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最初的理想
另一方，是身披月白色的女子，手中长剑稳稳架在对方脖颈旁，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
“呼哧呼哧！”
她的面容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近乎忧郁的犹豫。
她并非生来就如此狠戾，也曾有过柔软的过往，但此刻，她的眼中只有杀意：“放我们走，否则，别怪我！”
“为什么？”
素白女子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狠戾，“为什么偏偏是他？”
月白色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剑尖微微用力，素白女子的脖颈处立刻泛起一道血痕。
“因为，李怀祯，我要带走！”
她的声音平静，直刺对方心脏：“你这种痴缠，只会令人作呕。”
“作呕？”
素白女子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神经，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是你们先脏了我的眼睛！是你，你明明知道李怀祯喜欢紫玉，背叛了你！”
她猛地试图挣脱，短剑反手一刺，目标直指对方心口。
月白色的许夙鸢早有防备，身形一矮，避过要害，长剑顺势一带。
“啊！”
素白女子的手腕立刻传来剧痛，短剑脱手飞出，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你也知道，小楼不喜欢你，为什么，苦苦纠缠！”
“结束了。”
月白色的许夙鸢低语，长剑再次抬起，剑锋对准了素白女子的咽喉。
覃茯苓看着对方冰冷的眼眸，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剑尖，身体里最后一丝求生的欲望也熄灭了。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嘴角却泛起一丝凄然的笑意。
“也好……如果……这一切都是梦……那就让我醒过来吧……”
就在剑尖即将没入脖颈的刹那，许夙鸢却猛地收力，长剑只划破了对方颈侧的一小片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呲呲呲！
覃茯苓惊讶地睁开眼，眼中充满了不解和疑惑。
“你的短剑，还是，李怀祯送给你的，你为什么留着？”
许夙鸢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恨，有怜，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迷茫。
她缓缓收回长剑，剑尖滴落着猩红的血珠。
“你活该痛苦。”
她最后说了一句，转身，决绝地消失在深处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覃茯苓瘫软在地，捂着流血的脖颈，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她不明白，为什么到了最后，她还是没死成。
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
夜风吹过，带着血腥味，也带着无尽的凄凉。
这里，只剩下她一人，和那摊渐渐扩散的鲜血。
“你没事吧！”
宋柚、边有容、祝卿好这才出来，上来为覃茯苓疗伤。
“为什么，不抓住她？”
覃茯苓眼底闪过一丝怨恨之色，道：“你们为什么袖手旁观？”
“哪里的话！”
祝卿好眼眸闪过星辰轨迹，道：“跟我来！”
夜色如泼墨般浓稠。
许夙鸢拼尽全力在林间穿梭，脚下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擦擦擦！
身后，无论她怎么绕，怎么躲，那股压迫感始终如影随形，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可是，没人啊！”
她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甩掉了四人，正要松一口气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破空声。
许夙鸢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片漆黑的树影，什么也没有。
就在这时，她惊恐地发现，四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刚才落脚的地方，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微微眯起，注视着她刚才逃离的方向。
“祝卿好！”
更诡异的是，在那双眼睛里，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光点在悄然流转、聚合，勾勒出一条淡银色的、如同星轨般的轨迹。
那轨迹并非真实存在，更像是一种视觉残留，却又无比清晰。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原来你逃了这么久，却连这点微末的痕迹都没能抹去。”
他不再追赶许夙鸢暂时逃离的方向，反而脚步一顿，目光如锁，死死盯住那道在他眼眸中浮现的星辰轨迹。
那轨迹仿佛拥有生命，在他专注的注视下，竟开始逆向延伸，如同被拉长的丝线猛地收缩。
“啊！”
许夙鸢正跑得气喘吁吁，脚下忽然一个踉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从身后袭来！
她只觉得手腕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牢牢抓住。
“呼！”
整个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身不由己地被向后拉扯。
“啊！”
她惊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潮湿的泥地上，尘土和草屑呛得她咳嗽不止。
她惊恐地抬起头，就看到四人已经站在她面前，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祝卿好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刚才那转瞬即逝的星辰轨迹已经消失，但许夙鸢却清晰地记得那画面，如同烙印刻在了脑海里。
“星辰命瞳，有意思！”
“还想逃到哪里去？”祝卿好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
“既然如此，那就不逃了！”
许夙鸢看着他被月光映照得近乎妖异的脸，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她知道，自己无论逃到哪里，只要他愿意，都能轻易找到，那眼眸中的星辰轨迹，就是她无法摆脱的宿命。
“祝卿好，你当真要如此，你不怕死？”
许夙鸢眼底发怒，望着宋柚，边有容，这二人似乎不准备出手。
“什么话！”
祝卿好讪讪一笑，笑道：“别这么执迷不悟，许夙鸢，我们好歹共事这么久，当真要背叛殿主？”
“你可知道，背叛殿主的下场是什么？”
“什么？”
许夙鸢笑了笑，道：“他答应过我这件事不会让李怀祯死，可他反悔了？”
“这是我的错？”
祝卿好哑然，无言以对，道：“好好想想！”
“比起我们，共同的理想，一个人，算得了什么？”
“你当真忘了，最初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