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祭祀
地上，灵气以一种近乎凝滞的形态缓缓流淌，仿佛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
仙人们闭目盘坐，看似在调息，实则心神早已被深处传来的波动牵引。
那里，是李怀祯，那个被大能亲自点名、交付在他手上的弟子，正在进行着一场决定命运的突破。
“嗡！”
一声极轻却蕴含着无穷生机的声音响起，舒展枝叶。
仙人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那看似淡漠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一颗早已无法平静的心。
“成了！”
仙人们看到李怀祯，此刻周身笼罩在一层柔和而璀璨的光晕之中，那光芒并非炽烈，却带着一种洗尽铅华后的纯粹。
“哎呀呀呀！”
原本略显稚嫩的面容上，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深邃与空灵，经历了千百世的轮回，看透了凡俗的喜怒哀乐。
“成了...”
仙人们的嘴唇微微翕动，低不可闻地自语。
他站起身，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目光精密，扫描着李怀祯身上每一处细微的变化。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李怀祯体内那股磅礴而精纯的力量，如同初生的宇宙，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那不再是凡俗的灵力，而是真正触及了法则边缘的仙元。
这意味着，李怀祯不仅突破了，更是踏入了仙人的门槛，拥有了真正与天地沟通、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改造自身命运的能力。
“仙人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感，如同暖流般从仙人的心底升起，缓缓扩散到四肢百骸。
这李怀祯，是他们倾注了大量心血教导的，也是那位高高在上、几乎不问世事的大能所看重的。
祝卿好的命令，对他们而言，担心过，焦虑过，甚至无数次在深夜反思自己的做法是否得当。
而现在，所有的担忧都烟消云散了。
“李怀祯成功了，他不仅没有辜负大能的期望，更是在这条布满荆棘的仙道上，为仙人自己挣得了无上的信誉。”
“哈哈哈！”
压抑不住的笑声最终还是从仙人们的喉咙里爆发出来，起初是低沉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哇哇哇！”
随后逐渐变得疯癫，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畅快与激动。
仙人一个个大步流星地走到弟子赵玉真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弟子的肩膀。
那力量，轻柔，却仿佛蕴含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好！好！好！”
仙人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那光芒里，除了对弟子的赞赏，更深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能许诺的那些丰厚条件。
是失传已久的秘境入口，可能是逆天改命的造化丹药，可能是足以让他实力再进一步的无上功法...
这些，此刻都近在咫尺。
“哈哈哈！”
太虚上仙甚至能想象到大能得知消息后，那份带着满意和一丝玩味，或许是对他这位终于完成任务的满意的态度。
但此刻，仙人全然不在意那些，他只沉浸在这种“付出终有回报”的巨大喜悦之中。
“师父...”
赵玉真灵智清明，看到师父激动至此，却有些不明所以，但更多的是恭敬。
“没什么！”
太虚赏析深吸一口气，其他仙人也是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又带着点威严的笑容：“只是...为师高兴。李怀祯突破了，不仅是你的造化，也是你为师们的造化！”
仙人转身，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有云雾缭绕，有仙山隐现，有属于祝卿好前来的气息。
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心中暗道：“大能，您许诺的东西，老夫来了。”
“许诺，我要成就二品，不过，这小子，能从六品一跃成为三品，果真是大能看重的人啊！”
太虚上仙捋了捋白须，望着赵玉真，轻声叹了一口气，道：“倘若你也有李怀祯那枚道果，成就三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的，只是可惜啊！”
“可惜？”
赵玉真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衣，身形流畅，一双黑眸露出戏谑的神色，道：“哈哈！”
······
夜色如墨，泼洒在连绵不绝的仙山之上。
云海翻涌，月光支离破碎，那座早已被遗弃的古老祭坛，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寒气。
祭坛中央，跪着一个身着素白衣袍的青年，他面容清秀，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寒潭，不带一丝波澜。
在他面前，整齐地排列着数具身着华贵仙袍的尸体。
他们曾是这片天地的执牛耳者，是无数修士仰望的存在，此刻却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死不瞑目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们的仙元力早已被某种神秘的方式抽离，只剩下一具具失去光泽的躯壳。
“抱歉了，我需要你们的尸体！”
正是这位曾经仙门巨擘的弟子，赵玉真。
“师父……您教会了我天道无情，却没教会我，如何在这无情的天道下，逆流而上。”
赵玉真低声呢喃，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漆黑如夜、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灵力：“我这门心法，可是比你们传授的厉害的多了！”
这是他摸索多年，结合师父教诲与禁忌秘术，自创的“噬仙”之法。
以同阶甚至更高阶的存在为祭，掠夺其毕生修为与感悟，化为己用。
他选中了第一位，一位曾经以剑道闻名、斩杀过真仙的存在。
“呼！”
赵玉真已然是三品实力，很好的掩饰住了，他伸出手指，轻轻划过那具冰冷尸体眉心。
轰！
刹那间，漆黑的灵力如同活物般钻入尸体，那具原本死寂的躯体猛地一颤，仿佛活过来一般。
“呜呜呜！”
紧接着，尸体上的仙元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朝着赵玉真的方向涌去。
“呃啊！”
赵玉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