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富察·福清在收到让他抄德沛家,且要他留意文字书信,特别是与种棉大户书信往来的谕旨后,也是惊骇不已。
他不认为,种棉大户和德沛即便有来往,就会让他轻易抄得其来往的罪证。
他也不认为,皇帝的粘杆处,真能厉害到开了天眼,而可以轻松得到德沛与种棉大户来往的罪证。因为,天子没有必要在知道德沛不忠后,而隐忍德沛到现在。
所以,他能够肯定的是,皇帝是在对德沛先定罪后,再让他补证据。
重点不是德沛和种棉大户有没有勾结,重点是,皇帝要在收拾德沛的同时,也要收拾几个种棉大户,为自己接下来的政治企图铺路。
没错!
弘历确实是这种想法。
他知道这很脏。
但他玩的就是政治。
程序正义在他这里,是不存在的。
反而他更需要让人知道什么叫天威难测,什么叫,天子认为你有罪,你就得有罪。
你想要安全感,只能百分百顺从天子。
即便,你要做自己,那也只能在天子允许的范围内做自己。
富察·福清显然是明白这一点的。
所以,他没有急着奉旨去抄德沛的家。
相反,他先微服去了在京师的直隶、山东、江苏、浙江、湖广等会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