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麻木
“啊——啊——啊——！”
他的惨叫已经变成了破碎的、毫无意义的嘶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新的剧痛。
青叶并不停歇，第二片、第三片……他的动作精准而残忍，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而李怀祯，就是那件正在被毁坏的“作品”。
李怀祯的眼泪流干，喉咙里只剩下嗬嗒嗬的喘息声。
嘀嗒！
他看着自己曾经灵巧的手指，如今却变得血肉模糊，每一根指尖都露出粉嫩的、脆弱的肉，甚至能看到里面粉色的骨头。
那痛楚仿佛不是来自指尖，而是直接刺穿了他的神经，将他的意识一点点碾碎。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李怀祯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曾经对离恨宫弟子的轻蔑，在这一刻全部崩塌，化作了无边无际的恨意和恐惧。
“好了！”
青叶拔下最后一片指甲时，李怀祯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不再惨叫，不再流泪，只是呆呆地坐着，眼神涣散，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一种比痛哭流涕更可怕的沉默。
青叶满意地看着李怀祯那彻底空洞的眼神，缓缓将骨刀收回。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怀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现在，你该明白，在仙门里，有些东西，是你永远也触碰不得的。”
李怀祯没有回应，只是缓缓地、缓缓地垂下了头，身体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意识彻底沉入了昏迷。
那双手，曾经是他的幻术的翅膀，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绝望，而他的精神，也在这彻骨的痛楚中，彻底地、彻底地崩溃了。
他看到了青叶眼中那刻骨的恨意，那不是简单的杀意，而是一种要将他彻底撕碎、碾烂的毁灭欲望。
冰冷的石室里，青叶俯视着蜷缩在地上的林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哈哈哈！”
这个曾经欺辱过他的小人物，如今终于落到了他的手里。
他缓缓蹲下身，用骨刀轻轻挑起李怀祯的下巴，看着对方眼中那最后一丝恐惧和绝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还记得吗？当初你可是把我踩在脚下，如今……”
青叶的声音带着戏谑，一字一句刺入李怀祯的耳中。
李怀祯猛地颤抖起来，身体蜷缩得更紧，试图躲避那冰冷的刀锋，但青玄的手牢牢控制着他的下巴。
“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被折磨到崩溃的滋味。”
“青玄，喂他丹药，让他身体好起来，我好继续折磨！”
“是！”
青玄掏出一大瓶丹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喂入李怀祯口中。
“呜呜呜！”
李怀祯的指甲在生长，可那撕裂的痛也是真实存在的！
青叶的语气轻柔，却透着一股寒意，他拿起一把闪着寒光的骨刀，刀刃再次被打磨得薄如蝉翼，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
青叶看着那把刀，瞳孔骤然收缩，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要不是仙人救下我，我真的出不了这口气！”
青叶冷笑着，用骨刀抵住李怀祯的一根手指，缓缓加力。
“使劲！”
“啊！”
李怀祯感觉那熟悉的刀刃，已经刺入了皮肤，一阵尖锐的刺痛再次瞬间窜遍全身，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啊！”
他的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但那痛楚却仿佛不是来自指尖，将他的意识一点点碾碎。
拔下第一片指甲时，李怀祯已经崩溃了。
“新长出来的指甲，这么松松垮垮的，真是的。”
青叶嗤笑，李怀祯不再惨叫，不再流泪，只是呆呆地望着那片被拔掉的指甲，眼神涣散，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在石室里回**。
青叶拔下第二片、第三片……
每一次拔掉指甲，李怀祯都像被抽空了一部分意识。
“怎么会呢，我就是要在你要昏迷，昏迷时，把一块指甲拔下来！”
李怀祯的意识逐渐模糊，他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那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青叶拔下最后一片指甲时，李怀祯已经疼得昏迷了。
青叶满意地看着林风那彻底空洞的眼神，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拍了拍手：“青叶，走，明天继续来折磨他。”
他们转身离去，留下李怀祯一个人，在黑暗中逐渐沉入无边无际的绝望。
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虚无的冰冷。
李怀祯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那间冰冷的石室里了。
他漂浮着，或者说，是沉溺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海洋之中。
这片血海粘稠而腥臭，暗红色的**，带着粘稠的泡沫。
远处，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扭曲的人影在血浪中挣扎、哀嚎。
“啊啊啊！”
“啦啦啦！”
“呜呜呜！”
声音却沉闷得如同从地底传来，辨不清具体内容，只余下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感。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一具没有重量的空壳，意识却像被无数根细密的针反复穿刺，痛得无法思考。
那些被拔掉指甲的指尖传来阵阵麻痒，与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的青叶那残忍的笑脸重叠在一起，让他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呜……”
他无意识地呢喃着，身体随着血浪起伏，意识也随着每一次起伏而变得更加模糊。
他好累，好想睡去，好想忘记这一切。
身体上的痛楚早已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