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歪心思
“真的？”
安澜眼前一亮，旋即又有些心痛。
早知道牛头人的脑袋还能卖钱，就不该让喜洋洋把那几颗脑袋踩得稀巴烂。
帕鲁看出了他的表情，笑着安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担心，只要牛角还在，它的价值就在。”
“那可真是太好了。”安澜松了口气，心头一阵畅快。
他在心中飞快地盘算着此次收获：
那五颗浅绿色宝石肯定不能上交。
三个人黑掉平分最合适。
至于那四把钉头锤。
他试着挥了几下，虽然气势骇人，但和自己的【拔刀斩】完全不搭。
这种又笨又重的武器，大概率最终归宿只能卖给铁匠铺打铁炼料。
剩下那柄短刀。
虽然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从表面的绿锈来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玩意。
所以分的话也没有必要，索性就自己拿着了，先留着防身也行。
原本他还以为这一趟撑死也就赚个3枚银币。
结果没想到牛头人的首级竟然如此值钱。
一颗价值30枚银币！
“只要卖给那些爱炫耀的骑士老爷，喜洋洋的进化资金马上就能凑齐！”
他心里激动地想，果然，福祸相依。
上天是会眷顾那些拼命活下去的人。
在帕鲁的指导下，安澜兴冲冲地跑到牛头人尸体旁，举剑熟练地切下那颗硕大的头颅。
然而，当他在整理那具成熟体牛头人的遗骸时，一个细微的光点忽然引起了注意。
他在牛头人的脖颈处，发现了一枚极其不起眼的小吊坠。
“嗯？这是什么？”
安澜随手拿起，刚想查看。
帕鲁凑近一看，整个人顿时僵住。
这一刻，哪怕他是一贯沉稳老练的猎人，此刻也张大了嘴巴。
“这……这不会是，魔法石吧？”
“魔法石？”安澜愣住了。
帕鲁从他手中接过吊坠，动作小心到几乎颤抖。
他翻转吊坠，仔细端详。
那颗镶嵌在金属底座里的半透明晶石，正微微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
随着时间推移，帕鲁他的嘴巴是越张越大，脸上的表情是安澜从未见过的精彩以及贪婪。
“没错，这确实是魔法石。”
帕鲁的语气极为笃定，“从刚才那头畜生能强行躲过你的斩击时，我就觉得它有问题。”
众所周知，在绝大部分情况下，牛头人并不具备施法的能力。
只有极少数被神明眷顾的个体，才会成为部落中被称为“祭司”的存在，掌握些许原始的图腾类法术。
显然，已经被安澜斩首的这只牛头人，并不是这样的存在。
不然在他们来到溶洞深处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团灭了。
而另一方面，在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中，那家伙既没拿出卷轴，也没使用魔法物品。
唯一一次，就是那次“违背常理”的反应动作，强行躲避了战技攻击。
因此，便只有一种可能。
这枚晶石是蕴含神奇魔力的魔法石！
帕鲁咽了口唾沫，眼神灼热，“这枚魔法石上蕴含的魔力，至少达到了1环法术。”
环法术。
那可是高阶巫师学徒才能掌握的力量。
在北大陆，巫师的地位极为崇高。
他们与骑士不同。
骑士依靠血肉与钢铁锻炼力量。
而巫师则是具备神乎其技的魔法。
尤其是黑巫师，甚至拥有能把人变成畸形种的诡异手段。
他们的恐怖程度，不亚于天灾。
安澜听着帕鲁一阵讲解，又低头仔细打量手中那颗晶石。
晶石通体银白，外表看似平平无奇，与贵族手上常见的饰品几乎无异。
但只要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其内壁上刻着几缕不太显眼的纹路。
偶尔会有旋风在其表面一闪而过。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新手村的大礼包”？
帕鲁瞥了他一眼，苦笑摇头。
枭这家伙的运气简直离谱。
自己出征了这么多年，跑过无数危险任务。
甚至就连那种能换取‘自由民身份’的活都接过。
可从来没摸到过这么稀有的玩意。
而枭不过刚出征，就遇到了超级稀有的宝贝。
想到这里，帕鲁望着那枚在火光下微微闪烁的魔法石。
目光不自觉地闪过一丝贪婪与炙热。
“帕鲁阁下，那这块魔法石……能卖多少钱？”
安澜抛出了当下最现实的问题。
“卖钱？”
帕鲁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疯了吧？这可是堪比战技的存在！你居然想着卖？！”
安澜没有疯，反而格外清醒。
他当然明白这块晶石的珍贵，但问题在于，他现在只是个奴隶。
说白了，连命都属于卡纳骑士。
若是这东西留着被人举报，又或者是不小心被骑士老爷发现。
自己不仅保不住魔法石。
很可能还会被拷问、搜身、审查。
最后只落得“赐赏一枚银币”的下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安澜还是懂得。
既然如此。
与其被动上缴，不如主动出手。
卖掉，分账，趁早脱身。
当然，自己得拿大头。
看吧，这是多好的品格啊。
“帕鲁阁下，”安澜斟酌着语气，认真地说，“我当然知道魔法石的稀有与价值，但要是不卖，我们三人又该怎么分呢？”
他可不是那种为了宝物就背刺队友的人。
索性把理由摊开。
公平分配，少生嫌隙。
帕鲁沉默了几秒。
随即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挂起他那惯常的温和笑容。
“算了，这魔法石你自己留着吧。”
“留给我？”
“嗯，我觉得这东西在你手里，也许能派上更大的用场。”
帕鲁平静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
说完，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不情愿地、极其小心地，把那颗晶石重新放回安澜手里。
“我们是该离开了，这里的血腥味太重，容易引来其他魔物。”
帕鲁环视四周，如此说道。
安澜点了点头。
他前世虽不算年长，在大学时也看过不少宫斗剧，什么场面没见过，察言观色这门手艺，早就成了本能。
帕鲁刚才那一瞬间的表情。
贪婪、犹豫、又迅速掩饰成平静。
他全都看在眼里。
于是，安澜依旧装作若无其事。
只是默默在心底记下了这份“变化”。
“希望你别做蠢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