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俯瞰
李怀祯脸色浮现一抹苦涩：“生是欲望，是爷爷奶奶心切，是为了符合社会道德，是为了栓住另一半，也是没有娱乐无处发泄的产物。”
“放在古代，是养儿防老。”
“孩子生下来，并不能享受到平等、理性对待，放到现在，即使是现在，也是相差无几。”
“最大的悲哀，就是无知，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点点延续上一杯，如此轮回！”
“可是，这公平吗？”紫玉问道，“这不好！”
“显然是不公平的，特别是父母打骂孩子，体验到了父权母权，除了孩子，他们又敢对哪个外人这么打骂？”
“曾经的我，很喜欢**猫，体验到了乐趣，咬到我，就非打即骂，也觉得就该这样。”
“直到有一天，猫抓破了我的衣服，我打了一下，很重，猫儿难受的作呕，泪水出来了，那是我第一次呆住，我突然觉得我不就是这只猫吗，想让猫活成我想要的样子，我的心很痛，不知道是在为猫儿，还是在为我自己。”
“我之后只有抚摸，而且很少，哪怕被野猫咬伤，心底也只有悲戚，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世人。”
李怀祯目光冷冷，道：“你看孔融最后时刻，也为了妻儿求情，这可不是强调血缘关系，而是平等、理性。”
“哦？”
“这是什么话！”
紫玉仔细打量李怀祯，道：“不是有感情？”
“是有感情，是平等、理性的感情！”
“若孔融是我的后代，我会嫉妒、我会羡慕，因为我把他当做一个人，而不是个人附属产物。”
“可是他们只想让后代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而没有做到无为而治。”
“活得好不好，怎么过，是他们自己的事，而不是他被人指手画脚，当然，无知的人意识不到这一点，甚至很享受。”
“至于生命的延续，更是可笑！”
“上玄大陆边缘，异族入侵，当了王，那的百姓居然开心起来，死了多少不知，给供了起来，心甘情愿被奴役，反而反手一句他是我们的人啊！”
“真是可笑！”
李怀祯一双黑眸冷冷清清，道：“孔融若真的爱到极致，想来他这个人多了这么多书，也知道自己的性格会给妻儿带来祸害，可他没有改。”
“这是他的大道，不因外界而动摇，而妻儿，对于他来说，是无辜的，求情也在情理之中。”
“是这样的？”
紫玉点了点头，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诡异。
“孔融死前，卑微跪地求曹操放过幼子。”
“幼子却临危不惧，说了一句。”李怀祯有意慢慢说，吸引紫玉，“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曹操大惊，孔融全家都被杀了！”
“啊！”
“这真是让人有点疑惑！”紫玉收敛心思，道：“这里边又有什么说道。”
“有的！”
李怀祯眼中充满了向往，眼眸微微侧转，闪烁：“我不知道孔融是怎么想的，倘若我是孔融，我绝对很开心。”
“只有领悟到大道，才有不惧死的心。”
“也许是幼子年幼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倘若我能有一个孩子，在大了的时候，懂事时，也能做到孔融幼子一般，有着对死的坦然，我想来是非常开心的！”
“世人大多随众，不知道这是有多大的意义！”
李怀祯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道：“那是一种知己的关系，超脱了血缘，是平等、理性！”
“只有这样的人，若是我的孩子，我也许才会抹平那一丝丝愧疚感！”
“那么倘若你的孩子不成器，甚至惹怒你呢？”紫玉摆了摆手，道：“这你怎么看，不是每个人都有孔融的福气，能有那么一个幼子！”
“平等、理性对待，即使不成器，又能怎么样？”
“此心澄澈，自己能怪罪自己？”
李怀祯摆了摆手，话一转，道：“那一抹孩子出生前的愧疚还是有的。”
“原来如此！”
“你的思想境界，与众不同，难怪，看不上任何人！”紫玉摆了摆手，叹息一口气，道：“可是，这个世界容不下你，你在这个世界，会寸步难行的！”
李怀祯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穿透窗外的喧嚣，落在遥远的、模糊的某一点上。
街角咖啡馆里，女孩们叽叽喳喳地笑着。
他听不清她们的具体话语，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种世俗的的黏腻。
“哈！”
李怀祯微微蹙眉，仿佛被什么细小的虫子叮了一下。
她们谈论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折射出毫无意义的。
那些女孩，那些笑容，那些关于爱与生活的琐碎描绘，在他眼中不过是精心编排的、拙劣的戏剧。
他看不上，不是不屑，而是根本无法将她们与他内心那片浩瀚无垠、星河璀璨有什么连接。
“幻境还在继续啊！”
紫玉望着他：“像一个误入凡间的神祇，俯瞰着这些热烈的、渺小的生命，心中只有无边的孤独和一种近乎怜悯的隔阂，这世间，似乎再没有一个女子，能配得上你眼中那片深邃的夜空。”
她们来了，像一群色彩斑斓的蝴蝶，扑棱棱地闯入李怀祯的视线。
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眼睛亮晶晶地讲着某个韩剧里的狗血剧情；另一个则拿着手机，兴奋地分享着购物软件上的新款包包。
他看着她们，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这些声音，这些话题，这些雀跃的表情，对他而言，轻飘飘的，转瞬即逝，毫无分量。
“直觉可悲！”
她们谈论的“爱”，是偶像剧里的追逐与误会。
她们追求的“幸福”，是物质堆砌出的安全感。
“这与心中那座由星辰，看不上？或许吧。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哀，悲哀于这世间竟无一人，能听懂他灵魂深处那些无人能懂的咏叹调。”
紫玉望着李怀祯，眼底闪过一丝悲戚。
李怀祯自诩站在了一个更高的维度，俯瞰着众生。
那些女子，无论美丑，无论活泼或文静，在他眼中重复着相似的动作和言语。
她们渴望被理解，渴望被爱，于是用世俗认可的方式去表达，去寻找。
而他，他的灵魂早已飘向了云层之上，与星辰对话，与思想共舞。
李怀祯试图去“看”她们，去“感受”她们，他“看不上”，并非因为她们不够好，而是因为她们的存在本身，就与他那个高远的“思想境界”格格不入。
“介意吗？”
“不不不，我不介意，我理解这点。”李怀祯摆了摆手，道：“别把我说的那么不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