人出身好，处好了可能有好处。
另一方面，也是想要通过莫凯来了解南祝仁。
在场的所有人里面，或许只有重晖是真的关心并且在意南祝仁的咨询情况了。
他知道南祝仁迫切需要一个长期的咨询，也知道南祝仁的实力。但是——咨询看的不仅仅是咨询师的实力。
……
咔嚓——
在不知道多少束若有若无的目光中。
南祝仁拉开咨询室大门，大踏步走了出来。
看到自己的助手早就等在门外，南祝仁歪歪头示意“开工”。
哪怕他们没有培养出来多少默契，但这种基本的工作职责不用多说也知道了。
其他咨询师隐晦地看着南祝仁，却无法从年轻咨询师的身上看出任何东西来。
他表情淡然，体态端正，步伐平稳，就这么一路走到了黄姓助手的工位面前，在对方有些讶异的表情中淡淡道：
“小莫刚刚应该一直是你在教吧？我因为接触时间太短都没机会跟他讲规矩，真是麻烦你了。”
不是，你这种老父亲替儿子感谢老师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黄姓助手一脸懵逼，而且你刚刚不是在咨询室里面吗，怎么知道是我一直在教你的助手的？
一旁已经结束了自己今天上午咨询的重晖快步走上来，关切道：“师弟，这个来访做起来感觉怎么样？”
面对重晖，南祝仁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但是不等他回答。
咔嚓——
又是一声开门声响，刘佳航从老板的办公室里面黑着脸走了出来。
噔噔噔噔噔——
皮鞋重重地踩踏地面。他没有多看办公区里面任何一人任何一眼，径直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砰——
然后重重地甩上门。
办公区里的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这是老板为了新来的小徒弟把咨询主管给按下去了？
这……是真的来者不善了啊！
不管这人咨询实力怎么样，都不太能招惹了啊！
白庆华随后走出来，看到两个徒弟凑在一起后也上来，简单聊了两句之后，目光讶异。
“唉，祝仁……什么？你接了个意外的咨询？”
“你这个咨询做得怎么样？”
老师果然问出了和师兄一样关心的问题。
围观的其他咨询师和助手早就因为老板的到来垂下了目光，但是闻言也纷纷竖起耳朵。
然而回答他们的不是南祝仁。
噔噔噔噔——
急促的步伐再一次响起，这次是从咨询室的方向来的。
一脸急切中带着迷茫的莫凯出现在视线中。
“啊，白老师好。”
莫凯下意识和白庆华打招呼，然后目光游离在南祝仁和几个人之间，欲言又止。
白庆华微微皱起眉头：“小莫啊，是祝仁的来访有什么问题你不明白吗？没事，第一天上班总有不懂的地方，不懂就问。”
莫凯沉吟了一下：“白老师，我早上就把价格表和注意事项什么的都背下来了的。”
他先是解释了一句，证明自己的态度没问题，工作如果出错了那是意外。
“但是我把每个套餐和来访者讲了之后，她说——”莫凯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最长就只有三个月的套餐吗？有没有长一点的，钱不是问题’……”
“我知道是可以多个套餐一起售卖，弄长程的。但是我记得您之前也说过，没有什么严重问题的来访者，第一次购买套餐的时候不要让他们买太多，所以想来问问南老师对这名来访者的判断……”
说这话的时候，莫凯的表情还有些迷茫。他进去之后几乎没怎么推销，全程都是来访者主动。
工作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吗？
那是不是他也能当咨询师？
之前忘了提，“莫凯”角色源自作者第一本书的某位全订书友。
感谢所有支持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