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大焱王朝皇商，苏雅！
闻言，陈观也是精神一振：“人在哪？”
“就在堡外！”
“而且殿下，带队的是位女掌柜，说是大焱王朝苏氏商行的！”
“这女掌柜一来便提出想拜见殿下，洽谈长期贸易！”
女掌柜？
而且一来就要见我？
陈观挑了挑眉.....摆摆手道：“请他们到议事厅，我稍后就到。”
“是！”
一刻钟后，陈观在政务厅旁的议事厅见到了这位容貌清丽、身材高挑的“女掌柜”。
苏雅开门见山：“我苏氏商行主营北疆与大焱之间的货物往来。”
“听闻殿下坐拥黑水玄铁、秃鹫山玉石、北疆优质皮毛，特来洽谈，我方可用粮食、布匹、药材等物资交换。”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布，展开推到陈观面前，上面列着详细的货品清单和报价。
陈观接过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清单上，粮食的报价比边境黑市价高出三成，布匹高出两成，药材更是高出近五成。
而交换的玄铁、玉石、皮毛，价格却压得比市场价低了一成。
“苏掌柜。”
陈观放下绢布，笑了笑：“这价格，不太公道吧？”
苏雅神色不变，微笑道：“殿下明鉴。北疆路途艰险，盗匪横行，风险极大，沿途关卡也需打点，成本自然要高些。”
“至于殿下的货物……北疆产出，运输不易，销路也窄，这价格已是诚意。”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点出了运输困难，又暗示了陈观缺粮的窘境——毕竟在所有人看来，一个在北疆挣扎求存的流放皇子，最缺的就是粮食。
卢文渊在一旁眉头微皱，想要开口，被陈观抬手制止。
陈观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苏雅，缓缓道：“苏掌柜说得有理。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其一，北疆盗匪，如今在我控制范围内已基本肃清，苏掌柜的商队只要挂我碎石堡的旗，三百里内可保平安。”
苏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其二。”陈观继续道，“你说我北疆产出销路窄，运输不易。那为何苏掌柜千里迢迢而来？”
“因为你知道，黑水玄铁品质远超普通铁料，秃鹫山玉石成色上佳，北疆皮毛更是大焱贵族追捧的稀罕物。”
“这些东西运到大焱京城，利润何止翻倍？”
苏雅笑容微敛，目光重新审视陈观。
“其三，”陈观拿起那份清单，手指点了点粮食的报价。
“至于粮食……苏掌柜可能有所不知。”
“我碎石堡如今粮仓充盈，存粮可支全堡军民十个月。新垦五千亩冬小麦，明年夏收可再增三万石！”
这话一出，苏雅终于色变。
十个月存粮？五千亩冬小麦？
这怎么可能？一个流放北疆不到半年的皇子，怎么可能有如此积蓄？
陈观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他当然不会说，这十个月存粮里，有六成是系统奖励和从周骁那里抢来的，冬小麦的种植技术也是系统提供的改良品种。
“所以...”陈观将清单推回苏雅面前：“这个价格，我没法接受。”
议事厅内一时寂静。
苏雅沉默片刻，重新抬起头时，眼中已没了之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郑重与重新评估。
“殿下果然……非同一般。”
她深吸一口气，“那依殿下之见，该如何定价？”
陈观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苏雅。
苏雅接过一看，瞳孔微缩。
粮食价格比黑市价低三成，布匹平价，药材低两成。而玄铁、玉石、皮毛的价格，却比市场价高出一成半。
“殿下这价格……”苏雅苦笑，“我苏氏怕是没什么赚头了。”
“赚头？”
陈观摇了摇头，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北疆地图前。
“苏氏商行若与我合作，得到的不仅是货物，更是整个北疆的独家贸易权。”
“未来，碎石堡出产的，不止是玄铁、玉石、皮毛。”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我已试制出一种透明琉璃，晶莹剔透，可作窗片、器皿，工艺独步天下。”
“另有改良织机所出的新布，轻薄耐磨，染色鲜艳。”
“还有精制雪盐、特制果酒……这些东西，在大焱能卖出什么价，苏掌柜应该比谁都清楚。”
苏雅呼吸一窒。
透明琉璃？改良织机？精制雪盐？
这些可都是暴利之物！若真如陈观所说……
“殿下所言当真？”她声音都有些发紧。
“三日后，我可让苏掌柜亲眼看看样品。”
陈观坐回主位，气定神闲：“至于运输，我可在黑水河谷建中转货栈，苏氏商队只需到货栈交接，往南的路线，我来保障。”
“这样，苏掌柜的成本还能再降三成。”
他顿了顿，看着苏雅的眼睛：“如此一来，苏掌柜不仅能在传统货物上薄利多销，更能独家代理琉璃、新布、雪盐这些新货！”
“这才是真正的赚头。”
苏雅彻底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皇子，忽然发现自己完全错估了对方。
这不是一个困守边关、急需粮食的落魄皇子，而是一个手握重器、深谋远虑的雄主。
更可怕的是，他对商业的理解，对利益的分配，对未来的规划，简直老辣得不像个年轻人。
良久，苏雅缓缓吐出一口气，起身，对着陈观郑重一礼。
“殿下大才，苏雅佩服。”
她抬起头，眼中再无试探，只有真诚的敬佩与合作的渴望，“就按殿下说的价格。”
“另外……苏氏愿预付三成货款，哦不！五成！以示诚意。”
陈观笑了：“苏掌柜爽快。”
接下来的谈判顺利得超乎想象。
双方很快敲定了第一批货物的种类、数量、交接时间。
苏雅甚至主动提出，可以帮陈观采购南方特有的作物种子、书籍、以及一些稀缺的矿产。
谈完正事，已近黄昏。
陈观设宴款待苏雅一行。
宴席不算丰盛，但有北疆特色的烤羊肉、鹿肉干、野菌汤，配上云瑶特酿的果酒，倒也颇具风味。
席间，苏雅话不多，但每每开口，都能切中要害。
她谈起大焱的风土人情、南方的商业网络、乃至天下大势，都有独到见解。
陈观与她交谈，颇有些棋逢对手的感觉。
宴席散后，作为东道主，陈观亲自送苏雅回临时安排的客舍。
月光如水洒在堡内的石板路上。
两人并肩而行，双方的护卫，都远远跟在后面。
夜风微凉，苏雅的狐皮斗篷在风中轻摆。
行至一处转角，碎石路上不知何时结了层薄冰，让她忽然脚下一滑......
“小心！”如今身为五品高手的陈观自然反应极快，抬手便稳稳扶住她。
苏雅身形一晃，随即稳住，却并未立即抽回手。
月光下，她的手指修长，腕骨纤细，隔着衣袖能感受到陈观掌心传来的温度。
“多谢殿下。”
她抬眼看他，眸中映着月色，有些尴尬道：“北疆的夜路确实比南方难行些，要不是殿下，我怕是要破相了都.....”
陈观松开手，却察觉到她指尖在他掌心若有似无地轻轻划过.....
这丫头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