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绂内心百感交集,而望着自己仿佛永远也回不去的南方,沉默良久。
兆惠也内心复杂的很,还主动走来对李绂笑着说:“巨来公可曾想过,车轮还能这么用?”李绂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他哪里会关注这些读书人眼中属于“下品人”关心的百工之事。
“那巨来公如何点评此机器?”
兆惠以礼待官场前辈的方式问起李绂来。
李绂虽然心里颇不是滋味,但明面上还是坦诚直言说:“此机器既然极利农桑,自然是为社稷苍生之福,乃是真祥瑞!非古往今来所谓白鹿、白鹤之类祥瑞可比。”
兆惠点了点头:“确实是祥瑞,只是这祥瑞,据闻有西洋夷匠之功,巨来公,你说,如此利农桑之良器,为什么非得有西洋夷匠才可以完成,我泱泱中华,难道就不能只靠自己的能工巧匠而造如此良器吗?”兆惠虽然是满洲八旗贵族出身,但受多年汉学教育的影响,没把自己当胡人看,所以才会动不动说泱泱中华。
而李绂也听得出来,这兆惠将军是在对皇帝弘历重赏西洋夷匠,赐第给股票,还对专才官员录取不限国籍的事感到不满。
很明显,这位满洲贵族出身的旗人支持国籍制度建立,支持建立新的大民族,但也因此在新的大民族基础上更加排外。
李绂其实不想回答兆惠的这个疑问。
因为,他本来一直觉得,百工之术皆是奇技淫巧,于社会改良与国家致富的帮助不是很大,最重要的还是慎终追远,恪守祖德。
但现在,蒸汽机所表现出的巨大效益,让他也就不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