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宅院密会，心跳加速的苏雅
“没有如果。”
苏雅却突然打断他的话头，眼中闪着光道，“殿下，我苏雅十二岁接手家业，从三间破铺子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眼光。”
“我既然看好殿下，就不会怕风险，也绝不会......”
出卖二字还没说出来，陈观却突然松开了手，笑了笑道：“谢谢你，苏雅。”
苏雅笑了笑，不过这次笑容真切了许多：“那殿下先歇着，我去安排。”
这次陈观倒是没再拦她，她快步走出书房，带上门。
走廊里，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抬手按住自己珠圆胸口，想要按下那控制不住的起伏。
但心仍旧跳得厉害。
书房内，陈观重新走到窗前。
夜色已浓，天澜城万家灯火，如星河坠落。
陈观闭上眼，运转起了《八荒破体罡气》。
体内气血如大江奔涌，纯阳气息流转周身。
.........
清晨的天澜城在薄雾中苏醒。
陈观换上了一身深青色锦缎长袍，外罩玄色暗纹斗篷，腰间悬一块青玉坠。
头发也用一根乌木簪束起，下颌的短须修剪整齐。
镜中的人，眼神沉稳，气度内敛，与昨日那个风尘仆仆的商队护卫简直判若两人。
苏雅推门进来时，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抿嘴笑道：“殿下这身打扮，倒真像哪位世家出来的贵公子了。”
“现在没有殿下，只有陈山。”陈观转身，理了理袖口，“走吧，去天宝阁。”
两人乘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韩卫这次却扮作车夫。
另有四名苦寒卫化装成随从步行跟随。
马车穿行在清晨的街道上，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规律的辚辚声。
天宝阁位于天澜城中心最繁华的朱雀街。
那是一栋五层高的巨型楼阁，飞檐斗拱金漆彩绘，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这也算是大焱王朝的重商特色了，对城内的建筑高低规格从不做限制，不然谁敢在这离皇宫不远的朱雀街上修这么高的楼宇？
阁前广场以白玉铺地，两侧立着两尊三人高的青铜貔貅.....
而楼旁，已停着数辆华贵马车。
就连外面的空气中，也飘着淡淡的檀香。
马车在侧门停下。
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早已候在那里，见到苏雅下车，连忙躬身：“苏小姐，您来了，阁主已在听涛轩等候。”
苏雅点点头，引着陈观往里走。
天宝阁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大。
一层是开阔的大厅，此刻摆满了数百张檀木椅，那是给普通宾客准备的。
二楼以上是环形包厢，以珠帘隔断，隐约可见内部陈设奢华。
他们被引到三层一间偏厅。
厅内燃着上好的银霜炭，温暖如春。
一位身着紫袍、面容清癯的老者坐在主位，正慢条斯理地品茶。见苏雅进来，他放下茶盏，微笑道：“苏侄女，许久不见。”
“南宫伯伯。”苏雅欠身一礼，介绍道，“这位就是远山商行陈山陈掌柜，也是我苏氏在北疆的重要合作伙伴。”
“陈掌柜，这位是天宝阁的三阁主，南宫文先生。”
陈观拱手：“南宫阁主，久仰。”
南宫文目光在陈观身上停留片刻，笑容不变：“陈掌柜客气。”
“苏丫头前日传信，说陈掌柜有意参加万珍拍卖会，还要申请顶级贵宾包厢。按规矩，老朽需先验看资格。”
他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明确。
拿钱，或者拿等值的宝贝，否则免谈。
苏雅看向陈观。
陈观不疾不徐，从怀中取出一个尺许长的紫檀木盒，放在桌上，推到南宫文面前：“一点薄礼，请阁主过目。”
木盒古朴，没有锁扣。
南宫文眉毛微挑，伸手打开盒盖。
下一刻，他的动作僵住了。
只见盒子内里铺着墨绿色的丝绒，而丝绒上面，放着面银色的镜子。
但却不是常见的铜镜，更不是银镜，而是……光可鉴人的琉璃镜！
每面镜子约巴掌大小，边缘镶嵌着细细的银丝，工艺并谈不上多精湛。
但真正令人震惊的，是镜面......清晰得纤毫毕现！
南宫文仔细看，却发现自己脸上每一道细微的皱纹、鬓角每一根白发，都映照得一清二楚！
活了六十年，他也算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如此通透的镜子。
“这……”南宫文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面，对着光仔细端详。
镜面平滑如冰，毫无瑕疵，映照出的影像毫无变形。
“此物名琉璃镜，乃北疆工坊秘法所制。”陈观声音平静，“市面上绝无仅有。”
南宫文放下镜子，眼中精光闪烁：“陈掌柜想以此物，证明财力？”
“不。”陈观摇头，“此物是送给天宝阁的见面礼。至于验资……”他顿了顿，“南宫阁主觉得，一面这样的镜子，在天澜城能卖出什么价？”
南宫文沉吟片刻，缓缓道：“若是独一份……千两白银，恐怕也有贵人抢着要。”
“若是一百面呢？”陈观问。
南宫文瞳孔一缩。
“若是一千面，分十批，每隔三月放出百面呢？”陈观继续道，语气依然平淡，“若还有更大的琉璃宝瓶、琉璃特供梳妆镜、……呢？”
厅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南宫文盯着陈观，忽然笑了：“陈掌柜好大的手笔。”
“老朽明白了......您要的不是验资，是要借我天宝阁的渠道，打开琉璃镜的市场。”
“互惠互利。”陈观坦然道，“天宝阁抽两成佣金。”
“第一批一百面小镜，十面大镜，三日后可送到。”
“拍卖会前，先放十面小镜出去造势，如何？”
“痛快！”南宫文抚掌：“既如此，顶级贵宾包厢自当奉上。”
“来人......”
一名侍从应声而入。
“给陈掌柜准备天字七号包厢的玉牌，拍卖会一应流程、拍品名录，即刻送来。”
“是。”
侍从退下。
南宫文看向陈观的眼神已大不相同：“陈掌柜，这琉璃镜的来历……”
“北疆偶然所得的古法，经数年试验，方得成功。”陈观早有准备，“原料稀有，工艺复杂，产量有限，所以只能给苏氏商行独家代理。”
他把“苏氏”抬出来，既给了苏雅面子，也增加可信度。
南宫文点点头，不再追问。
商场的规矩，有些秘密不必深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