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折磨
他蹲下身，凑近李怀祯的脸，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甜意：“还记得你刚入离恨宫时，意气风发，杀遍离恨宫弟子，可你不知道，我与那些仙人都在戏耍你，保护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吗？啧啧，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还保护什么保护？”
李怀祯猛地闭上眼，身体微微颤抖，盛灵渊交给他的秘术没能调动起离恨宫百年蕴含的灵气，从而一举突破至三品。
倘若只是突破到五品、四品，那是轻轻松松，可不入三品，有什么用？
李怀祯压制住体内的躁动，不想浪费这个机会。
“你的朋友，我接来了。”
赵玉真的话，精准地刺中李怀祯内心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李怀祯不敢去想灵玖现在怎么样了，不敢想自己这样下去，会不会连累她。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怀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想怎么样？”
赵玉真故意拉长了音调，然后凑到李怀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我啊，就是想看看，你从一个天之骄子，变成一个任人宰割的废物，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我想看看，你那颗骄傲的心，是怎么一点一点被碾碎的。”
赵玉真站起身，拍了拍手。
“对了，差点忘了。”
赵玉真身后的两个弟子立刻会意，其中一个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几颗色泽妖异的丹药，强行灌进了李怀祯嘴里。
“呜呜！”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的、混杂着无数痛苦信息的能量瞬间在李怀祯体内炸开。
他痛苦地蜷缩起来，额头撞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不是单纯的身体疼痛，而是精神层面的剧烈折磨，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啃食他的神经，有无数凄厉的哭喊在脑海里回**。
“这是‘幻痛丹’，”赵玉真的声音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它会让你体验到最痛苦的回忆，并无限放大。放心，你的身体不会受伤，但你的精神……呵呵，很快就会不堪重负。”
李怀祯在剧痛中发出呜咽，他试图抵抗，但精神力在丹药的作用下迅速溃散。
过去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不……不要……”
李怀祯开始胡言乱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紫玉……救我……紫玉……我保护不了你……”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睛里翻涌着白色的泡沫，额头上渗出冷汗。
呕呕呕！
赵玉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就像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有意思，我以为灵玖是你的相好，看样子不是。”
“看看，看看，多精彩。”
赵玉真转头对他的两个弟子说：“他好像快不行了。要不要再给他加点料？”
“师兄，他这样子……会不会真的死了？”
一个弟子有些担心地问：“到时仙人怪罪，我们会死的！”
“死？”
赵玉真嗤笑一声：“他身体里还有我留下的护体禁制，死不了。不过，精神嘛……”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蜷缩在地、意识逐渐模糊的李怀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那可就不好说了。”
灯光摇曳，映照着李怀祯逐渐失去生气的脸庞。
他的眼神空洞，身体不再抽搐，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曾经那个，在赵玉真日复一日的精神折磨和这最后的致命一击下，彻底崩溃了。
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丹药残留的诡异气息，以及那盏将灭未灭的油灯。
“嗯，药效发作还有一些时间，这点时间，我可以利用一下。”
“交给你们了。”
赵玉真准备走了，幻莲衣显然被他取走了，他对两个弟子笑道：“好好折磨一下他。”
“是！”
冰冷的石室里，只有一盏微弱的鬼火摇曳，将两个弟子那带着残忍笑意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嘻嘻嘻！”
李怀祯蜷缩在角落，身上还穿着那件被血污浸透的衣服，此刻却像破布般狼狈。
他的呼吸急促而颤抖，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听说，这是最痛的地方。”
离恨宫弟子怨恨的眼眸闪烁，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挑起李怀祯的一只手。
除去青叶、青玄，赵执事，剩余弟子早已经被祝卿好的星城轨迹淹没了，可是只有这三人在赵玉真下活了下来，至于跟随仙人们来的山上的弟子，看完热闹回去了。
“当初，杀的我们，杀的爽吗？”
“如今，也让你尝尝被万剑穿心的痛苦！”
青玄想起了相位刃，瞳孔一缩，随即一抹狠戾！
“啊！”
李怀祯猛地缩回，但手腕却被青玄用脚踩住，动弹不得。
青叶从怀中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细长骨刀，刀刃薄如蝉翼，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
“指甲盖，听说拔起来，比心肝都难受。”
青叶的语气轻佻，如同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让我来试试，看看你这条命，究竟有多硬。”
李怀祯瞳孔骤然收缩，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求求你…别…别这样…”
青叶嗤笑一声，抓起李怀祯的一根手指，强迫他伸直。
骨刀抵住指甲边缘，缓缓加力。
“你的指甲，很薄啊，不好弄啊！”
李怀祯感觉那刀刃仿佛已经刺入了皮肤，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从指尖窜遍全身，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啊——！”
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每一个音节挤出来。
李怀祯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落下，浸湿了衣襟。
他死死盯着那骨刀，恐惧。
“当初是怎么折磨我的，想起来了吗？”
青叶的动作不疾不徐，一下，又一下。
骨刀沿着指甲边缘划过，发出“咔嚓”的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石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嘀嗒！
随着第一片指甲被完整地剥离，李怀祯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泪水混合着血水，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