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闭目待死
轰！！！
夺魂执事怨毒的狂啸戛然而止。下一刻，一场前所未有的魂能爆炸，在城隍庙地基下轰然引爆，威力足以抹平方圆十里！
时间仿佛被抽走了一瞬。
紧接着，耀眼刺目的惨白光芒从丰都城每一寸土地下疯狂涌出！那是积蓄一月，由十万生灵残魂汇聚而成的死亡洪流！
地面无声地开裂、崩解，化为齑粉。建筑在光芒中如同融雪般瓦解。
“不！”叶灵犀和小九脸上只剩下绝望。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他们脆弱得如同蝼蚁，唯有闭目待死。
然而，末日降临的刹那，江澈却做出了反逻辑的举动。他非但不退，反而放开了护着叶灵犀的手。就在惨白光芒即将吞噬一切的前一刻，他竟一步步，主动走向爆炸的中心！
“江澈！”叶灵犀发出凄厉尖叫。
江澈没有回头。他静立在那座早已疯狂运转的魂祭大阵核心，缓缓张开了双臂。那姿态，不像迎接毁灭，倒像拥抱一场久违的盛宴。
轰隆隆！！！
狂暴驳杂的万魂之力彻底爆发！一道惨白光柱以江澈为中心冲天而起，撕裂夜幕，搅碎云层！
诡异的是，这股足以夷平整座丰都城的力量，在扩散出城隍庙范围后，竟被无形壁垒阻挡，再也无法扩张分毫！它……被强行困住了！
爆炸中心，江澈的身体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漩涡！鸿蒙道体，全面开启！
足以撑爆强者丹田、碾碎修士识海的万魂之力，在触及江澈身体的瞬间，如百川归海。它们被更古老、更霸道的鸿蒙之气轻易包裹、镇压！然后，疯狂地碾碎！提纯！吸收！
夺魂执事自爆后的精纯神魂本源！
十万百姓充满怨念与不甘的残魂洪流！一切都在鸿蒙道体的伟力下被剥离杂质，褪去怨毒，化为最纯粹的灵魂养料，被江澈源源不断鲸吞而下，滋养着他那早已饥渴的轮回神脉！
江澈识海深处，那双由亿万星河构成的眼眸虚影轮回神脉的象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璀璨……深邃！
……
百里之外，官道上。
镇北侯赵玄戈率军在月色下疾行。天剑宗惊变的消息传来，并未动摇他的首要目标追查龙魔与万灵神教的线索。
队列中，一名代替了魏延的新任影卫统领冯姓，手持皇家司天监特制的锁魂罗盘。此物能感应千里内大规模魂力异动。此前，罗盘指针一直微弱地指向丰都城方向。
突然！
“嗡嗡嗡！”
冯统领手中的罗盘毫无征兆地剧震起来！那根定魂神木打造的指针如同疯魔般高速旋转，撕裂空气的蜂鸣声刺耳欲聋！
“不好！”冯统领脸色煞白，高呼道，“侯爷！丰都方向，正爆发史无前例的超高魂能！强度……已超过罗盘上限！”
全军骤然停滞！
赵玄戈猛地勒住缰绳，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刺向遥远丰都。超高魂能爆发？难道……一个不祥的念头闪过。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疯狂旋转的指针，在达到匪夷所思的极限速度后，竟“咔”地一声，诡异地静止了！仿佛那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能量，在爆发的瞬间，被某个更恐怖的存在……一口吞了下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冯统领盯着手中静止的罗盘，满脸茫然。
赵玄戈沉默良久，目光深深望向黑暗笼罩的丰都。他缓缓取出怀中那份记载万灵神教秘闻的残缺卷宗，手指停在有关活祭与养魂之术的段落上。一个大胆而接近真相的推断在脑中成形。
“……万灵神教在丰都的仪式，”赵玄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凝重，“要么彻底失败，引动了致命反噬，造成了这场爆炸。”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骇人精光，“要么……就是他们费尽心机培育的果实，在成熟前，被某个路过的、更为强大的存在……提前劫掠了！”
一个名字瞬间浮上心头江澈！除了那深不可测、浑身谜团的青年，他想不出还有谁能有此等惊世手段！
“侯爷，我们……”冯统领上前请示。
“立刻派一队斥候，全速奔赴丰都！我要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赵玄戈断然下令。
“遵命！”
命令刚落
“报！”
一道黑色残影带着凄厉破空声，自南方疾驰而来！是外围侦查的顶尖影卫！
他单膝跪地，气息急促：“启禀侯爷！南边八十里外一线天区域，发现了黑风渊逃脱的那名鬼面执事踪迹！”
“什么？！”赵玄戈霍然转身，眼中锋芒大盛！
“鬼面人重伤，气息奄奄，神魂似遭重创！”影卫急声道，“他正躲避追查，仓皇逃向一线天深处某处隐秘据点！”
……
丰都城，死寂依旧。
那场抹平十里范围的魂能风暴，来去无踪。
当江澈那如无底洞般的身躯吞噬尽最后一缕狂暴能量，整座死城，只剩断壁残垣与遍地尸骸。
江澈睁开眼，眸底似有星河幻灭，比往日更加幽邃，也……更加平静。
他鲸吞了十万残魂与一名神教执事神魂本源，修为精进。但更重要的，是对轮回与灵魂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气息收敛，目光投向城中仅存的两个活人。
叶灵犀忧心忡忡地望着他，眼中交织着后怕与震撼。
而角落里，小乞丐小九蜷缩着身体，仍在恐惧中微微颤抖，但那漆黑的眸子里，却透着一股野草般顽强的韧性，远超他应有的年龄。
江澈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轮回神脉的视野中，这孩子的灵魂非但未在魔钟夺魂与万魂自爆的浩劫中崩溃，反似经烈火锤炼的真金，于绝境里催生出一丝……百邪莫侵的纯阳特质。
有点意思。
江澈心念微动，已有计较。
他走到小九面前。
小九身体一颤，仍鼓起勇气，抬起脏兮兮的小脸。
江澈没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玄铁令牌，其上刻着一个清晰的江字，递到小九眼前。
“拿着。”
小九茫然接过那犹带一丝温热的令牌。
“往南走一百里，会遇上一支穿玄铁甲的军队。”江澈语速平稳，“把令牌交给他们的首领，一位姓赵的将军，告诉他你在此地的所见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