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求饶
太虚上仙冷笑一声：“哼，我门下的几个弟子，乃是我亲自**，修为道法皆是你数倍有余，确对上你的相位刃，不堪一击，今日正好借此良机，你与赵执事切磋一番，也好让你明白自身差距，免得被一点小进步冲昏了头脑，不知天高地厚！”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带着明显的挑衅：“如何？敢不敢与赵执事过几招？输了，也好让你清醒清醒！”
周围的弟子们屏息凝神，眼中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太虚上仙，我不敢啊！”
赵执事脸色怪异，道：“我怎么敢打伤这人，待会惹恼了那祝卿好，杀了我怎么办！”
他们大多都认识李怀祯，毕竟之前被杀过一次，知道他虽然有点小聪明，但修为确实平平，与赵执事这样的核心弟子切磋，有了防备，相位刃、幻术有了防备，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太虚上仙摆明了是想用激将法，让李怀祯当众出丑。
李怀祯心头一跳。
他确实想避开这场不必要的冲突，他的时间很宝贵，哪有空在这里陪这些人玩什么切磋游戏。
但他也知道，面对太虚上仙这样的仙人，直接拒绝恐怕更难堪，甚至可能引来更深的麻烦。
就在他思忖对策时，太虚上仙见他不说话，眼中讥诮更甚：“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怕了？果然是浪得虚名！连我弟子都怕，还谈什么修炼大道？”
“不！不！真人！”
李怀祯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堆满了惊恐和惶恐，甚至还有点哭腔，“晚辈不敢！晚辈万万不敢与赵执事切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面面相觑，黎千初完全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太虚上仙也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怀祯却不等他发问，已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连着磕了三个响头，额头几乎要触到地面，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和卑微：“仙人恕罪！真人恕罪啊！晚辈知错了！晚辈眼瞎心盲，不该有非分之想！求真人开恩，放过晚辈这一回！晚辈这就走，这就滚得远远的，再也不敢出现在仙人面前了！”
说着，他竟真的手脚并用地想往人群外围爬去，动作狼狈不堪。
“你……你这是做什么？！”
太虚上仙彻底傻眼了，他自问只是想激将一下，让他知难而退，什么时候说过要惩罚他，甚至要他滚？
这小子反应也太大了吧！
“仙人饶命！晚辈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下有未过门的媳妇儿啊！”
李怀祯一边爬一边哭嚎，完全不顾形象，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赵执事在旁边看得也是目瞪口呆，嘴角抽搐，完全不知道太虚上仙说了什么，竟把人吓成这样。
周围的弟子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甚至直接笑出了眼泪。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怂”到极致的场面，原本的紧张感瞬间变成了荒诞感。
太虚上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李怀祯，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给我站住！”
李怀祯哪里还敢站住，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的尽头，只留下一串仓皇逃窜的脚步声和模糊的哭嚎。
演武场上，只剩下太虚上仙僵在原地，手里还比划着，却忘了要说什么。
他生平第一次，因为一次激将法，彻底失算了，而且失算得如此狼狈。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过来！”
一个仙人摆了摆手，李怀祯闪烁，来到了面前。
“这是做什么？”
李怀祯一脸疑惑，道：“仙人不是说了，输了，磕个头认个错，就让我走。”
“如今，如了你的愿，还不够好？”
“你都没有笔试，未免太不给面子了！”
一个仙人怒气道：“去啊！”
李怀祯假模假样，触碰到赵执事的身躯，倒地：“啊！”
“要死了我！”
李怀祯擦了擦身上，道：“我输了，走了。”
“这！”
离恨宫弟子想不出来了，这分明实在戏弄他们！
“这是做什么！”
太虚上仙很是着急，劝道：“李怀祯，你别给脸不要脸！”
“当心惹恼了我，把你给杀了！”
“杀我！”
李怀祯收敛笑意，走上去轻声道：“我给你杀，来。”
“你敢？”
其他仙人皆是面露难色，他们作为仙人，何曾受到这般挑衅。
暮色浸染天穹时，远处的廊柱上爬满了暗红血藤。
李怀祯站在檐角，看着那株被剑气削去半边的血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藤蔓末端凝结的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溅出细小的焦痕。
“我去，这些仙人，不会真的杀了我！”
一个仙人第三次将茶盏捏出裂纹。
他身后悬浮的玄铁剑突然发出刺耳嗡鸣，剑身浮现的符文。
滋滋滋！
李怀祯数着那些符文溃散的速度，弟子们想起了赵执事说过的，在秘境里，这柄本命剑还曾将一头玄龟劈成两半。
"区区蝼蚁，也敢…"
仙人喉间滚动的字句被自己生生咽了回去。
他枯瘦的手指在虚空划出半道残影，本该凝聚成雷劫的掌印最终消散成几点萤火。
呼！
那些萤火刚要熄灭，又被廊外突然亮起的金光重新点燃。
李怀祯故意把腰间玉佩晃得叮当作响：“你敢！”
这仙人眼底映出火焰，他身后悬浮的剑突然安静下来。
“退下！”
太虚上仙怒骂了一句，微颤的手显然也在极力压抑自身。
"小友。"
一个女仙人的声音带着蜜糖似的颤音，她新换的素色襦裙还带着没拆完的银线："你可知这血藤是他用三百年寒髓浇灌的？"
她指尖点在藤蔓上，那里立刻浮现出蛛网般的冰裂纹：“触之，下场便如同这般！”
李怀祯注意到她袖口露出半截绷带，上头隐约可见暗红的药渍。
血藤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教。
“哇哇哇！”
这仙人收起杀意，猛地转身，玄铁剑应声而动，却在即将触及藤蔓时被一道无形气墙拦住。
剑锋擦过气墙时迸发的火星，把这女仙人鬓角的银簪烧成了焦炭。
"小友莫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