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亲手复仇的机会
小九似懂非懂，用力点头。
江澈看着他：“他们会给你容身之处，还有……亲手复仇的机会。未来如何，看你自己的本事。”
他不会带上这个孩子。前路凶险莫测，远非一个小乞丐能承受。
但这是他给这唯一幸存者最好的安排：一个复仇的希望，一丝生存的可能，也是在这摇摇欲坠的大乾皇朝势力中，无心落下的一枚……或许某日能搅动风云的棋子。
小九紧紧攥住令牌，凝视眼前这神魔般的男人，重重叩下头去。
就在此刻！
嗡！
叶灵犀手中那寻踪符毫无征兆地再次光芒大盛！
它吸收了丰都城中夺魂执事自爆残余的诅咒本源，幽蓝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稳定，不再指北，而是……清晰无误地指向南方！
正是之前影卫所报，鬼面执事仓皇逃窜的方向！
……
官道上，镇北侯赵玄戈勒紧缰绳，目光锐利如鹰，扫过面前两条岔路。
一条向北，通往刚遭魂能巨变的丰都城。那里是未知的谜团，潜藏着可能比龙魔更恐怖的江澈。此去或是豪赌，或徒劳，甚至可能是陷阱。
一条向南，直指一线天，目标则是确认踪迹，身负重伤的万灵神教鬼面执事一个已知的，能生擒的重磅活口！
沙场老将的务实，让赵玄戈的犹豫没超过三息。
虚无缥缈的未知，唾手可得的战功，选择一目了然。
“传令！”
战马人立而起，嘶鸣裂空！
“全军转向！目标，一线天！”
声如滚雷，盖过蹄音。
“不惜代价，生擒鬼面妖人！”
“遵命！”三百玄甲影卫应声而动，如黑色洪流，卷起烟尘向南扑去！
……
丰都城废墟外。
江澈注视着叶灵犀手中光芒大放，直指南方的寻踪符，视线也随之转向南方，深邃眸中掠过一丝难明的玩味。
“看来，那惊弓之鸟慌不择路了。”叶灵犀语气带着跃跃欲试，“追？”
趁他病，要他命！时机正好。
江澈却缓缓摇头。
他不打算追杀那已被他卸去爪牙的鬼面人。
因为在吞噬夺魂执事的神魂与记忆碎片时，他获得了比重伤活口更关键的情报！
这执事虽位不高，却负责镇守丰都城这处养尸地作为神降仪式的一环，在他的零碎记忆中，显露出了外围所有据点都必须将祭品输送到的最终目的地：一个位于北境最深处，冰封雪原之下，连万灵神教内部也仅有少数高层知晓的核心祭坛！
去追一条暴露行踪，正被帝国鹰犬围猎的丧家之犬？
那是赵玄戈的活儿。
而他这位棋手，该落子的地方，自在那盘真正的棋局之上。
江澈缓缓转身，目光越过纷乱的南方，投向与玄甲洪流背道而驰，更加遥远，更加酷寒的……
北方。
他拉起叶灵犀的手，一步，一步，踏入那片未知的风雪深处。
……
一线天，北境与中原接壤的天然险地。两座万丈峭壁似被神斧劈开，仅余一道狭窄曲折的峡谷，常年笼罩阴冷罡风，是兵家必争的伏杀绝境。
镇北侯赵玄戈，大乾皇朝百战名将，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在他率主力如尖刀般插入一线天峡谷，追击鬼面执事前，一张无形天罗地网已然铺开。
峡谷入口，大军停下。赵玄戈对身旁神情坚毅的影卫统领沉声道：
“冯统领！”
“末将在！”
“即刻率五十精锐，携缚龙索，由东侧山脉绕行。务必于一个时辰内，死死堵住峡谷北口！”赵玄戈眼中掠过猎人的精光，“那鬼面妖人神魂受创，惊如飞鸟，必从此路逃向北方巢穴。我要活口！能开口的活口！万不可让其逃出此谷！”
“末将遵命！”
冯统领抱拳领命，毫不犹豫，带着一队装备精良的影卫迅速隐入东侧山林。一张由帝国最精锐力量布下的罗网，彻底张开！
赵玄戈这才缓缓拔出腰间佩刀龙牙，冰冷刀锋在月色下泛着寒光。刀尖前指，声音刺骨：
“其余人，随我进谷！”
“是！”
进入峡谷，一切顺利得出乎意料。顶尖的影卫侦查高手，几乎每里地都能发现鬼面执事仓皇逃窜的痕迹。
“侯爷！前方岩壁发现血迹，未干，目标应于一炷香前路过！”
“侯爷！草丛中发现丢弃的染血黑袍，与目标服饰一致！”
“侯爷！山涧石缝找到一枚掉落的低阶魂器，灵性已失，似主人在伤重失控下遗落！”
所有证据清晰昭示：被追捕的目标身负重伤，已因逃命而……慌不择路！
然而，跟在赵玄戈身后的另一位同姓冯统领，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一切太过顺利了，顺利得像有人故意将证据摆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将他们引向某个预设的……舞台。
但他找不到破绽。证据确凿，痕迹清晰，他只能压下疑虑。
追击近一个时辰后，大部队在峡谷深处停下脚步。面前是一座三面环山，仅有一路可通的断头洞窟。一名探查影卫悄然退出，单膝跪地，声音压抑着兴奋：
“启禀侯爷！目标就在洞中！气息萎靡，神魂波动极弱，看似……已是强弩之末！”
“好！”赵玄戈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笑意。他望着那漆黑如兽口的洞窟，缓缓举起龙牙战刀：
“结天罗地网战阵！”
“目标生擒！”
“是！”
二百玄甲影卫瞬间行动，默契散开，将洞口围得水泄不通！
铁血煞气凝成的能量锁链彼此勾连，瞬间化作充满肃杀禁锢之意的恐怖战阵！即便上古凶兽，也休想逃出。
就在战阵结成，煞气冲天，影卫准备攻入洞窟的瞬间。
洞窟角落，那道气息奄奄，蜷缩的黑影，缓缓，缓缓地，抬起了头。
一张冰冷的，毫无表情的青铜鬼脸面具，映入众人眼帘。
面具下，传来一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充满戏谑与嘲弄的轻笑：
“呵……呵呵呵呵……”
不好！赵玄戈瞳孔骤然收缩如针！他刚欲下令后退。
迟了！
洞中那道“垂死”的身影，竟如青烟般化作一缕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是幻术！是早已布好的诱饵！
同时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