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兄弟情(上)
贺峰四处张望着,丝毫不管金灿六人的怒目而视,在不了解这个世界“谈判”|的规矩之前,贺峰对自己能够一战而胜信心十足,毕竟有着三十多年的街头混战的经验摆在那里,和这帮连把式都还没学会的毛孩子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而且在力量上,也不见得比金灿小多少,这些优势叠加在一起,别说对方只有一个金灿,就算再有一个金灿,贺峰也有办法让他们哭着趴在地上求饶。而现在了解了规矩之后,贺峰就开始犯愁了,而犯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面前站着的这个人。
贺峰看着正站在场地中间的肌肉男,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开。
可能有人说,上次能够把他们六个打趴下,为什么这次就不行?而李纯也正是这个想法,当然,贺峰是不敢把真正的原因说给他听的。
一、贺峰上次之所以能够把金灿打倒,有至少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对方的轻敌,当时的韦明如此,金灿也是如此,而云鸿飞更是看着韦明倒地也不上前予以援手,就更加可以确定这一点了,难道真的是怕怀里的鸟蛋碎了?难道就不能放到地上?当然不是!而是他打心眼儿里认为,完全没有必要!
二、贺峰和李纯上次能够“载誉而归”,却是因为贺峰有心算无心,出其不意的结果,当时金灿心神大乱,金家老二金钟与金家老三金道因关心金灿而无暇他顾,云鸿飞则是因为无法理解金灿为什么会被贺峰瞬间掀翻在地而愣神,而韦明与韦群更是在一开始被贺峰废去了战斗力,这才险之又险的平安归来。若非贺峰在第一瞬间让韦明丧失战斗力,又在眨眼之间掀翻金灿,同时震慑住云鸿飞,若是金钟与金道第一时间不是去查看金灿,而是阻拦贺峰与李纯,贺峰完全相信,当时的角色肯定会调换一下。
三、这一点也是贺峰最有恃无恐的一点,无论是心智,还是手段,他都要强于这些小孩子百倍,尽管身体还很是弱小,但在猝不及防之下,想要威慑住几个孩子,还是随手拈来的;但现在看来,却变成了一招臭棋了,如若不是前天的威慑多于武力降服,现在他们也不敢进行这么正规的挑战了。
不待贺峰多想,裁判已经开始了工作,在确定了参与挑战的人员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毒药或利器之类的杀伤性武器之后,便很痛快地宣布了开始,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时,贺峰才注意到,韦明的弟弟韦群,已经退到了场外,说来也是,五个打两个已经够了,也不在乎少这么一个小不点儿。
此时的贺峰完全不在状态,以前只有在月黑风高、人迹罕至的地方才会做的事,现在突然变成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以前就算是最万人瞩目的时刻,那也是在地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估计若不是看在李纯高昂的斗志上面,说不定他会直接弃权,然后再找一个“合适”的时间,狠狠地教训一下对面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开始!”裁判的一声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猛地将贺峰拉回了现实。
裁判声音刚落,李纯也是大喝一声,身形猛地一纵,率先奔向了金灿与云鸿飞所站的位置,并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曾说过要打头阵,更重要的是他认为贺峰打不过他们两人。而站在两侧的韦明三人见状并未多加阻拦,而是掠过李纯,径直向着贺峰这里走来。
再说贺峰看到李纯率先奔向金灿与云鸿飞,胸中猛地一窒,虽然平时多有打闹,甚至多有嘲讽挖苦,但在这关键时刻,竟然还是义无返顾的去为自己抗揍,这一刻,他无比的痛恨自己的愚蠢,更痛恨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
多少次午夜梦回孤独无助时,泪湿枕巾,却只能对着朝阳不屑的大笑三声:“亲情是什么玩意儿,不顶吃不顶喝,哪里有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多少次流落街头迎接着别人可怜的目光时,黯然神伤,却只能冷眼相对,笑面相迎,“可怜我?也不看看你们,不是出卖兄弟就是被兄弟出卖,还好意思来可怜我?”
••••••
尽管在别人看来,贺峰对别人有很多的不屑,有很多的嘲讽,而更多的是无情与冷漠,但无法否认,无论他对那些东西表现得有多么不屑、多么的冷漠,但在他内心深处,他最渴望的、最需求的还是那些东西,亲情、友情、以及爱情。面对这些对他来说,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他绝对羡慕过,但也绝对从来没有嫉妒过,更遑论恨了,他只是想用嘲讽的方式麻痹自己,他只是想让自己彻底的不去在乎、不去想这些东西,不然,他还能怎么做?!难道要他跪下来向整个世界求饶吗?!无论他有没有骨气或者说勇气,他都做不到,只是因为他还认为自己是个男人!
呼吸粗重的贺峰,脸涨得通红,仿佛抹上了一层朱砂,比起猴子的屁股尤胜三分,而他的眼睛更是在这时猛地一暗,瞬时之间,又猛的一亮,他看不到天,也看不到地,更看不到这个世间的一切,就连那轮刺眼的太阳也变成了黑色,不再散发光芒,而是仿若黑洞一般,吞噬着一切光明。此时的贺峰,双眼变得异常的明亮,仿佛会发光一般,但他眼中只有六个人影,李纯、金灿、云鸿飞、韦明、金钟、金道。
说时迟,那时快,贺峰的这一切变化,不过是在三息之间便已完成,可以说,此时的贺峰也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不符常理的变化,不过,这也源于这一番的变化没有为贺峰带来丝毫的不适,仿佛他的身体早已适应了这样的变化一般。习以为常,顺手拈来,还会有什么多余的毫无用处的感觉吗?
不声不响,无声无息,没有任何预兆,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与想法,瞬间冲到了离自己最近的金钟身前,毫不停留,转身,借助突然转身带来的反震之力,猛然跃起,抬膝,狠狠的顶向金钟的后腰,这一击必须要让金钟再无战斗力可言!这一击势在必得!这一击不容许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贺峰的首要选择并不是三人中最难应付的韦明,也不是最容易打倒的金道,因为他三十多年的街道混战以及在各种擂台上得到的经验告诉他,在混战当中,最为难缠的不是比自己强大的敌人,也不是比自己弱的敌人。前者除非是想要戏耍你,否则你就只能选择逃或是败,而后者则更加不用说了。最难缠的永远都是那些看着不比自己强上多少,却也不比自己弱上多少的敌人,一旦被这样的人缠住,无论是逼自己强的敌人还是比自己弱的敌人,都能够腾出时间来集结力量,给予自己最致命的打击。而在这三人当中,对贺峰来讲,金钟无疑就是这么一类人。
“啊!”一声惨叫传来,金钟在地上滚了几滚,趴倒在地上,痛苦的**着。
“哥!”金道失声大喊,双拳紧握,满脸赤红,相信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现在的贺峰已经可以直接拿去做包子的馅儿了。
韦明这时也早已反应了过来,向贺峰这边快步跑来,原本三人就离得不远,现在韦明与金道一前一后刚好把贺峰夹在了中间。
现在贺峰在干嘛?他并没有看站在自己一前一后的二人一眼,而是转过头,神色复杂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金钟,他知道,自己最终还是功亏一篑了,就在自己攻击及体的瞬间,虽说金道的反应慢了半拍,但是被他就地一滚,却也卸却了不少的力道,他并不确定金道有没有失去战斗力,他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在上去补两脚,让他彻底再无参战的可能。同时,他也在疑惑,以他的经验来判断,金钟的反应有些不太正常,更确切地说,金钟好像早就知道了自己会攻击他一般,但又不是特别地确定,所以在自己攻击及体的一瞬,才会比平时快却又比自己攻击慢的反应过来,顺势在地上滚了几圈。
现在的贺峰完全有理由相信,对方对这次的打斗曾经十分详细谋划过,而反观自己,由于对这个世界各种规则的不了解,导致自己之前的所有准备全无用武之地,最终,使得原本可以全权掌握主动的贺峰陷入了被动,更多了许多无法预料的意外。
其实对贺峰来讲,这样的场面早已是司空见惯了的,更算不上什么危机,但是,现在却不似以前那样,只有他一个人战斗了,他看到了旁边正在苦苦支撑的李纯,现在的李纯已是防守多于攻击了,虽然李纯到现在都没有叫喊过一声,但贺峰看到了他涨红了的脸以及血红的双眼,还有,他那因为死死的拉着金灿衣服而显得青筋暴起的手。
这一刻,贺峰的心在颤抖,他的眼睛不再如先前那么明亮,有些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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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贺峰的心在颤抖,他的眼睛也不再如先前那样明亮,有些雾。
就是这个和自己经常相互打闹、嘲讽甚至挖苦的胖子;这个不过就是朝自己身上喷了口茶水,就在哈哈大笑中,心甘情愿为自己打头阵的胖子;这个就算是被自己打倒在地,宁愿蜷身抱头也不站起来还手的胖子;这个隐隐间有些怕自己,却又天天跟自己腻在一块儿,事事以自己为首的胖子;就是这么个跟自己说“打虎亲兄弟”,又跟自己讲“有祸当同抗,有福亦共享”的胖子;就这么个惯会装痴扮傻、插科打诨的胖子,在那边为自己拦住了两个最难对付的两个敌人,正在为了自己挨着揍。
贺峰,一个曾经一世孤苦的流浪子,何曾懂得什么是情?又哪里明白什么是爱?又何曾得到过这些?!但现在,他得到了远超前世所渴望的东西!他拥有了前世想都不敢想,就连做梦都不敢梦到却又渴望梦到的所有!他不再孤苦无依,他不再是无根的浮萍,他何曾想过,又何时敢想过,自己也能过上如此幸福而又惬意的日子?!可是,也是现在,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为珍贵的,最视若珍宝的东西,正在被人无情的蹂躏,而他却只能在旁边看着,无能为力,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这都不是贺峰所能接受的结果!更不是贺峰所不能容忍的结果!
贺峰的呼吸比起刚才又粗重了些,天空也变得更暗了些,周围沸腾嘶吼的人群,让他的血液开始狂傲的奔腾,仿佛间,他又回到了那个地下擂台。胸口不断的起伏着,鼻头也出了些细密的汗珠,紧握的拳头,指甲扎进肉里,有血缓缓从指缝中渗出,又在指节慢慢汇聚成血滴,最终滴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但现在,又会有谁去理会一滴血珠到底摔成了几瓣呢?把敌人摔倒在地上,让敌人再也站不起来,让敌人们以后见了自己就开始发自内心的颤抖,这才是他们想要的,也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也只有这样的结果,才能让他们开怀的大笑、大吃、大喝。
韦明和金道将贺峰夹在中间之后,并没有给贺峰多少恢复力气的时间,更加没有给贺峰思考对策的机会,韦明率先欺身上前,想要一把抱住贺峰贺峰,然后再把他摔倒在地上,不得不说,虽然这种方法很是笨拙,但却很有效。不过,在韦明动的同时,贺峰也动了,若比力气,贺峰本就要比韦明稍大,若比爆发力,金灿都未必能胜得过此时的贺峰,更何况是韦明?
不过,贺峰动的方向却是正躺在地上的装死的金钟,贺峰猛地向前一窜,担忧好像力气已经用尽一般,速度开始迅速变慢,而一直在一旁还未动手的金道却是已经跟了上来,不过却也没有跟得太紧,只是大喊了一声:“哥”,便再没下文。
若是现在贺峰还看不透其中的玄机,那他前世的三十多年就算是活到狗身上了,不过在心念电转间,贺峰却有些困惑,纵观他们前后的反应以及应对,很显然,他们不仅经过谋划,而且基本上把各种会遇到的情况都进行了一番算计,他们为何会读自己如此重视?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只是尽管这样,他们还是算漏了,贺峰根本没有想过要去攻击让在地上的金钟,他的目标一直都是金道而已,前跑的速度当然也是故意放慢的。
就在离金钟还有三步的时候,贺峰又故技重施,猛然转身,借助反震之力,猛地反向冲刺,抬膝,狠狠的撞向金道的肚子,前面就说过,若比爆发力,在场众人,就算是金灿也是稍有逊色,而现在,不禁要加上前跑又猛然转身的反震之力,更是要加上金道的前冲之力,贺峰有绝对的把握,一击若中,金道至少三天之内下不了床。
就在这时,刚才扑了个空的韦明已然跟了上来,而刚才还躺在地上装死的金钟,更是猛的一跃而起,朝着贺峰这边围了过来,这一击,就算击中,也会被韦明与金钟重新包围。搭箭引弓,弦满拉,由不得贺峰再有别的选择。
一击即中,但贺峰并没有因此而稍有停留,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地上的影子在快速的靠近着自己,而且是从空中。
贺峰就地一滚,向着旁边滚了开来,好机会!贺峰正愁着一旦被韦明和金钟二人前后夹击,胜负大局基本上就算是定下来,但现在金钟自以为势在必得的一扑,让贺峰抓到了空子,尽管很危险,但看到那边眼见就快要支撑不住的李纯,这个险,由不得贺峰不冒。
好在贺峰也只是来得及滚上两圈,金钟便一扑而至,这个距离刚刚好,又是故技重施,猛地跃起,不过这次可不是抬膝,而是抬肘,重击金钟的侧腰,同样的,一击若中,贺峰有信心让金钟彻底失去战斗力。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不管他们之前想的多么周全,金钟也完全反应不过来,他只觉得自己刚落地,贺峰的肘击便紧随而至,毕竟三十多年养成的战斗意识,还不是现在一个小孩子所能比拟的。
不过,贺峰来不及高兴,因为现在的角色已经开始调换了,贺峰变成了依然趴在自己身下的金钟,而韦明则变成了之前的贺峰,只是就算韦明反应的及时,但终究还是比贺峰慢了半拍,半拍的时间,对贺峰来说,足够了。
一切的胜负便在于此了,在这一击当中谁能撑到最后,谁就能够掌握主动,这是致命的一击,一击绝杀。
贺峰面对这快如闪电,猛若奔雷的重击,并没有向大家想象中的向外面滚开,而是向着韦明的方向翻了个身,刚好躺在了韦明的腋下,然后屈膝挡在胸前,似乎是想要用自己曲起的双腿,来挡住韦明势在必得攻向胸口的重击一般。面对贺峰如此幼稚的想法,韦明双眼满是嘲讽之色,悄然间,嘴角已经勾起了弧度。还真是个不懂事的小子,难道以为这样就能挡住自己的肘击?就算挡住又如何,弯曲的双腿在这重压之下,难道还能丝毫不伤?就算最后是两败俱伤,你们也输定了!
相比起来,贺峰的眼神之中则是满满的郑重之色,虽然力量确实要比韦明大上一些,但是身体上的差距毕竟还是有些大了,哪怕他是惯用此招的老手,尽管知道腋下是人体无法锻炼到的软肉之一,但也不得不凝神戒备,小心翼翼。
终于,韦明的重击落了下来,就在韦明触到贺峰膝盖的同时,贺峰立即猛地一蹬腿,将腿伸直,摊在地上。如此一来,不但将韦明下落的重击缓了下来,而且自身也还没有什么伤害,这自是贺峰多方研究出来的“见招拆招”,毕竟无论是在街头摸爬还是在擂台上滚打,多掌握一些拆招的诀窍,便能立于不败之地,当然,立于不败之地的最高境界是一直压着敌人打,直到敌人倒地不起为止,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保不齐哪天被压着打的那个人就无情的变成自己了,这不,现在的贺峰就是被压着打的那个了。
“啊!”韦明只觉得腋下犹如被烈火炙烤过一般,火辣辣的疼,一时之间,这半边身子竟用不上力,只好一直躺在地上。
“哼!”而贺峰虽然没有像韦明疼的那样厉害,但也禁不住重哼了一声,不过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这一连串的斗智斗勇下来,贺峰的心神、体力都损耗颇大,但现在情况容不得休息,要知道,胖子还在那边挨着揍呢,现在的贺峰也只得深吸几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便立即坐了起来。贺峰当然知道,这种极度劳累的时刻,哪怕只是稍歇那么一瞬,在想要起来,那便是千难万难了。
贺峰的腿又是一蜷,韦明立马一边呼痛,一边滚了下来,而贺峰为了绝对保证韦明没有再次参加战斗的可能,站起来后,又狠狠地在刚才用膝盖顶的那半边身子猛踢了好几脚,要不是最后想起旁边还有个裁判看着,估计他又会想前天那样,“掐死|”韦明给金灿和云鸿飞看看。
不理满地打滚喊痛的韦明,径直向最后的两个人走了过去,其实那边的三人,一直都注意着贺峰这边的战况,金灿与云鸿飞也早就想要过来,但却无奈于今天的李纯好像不要命了一般,死死的缠着他们两个,就是不让他们两个有走开的机会,对这个突然之间变得如此难缠的李纯,两人当然是极气、气极!想当初自己六人对这胖子随便拳打脚踢,也没见有这般难缠,而如今竟然拖了二人这许久,直到那边的战斗结束,这边的胖子居然还很坚强的挺立着,这让他们如何不急,又如何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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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金灿和云鸿飞能够看到贺峰这边的战况,李纯当然也能够看到。就在贺峰向着金灿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李纯也突然向着贺峰这边猛地一仆,然后又是快速的就地一滚,站在了贺峰的身旁。
而现在的金灿和云鸿飞也才真正的有时间来观察现在贺峰和金道、金钟与韦明的情况,不细看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这一细看,不禁大吃一惊,金道直接被贺峰打的晕了过去,裁判已经把他拉到了场地的边缘,开始为他救治了起来;金钟更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口中不停的**着,也已被与裁判一同来的救护人员拉到了场边救治,而韦明的情况,相比就要尴尬一些,因为他在那里躺着打滚,而裁判根本就没有去理他,甚至看都没看一眼,这则是因为在裁判看来,韦明不那种急需救治的人。当然,对于还处于清醒状态的人,裁判还是要详细的问清楚,在他看来需要抓紧时间救治的人,是否还要继续参与战斗,只有决定了不再参加战斗,裁判才会前去救治,毕竟裁判的存在是为了公证,而不是为了让参赛的人无休止的战斗下去。
此时的贺峰也终于得以喘息片刻,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与心思去说话,但还是喘着气说了句:“大哥,怎么样?要不然你就先下去救治一下,这里就交给我了。”
现在的李纯身上衣服破烂不堪,而露出来的皮肤也大多青紫红肿,除了裁判之前规定的不能打的地方,其他地方基本上就没有一块好肉,估计若不是之前已经规定了不能击打头部,现在贺峰还能不能认出他来,都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没事,这点皮外伤,比起他们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放心吧,赶紧歇歇,有话回家再慢慢说”显然,李纯要比贺峰累上一些,至少从观感上来判断,是这个样子,李纯弓着腰,双手撑在腿弯上,狼狈不堪的喘着粗气,估计若不是必胜的念头在支撑着他坚持到最后,说不定现在的他就算没有被打到哭,也早已被打倒在地起不来了。
而很奇怪,当李纯又再一次的回到贺峰身边站着的时候,无论两人的状态如何,贺峰就无来由的有种心安的感觉,就犹如一块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去的珍宝,在一阵担惊受怕之后,终于还是没有失去,又回到了自己身边。这种心安,不由得让贺峰的心跳都快了几分,逐渐的,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天空慢慢的有了一丝光亮,周围也开始有了些人影,闹哄哄的,比起菜市场也是丝毫不差。
当贺峰转过头看着正在接受救治的金道与金钟时,心中很是郁闷,自己冒着随时会挂掉的才把他们打趴下,现在却要看着他们被救治,这种事,无论放在身上都会觉得憋屈,都会愤怒,尽管之前就知道了这样的规矩,但是当亲眼看到的时候,则又是另一回事了。当然,他也知道,裁判存在的真实意义,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举动,只是将头转了一下,看向了依然躺在地上打滚呼痛的韦明。以贺峰的判断,裁判没有去救治他,不过两个原因。
一、裁判认为韦明的伤并没有达到那种急需救治的程度;
二、韦明不愿意退出战斗,不让裁判为自己救治。
无论出于哪个原因,都不是贺峰所希望看到的,他要的是韦明彻底失去战斗力,而最好的方法,当然就是让他被裁判抬下去救治,这样他就再无上场的机会。
“哥,一会儿,我拦着他们两个,你去把那个韦明揍到场边救治,不要让他再回来”贺峰看了也一样正在调整状态的金灿与云鸿飞一眼,小声对着李纯说道。
“那你•••好,我会很快搞定,让他再站不起来!”李纯眼中少有的闪现出一抹狠厉。
现在的贺峰心里也完全没有底,所以才会想要把韦明这个可能的变故,彻底抹杀掉。
李纯应了一声,身影一闪便到了韦明身边,虽然他没有看到当时贺峰具体打到了韦明的什么地方,使得他到现在都站不起来,但是韦明的肢体语言直接告诉他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还不等韦明有所反应,就开始了狂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
“我退场,别打了,我退场”韦明脸色发青,满头大汗,浑身上下凌乱不堪,就连身体也在不停地颤抖,而发出的声音,就像是在为了保持和身体一样的节拍一般,不停地打着颤,使得原本急切地大喊声,变得十分滑稽,不过现在可没有人笑得出来,胖子这顿揍,放谁身上,估计都不会好受,更何况还只是个不大的孩子呢?
在李纯身影闪到韦明身前的时候,金灿与云鸿飞也已经反应了过来,飞快的跑向韦明那里,想要将韦明解救下来,毕竟是一个战斗力,更何况还是自己兄弟呢,不过刚跑到一半,就听到了韦明的喊声,他们一下子愣在了当场,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还要不要过去,另一旁早就盯着他们二人的贺峰自然也早就拦在了金灿与云鸿飞的身前,使得他们离韦明尚有几步的距离。
本来金灿几人的打算是金钟、金道与韦明三人在那边只是为了消耗贺峰的力气,经过前天那次初次的接触,他们已经断定了贺峰有天生神力,最后在贺峰的力气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们三人会假装败倒,然后再在贺峰心神放松的时候,骤然群起而攻之,给予贺峰致命一击,让他退到场外,然后几人在一起来凌虐这个不知死活的胖子,既要打他,又不至于让他因为受伤严重而退到场外,更不会给李纯留什么求饶的机会。
但现在开来,他们的算盘,只算中了开头,却没有想到过,别人根本没有按照他们设定的剧本走,导致现在的结果与自己几人当初的设定大相径庭。
在金灿与云鸿飞犹豫间,李纯也已几个跨步,停在了贺峰身侧,顿时间,又陷入了僵持,四人都在趁机恢复力气,就像是四个打晋级赛的拳手一般,八目相对,火花四射,敌意昭然,各有不服。
“他是那个‘睡公子’?这么能打?!简直不可思议嘛!”
“谁说不是呢?他这不大点儿,估计都还没开始炼体呢吧?”
“好黑的一匹黑马啊!”
周围的人们对着贺峰指指点点的说道,满是惊讶与震撼,就好像在议论一头从未见过,却又战力超群的凶兽一般。
“那个胖小子怎么那么抗揍,好像不知道疼一样,不会是吃了什么药吧?”也有人对着基本上是从开始挨揍到现在的李纯说道,不过他的声音刚发出来就引来了无数的白眼,以及一片的唏嘘声,更甚至周围的人赶紧闪开,和他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确认这样的距离不会让别人误会自己与他认识,而且也不会对自己的智商不会产生什么影响才停下来。
“我只是开个玩笑,大家一起来研究一下嘛,干嘛那么认真呢?”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发现了自己周围的真空地带,也马上意识到了自己话说的不对,立即解释道。
不过,却没有人再看他,更没有人跟他说话,很显然,所有的人都认为他的这句话才是在开玩笑。
“这人谁啊?是咱们武朝的人吗?你们有谁认识吗?”旁边的人看着刚才孤零零尴尬的站在那里的人问道。
“不认识”大家大摇其头,仿佛认识他就是在侮辱自己的人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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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空档,周围的人们已经开始议论开了,话题各种各样,观点不一而足,但有一点,都是在围绕着贺峰与李纯,而金灿与云鸿飞以及已经被打倒的金钟、韦明、金道却被人们选择性的遗忘了,可以说,就算现在贺峰马上认输,他的名声在远山镇也算是打响了,毕竟只是一个两岁大的孩子,能耐再大,还能打得过八岁的金灿?况且旁边还有一个六岁大的云鸿飞呢?尽管这两个人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李纯死死的缠住了,但你没看到,就李纯那体格都被打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要是换成贺峰这么个瘦小的体格,别说一直站着挨揍了,就算是蜷着身子抱着头,都未必能撑到最后。
“不对,看他的样子不过三岁的样子,最大也只会是四岁,但他的身体强度怎么会这么强?竟然能撑到把那三个小孩儿打倒,实在是不容易,这是谁家的孩子?简直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嘛!”这时有个稍显沙哑的声音出现在场中,声音不大,就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谈笑聊天一般,但在场的每个人却都听得真真切切,毫无遗漏。
这时所有的人都被场外的这个声音所吸引,一看之下,不禁大惊,众人赶紧让了开来,好让那人走到场中观看。
更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是几个小娃娃来了个比较正规的打架赛,怎么连着尊大佛也惊动了?
“砰•••砰砰•••”贺峰的心不由得狂跳了起来,他明白能让这么多人这么惊讶,在众人心中能有这么高的地位,那么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必定是一个“贵人”。好像是为了证明贺峰心中的想法,正在一旁为金钟、金道、韦明三人救治的裁判组,突然来到了人群前,单膝跪地,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话语,更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砰砰•••砰砰•••”贺峰的心跳不觉间又加快了几分,要知道金家、韦家、云家、李家、贺家,或许单独一家在武朝上下,只能算是一个末流小家族,但若是几家结合在一起的话,就算比起武朝那些鼎鼎大名的二流家族,也是不遑多让。如此阵容,那些依然泰然自若,淡然处之的古拉见习裁判组,而现在却只是听到了声音,便恭敬的跪地迎接,似乎哪怕是有百分之九十九认错人的可能,他们也会拿出百分之百的恭敬一般。这让贺峰更加笃定来的这个人的身份非同寻常。
但现在,对贺峰来说又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本来就很愁苦,不知道怎样才能和李纯一起全身而退,但现在所有的人的目光和心思都被那个还没见到人影的人吸引了,如果在这时候他把金灿和云鸿飞达到的话••••••,但后果也可能是,若是引得那个贵人的反感,会不会牵连到自己的家族?甚至牵连李家与聂家?!
这个后果太过严重,贺峰不得不谨慎衡量,贺峰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心中烦闷不已,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只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顶多事后表现出一副愣头青的模样,想必也不会有人会跟一个两岁不到的小孩子计较什么吧,更何况一个贵人呢?
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快速的集结着力量,时间确实很紧迫,若是等贵人现身,自己就彻底失去了场面的控制权。
前面就说过,贺峰虽然混混沌沌的吃睡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但他的身体强度比起韦明也是犹有胜之,而力气更是之比金灿差上一丝半线,凭借他前世三十多年的经验,他又把握在金灿猝不及防之时,让金灿倒地不起,但若是等他反应过来,以现在贺峰的状态,有七成的可能是自己会被揍的亲妈都不敢认自己,这也是贺峰敢动手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这时,贺峰却被一只手拉住了自己的手腕,扭头一看,却是李纯冲他摇了摇头,显然,中间的利害关系,他也想得明白,不想要贺峰冒这个险,贺峰无声的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贺峰搭弓引箭,现在拉弓如满月,已是不得不发,猛地抬头看向了站在李纯前方的金灿,而同时,金灿也是猛地一瞪眼,望向了贺峰。
动了!动了!动了!仿佛是听到了战鼓声的士兵,犹如之前演练过千百回的挚友一般,四个人,四道身影,在这一个瞬间,全部都动了起来!
贺峰双脚用力一登,犹如出膛的子弹,直线攻向金灿的肋下,前面讲过,猛然全力爆发的贺峰就算是金灿恐怕也只能暂避锋芒;而金灿却也正好攻向了贺峰,用的依然是腿,早就听闻,金家炼体功法中,尤以腿功最为刚猛狠辣,虽然明知道现在的金灿哪怕连形都未必能够领会,但却也容不得贺峰小视;李纯用的却并不是什么功法,而是肩扛,身宽体重的他,猛然横身一跳,向着金灿扛了过去,这一击若中,也是够金灿倒地不起的;而云鸿飞也是丝毫不弱,用的是肘击,在人体攻击之中,肘击的综合杀伤力绝对能够排进前三,一跃而下,目标正是贺峰。
危!危!危!十万危急!!险!险!险!险之又险!!默契的动作,混乱的局面,四人的交锋,势在必得的一击,无人能躲,无人能避!
便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四人猛然汇聚,犹如四道洪流,没有言语,没有交流,有的,只是无声的动作,一往而无悔!这一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值得自己全力一击的敌人,严肃而狠厉!
砰!咔!磁拉!哼!犹如交响乐一般,四道声音,不分先后传出。
却是贺峰率先与金灿短兵相接,一拳砸在了金灿直踹而来的脚底,致使金灿吃力不住向后退了一步,哪知一步尚未卖出,就又被横肩撞来的李纯猛地扛倒在地;而贺峰也是为了平缓反冲之力,连忙后退卸力,而此时云鸿飞的重肘就像是等候多时一般,瞬间便至,面对着势不可挡的一击,尽管贺峰心中急思应对之法,但却什么都早已来不及了。
快!快到了极致!快到电光火石,不足以形容其泰山将崩之惊心动魄!快到瞬息万变,不足以刻画其令人窒息的惊险之万一!快到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到底在面对着怎样的危险,开到所有人都还没有意识到,现在这一刻,已经不再是胜负之争,而是生死相搏!
现在,已不是有意识的战斗;一切,都只能靠着潜意识去完成。动作快慢,生死之间,全看老天赐予你怎样的资质了!
千钧一发!刹那之间!贺峰心中一片空明,仿若入定已久的老僧一般,古井不波,双眼深处,九彩霞光一闪而逝,似慢实快的,贺峰向着旁边稍稍移了小半步。莫说别人,就连贺峰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这一系列反常的变化。
砰!砰!两道重击之声传到了贺峰的耳朵里,贺峰猛然倒退,一个步子没有跟上身形,猛地摔倒在地,瞬间,只觉得疼痛钻心,犹如火烧一般,说不清楚哪里疼,只是本能的觉得应该是肚子疼,便弓着腰,死死的捂着肚子,汗如雨下。
而云鸿飞此时也正躺在地上,双手抱头,满脸痛苦之色,却原来是云鸿飞正要击中贺峰之际,不知是眼花还是怎地,他竟看到贺峰犹如瞬移一般,竟是硬生生的横移了小半步,尽管只是一小半步,但足以让他的攻击落空,就算击中,也是破皮不伤肉。不过,云鸿飞反应也算得上极快,险之又险,将身子猛地扭腰一横,一个重击便落在了贺峰的肚子上,而他自己也使得自己的这一重击没有砸在地上,否则,他的这条胳膊就算不废,也不是在短时间内能够医好的。可是,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毕竟是落了空,身子猛地砸在地上,浑身火辣辣的疼,而头更是因为下落的惯性,一头撞在了地上。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疼痛,犹如散了架一般,丝毫用不上力。双手抱着头,稍稍一动,身上便是钻心的疼,但是却又疼得他不由自主的扭动着身体,着实是痛苦万分。
话分两边,命拼两处。话说金灿后退不及之际,李纯的横肩一撞又是不期而至,令人无暇应对,只能被动接受。
好个金灿,仗着自己有过两年炼体的底子,一瞬之间,将倒未倒之际,调整身形,背向李纯的这强力的一撞。
砰!一声闷响传来,饶是李纯如此肉多体重也是被反震之力震退两步,摔倒在地,浑身犹如散了架一般,满地打滚,疼痛不已,虽然没有大喊大叫,但却忍不住**连连,已是再无一战之力。
金灿也不好受,不说本就有力不稳,又遭受到这犹如泰山压顶般的一撞,饶是他有过两年炼体的底子,也不禁倒在地上翻了几番,才算稍稍卸却了力道,稳住了身形,不过,他看起来并没有像李纯如此那般的狼狈,只是浑身吃痛不已罢了。
金灿猛然做起,四周一看,却发现除了自己,场中再无直立之人,他激动异常,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却一时用力不稳,又啪的一下跌坐在地,顿时,只觉右腿麻痹不已,那是贺峰一锤所致,后背也开始火辣辣的疼,那是李纯一撞之功。
说时这般迟之又迟,那时却是快之又快,从见到裁判组众人上前跪拜接迎,到现在混战已毕,不过是一分钟的时间,而此时,那个发出自己的疑问,并且导致战斗升温又升级的人,终于走到了场中,站在了众人的眼前。
贺峰也终于得见这一神秘贵人的真容,虽然只是一撇,但依然惊叹不已,他重生一世,时常以自己面容之刚毅俊朗而自傲与人群,以自己挺拔之英姿傲视与群雄,而现在见到眼前这人方才明白,这天之外,尚还有天,只是自己还从未见过罢了;这山之后,更有高山,只是自己还未登顶而视过而已。若不是眼前这人乃是实实在在的书生打扮,而且找不到任何的女性特征,贺峰一定坚定不移的认为,他是女扮男装,出来招摇撞骗的富家千金。
那人见到四散开来,躺在地上不断**的四人,惊讶不已,刚才在车上观望之时,乃是对阵僵持之局,怎么下了车就变成了这副凄惨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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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心中虽然稍稍有些讶异,但却并未表露,随意的一瞥,便立即判断了出来,眼前这几个小孩子,虽然倒地翻滚,痛苦难当,但却没有真正的受什么伤害,只要回家静养一段时间便再无妨碍。
“呀!赵叔叔,你看,那个黑马小子是不是要死了?”一道沙哑的声音顿时传遍全场,但却与沙哑声音不符的是,所说的话却是稍显幼稚。
贺峰虽然痛苦不已,但是听到这道沙哑的声音,而问的话却显得这么幼稚,也不禁抬起头看了看,这一看不禁愣在了当场,看那遥指而出的纤纤素手,再看那红扑扑的小圆脸,还有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祸水?不不不,人家还是个孩子,不能这样说,影响不好,为什么是“又”,因为前面已经见到了一个聂初影了。
贺峰虽然有些惊讶这么个娇小可爱、天真活泼的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个公鸭嗓子,但他比起这周围的众人,毕竟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了,自己的惊讶与呆愣并没有保持多久,不过,贺峰这一副惊讶呆愣的模样,却已全数落在了那个说话的小姑娘眼中,只见她慢慢的昂起了头,挺起了胸,一副傲视群雄的模样,只看她现在的样子,贺峰就知道,她现在自我感觉一定很骄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贺峰不禁又是一愣,那个“黑马小子”,竟然是他自己。贺峰心中尴尬不已,心想:想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现在竟然被一个两三岁的小姑娘喊自己“黑马小子”,真是“叔能忍,婶也不能忍了”,虽然自己的高大威猛,只是在灵魂这一高端层次上,但自己的外在也不是她一小姑娘能藐视的。
“愣什么愣呢?说你呢,黑马小子,要不要本公子大发慈悲救你一命啊?”又是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不仅很是得意,而且还十分享受这种说话的方式,甚至在那天真的关心之中还带着那么一丝的调侃。
为了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与幽怨,贺峰决定还是低着头抱自己的肚子算了,虽然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但他担心再看下去,肚子会再次要命的疼起来,他可不想没被人打的晕过去,最后却让自己笑的晕过去,那就真的闹大笑话了。纵观前世今生,他堂堂“黑面杀神”何曾在混战厮杀中笑过?
“韵儿,不要胡说”旁边的那个一身学生素袍的漂亮男生说道,虽然话语之中有训诫之意,但声音听来中正平和,不如女子那般细腻,却也不像男人那般粗犷,让人听来,只觉如沐春风,就连心情在不觉间也轻快舒爽了几分,“这位小哥儿,韵儿无邪之语,不要介意,我看还是赶进要几位裁判将几位小哥儿送回家养伤罢,莫要耽误了身子。”
几位裁判一听这位书生装扮的人的安排,便立即分别来到了贺峰等几人的身边,一人一个就要架着各回各家,不了这是贺峰却又说话了。
诚然,贺峰在思考着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到底是要喊这个年轻的书生叔叔好,还是喊大哥好呢?唉,算了,人家都喊自己“小哥儿”了,做人要懂得礼尚往来,要懂得相互尊重,不能把别人喊老了,没听到前世人家见到一为五十岁大妈,还要热切地喊一声美女、大姐什么的吗?
“这位大哥,谢谢了,不过,我们可不能就这样回去,谁输谁赢都还没定呢?今天回去了,改天他们要是在找我挑战,那您说我是不接呢,还是不接呢?”
“哈哈•••,你这小孩儿,说话倒也有些意思,那好,等你们把胜负决定了以后,我再请几位裁判把你们送回家去,我也想要看看,你们都要站不起来了,还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结束这次挑战。”似是没有听过如贺峰这般说的俏皮话,轻轻笑了几声,便神色欢愉的做了决定。
这个时候,除了李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金灿和云鸿飞俱是一脸的愁苦,金灿的腿现在还麻着呢,只是较刚才轻了许多,但依然有些行动不便,而云鸿飞全身平躺着向着地上猛地一摔,浑身疼痛也就算了,重要的是全身像是散了架一般,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让他如何再跟贺峰打上一场?更何况,头在地上的那一撞,着实不轻,直到现在可都还没怎么缓过劲儿来呢。
贺峰可不管别人是什么样的反应,他现在正在强忍着疼痛站起来,虽然坐在地上的时候,并不觉得怎么疼了,但是站起来就又是一回事了,肚子又开始钻心的疼了起来,要不是他有着三十多岁的灵魂存在这个看起来十分弱小的身体内,让他强忍着没有出声,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哭着大喊:“赶紧送我回家,疼死我了”。
贺峰晃悠悠的走到金灿面前,金灿都坐起来好一会了,在贺峰看来,金灿的威胁还是要远大于云鸿飞的。
“说吧,是要我把你打到认输,还是你自己直接认输”贺峰站在金灿三步开外的距离,开声问道,不是贺峰太过于谨慎,而是现在贺峰的状态,如果一旦被一个突袭打倒,能不能再站起来,连贺峰都没有信心,所以贺峰才会这么小心的要自己与金灿之间一定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金灿神色复杂的看了看站在离自己还有三步距离的贺峰,心想:他一定也是浑身疼痛难忍,,一定是!要不然不会坐在地上那么长时间不动。认输?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一堂堂八岁男儿,今天竟然要想一个两岁大的小屁孩认输?不甘心这场挑战是自己发出的,现在却是以自己认输而结局;不甘心自己五个人竟然没有答应对方两个;不甘心啊,因为有太多的不甘心,所以他不想认输,他想最后拼一把,他想,就算最后输了,自己也要输的豪气万丈!认输?去他妈的认输!老子不认!!
金灿咬着牙,抿着嘴,红着眼,胸口不断起伏,不知道是因为内心因不甘而激动的情绪,还是因为浑身的疼痛,使得他在站起来的过程中,不断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在金灿站起来的过程中,贺峰一直在旁边看着,说实话,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哪怕有过炼体两年的底子垫着,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远非常人所能比得了的了,但贺峰并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也从未想过要做一个正人君子,他真的很想动手,将金灿打倒在地,这一次站的那么艰难,想必下一次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吧。只是他还要顾及旁边那个身份很大牌的“书生”,书生嘛,心中总是会有一些什么浩然正气之类的,虽然不明白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气儿,但并不表示贺峰不明白,一旦触动了书生身上那个浩然正气的开关,那可就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就在金灿刚刚站起来,身子还在摇晃,贺峰发现自己的机会来了,他觉得自己可以动手了,因为金灿已经站起来了,至于有没有站稳,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跟自己可扯不上斑点关系,难道还要自己过去扶他一把,然后再说一声:您当心,我要打您了。完全是在开玩笑嘛,傻子都不会这么干!
“虽然你输了,但我很佩服你,真的!”贺峰在动手之前,决定还是说些什么吧,也算是一个提醒,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英雄豪气,他的声音特意提的很高,他希望所有人都听到自己这个善良的提醒,尽管有些困难。况且,内心深处,贺峰也确实有些佩服这个只有八岁的小男孩儿。
猛夸两步,跳起,前扑,一切都那么的快,快到这一刻贺峰似乎都有些感觉不到疼痛了,真没没想到神经也有麻木的时候,原以为只有感情才会麻木的。
金灿在刚站起,甚至都还没站直身子的时候,就听到了贺峰很大声的说了句话,声音很大,说的也很快,他都还没想明白贺峰到底说了些什么,就猛地看到贺峰那不断靠近放大的身影。躲?身形未稳,怎么躲,难道要自己趴地上,再等着贺峰砸?档?,怎么挡,自己站着都费劲,何况现在站都还没站稳呢?
贺峰现在心中也是有些打鼓,毕竟撞起来,两个人都会疼,贺峰也是害怕自己这一撞下去,连带着自己也站不起来了,那可就难堪了,人家可还没认输呢。不过,当他看到了金灿那呆愣无措的模样,心中终于有好受了些。
“啊”两种不同的声音,汇集成一道传了出来。
贺峰双手叠在肚子前方,就这样扑了过去,他实在是怕一会不小心再撞到肚子,在他下意识里,就算这次撞到头,也不能撞到头,他实在是受不了那种钻心的疼了。而金灿则是双腿一前一后的岔开,双手护在胸前,等着贺峰撞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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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站在周围只想看个热闹的人也大多屏气凝神;有些人还不可自抑的发出了一声声的惊呼;还有些人双拳紧握,咬牙挺胸,仿佛即将迎接这一击的就是自己一般;甚至还有的胆小些的,都歪着头咧着嘴闭着眼,不忍再看下去,但实在又不甘放过这即将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击,于是又慢慢的回了一点头,眯、眯的将眼睛打开了一条缝儿。
终于,像是电影大荧屏上演出来的那样,最精彩、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总是会留个人们各种各样的悬念与疑惑,人们都还没看清楚两人到底怎么碰撞在一起的,就看到了两道人影在地上一前一后翻滚起来,一直翻了好几圈,才慢慢地停住了身子,但是两人却是谁也没有起来,若不是在场的众人看到这两人不断起伏的胸口,证明他们确实还活着,恐怕就要一拥而上将他们抬到场外了。
这也是贺峰最头疼的一个规矩,在双方挑战时,哪怕是晕过去,只要还有醒过来,继续战斗的能力,就不会有人理你,直到你需要急救,才会把你抬到场外,被动的退出比赛,这让一直想要装晕的贺峰不知腹诽了多少遍这个坑人的规矩。
呼,这次是彻底的筋疲力尽了啊,真是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贺峰大喘了口气,心中这样想着,扭过头,再看金灿,发现他也是一点也动不了了,心中才算是彻底的松了口气,想了想,又不禁笑了起来,什么时候,自己也开始想这些小孩子一样,老是想着计较这些有的没的了?
仿佛听到了贺峰的笑声一般,金灿扭过头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贺峰,才大呼了一口气,然后费了好大劲终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他才懒得理贺峰是不是突然发疯了呢。
一直站在一旁的韵儿狠狠的揉了揉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讶的问道:“赵叔叔,那个黑马小子不会是被撞的傻了吧?我怎么还看到他在笑呢?”
那位穿着学生素袍的赵叔叔也满是茫然的看了看前方的贺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看来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才对。”
“呀,赵叔叔也不知道啊,那他是想起了什么事,那么开心,都被人揍成那样子了,还有心思笑?”韵儿依然天真的问着身边的赵叔叔,不过这次他的赵叔叔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嘴角微扬,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个人身上。
李纯这时也是咬着牙撑起了身子,可能是因为身体太胖,也可能是因为身上着实太疼,撑到一半又猛地一下摔了下去,试了两三次,才终于掌握住平衡,不过他的选择和贺峰的却不一样。
只见李纯咬着牙瞪着眼,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已经坐起身来的云鸿飞的身前,瓮声瓮气的说了声:“你可别认输,你打我二弟那一下我看的清清楚楚,我也想在你肚子上坐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样,你放心,我其实也不是很重,应该坐不死人的,不过,这种事儿,我也说不太好,还是看你运气吧,死了也别怨我,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安心上路吧。”李纯刚说完,就转过身,想要一屁股坐下去。
可以说,现在剩下的四个人当中,只有李纯受的伤是最轻的,而受伤最重的却是只放过一次大招的云鸿飞,贺峰和金灿算是半斤对八两,到现在,两个人算是彻底的起不来了。
“不要,我认输,我退出”云鸿飞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以他现在的模样,莫说让李纯那个大胖子一屁股坐下来,就算是随便踢他一脚,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吃得消的。
才刚转过去身子的李纯,又慢悠悠的将身子转了过来,说道:“什么?认输?可惜了,不过,咱也是懂规矩的人,既然你认输了,也就不难为你了,赶紧回家吃饭去吧,耽误了睡觉,那损失可就大了。”
李纯身子又是一扭,像一个刚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一步三摇的向着金灿走来,谁知刚走了几步,就听到金灿有些懒洋洋的声音:“我也认输了,你们赢了,不用过来了”。就像是一个刚睡醒就发现有人送来了洗漱用品时,说了句:“你们放着吧,等下我自己来就行了”一般。
既然胜负已定,剩下的当然就是像那个素袍书生说的那般,几位裁判开始忙活着抬众人回家。
正在几位裁判来到几个人的旁边,正想着将他们抬走时,却又突然听到了几声叫喊声,而且听声音,越来越近,显然,那个喊声中的哥哥,就是这场中的某一个。
“哥哥,哥哥,我回来啦,你们打完了没有啊,我们该回家吃饭了。”这是一道小女孩的声音,贺峰这时才暗自庆幸,还好没走,不然万一这丫头走丢了,自己就是万死也难赎其罪之万一啊。
“哥哥,我也回来了,我这次逮到一只特别好看的鸟,拿回去卖,肯定能值不少钱”这是一道男声,不过贺峰也不陌生,正是那韦明的弟弟,韦群。
别人心里怎么想,贺峰不知道,但是现在贺峰心里却是又气又笑,心想:好嘛,我们在这里拼死打活的,你们倒好,当这是度假吗?
“唉?峰哥哥,你怎么了?”聂初影有些疑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贺峰说道,“呀!纯哥哥,你干嘛去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聂初影实在想不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现在灰头土脸的模样,就连衣服都破的不成样子。
“啊?哥,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显然,见过场面的韦群就很快明白了韦明这个样子是怎么弄得了。
而听到韦群喊声的聂初影也是反应了过来,问着贺峰。
最后,还是见过“大场面”的韦群先反应了过来,转身跑向了还站着的李纯,想要为哥哥报仇。
“笨小子,你想干嘛?!”聂初影总算是反应不慢,及时地来到李纯身边拦在李纯身边,大声对着韦群喊道。
“他打了我哥”。
“你哥还打了我哥呢”。
“那•••那•••那怎么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傻啊,我哥能把你哥打成那个样子,也能把你打成那个样子,还是赶紧送你哥回去吧”。
“我•••哼,你哥把我哥打成那个样子,我再也不要跟你玩儿了”韦群说完这句已经憋红了脸,气哼哼的转过身走了。
“哼,不玩就不玩,我才不稀罕呢,我跟我哥玩儿”聂初影将头一扬,很是神气的样子,不过只是过了一会儿,就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跑过去喊住了韦群,说道:“把鸟儿给我,刚才是我让你抓得,你也说了要给我,现在给我吧”。
“你又不会养,养死了怎么办?放我那,你什么时候想看,我就拿出来给你看不就行了”韦群有些不情愿,他很清楚眼前这个总是欺负自己的小魔女,向来只有杀鸟的天赋,没有养鸟的功夫。
“谁说我不会养,以前那几个都是它们自己死的,又不我弄死的,快拿过来,等你想看的时候,我拿出来给你看,不然我现在就把它踩死,拿不拿?”聂初影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狐狸,红着脸,说着话就要上去抢。
“好好,给,可别再让它死了”韦群很识时务的把彩色的小鸟给了聂初影。
“赶紧扶你哥回去吧”聂初影抱着彩色小鸟开心的说道。
聂初影不提他哥的事还好,一提起来,韦群又开始生气了起来,又没办法发泄,又气哼哼的说道:“哼!我在不跟你玩了。”
“谁稀罕啊,不玩就不玩”聂初影潇洒的转过身,一蹦一跳的往回走。
“小魔女,你先别喂它,等一会我去找你跟你说怎么喂。”韦群还是很不放心,他实在是太清楚,眼前这个总是折磨他的小魔女,只要一转身的功夫,就能养死一堆的鸟。
“知道了”聂初影回头应了一声,就又一蹦一跳的回到了贺峰身边,这只鸟,实在太好看了,三色彩鸟,寻常可见不到,就算买,也很不便宜,没想到今天能够逮到一只,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由不得聂初影不高兴。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贺峰完全惊呆了,贺峰不是没见过小孩子之间闹矛盾,然后大家都说了句“哼!我再不跟你玩了”,然后就各回各家,过几天再去找着玩儿。虽然贺峰也知道,小孩子说这种话除了表达自己的不开心,并没有什么含义,并不会像大人那样,只要有一个人说一句“哼!我再不跟你玩了”,那这两个人不管之前关系有多好,就真的有可能老死不相往来了。但是刚说完“不玩儿了”,却又马上要去找的,绝对是第一次见。
贺峰房中自然又是两道嘹亮而绵久的大叫声,泡在早早准备好,却又温凉适宜的药水里,一时间既是痛苦,又是舒服,令人陶醉不已,让贺峰不止一次的认为自己有受虐倾向,不过今天打完这惨烈的一架,让贺峰彻底的清除了,自己真的没有受虐倾向,他可以发誓,真的一点都没有。
不过,今天却很是有些反常,上一次打完架,再擦药的时候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去,而这次,虽然身体懒洋洋的一样一动都不想动,但精神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疲累,反而脑海中还在不断的回想着刚才那场打斗的过程,就像是在电影院里看电影一般,而区别就是,他从参与者变成了唯一的一个围观者。
贺峰房中自然又是两道嘹亮而绵久的大叫声,泡在早早准备好,却又温凉适宜的药水里,一时间既是痛苦,又是舒服,令人陶醉不已,让贺峰不止一次的认为自己有受虐倾向,不过今天打完这惨烈的一架,让贺峰彻底的清楚了,自己真的没有受虐倾向,他可以发誓,真的一点都没有。
不过,今天却很是有些反常,上一次打完架,再擦药的时候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去,而这次,虽然身体懒洋洋的一样一动都不想动,但精神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疲累,反而脑海中还在不断的回想着刚才那场打斗的过程,就像是在电影院里看电影一般,而区别就是,他从参与者变成了唯一的一个围观者。
贺峰就这样看着,虽然对方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都很是不理解,但现在却已经能够做到坦然接受,无畏无惧了。
而现在的贺峰在观看战斗时,去发现自己就好像是看慢镜头一样,不仅如此,把所有人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得特别清楚,甚至他都能找出好多自己当时应对不太恰当的地方。例如,在他转身打倒金道时的那一击,他如果不是用膝顶,而是直接一脚踹出,效果不仅更好,而且由于距离原因,自己也不会再像当时打的那么艰辛狼狈了;再比如,韦明在扑向自己的时候,倘若能够把握好其中的空档,先将前方的金道踹倒,然后顺势一个重肘下压打向因为前扑而趴在地上的韦明,相比先前的战斗方法会更省力。
值得说的一点就是,在他的意识世界里,并不像真正的打斗一样,中间有着许多的停顿,现在贺峰观看并且在不断分析的战斗过程,是没有一点停顿的,中间没有那个素袍书生的出现,所以导致贺峰在这一段,只看到了一个很是滑稽的场面,四人相对,各有怒容,却在突然之间,很是默契的一起动手,然后四败俱伤,之后每个人就安静了休息了一段的时间,最后一击之后,就彻底的结束了,李纯最后起来恐吓的那一段没有出现,至于之后的情节,则更是没有出现半点。
这场战斗的回放本就是在意识之中,虽说贺峰自觉自己没有睡着,但是他现在却是在闭着眼睛,而正在他享受这种特殊的战后总结的时候,猛然间,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这种压力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直摄心神,让他惊恐莫名,但却又无法回避,仅仅是在那一瞬之间,他便已汗流浃背。
睁开眼,忽的一道亮光映进眼帘,却原来是已经天亮了。贺峰站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顿觉浑身发酸,就像是一台早已生了锈的机器,现在却突然间运作了起来一般,贺峰想了想,今天还是不要炼体了,稍稍晨跑一下,简单活动下身体算了。
贺峰下地穿衣服时,虽然全身上下疼到也算不上,但每动一下,还是会觉得浑身酸的难受,连带的,那一点点的痛感,也觉得那么明显,那么嚣张的凌虐着贺峰的神经。
今天晨起并没有见到李纯,贺峰就顺便问了句,不想得到的却是月儿那惊讶的呼声,然后就一溜跑了出去不见了。
今天的晨练开始之后,对贺峰来说,真可谓不下于一场颇为剧烈的战斗了,直练的满头大汗,汗流浃背。
“我不是受虐狂,我不是受虐狂,我不是受虐狂,••••••”贺峰一边不停地锻炼着身体,同时心中也在不停的呐喊着,随着贺峰跑一圈步,然后打一套太极,之后接着跑步打太极•••,如此往复循环,身上的酸痛感不知是真的下去了,还是贺峰习惯了,总之感觉不太明显了,但却不能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就会又回到最初的那种状态,全身像是生锈许久了的机器一样难受。而贺峰之所以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高声呐喊,却是因为在他锻炼身体的时候,那种酸痛的感觉,一直不增不减,而且在他的内心深处,竟然隐隐的还很享受这种酸中带痛的感觉,这让曾经果断的否认自己有受虐狂倾向的贺峰如何能够收的了?不过这些话也就能在心里呐喊一下,不然,别人一定不会介意想当然的认为一下,贺家大少爷已经疯了的这个事实。
直到贺峰跑了二十多圈的时候,身上的酸痛感才算是开始慢慢地降了下去,这让贺峰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虽然贺峰很是惊讶于自己今天能跑二十多圈还没感到累这一强悍表现,但不代表他就愿意自己就这样一直跑下去,而无法自主的停下来。
停下来的贺峰惬意的伸展双臂,摆出一个仰面朝天,拥抱自然的姿势,虽然这样的比喻有些自恋,而且还有些自恋,但是对于一个近乎拥有自恋狂的人来讲,无疑这样的比喻才是最贴近贺峰现在内心的想法。
不过贺峰却并不只是为了摆一个酷酷的姿势,然后让别人观礼膜拜自己的。深深吸了口气,这口气有多深不知道,只能看到贺峰的胸膛像是一个气球一般慢慢的鼓了起来,然后就又是肚子。然后就一直保持着这样鼓鼓的状态,直到有寻常人三息的时间的时候,胸口和肚子才猛地一下,毫无预兆的塌了下去,这样往复三次之后,贺峰猛然觉得眼前一片明亮,这不是像那种刚起床时,看到的那种明亮,而是一种心神清明的明亮,而且浑身舒爽无比,比起泡药水澡来,不知舒服了多少倍。
贺峰来到父母房间的时候,虽然还是不能做什么剧烈的运动,但是平常的行动已是完全无碍,这让贺峰自己都很是震惊于自己超强悍的恢复能力,同时,他对自己身上接连不断发生的各种怪异事情的根由,也越发的想要一探究竟起来。当然,他也不是那种喜欢钻牛角尖的人,暂时来讲,他只是想弄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对自己的真实实力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才能够对自己有一个正确的定位,不然,若是养成了盲目的自信,一路赢下去倒还没什么大的影响,而一旦败北,那种打击,将会成为心神之中一块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这是贺峰所不希望看到的。
既然不能做什么剧烈的运动,而李纯到现在都还没有起来,贺峰也只好让月儿领着自己到外面逛逛,直到现在贺峰也是才知道,月儿早上之所以刚见到自己就怪叫一声跑掉,一是因为确实是惊喜于自己这么快就能没事;而是因为讶异于自己能够这么快就能醒来。原来贺烈为了贺峰与李纯能够彻底放松的休息一下,也为了药效能够更彻底的发挥效果,在准备的药水里和膏药里都掺了些安神的药粉,而这也是李纯之所以直到现在还一睡不起的重要原因之一。
虽然很少外出,但其实也没有必要一定要人陪着,只是觉得既然这已是有了家人,有了朋友,那就就总该和前世那种孤独的生活有所区别才是,当然,这其中也并不排除有着某种炫耀的心理夹杂在其中,尽管并没有人明白,也没有人会知道这种炫耀,更没有人会理解这种只是带个丫鬟出来逛街的炫耀。
贺峰就是这样一个人,低调的炫耀,不求谁能理解,更不需要谁能明白,只要自己高兴;压抑的兴奋,无所谓有没有人陪着大声的叫喊,更不会理睬别人眼中的自己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只要自己享受;在孤独中释放自我,在落寞中享受生活。贺峰这样的生活,虽然说起来很是有种萧瑟的感觉,但其实他的生活要比很多人都要丰富精彩很多。若是想要用一些比较体面的话来形容的话,那便是:因为心无挂碍,所以勇闯四方!
挥去心中的阴霾,重新将心思放到眼前街道上的一应事物上,贺峰看着在街上一蹦一跳的月儿,心下暖暖的,微微的笑着,心想:到底是个孩子,看来以后要多带着出来走走,还这么小,老实在家憋着,很容易憋出病来的。
尽管现在的贺峰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个孩子这个事实,但思维方式却不是他想改就能改得过来的,直到现在还是不经意间就已达人的思考方式在想问题。
“黑马小子,黑马小子•••”突然听到几声叫喊,声音真犹如黄莺般灵动婉转,尽管在心理上,无论在哪个方面都是偏向于聂初影的内在或外在的表现,但这并不妨碍贺峰去观赏其它美好的事物。例如,现在贺峰就觉得这个声音真的是好听极了。
“黑马小子,喊你怎么不答应?”突然一个娇小可爱的姑娘挡在自己的面前,双手掐腰,皱着眉头,气鼓鼓的对着贺峰咤问道,很显然,她对喊了那么多声都不理自己的这个“黑马小子”,很是气愤。
“少爷,人家的名字又不是叫‘黑马小子’,你这样喊他,他哪里会知道你是在喊他嘛?”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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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声音传来,虽然声音沙哑,但是每个字都听得特别清楚,更让人有种亲切的感觉,犹如亲人长辈在耳边知冷问暖一般。
贺峰一听到这道很有特色的声音,便想起了昨天自己与金灿等人打架时,便有这么一道声音传来,再看眼前这道娇小的倩影,便又想起了就是眼前这么个人,昨天一直指着自己喊着“黑马小子”,不过,当时她的声音却是有些沙哑,不想今日又变成了这般灵动悦耳,一时间倒让贺峰没有想起她来。
转过头来,却不见昨天那个面如冠玉的素袍书生,而是看到一个依然还在贺峰身后,正向着贺峰这个方向赶来的一位少年,贺峰看到他的第一感觉就是瘦,特别瘦。不过,贺峰却又有些迷惑,昨天的时候,是自己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声音嘶哑,现在却又变成了眼前这个少年,莫非有什么药物,是可以让人的声音变得嘶哑的?虽然贺峰对变声没什么兴趣,但他却对这种药物很感兴趣。
“林叔叔,昨天我就是这样喊他的,他也没说不能喊,也没告诉我他的名字,又不是我不喊”这个被称为少爷的人很是大气的解释着。
“这位小哥儿,我家少爷并无恶意,还请小哥儿不要介意,敢问小哥儿真名?”那个被称为林叔叔的少年对着自家少爷微微一笑,而后对着贺峰轻声说道,实则他已经知道了贺峰的名字以及家庭背景,但两不相识的人,贸然上来叫破别人的名讳,道破别人的家底,这不是在表达自己的善意,而是一种挑战,甚至是蔑视。
贺峰满脸含笑,心想:这大户人家就是够高档,连说话都是这么的客气,这一声声的小哥儿,真是喊到心窝窝里了,在瞥一眼还站在自己身前的小丫头,心中暗笑,那岂不是说自己要比她高那么小小的一辈儿?面对这么讲究的少年,贺峰也终于决定牺牲一次,文艺一次,双手一拱,算是回礼,然后很是斯文的说道:“这位大哥请了,小弟名叫贺峰,敢问大哥名讳?还有这个小姑娘是什么人?”
那个瘦瘦的少年听到贺峰竟然喊自己大哥,眼角不禁抽了抽,也好在他的真实年龄并不像面相上看到的这般年少,否则他说不定会忍不住上前踹贺峰两脚,然后再骂上两句,这小屁孩,喊你声小哥儿是在跟你称兄道弟吗?知道老夫是谁吗?就敢来喊老夫一声大哥?
不过,或许是太久没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过话,那少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笑着回了一声:“为兄林景深,这是我家少爷韵儿”
“少爷,少爷,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呢”就在这时,月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大堆特意给贺峰买了的吃的和玩的。
“月儿姐,我在••••••”贺峰笑着回应,只是话刚说到一半,就愕然回首,像是见鬼了一般的看着已经回到了林景深旁边的那个叫做韵儿的小姑娘,刚才他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却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现在经过月儿的这一提醒,才猛然发现,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被人称作“少爷”,本来昨天的时候,贺峰也曾听到他自称“少爷”,但听到她后面说的带有调侃意味的话语,便觉得她是在拿自己寻开心,竟没想到,人家真真的是一位“少爷”。
贺峰看着面前这个作女儿装扮,就连名字都这么有女人味儿的少爷,心底不禁升起一阵恶寒,恶狠狠的想道:难道这个世界就真的这么开放?还能不能让人开心地活下去了?试想,若是有一天自己突然发现自己心中暗恋已久的女神,竟然一直都是在男扮女装,那该是一件多么让人*蛋的一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