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杭州。
又有一名三品大员被摘了顶戴,脱了官服,换上了囚服。
浙江巡抚纳兰·常安虽然是来宣旨且奉旨逮拿该官的人,但他没有因此感到多欣喜。
他更多的是不安,是物伤其类。
特别是在看见眼前那些候补巡抚、候补布政使、候补按察使、候补学政看向自己的目光时。他总觉得,这些人早就查到了自己的把柄,甚至已经向天子参奏了自己。
因为,这几名官员都有直接给天子上奏的权力,也需要让自己这些大员下狱,才好给他们腾出补位正官的位置来。
候补学政袁枚还在这时主动问他:“中丞,您盯着下官作什么,下官脸上有字?”
纳兰·常安身子一颤,随后强笑着说:“只是惊叹阁下气度非凡,不愧是当年程公(原漕运总督)赏识的俊杰。”
“您过奖。”
纳兰·常安接下来也没再看这些候补官员,只在宣完旨后回了后堂。
而他一回到后堂,才脸色阴沉了下来,将自己的心腹幕僚杨安图叫了来,问道:“京师可有最新的消息?”
“回东翁,还没有。”
“京师现在也是风声鹤唳的很,官员们人人自危,那些候补尚书、候补侍郎、候补郎中,各个的眼睛,好像白天晚上从不闭一眼似的,没多久就上奏弹劾一位正堂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