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习惯绝望
整个九天之上，一切光与影都被吞噬。
缠斗开始了。
“什么！”
李怀祯看着那道神息轻而易举的把他的灵气吞噬了：“你的神息，不受限制？”
“限制，哼！你算老几，人族本源就在那几个人手中，你手中有一星半点？”
“你挡得住？”
李怀祯的仙道领域展开，星辰点缀，试图将赵玉真束缚。
但赵玉真身形飘忽不定，轻易便撕开了领域的一角。
他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灭一切的决心，拳拳到肉，仿佛要将李怀祯的仙躯直接打碎。
“呼呼呼！”
李怀祯则沉稳应对，他体内的力量如同永不枯竭的星河。
每一次被击中，都能迅速修复损伤，并以更精妙、更符合天地本源的方式反击。
他的攻击不似赵玉真那般狂暴，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直指赵玉真仙体最薄弱之处，甚至试图剥离他体内那不纯的人族气息。
“砰！砰！砰！”
仙躯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九天之上格外清晰。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能量风暴的爆发，将周围的云层、空间碎片尽数摧毁，两人身影交错。
快得只留下残影，但眼神中的决绝与战意却从未消减。
“你的力量，终究只是剽窃而来！”
李怀祯在攻击间隙冷喝，“没有本源的支撑，你这仙位，不过是空中楼阁！”
“闭嘴！”
赵玉真怒吼，被说中心事，他变得更加疯狂，空间都变成了扭曲的黑色。
李怀祯眼神一厉，不再纠缠，准备一招杀死赵玉真！
“出来吧，都出来吧！”
李怀祯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遭的星辰光芒开始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星漩。
这是他刚刚领悟不久的仙术，星辰湮灭！
“源于你的那道圣剑气息，祝卿好，你可够了！出来！”
“以星辰为引，以法则为刃，湮灭你这不配存在的！”
“幻境！”
星漩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与毁灭气息。
赵玉真脸色大变，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这股力量，似乎真的能将他的仙躯与气一同碾碎。
“休想！”
赵玉真疯狂催动体内所有的气，双手结印，试图召唤出他最强大的神族本源。
但，已经晚了。
星漩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精准地轰击在赵玉真的身上。
“啊！”
赵玉真发出一声凄厉而疯狂的咆哮，他的仙躯在光柱下不断崩解，被疯狂地抽取、净化、湮灭。
轰！
李怀祯并未停手，他知道这只是幻境，光柱持续轰击，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光芒中。
九天之上，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厚重的灰雾，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战斗的余温。
李怀祯缓缓收心，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抬头一看，许多身影出现！
旁边是黎千初，那些仙人是宋柚、许夙愿、祝卿好，以及一些不认识的人。
“长生殿？”
李怀祯低头看了一眼下方被笼罩的，轻轻叹了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离恨宫弟子、黎千初皆是一脸错愕，眼神四处闪躲，仔细打量着这些仙人，道：“我不是死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仙位虽成，但前路，依然荆棘丛生。”
这次幻境的消失，只是长生殿实力的冰山一角。
李怀祯抬起头，望向更遥远的星空，他已做好了准备：“你们来，所求何事？”
“离恨宫的所谓仙人，原来是你们这些人啊！”
仿佛注意到了李怀祯眼底的温柔光芒，许夙愿上前挽住了李怀祯，轻声道：“想我吗？”
“你说错了，离恨宫的仙人，早已经被我们杀死了，那离恨天尊尸骨，却被黎千初抢走了。”
“嗯？”
李怀祯撇开，那眼神淡漠如水，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道：“紫玉在哪？”
“能放过她吗？”
“恐怕不行。”
宋柚恰到好处地保持了一种疏离，轻轻收敛眼底的情绪，道：“紫玉，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对我就不重要了？”
“是吗？”
李怀祯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道：“能让我见见她？”
“做不到。”
许夙愿以冷冽的语气发出斥责，仔细打量着李怀祯，随即笑道：“恐怕你也知道了，紫玉的出现，绝非偶然，她不爱你，只是被设计来到你身边，陪做完自己的任务罢了。”
空气之中仿佛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李怀祯没有从她的脸上察觉任何的微妙变化，轻声道道：“你说的没错。”
“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有爱。”
这句话说出来，李怀祯自己都有些傻眼了。
许夙愿、宋柚等人也是一脸惊讶与李怀祯前后态度这么大的转变。
李怀祯心底埋下了沉重：紫玉，我到底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
“我怕，我怕，你冰冷的，打碎我！”
“可是你，真的爱我？”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袭来，李怀祯经历了另一方世界的绝望，不由也开始怀疑起来自己。
“兴许，是习惯了绝望，以至于，一点希望，从来不敢奢求。”
“呃。”
他突然很害怕，很害怕见到紫玉，对方一句冰冷的：“假的，别自作多情了了。”
“你只是个什么样的，你不清楚吗？苦头还没吃够吗，你怎么敢这样想？”
“是笑脸给多了吗？”
······
李怀祯突然觉得做了那么多，到头来是这样的！
真的觉得好累，好累！
星辰大海在脚下，亿万生灵的祈祷与敬畏。
他站在了道的巅峰，一步登天，成为了传说中的仙人，成了他衣袖下的玩物。
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顶点。
他，李怀祯，曾经是凡尘中最不起眼的蝼蚁，最终触摸到了那至高无上的仙道门槛。
此刻，他应该意气风发，俯瞰众生，享受这无上。
可是，没了爱，有这一切又有什么用？
“你的一句话，让李怀祯道心破碎了！”
宋柚摆了摆手，指了指他，对许夙愿说道：“完了！看得出来，这小子在另一个世界过得是多么悲戚，一点幻想都不敢，奢求，过的有多悲戚啊。”
“如此软弱！”
“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心神，好不容易才让这小子突破到了三品，你就这么给人家整破防了！”
然而，当周身的金光稍稍敛去，当那足以撼动星河的力量沉寂下来，李怀祯只觉得心头压着一块巨石，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呃！”
他缓缓抬起眼，望向遥远的大陆，那里，有一个女子，名叫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