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心明(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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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心明(六)

贺峰也慢慢的从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中缓了过来,缓缓的恢复到了先前平稳的呼吸声,但是似乎呼吸声要比先前的时候又要悠长了很多,不过变化并不是多么的明显,毕竟从生理上来说他还只是个小孩子,虽然身体的可塑性很大,那也不过是因为身体各个器官在成长的过程中,能够不断地适应并进化成为最终所想要塑造的那种“超级器官”,但是同样的,身体在各方面的承受压力的能力也无法大人相比,而且也正因为现在身体上的各个器官的可塑性都比较大,所以要更加用心的去保护它不受到伤害,因为如果某些器官受到了伤害,那么就可能无法“进化”到最终那种完美的状态,因此造成实力上的整体下降,甚至会限制住自己武道上前进的脚步。

尽管当时的贺峰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什么进行自我保护的意识,但在关键的时刻,他身体的本能终于还是很好的保护了他不受伤害。

贺峰依然是像机器人一样重复着同一个动作——跳起、攀石、落下、跳起······,有一次,贺峰轻轻跃起,向着前方跃去。

同时,贺峰也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就在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刹那,他十分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还在“爬山”,更关键的是,现在他不是或站、或坐,或躺在什么地方,甚至连最悲惨的结果都想到了——正在空中以一种自由落体的模式下落。可唯独没想过是眼前这个样子的。

就在当他真开双眼的瞬间,他才震撼的发现自己不仅没有下落,甚至看眼前这些情况,都在表示着他还在“登山”。

贺峰心中无比的震撼,虽说早已历经了几番的生死,但是那也只是“曾经”,放到现在,最多也不过是在精神上的承受能力和心理的接受能力会比其他人强上很多而已,但是在身体这一层面上却并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雨,哪怕综合所有的条件来讲,他也只是相比于同龄人略强上一丝而已,但现在确实要身体来承受这么强大的刺激,确实有些为难他了。

虽然一直都在说,他能够掌控自己身体的力量,但那也一样的受到很多条件的限制,如果现在是在和一群人打架,哪怕是那种生死相搏的场面,相信贺峰也不会有太大的心理反应,哪怕身体上可能会有些不适应,但也会因为心理上的因素而缓缓的平复下来,但是现在却是完全不一样,因为哪怕就是在他的内心之中,他也没有能够活下来的把握,如果是“以前”的那副犹如铜人般的身体,再加上钢铁般的意志力,当然能够十分轻松的做到平静、镇定,但现在的情况和“以前”没办法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所以,贺峰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就难怪了。

现在贺峰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心理上,都依然十分的坚挺,但是他在身体上犹如是第一次受到这么强烈的刺激感,所以他身体上的应激反应也很是不受自己神经控制的闭上了眼睛,而且更关键的是,贺峰现在浑身的肌肉似乎都在颤抖着。

可能有人会觉得,虽然在身体上市第一次接触这种程度的刺激,但是他也不是不能够以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来强迫自己把眼睛睁开,看清方向,要知道,现在这种时刻闭上眼睛,跟直接把自己的生命交给死神的区别似乎不大。

而贺峰却始终都没有选择这么做,难道是因为他没想到?

事情的真相当然不止看上去的这么简单。贺峰也想到了,但他却不用做出这个选择,或者说,放弃这个选择他才会有更大的机率活下来。

首先,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虽然只是短短的不到一息的时间他便因为身体上的应激反应而闭上了眼睛,但是这点时间,也足够他看清楚自己下一处的着力点了,当然,危险是无时不在的——例如前方即将要成为他着力点的石块其实不怎么结实,或者会由于观察的时间太短,只来得及看清楚下一个手臂的着力点,而其实从自己睁眼的位置到前方那个石块的位置中间还有着一些危险没来得及看清楚,也就没有办法去应对······——总之,一旦闭上了眼睛,就多了很多的不定因素,自然也就多了很多的无法预料的危险。

而最要命的是,因为此时他什么都看不到,一旦中间出现哪怕一丝丝的小小的意外,对他来讲都将是致命的。

因为一旦遇上危险,他将无法对自己所处的环境在第一时间做出准确合理的判断,而若是等他靠自己的意志力来勉强的睁开双眼的时候,恐怕他能做的大概也就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去死了。

第二,如果他在这个时候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来勉强让自己睁开眼睛,这同样会让他无法准确的对随时都可能出现的危险做出预判与处理,更关键的是,他要时刻分心去保持让自己的眼睛处于睁开的状态,这更会大大的降低他对危险的感知能力,以至于他会对所有可能会出现的危险的敏感度大大下降。

俗话说,“两害相较,取其轻”,贺峰现在就是这样做出的选择。

第六十三章:心明(七)

眼睛虽然是闭着的,但实则心中在在不断根据自己在空中的速度,判断着自己与那块作为着力点的石块的距离。

时间很快,不过瞬间,贺峰所做出的判断以及所有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及时,但再怎么样,更多的还是靠着本能上的反应,再加上多年来养成的对危机养成的思考以及计算的习惯,也才会出现现在这种没有在刚睁眼的那一刹那就“进入轮回”的局面。

贺峰双手一伸,往石块上一搭,立马握紧,贺峰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脚还没有落地,但至少这最关键的一步似乎没有出什么差错,就在这种身体得到一瞬放松的时间,贺峰丝毫不敢浪费这点时间,迅速睁开双眼,仿佛演练过成百上千次一般,时机把握的也十分准确,又再次在心底确认了落脚点的位置。

不过有一点值得一提的是,贺峰这次睁开眼睛之后,就没有再闭上,一是因为他现在极其想要恢复对身体的绝对控制,二则是因为现在是在短时间内夺回对身体绝对控制权的一个绝佳的时机。

因为在这样一个难关过后,身体会处于一个十分兴奋而且十分自信甚至有些自大的一种状态,在这种状态下,身体上会忘记所有之前环境所带来的恐惧。

其实很多人都会觉得恐惧这种情绪或者说感觉难道不是存在于神经之中的吗?其实不然,若然只是神经上带来的恐惧感,只要意志力足够坚强,并且能一直保持住精神上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神经上所带来的对未知的恐惧,其实是可以人为控制的。

但是身体上所带来的恐惧感则是不然,他不受个人控制,身体上的恐惧感只能用“身体”来克服,而身体上的恐惧感实际上要比想象中的更加恐怖。

因为这种恐惧感甚至会变成一种——本能上的恐惧。

其实在现代生活中,这样的恐惧感也很是常见。

就像是你经常会去打某个人,而这个人或许有过挣扎,甚至是激烈的反抗,也或许没有过挣扎,但不管他什么态度,用什么样的方法,你总是会见到他就上去打他,甚至还会专门找着他打,慢慢的他会害怕见你,甚至于会一见到你就转身跑走,更甚者,对你会出现的地方都会产生一种恐惧。

哪怕这个人在心里虐了你千百次,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哪怕有一天,他真的拥有了反抗甚至打倒你的力量,他也会因为身体上的“记忆”而导致精神上的崩溃。

所以在刚开始的时候,他没有对身体上的这种反应做出精神上的抗拒,而一旦有了这种夺回身体掌控权的实际,他则绝不拖延半刻,哪怕一瞬他也不敢放过这种机会。

这次之后,不敢说他的身体就能比得上曾经那副,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足够,至少对一些危险性不比这个大的活计,身体这一方面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了。

而这也只是他出于一贯的思维习惯,所做出的保守型判断,毕竟他还是相信,万事无绝对。

贺峰睁开双眼,有感受到自己无论在体力方面还是在精神状态方面都好似恢复到了初时上山时的状态,心中亢奋异常,顿生万丈豪情,若不是心中明白这里是万丈悬崖,而且知道自己离下山应该还有好大一段的距离,他早就手舞足蹈,放声高歌了。

饶是他自制力惊人,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得了空闲深吸三口气之后,还是禁不住的咧嘴傻笑着。远远看去,像足了一个从山沟沟里出来到大城市打工,却在自己三餐不继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彩票中了五百万一样的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村小少年。

贺峰很明白这代表着什么,现在的他还无法想象当他掌握这种能力之后,会变得有多么的强大,但他却能够很清楚的知道,那种强大,将会十分、非常的强大,强大到现在的他只能用“强大”这两个枯燥而没有很多代表性的词语来形容,也因为只有这两个字才能直指那种能力的核心。

贺峰双眼不停地扫视着自己身周的情况,并不断地在脑海中设计着自己最佳的下山路线。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让他高兴多久的时间,因为马上就有一个很不可思议的难题出现在了他的心中。

第六十四章:心明八

贺峰在一块石头上停留了片刻,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只见贺峰眉头微皱,不断扫视着眼前目所能及的身周的环境,不断的回想着之前莫名看到的那一幕画面。

时间稍稍向前推半刻。贺峰刚从一块石头上跳向下一个着力点,但直到跳起之后,由于观看角度的转换后,才注意到自己选的这个着力点的前斜下方还有一个石块,这个石块并不比贺峰选定的那个着力点的石块短多少,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

有一个石块挡在中间,贺峰就没有办法直接用之前的那种方法,双臂一荡,借力跃向后面的落脚点,但若果说要是不落向下个落脚点,那么他难道要把自己吊在中间的那个用来借力的石块上?

他之所以不愿意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他觉得本来用来借力的石块不够牢固,而是因为原先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想过怎么在自己接触到石块的那一刹那,用什么样的方式,或者用什么样的姿势,能够最大程度上的借到足够自己到达下一个落脚点的力量,也正是因为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在这种在他眼中只能成为借力点的石块停留多久的时间。

但是现在似乎前路不通,必须要在中间的这个石块上停留一下了,但他霎时之间确实难以想出用什么样的方法能够让自己在这个石块上停留片刻,哪怕是吊在石块下面呢?

可能会有人有这样的经历,就是当你打算从一个悬空的地方当道另一个悬空的地方的时候,那么你在空中跳跃的路线其实是已经确定了下来的,但是当你跳到中途的时候,你突然发现,你要到达的那个悬空的地点隐藏着很大的危险在里面,现在你只有把自己跳跃的路线向上移上一段距离,而且还不能影响自己所能向前跃出的距离,谁能做到?

说穿了,这也并不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而是因为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贺峰有再怎样多的经验再怎样多的见识再怎样强大的力量,他也不能在丝毫不借助任何力量的情况下,把悬在空中的自己硬生生的拔高好大一段距离,而却还不能影响向前跳跃的距离。

这对贺峰来讲,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对于一件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贺峰从不多费精力去做过多的纠结,在脑海中大概掠过这种想法之后,他就立即将这种想法扔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可是,还能有什么方法能够让他躲过这一劫呢?

只见贺峰犹如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都没有看到一般,照常的借力一跃,只是蓦然间变深的呼吸声,表明了他现在的内心世界是怎样的。

贺峰没有注意到,就在他呼吸开始紊乱的一瞬间,他的胸口之前的那一块“净地”蓦然之间,终于显露出了他峥嵘的一角。

而此时,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贺峰竟然闭上了双眼,难道这又是因为身体上的恐惧?但看到他慢慢舒展开的眉头,甚至嘴角还淡淡的翘起了些许弧度,丝毫不见紧张的样子,甚至于还有些祥和或者说是享受更确切些,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他有什么紧张的地方。

第六十五章:心明九

贺峰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在做一件什么危险的事情,如果现在只是从表情上来判断,说不定会让人以为他现在正在享受飞翔的快感,毕竟他的表情是如此的恬静,甚至还看到了享受的笑容。

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外表看上去的那么轻松,但是他现在确实是在享受着某种感觉给他带来的快感之中。

话说他正在苦恼到底要怎样才能化解进不得又退不得的尴尬而又致命的境地的时候,他却突然好像灵穴开窍了一样,看到了一些如真似幻的画面。

在那个画面里有一个人影,看不出到底是谁,更确切地说,那就像是一个人的影子一样,有着一个人的模样,但是看上去又是一团黑,甚至都看不出来那是不是一个人。

所以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而且这种画面又不是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只是自己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样的画面。这种事情更多是会让人觉得自己好像中了什么幻术一样,脑海中出现了一些自己幻想出来的画面。

但是,这样的画面又给人一种这是一件真实的感觉,就像是这件事情或许是已经发生,也或许是即将一定能够发生的事情一样,更重要的是当他看到这个画面的那一瞬间,他就相信了画面中的那个人影所能够做的所有的事情,他觉得自己也能够完成,并且能够很好地完成每一个动作。

而贺峰之所以闭上眼睛,也并不是因为害怕什么,纯粹是因为他发现此时好像眼睛所看到的一切才更像是一个“幻境”,因为他发现,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可能是由于角度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各种视觉上所给他带来的冲击,反而没有他闭上眼睛,完全跟着“人影”的动作进行蓄力发力,他觉得这样能够“看”的更清楚一些。

其实在贺峰闭上眼睛之前,他的胸口的那片之前好不容易才得以保存下来的“净地”处的筋脉,现在又开始稍稍的鼓了起来,而且在心脏的附近,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圆形,而这个圆形则刚好覆盖住原先的那片圆形的“净地”。

那片红色就犹如火烧铁烙一般,十分可怖。

而在贺峰闭上眼睛之后,那里好似红的更加明显了,就像是涂抹了一层厚厚的朱砂一般,乍一看去,不禁会以为那里流了很多血一样。

贺峰跟随着人影的动作,不断的调整着自己在空中的姿势,以便能够更好地跟上“人影”的节奏。

说时迟,那时快,听起来是慢之又慢,而思虑不过是瞬时之间,而对于贺峰而言,实际上是没有什么调整姿势或者想什么其他的对策的方法的,更多的还是在靠着临场的发挥。

而在攀到石块上的时候,贺峰也只来得及调整了一下自己双手攀在石块上的姿势以及位置罢了。

贺峰刚调整好,甚至都还没经过什么计算,他的手就已经攀上了石块。

不是他不想计算,他很想,但没有时间,饶是这种计算其实已经算得上是他的一种本能的存在了,也根本没有时间去计算什么东西,由此可想而知,这一切的发生到底快到了什么地步。

试想,若是有那么一件十分突然而又万分致命的事情发生的时候,而你此时却是连一个本能反应的动作都无法做出来的时候,你的结局会是什么?你又有多大的可能逃脱掉这样的死局?

但是可能有人会觉得,既然情况如此凶险,那贺峰又为什么会有那种安静,甚至有些享受的表情呢?

这件事说来却是十分的简单,因为这些所有的危险的情况他都看不到,他现在只看到一个黑影做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动作,然后他跟着做出来就行了,虽然他自己也承认,尽管这种“模仿秀”在动作上根本是没有一点延迟的,但是尽管这样,他贺峰一样没有办法做到像“黑影”那样完美,所以他只得尽力而为。

更关键的一点,在模仿“黑影”动作的过程中,虽然无法做到百分百的完全一样,但是他却体验到了身体与灵魂前所未有的契合感,这种感觉十分奇妙,无以言表,哪怕是倾尽千言,也无法描写其万一之感受。

就像是两个百分百默契的人,在一起配合了许多年之后,突然有一天却被迫分离了,而在经年之后,两人又相遇在了一起,有组合到了一起,又找回了以前的那种百分百默契的感觉,令人十分的享受,这种享受让人从灵魂深处都散发出喜悦的感觉,甚至让人产生一种不想失去的贪婪。而现在贺峰现在的感觉,更胜之百倍千倍。

由此可知,为何贺峰在这种环境下还会留露出这种表情了。

虽然在外面看来,很有可能在下一秒的时候,他就会一命呜呼

第六十六章:心明(十)

贺峰闭上眼睛,对外界所有的一切都犹如未知未觉一般,只是尽力的跟随着“黑影”的节奏,虽然无法做到百分百的完美,但好在贺峰之前有过很多的锻炼,再加上之前上山时,他在炼体方面又有了一个小小的突破,使得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以及对自己身体各部位的力量的掌握都已经有了一种非常高的契合度。

所以哪怕只是一种“即时”的模仿,但毕竟除了单纯的模仿之外,不需要做过多的,其他的思考,所以贺峰也是能够勉强跟得上节奏。

贺峰双手攀上石块,调整了姿势之后,将自己的身体轻轻荡起,但因为落脚的地点不再是原先设想的石块,所以他微微多用了些力气,方便让自己能够跳到现在需要跳到的那个石块上。

然后在身体向上荡到一个高度的时候,双手就猛的松开,甚至为了增加力量,他还在松手的瞬间,猛地推了一把。

然而他并没有落在那个石块上,而只是在那个石块上只停留了那么短短的一瞬。

只见他双脚落在石块上,然而并没有做更多的停留,只是借助自己向前的冲力,使自己能够在石块上短短的停留那么短短一瞬,就在这眨眼即过的瞬间双脚微错,双膝微曲,在极短的时间内,让自己的身子来了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就在这时,他睁开了双眼。

双眼猛然散射出了慑人的精光,口中微哼,脚下亦是猛然发力,好似又找到之前在在峰顶之时,虽然没有那时的喊声那么激烈强劲,但是那种豪情万丈,那种气绝天下的霸气的感觉确实完完全全的回到了他的身上。

终于,凌空一跃,他跳回了刚刚双手借力的那一个石块之上。

他终于停下了不断腾跳挪移的身影。

似乎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回到这个石块上?

那么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停留在那个石块上,然后翻身上来呢?

这样难打不是更直接一点,难道不更省力一点?

前面曾说过,在发现在双手的着力点的那个石块之后还有一块无法逾越的石块之前,他是没有想过要在某个石块上停留的,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无论他如何调整自己在空中的姿势,以及攀爬石块的方式,他都无法让自己荡起那么高的高度,能够让他翻身跳上石块。

但是用这种看起来似乎很是曲折而又十分费力的方式,让自己在这个石块上停留片刻,得以喘息。

现在贺峰慢慢的扫视着身周的环境,他可是他却突然发现,他能够看到更多的东西了,但令人觉得十分惊奇的是,这些东西却不是他用眼睛看到的,而是出现在脑海里,不过画面却不是多么的清晰,很是模糊,就像是之前自己被迫入绝境的时候,心中突然出现的那种画面一般,不过确实少了那一道黑影的指引。

可是尽管这样,他眼睛所能看到的范围并没有什么改变,还是和原来一样。

贺峰现在心中还在犹自后怕着,他自己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攥了攥手,发现手心里全部都是汗水,可以预见,在刚刚过去的瞬间,他有多么的紧张,尽管在当时的时候,他并没有出现过这么多的想法。

休息片刻,平复了下呼吸以及心情,他又重新踏上了下山的旅程。

······

如今的节奏却是又比原先的速度快乐些许。

······

而就在他觉得自己渐入佳境,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而且对这种速度的下山节奏越来越有感觉的时候天又猛地一下亮了。

犹如当初天黑的那么突然一样,天亮的一样十分突然,就像是一个极亮的灯泡,在某个时刻,猛地一下打开了开关。

对于这种突来的变故,又给贺峰带来了许多的困扰。

第六十七章:复仇者联盟一

贺峰下山的速度逐渐的增快着,而且身体各部位的契合度以及应变能力,包括他对**各方面力量的运用都有着大幅度的增长,甚至让他有种天下无敌的感觉,这种淡然是一种自大的错觉,但是这种感觉则是确确实实的说明了他现在正在快速地进步着,尽管离再次突破还有着很远的一段距离,但若是一直以这种状态下山的话,再次进行突破也不过是朝夕之间的事情而已。贺峰此时并没有再次闭上双眼,而心中之前出现的那些很是模糊的画面也一样没有消失,但却没有了刚才为他指引方向的“黑影”,所以他没有办法再像之前那样闭上眼睛,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的腾挪跳跃了。

而且因为贺峰始终对于那个模糊的画面不是十分的放心,虽然眼睛能看到的范围并不是很大,但至少能让他感到心安,同时万一出现什么紧急的状况,他也能及时的看到,然后可以应对一二。

就这样贺峰以为自己就会这样,在这样的环境下,以现在这种状态下山的时候,他却突然被一股强光刺得闭上了眼睛。

也是直到这时,贺峰也才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是朝天峰的东面的山壁。

这也正好合了贺峰的心意,毕竟当时上山的时候,就是从朝天峰的东面开始的,而现在又回到了东面,而且现在天又亮了,眼睛不再像是摆设一样,没有什么用了,他回到了熟悉的环境。

同时,这也意味着,他离下山不远了。

俗话说,最令人绝望的事情莫过于自己无论怎样的努力都看不到希望,而一旦看到了希望之后,知道自己的目标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时候,人其实会暂时忘记实际上的距离,而因此就会让人觉得,自己前进的速度在前所未有的提升着。

贺峰也是一样,一次爬山,经历几多变故,可以说对贺峰无论是体力上还是心理上都是一种极大的考验,而且更关键的是精神上的那种起起落落,这使得他在这上山下山之间,精神境界上就迅速的成长了起来,而心理上也渐渐的变得成熟了起来,收获最大的,可以说是炼体上的突破,以及身体上各方面的协调和对力量的掌握,更关键的是,现在的他在经历过这一些列的事情之后,他对自己上体上的一些应激反应已经多多少少可以做到一些控制了。

不要小看就这一点点的控制力,要知道身体的一些应急反应在很大程度上是不受神经的控制的,更没有办法从心理上消除这些身体上的反应,所能够做的,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磨练中,让身体逐渐适应各种刺激的环境,然后就像是曾经的他所能达到的那个高度一样,对身周的,万分之明的东西有着一种敏锐的感觉,但是又不会因为这种危险的感觉而变得坐卧不安,甚至不受控制的颤抖。

可以这样说,以后在打斗过程中,当有一把当向着他头顶砍过来的时候,一般人更多的是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哪怕他心中未必是害怕,但是他身体上的应激反应在这种时刻却不受他控制,这不异于是找死。

但是现在,贺峰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就可以做到不为所动,从容施为,为自己赢得那一线生机。

生机即生命。

第六十八章:复仇者联盟二

贺峰一路行来,几经波折,颇有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跌宕起伏之感,贺峰此时实际上已是心神俱疲了,但现在看到了下山的希望,而却根据当初上山时记忆而言,现在明显是里下山的距离并不算多远了,所以精神一震,再加上视线无碍,下山的速度竟是又快了几分。

只是当天空出现亮光的的那一刻,他心中的那一副模糊而神奇的画面就消失不见了,而此时的贺峰依然没有注意到,其实在之前一些时间的时候,他所感觉到得到那些本就不清不楚的画面,就已经开始渐渐的开始淡化,而时间更前推一些的话,他的胸口就已经开始一点点的犹如退潮一般,由原先的红色,慢慢的恢复正常。

若是将镜头放慢一些,或者说贺峰能够注意到某些事物的联系,便能够发现,其实在天空放出亮光之前,他身体上所出现的所有的“变化”,就已经都完完全全的消失了,恢复了他本来的模样。

时间如流水般无情,人如落花般附与其上,流水于无声间便已裹挟着落花远走千里,时间在无息之间就会将人腐蚀。

特别是在这犹如流水般的时间长河中,你在忘我的做着某一件事情的时候,你的这种感觉就会尤为清晰,当你沉浸进去的时候,你忘记了时间在不停的向前走着,他不会因为你忘记了,他就会生气或者愤怒,他的漠然是得到过无数智者的或认可或赞赏或鄙视过的,所以当你再次意识到它的存在的时候,你就会被这种无声无息所惊吓到,甚至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贺峰下得山来,转头回望,再次看向朝天峰峰顶,当初他下定决心要登顶的时候,就如现在这样仰视过这座高耸入云而不知其高的山峰,现在登顶之后,回归大地,再次回首而亡,莫名的,心中却是多了些许怅然,更是多了许多豪情。

心中无端的出现一个想法,或许自己以后会真正的登上这座山的顶峰。

这种想法刚刚出现在心头,他就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了一跳,他确定自己刚刚所有的经历不是梦,而自己也确实曾在峰顶呼喊跳跃过,拿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想法呢?难道刚才自己登上的不是朝天峰的峰顶?

贺峰觉得这样的想法很是滑稽。

虽然没有像孙悟空那样,为了证明自己来到过某个地方,就在那里留下自己特有的某种气味,但并不代表那里没有贺峰留下的痕迹,至少朝天峰的峰顶,在贺峰的心底留下了一道清晰无比痕迹。

意念转换,不过是极短的瞬间,思绪如潮更是难抵如海般的疲惫。隐约之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喊着他的名字,时远时近,忽而像是来自远方的呼唤,忽而像是就在耳边低声的呢喃一般,贺峰想要回头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在喊自己,也想看看是谁在喊自己,因为他总觉得这个声音似是很是熟悉。

蓦然间,他突然淡淡的笑了起来,但心中的那种甜蜜感却充盈了整个世界,他想起来了声音的主人是谁,那是月儿的声音,还有父亲和母亲焦急的喊声

贺峰就这样站着,仰着头,再难撑开沉重的眼皮,想要回头看他们一眼,然后报上一生平安,但是他只是稍稍的晃动了下身体,就再以难动分毫,犹如一家已经达到极限,轰然散架的机器一般,就这样直挺挺的仰倒了下去。

后面来的人确实有贺峰的父母还有月儿,但却远远不止他们三人,还有很多很多的人,单单是贺峰认识的能够叫的上名的人,就有李纯聂初影金灿金道金钟韦明韦群云鸿飞以及很多很多他叫不上来名字,甚至连见都没见过的人前来找他。

第六十九章:复仇者联盟(三)

尽管平时的时候,贺峰很是缺少存在感,每天也都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甚至都很少走出贺府的大门,贺峰曾一度的认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每天都能见到的府上的人外,再加上几个小屁孩,大概再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存在了。

贺峰有这样的感觉其实一点都不奇怪,毕竟他每天基本上就是吃吃睡睡,然后偶尔发一下只有自己才能够明白的小神经,最多也不过是在无聊的时候,和月儿说一些也是只有自己才能够明白的话,然后在她坚持不懈的追问下,再很是风骚的以一副“我很专业”的睥睨之态讲给她听。

当然,讲的所有的东西不可能都是真的,毕竟时空的不同,人与人之间的见识以及想法什么的,都是不可能一样的,所以,从贺峰嘴里讲出来的一切,更多的大抵变得和讲一些笑话差不多,不过在两人看来,都沉浸在自己以为的那种意思当中了。

说来人其实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生物,特别是思想思想这种东西,因为她实在无可测度,哪怕是自己有时候都无法想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这些连自己都会觉得十分奇怪的你念头。

就像是刚开始的时候,贺峰虽不至于每天心惊胆战,但说他是小心翼翼却一点都不为过,因为他很害怕自己什么地方表现的太过出格,或者太过与众不同,然后就会被哪个聪明的一塌糊涂的人看穿自己。

但是自从贺峰自己看破自己来去的经历之后,就变得越来越淡然了起来,从刚开始的小心翼翼,到现在偶尔可以拿着自己在那个世界上的语言或者笑话之类的讲给月儿来听,至于其他人,包括贺峰的父母在内,恐怕是没有多少时间来听他这个小屁孩来讲什么笑话的。

贺烈自从那次听了贺峰的笑话之后,就再也不给他跟自己讲笑话的机会了,因为在贺峰讲笑话的整个过程中,就只有贺峰在笑,而他自己根本就没有听懂贺峰在讲什么东西,而她又不好意思说其实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泼自己儿子的冷水,最后只能跟着干笑了两声,然后说了两句:“讲得好,讲得好,去给你母亲也讲讲,让她也开心开心”

贺峰后来当然没有真的去跟苏馨讲什么笑话,转身之后,他便也收了自己的笑声,心中暗暗地叹息一声。同样,也是自那之后,他才开始不断地培养月儿,让她学他在那个世界里学到的特有的幽默。

刚开始的时候,他唯恐别人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但是当他自己真正的看破了这些的时候,他又会是而觉得有些孤独,因为当他释放自己的快乐的时候,没有人能够懂得那是一种高兴的情愫,没有人知道那是一种快乐的表现,这多多少少会让人感到有那么一种叫做落寞感的东西缠绕在自己的心头。

······

贺峰慢悠悠的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场景,突然间就有那么一种感动,屋子里的人并不多,其实在他累的倒下的那一刻,他也并不知道在他登山以及下山的那些时光里,有很多人在找他,而在他倒下的前一刻,也有着很多人在呼喊着他的名字。

实际上,像这些到底有多少人在找他,然后有多少人在呼喊着他的名字,他真的一点都无所谓,因为那些人绝大多数都是一些“不相干”的人。但现在他的屋子里虽然就只有几个人,但这几个人足以顶得上外面的几百上千人,因为这些人,才是真正的,爱贺峰和贺峰爱的人。

很奇怪的,贺峰首先看到的竟然不是自己的父母,虽然贺烈和苏馨其实就在他的床边,他首先看到的竟然是位置要稍在自己父母后面一点的月儿,然后才是父母那两张熟悉而又让人感到心安的脸庞。

蓦然间,他好像觉得这个房间就他们四个一般,虽然贺峰并没有看出来他们有谁的脸色变得憔悴了,但他就是觉得他们好像变得憔悴了好多。

贺峰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感动了,感动其实也是激动的一种,贺峰刚睁开眼睛,就被自己这么一激动,然后又晕了过去。

可能是因为刚刚睁眼睛的动作太猛了,而现在又是白天,一下子刺激到了眼睛,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眼角变得湿润了些许,也或许是太久没有见到阳光,没有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的原因,寄生在内心深处的一些不知道什么菌种的菌类发酵了,弄得心底都酸酸的,甚至都有些胸闷的感觉了。

贺峰不知道的事情其实有很多,哪怕这些都是和他息息相关的,而他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过这些在他看来“无所谓”的事情,也从没有人跟他讲过这些事情,所以自然而然的,他从来就不知道,有时候在他看来就是一件很简单,很个人的一件事情,其实会牵连到很多人因他的喜悦而喜悦,因为他的烦恼而烦恼,很自然的,有时候也会因为他出事而出事······

贺峰或高兴或烦恼,不过是一种情绪上的变化,只要不是木头,都会有些情绪上的变化,他贺峰是哭是笑有什么所谓?贺峰是生是死,最多不过是一条人命,华央大陆这么多人就缺他这一个了?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关系?

贺峰的事情很小,小到除了少有的数的过来的那几个人没人会投放更多的一丝目光,但又很大,大到甚至能够影响到整个贺府,整个镇子,贺峰是生是死是一条命,实在没有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但有时候他的死,也会意味着很多的人会跟着她一起死去。

就在贺峰醒来的那一刻,整个贺府阴云尽散,满满的洋溢着欢欣喜悦,虽然和他出生时的场景要差上一些,但那种高兴、那种喜庆却是实实在在的,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呼,少爷终于醒了···”月儿看到贺峰性的那一刹那,心中很是激动,也很是感谢我的上帝和神仙,还有那些经常听少爷说起的菩萨,虽然她哪怕听少爷说了这么多次,依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和自家少爷有着什么样的曲折离奇的关系,但是月儿还是很感谢他们,或许是感谢他们让自家少爷醒了过来?月儿也不知道,反正感谢就对了。

“老、老爷,怎么了···?”月儿回过神来,突然看到贺烈正斜着身子,半歪着头看着她,而随着他的动作,就连苏馨也在不断的看着她。月儿心中顿时有些忐忑,毕竟少爷出事是和她有着脱不开的关系的,虽然这件事情她完全不知情,而且贺峰也没有跟她提起过,而她自己更是在忙贺峰交给她的一些事,但这些在贺烈看来,似乎都只是一些比较合理的借口而已,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月儿现在之所以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是因为贺烈觉得贺峰会醒来,而月儿又是除了贺烈和苏馨之外,和贺峰最亲近的人,所以贺烈不希望贺峰醒来的时候,看不到月儿或者看到月儿被处罚而生气。

“以后,你就一直跟着峰儿吧···”贺烈暗暗叹了口气,他如何看不出贺峰醒来之后的第一眼看的是谁,虽然大家离得都很近,也都在贺峰的视线之内,无论贺峰在看谁,他们都会感到被看的人是自己。

但这些事情又怎么能够瞒得过贺烈,不说贺峰身为带领贺家崛起的一代家主,加过的场面大大小小不知凡几,单单是他的武道修为来说,这点事情还瞒不过他的双眼。好不客气的说,若是贺烈刻意去注意贺峰到底是在看谁的话,贺烈连他眼睛里的所映现出的一根毛发都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

这,就是贺烈实力的冰山一角。

当然,苏馨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的,他这时候只是很单纯的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关心着自己的心肝宝贝——儿子。虽然她如果多注意一点的话,也能够发现这个细微的差异,但她所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儿子醒了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不要说儿子醒来之后看的第一眼不是她,哪怕看到最后一眼,依然没有她的身影,她也是不在乎的,从始至终,她都只关心一件事——儿子什么时候醒过来。

这,大概就是理性的男人所无法理解的,女人的感性吧。

月儿当然是无法发现贺峰看的第一眼其实是她,哪怕她再注意也发现不了,首先她关心的重点一样在少爷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在者这也是实力上的差距,并不是说注意力多集中一些就能够发现的。

“啊?好的老爷,月儿以后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的。”说这话,月儿却是马上跪了下去,以头触地来表达自己的决心。

实际上,月儿自入贺府以来,她也只在贺烈收留她的第一天的时候跪过一次,自那之后,她就在为下跪过了,而这次再次跪下,足以表达她表决的决心了。

就在他们说着这些事的时候,府内的欢愉自是不用说了,就连府外的人都开始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甚至都影响到了整个镇子里人的情绪······

而这些,是贺峰从来都不知道的事,而他不知道的事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的事也都在等着让他知道······

第七十章:复仇者联盟(四)

贺峰再次醒来,已是深夜,大抵是深夜的时候这个世界才陷入沉寂之中,所以也同样会给人一种十分寂静的感觉,似乎连内心都被净化了一般。

躺的时间可能有些长,浑身都有一种要酥掉了的感觉,头也有些疼,但却格外的清明,侧了侧身子,斜躺着看着窗外的夜色,虽然入目满是漆黑一片,但他却仿佛看到一个绚丽多彩而熟悉的世界。

这一觉睡得时间客观来讲,其实是没有以前的时间长的,但是对贺峰来讲,却好像是睡了好久一样。

他想起了很多事,所以,他忘记了很多事。

他把一直以来藏在自己内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于是,这些事情便消失了。

有人可能会觉得既然都想了一遍,那就说明没有忘记,那是如何消失的呢?曾经的贺峰不是已经看破了那些“前尘往事”了吗?现在为什么有需要想起,然后让它消失?这不是很矛盾?很说不通?也很没有道理吗?

贺峰是勘破了曾经经历的一切,他可以无所谓的把以前的事情拿出来开开玩笑,搞搞幽默,但这又代表着什么呢?代表着他会经常性的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以前,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之前以为的自己已经“勘破”,只是一个自我心理安慰。

现在,当他醒来的那一刻,看到了夜色中的景色,然后他便想通了,没有什么勘破或者看不透,也没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或者一定要让别人或某个人知道的,无论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无论是在哪一个时空,总归是自己的经历,是自己所特有的一段旅程,只要自己认真过,又有什么好记忆的呢。

就好像曾经的贺峰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也经常会到一些比较有名的地方走走看看什么的,每当他看到身边形形**的人们,一对对的青年男女们不断地找一些场景,然后不断地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来拍一些照片或视频之类的,贺峰很难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贺峰从来都是觉得,能记住的,到死都不会忘记,记不住的,又岂会是一张照片就能够挽回的?

所以贺峰一直以来对这种行为很是不屑一顾。

但是现在似乎隐约间明白了一些。虽然贺峰无法猜度别人是如何想,但是贺峰是这样想的。

那不只是在给自己留什么纪念,而是在为对方留,不是怕自己忘记什么,而是怕在这茫茫人海当中,如果有一天,你我走散了,你该拿什么来想起我?你又要拿什么来想念我?我爱的人。

心中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嘴角淡淡的露出了一点笑容,可眼角却是流下了一滴犹如泥水般浑浊的眼泪。

此后往事就如微风拂柳一般,风来过,柳条也曾因微风而荡漾飞舞过,微风将柳条的婀娜多姿展现在了世界的眼前,柳条也是微风曾来过这个世间做得力的明证。

这,就足够了。还要求什么呢?!

生生世世,梦一场,虚虚实实,真性情。足矣!

“吱呀~”一声轻响,却是房屋的门被打开了,月儿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仿佛是害怕吵醒贺峰一样。

贺峰微微一笑,突然起了小孩子心思,准备吓她一下,谁知刚闭上眼睛,准备等她走近的时候再来个“僵尸跳”吓她一吓。

月儿自是不知道贺峰怎么想,只是往常一样,点燃了明灯,然后缓缓的向着贺峰的床铺走来。

“是不是太饿了不想动呀,少爷?昨天老爷给你看过身子了,说是没有什么大碍,好好休养几天就好,你要是不想动,我就把吃的拿进来吧,你可睡了差不多快有一天一夜了呢,还有啊······”月儿不停地跟贺峰讲着他不在的这几天,全府上下刚开始不知道的时候还好,可贺烈和苏馨一连几天都见不到自己心肝小宝贝了,刚开始的时候还道是到谁家玩的太晚了,忘记了时间,小孩子嘛,这样很正常,但是后来几天也没见着,那这还了得?!找人来一问,都不知道,就连月儿也不见了。

后来找到几个孩子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月儿和贺峰根本没有在一起,月儿出去做了一些事,听他们说这些事还都是贺峰亲自交代的,而他们并不知情,很巧合的,李纯和聂初影都不在,而其他人虽然也觉得贺峰突然间消失不见了很奇怪,但他们觉得这和他们借用贺峰的人出去调查个把人是没有什么关联的,而他们既然是借人出去调查,而不是直接派自己的人出去,当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幕后操办手,所以很自然地也就没有提起过这事。

直到月儿回来,贺峰才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可那又能怎样,对贺峰消失不见这件事情没有半点线索。

直到月儿说起贺峰最近在练什么炼体累的什么功法,这才想道可能在外面某个地方打熬自己的肉体,可这远山镇说小它就小的可怜,小到两个老死不相往来的人走在路上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可要说大,那他也大了去了,大到若是谁想要在这个地方藏上个把人,哪怕镇上的几大家族联手,都不敢百分百打保票一定能把人找到。

这可就急坏了贺烈和苏馨,贺烈还好,大风大浪走过来,还能压下心中的狂怒以及内心的慌乱与不安,可是苏馨就没有那么镇定了,虽然她也是水里火里走上个来回心不慌、气不喘的人物,可就在儿子失踪这件事情上,她失了平日的雍容风度,变得惶惶不安起来。

自然,这所有的一切就要贺烈来安排,直到听到贺烈一系列的安排下来之后,苏馨内心的慌乱才稍稍的平复了一下。

贺峰虽不知道那种心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因为他从未产生过这样的情愫,但他却大概能够想象得到,他曾见到过很多这样的事情。

只是就连月儿也不知道的是,当贺烈做了最坏的打算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决定,而月儿也只是知道一点,这次事件中,几大家族几乎都在听从贺烈一人的命令,因为一旦贺烈开口,无论是哪家的人,都无需向自家主子回报什么,只要听贺烈的话把事情办好就行,甚至这几天就连贺府的下人都敢揪着几家的小少爷不放,质问自是不敢,但远远的跟着,他们却也是没有脾气。

也是直到听到月儿说起这些事,贺峰也才真正的了解到,自家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势力,他一直都以为自家只是一个颇有钱财的富商,而刚好的事,这个富商又有那么一点武道的天赋,所以在支撑家族的同时,也能够将武道修为推上来,可现在想来,看来自己真的实在是太过低估自己父亲身上所具有的能量了。

原来自己这个看起来什么时候都一副笑呵呵的,万事好商量的父亲,才是真正的扮猪吃老虎的行家呀。

贺峰突然觉得自己在“低调做人,高调装逼”这条路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停,月儿,你是怎么知道我醒了的?我可一直都没有动呢······”贺峰有些郁闷,心想,我都没动呢,你就知道我醒了?本来还以为月儿是在跟睡着的自己说些什么悄悄话之类的,当然,贺峰绝对没有什么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他只是好奇月儿会说些什么而已。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

“少爷呀,你不知道,你睡觉的时候可没有翻身的习惯,也只有醒着的时候会动动身子······”月儿很是熟练的坐到床边,然后把贺峰扶了起来,让他靠着床头坐了起来,而她自己也是像往常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和自家小少爷说些闲话时一样,脱了鞋袜,坐到了被子里去。

月而这一番可以说哪怕一点把自己当做下人的自觉都没有,若是让别人知道一个下人敢在自家少爷面前脱鞋,还敢坐到被窝里,不知道会惊掉多少人的下巴,或者是受到多少人的鄙夷。

可贺峰觉得事情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才对,也只有这样,他在和月儿说话的时候也才会更加的舒服自然些。

“那要是我刚开始的时候醒了,然后动了动,但是之后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呢······”贺峰有些像是一个执拗的小孩一般。

“少爷啊,你看我刚进来的时候,你被子可都没有掖好呢,这可不是比一直以来的习惯呢······”月儿笑着弯下身子,将被子慢慢的掖好,然后又向着贺峰的位置靠了靠,他觉得这样要更暖和一些,不至于散掉那么多的热气。

“你看,你都说了,那都是我清醒的时候的一些小习惯,那要是我刚刚翻了个身就有昏了过去,其他的什么事情不是都没有时间来做了?”

“少爷呀······”

·····

像这样的深夜,这样的对话,多少是没有什么营养的,但是两个人却也显得有些自得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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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复仇者联盟(五)

月儿就这样和贺峰一起说说笑笑了一会,直到月儿看到贺峰恢复了些许精神,不再是刚开始的时候那样,好像马上就会又再一次昏睡过去的样子,月儿缓缓坐了起来,又慢慢的掖好了被子,毕竟是冬深夜冷,在月儿看来,贺峰现在的状况无异于重症病号。

“粥菜我都是刚刚进来的时候热的,现在刚刚好,我去拿来,少爷你等一下,不要乱动。”月儿轻声说着,竟真像是悄悄话一般,轻声轻语,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咕噜噜~”

月儿刚下了床,披上了外衣,准备去外面将为贺峰准备好的饭食端进来的时候,陡然听到这声响,然后有些惊愕的转过头望向贺峰。

贺峰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可是他实在是饿了,刚才的时候,还能够忍得住,但是现在听到月儿说要出去拿吃的进来的时候,他的肚子却是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少爷啊······”月儿有些无奈,糯糯的似是有些幽怨的喊了一声。

在月儿看来,而真是饿了,早说就是,那些粥饭是一直都在温着的,随时都是可以吃的,月儿随时都在掌握着火候,想吃的时候其实是不用等的。

月儿之所以刚进来看到贺峰醒来的时候没有出去为贺峰准备吃的,一是因为贺峰刚醒,她不放心自己马上出去,她害怕贺峰万一再有个什么反复之类的事情的话,也能有个人在身边看顾着,月儿在对待这些事情上面,是谨慎谨慎再谨慎的,大意的念头都是不敢出现哪怕半丝的;二是因为贺峰的确是了比较久的时间,虽然准备的也都是一些清淡的食物,但也一样不怎么适宜刚一醒来就马上进食的,所以月儿陪着贺峰坐了一会,聊了会天才开始想着现在应该是可以吃些饭食了,然后才想着出去为贺峰把准备好的饭食端进来;而第三则是刚刚月儿出进来的时候,见到贺峰的样子,确实像极了那种大病初愈的病恹恹的样子,所以她也是害怕贺峰万一要是再昏睡过去就不好了,所以综合下来就索性坐了下来,像往常一样,陪着贺峰说了些闲话。

可是如果贺峰能够说一声,月儿也并不是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可,当然所有的事情还是要以贺峰的感觉为重,贺峰觉得饿的时候,她当然也就会二话不说的出去吧饭食端进来让贺峰一饥饿之感。

“你快去吧,我都快饿坏了。”反正肚子也都已经抗议了,他也没有什么再忍耐的必要了,其实,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他之所以没有问月儿有没有给他准备夜宵什么的,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在这个世界还真没有吃过,也没有见谁吃过什么夜宵之类的饭食,所以也就以为没有什么吃的,另外一部分则是因为这么冷的天,他也不太想让月儿因为自己觉得饿就又要出去烧菜熬粥什么忙碌,毕竟在贺峰看来月儿能够在这种时候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其实已经做的够多的了。

总之,不管是怜香惜玉的心思也好,或是灵魂还没有被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完全蚕食掉也好,贺峰只是觉得都已经半夜了,稍稍忍一忍也就过去了,等着吃早饭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比这恶劣不知多少倍的处境贺峰经历的还少了,更何况现在还有人贴心的陪自己说话闲聊,偶尔也会讲些趣闻笑话什么的,这已经算得上十分安逸的处境了。

月儿慢慢的掩门而出,贺峰便就这么静静的在床头坐着,待看不到月儿身影的时候,贺峰突然静静的笑了,有那么一种淡淡的喜悦,并不是多么的强烈,甚至很是平凡,但却真真正正的让人觉得好像心里抹了蜜似的,甜滋滋的,让人无法忘怀,这种喜悦就这样萦绕在心中了,久久不散。

月儿也并没有出去很久的时间,只是一小会儿,便又回转了回来,手里还多了个食篮,想来粥菜什么的就是在这个篮子里了吧。

月儿并没有让贺峰起身下床,而是直接拿了一个小桌子放到了床上,然后又把两碟小菜从篮子里端出来,又端出了一罐粥,还顺便帮贺峰成了一碗。而不待贺峰言语,月儿又为自己盛上了一碗,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对着贺峰眯着眼睛笑了笑,就开始催着贺峰赶紧吃,因为从刚才的谈论中,月儿知道天亮之后,估计贺峰应该会有着不少的事要去做,而贺峰也从月儿哪里知道了天亮之后,自己似乎要开始忙碌一些事情了。

于是,贺峰也不再多说什么话,开始埋头吃饭。

第七十二章:复仇者联盟(六)

贺峰虽说觉得很饿,但其实真正吃的时候,也并没有吃了多少,也只是喝了一碗粥,再夹几口菜,就已经觉得有些撑了。

而月儿见贺峰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就在贺峰放下筷子前开始吃饭,规矩要遵守,但少爷的话或者说喜好也要遵从,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贺峰虽然很享受有人伺候的日子,但是却十分不习惯连吃饭都要人在旁边伺候着,所以经常会让月儿坐下来一起吃,而月儿又不能真的就不管不顾的坐下来吃,但又要听贺峰的话,所以就只能在这看贺峰吃,然后等贺峰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就开始动筷。月儿经常为了自己聪明的想到了这种两全其美的方法而感到自豪,别人可能没什么感觉,但月儿却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个少爷,看起来还是个小孩子,但想要蒙他,得先想着别被他卖掉才行。

贺峰对这种事情当然也是知道的,但总要比刚开始的时候要好,至少现在贺峰已经能够勉强接受了。

贺峰看着月儿开始吃了,就把自己吃饭的速度又放慢了些,因为有一次贺峰注意到,如果自己吃完的很早的话,月儿为了能跟着自己要么会十分快速的吃完,而且还未必能够吃得饱,或者干脆就不吃了,所以从那次以后,贺峰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这也是月儿这么些天以来,第一次这么安安稳稳的吃上一顿饭。

······

睡了那么久,又是刚吃饱饭,当然是再也睡不着的,虽然月儿极力想要贺峰躺床上再睡会,哪怕只是坐着也好,但是贺峰却一点都不想在回到床上。

贺峰劝了好一会,才让月儿妥协,陪着到门外走一走,虽然差点以让月儿抱着出去为代价,但最终还是大少爷威慑力更大,终于答应在月儿的“搀扶”下,被裹成一个人形的橄榄球走了出去。

到得门外,月光清冷,照在身上,哪怕已经穿的很厚了,却也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在深吸一口气,既觉得空气清新醒神,又感到一股凉意穿肢透体,让人精神一振,浑身都觉得轻快了好多。

贺峰信步前行,月儿陪在身边,手拉着手,不像主仆,更像是一个姐姐在这深夜失眠的时光里,拉着自己的弟弟在这小院子里散散步,顺便聊一聊最近碰上的有趣的事情,或者说一说自己最近心中的苦闷,也许是在聊一些昨天谁家的孩子偷偷地把谁家的鸡烤了吃了,然后又是谁家的少年准备要娶哪一家的妙龄少女为妻,等等······,话题各种各样,十分随意,或者说他们只是想在这些事情中找一些乐子,其实并不在乎谁家的鸡不见了,哪家的小郎君要娶妻了······

说了一会,两人不紧不慢的走到了一个凉亭里,这就是曾经贺峰坐在这里一坐就是一个下午的那个亭子,贺峰没有坐,觉得凳子可能会比较凉,就那么站着,然后又好像闲不住似的,在亭子里时不时的来来回回的转上几圈,显得十分的悠闲惬意。

······

“你说那天胖子和初影都不在?”贺峰想了想,缓声问道,这是他心中想不明白的地方,虽说“失踪”这件事,责任上来说完全在他,但是金灿他们几个当时的表现和一些说辞却是让贺峰觉得十分的不满意。

贺峰从来都没想过要害谁,但也从来都惮以最坏的心思去想想别人,所以从没有对谁无缘无故的就完全信任过,当然,这也是他从上到死,然后一直到现在都基本上没什么朋友的最大的原因之一。

因为想要别人成为你的朋友,就要你先把别人当做朋友才行,而想要别人信任你,则要你先给予别人一些信任才能够。而贺峰却不是这样,他的时间要相对简单一些,没有是不是朋友,只有能不能够信任,而想要得到贺峰的信任,就得先拿出足够的信任与诚意来,不然贺峰对自己的信任是非常吝啬的一个人。

一旦信任给了出去,有时候就是自己的一条命攥到了别人的手里,贺峰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吝啬。

“你觉得靠山镇那边的事情应该怎么处理,还有你对金灿他们在这件事情上的做法以及说辞怎么看?再加上,你的调查,我想不要说一个人,恐怕整个靠山镇的分布都已经在你脑海里了吧,这些事情,你有什么看法?说一说,我现在还是个伤员,想不来这么多的事情,到现在脑子里都还是浆糊一团呢。”贺峰有些像是自言自语的缓缓说道,但月儿却知道,这是在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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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复仇者联盟(七)

贺峰在亭子里走着转着,口中说着这些现在遇到的几个问题,口中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真的在问月儿对这些事情的看法,想要月儿替他分析一些什么东西一般。

月儿其实也知道少爷的习惯,并没有急着去回答,只是在想着,这几件事中间的一些联系,当下却是显得有些安静了。

贺峰来来回回走了几圈,没听到月儿说话的声音,就抬起头看了看月儿,然后就笑着摆了摆手,说:“没关系,这里就咱们两个人,先说说你是怎看的,不用考虑我的喜好以及想法,你真正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就好,以后这样的事情或许还会有很多。”

月儿略略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贺峰这句话里面的含义,再加上之前贺烈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其实也就能明白了贺峰那句话里“以后这样的事情或许还会有很多”的含义,当然,她也是衷心的希望,“以后这样的事情或许还会有很多”,哪怕什么事情都没有,都不用她做,只要让她在这个看起来有些幼稚,其实却远超常人的少爷身边照顾一下他,月儿就已经很高兴了。

“靠山镇那边的情况,其实就是月儿刚才和你说的那些,因为家里并没有在靠山镇重点布置什么眼线,在靠山镇那里也基本上没什么计划,而且虽然那几位小公子说出去是您在操纵着这些,但月儿觉得少爷并不想管这些事,或者说其实少爷根本就没在乎过这件事,所以月儿也没有做什么过多的动作,那几家包括咱们自己家里在靠山镇那边的人都没有惊动,所以,其实刚才月儿跟您说的就已经是全部的调查结果了,如果您觉得不够的话,我就再去一段日子,一定做到全面、具体。”

月儿当初的时候就跟贺峰讲过这些事情,他也从贺峰的反应以及一些表现上看得出来,贺峰对这些事的态度,所以也就按照从贺峰那里揣摩出来的一些想法,做出了自己的判断,然后就有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贺峰却是不知道这些,想了想月儿想要表达的意思,心中明了,不禁暗喜。

人的思想其实真的很奇怪,贺峰明明觉得要做他的左膀右臂,那么做事就应该有自己独立的思考能力以及判断能力,不能老是想着他会怎么想,如果总是这样,那么就会成为一个“冒牌”的贺峰,而失去了个人的色彩。

就像是酒一样,不同的酒有着不同的口味,哪怕是同一种酒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喝,也会有不一样的口味,但是如果你喝的是一种假冒伪劣的酒,哪怕这种“真酒”特别有名,特别好喝,但你在喝“假酒”的时候,哪怕味道在像,但它终究不是真的,也就没与“真酒”的那种美味。

所以同样的,贺峰认为人也是一样,除了贺峰自己之外的其他人,再会揣摩贺峰的心意,也不可能无时无刻的什么事情都能和贺峰想的一样,因为他们毕竟不是“真的贺峰”。

当然,理智上来讲,事情原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但是贺峰心底却有些高兴,为什么?难道当有那么一个人,不用你明确地说什么,也不用你刻意的去表达什么,他就能从你的一些微小的反应中以及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一些不经意的表现中明白自己的想法以及心意,这样的事情谁不想遇到?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贺峰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想法有感情的普通人,当然也不例外。

“或许让她陪着自己一起去国都,见一下世面,学一些东西,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贺峰心中这样想着。

只是他不知道,就在他昏睡的时候,最疼爱他、关心他,也是最罩着他的父亲——贺烈,早就替他想到了这些,决定让月儿陪着贺峰到国都去,照顾贺峰的起居生活,也方便贺峰在国都想做些什么事情的时候,能够个自己放的下心的人在旁边看着,帮着,拿捏着分寸。

还是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其实在贺府,没有谁真正地把月儿当做一个丫鬟,至少贺烈夫妇没有把月儿当成一个小丫鬟来对待。这也是为什么,在别的家族府邸之中,像是发生把少爷弄丢这样的事情之后,哪怕没有直接的关系,更甚至半点关系都没有,那家少爷身边伺候的下人基本上就算是活不成了,就算是最后找到了,那些丫鬟不死也是要脱层皮的,而在贺府,月儿却是从始到终,一点事情都没有,而贺烈也从来没想过要把月儿怎么样,这就表明了,其实月儿在贺府的地位并不是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只是一个丫鬟而已。

而贺峰虽然不知道在他昏迷其间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是从结果来倒退,然后再结合自己两世的经验,便也能够大致的明白一些事情,只不过并不是每一个环节都是那么的清楚罢了。

贺峰有的是时间去弄清楚他想要知道的所有的事情,也有信心能够弄明白所有让他感兴趣的事情。

当然,无法否认,他有这样的能力,只是这些能力暂时还有很多无法具体的操作出来罢了,更形象的说,就像是被封印了一样,他可以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这个封印揭开;他有这样多的时间,因为他还很小——只有三岁大而已,他的人生路还很长远,现在只是刚刚开始;他有着各种各样的经验,这些都是融入了他血液里,骨肉里,甚至灵魂里的东西,当他想要用的时候,他随时都可以拿来用,不会受到时空的太大的影响,最多也就出现少许的偏差,但这点偏差,他有着足够的时间来规正。

总之,这一刻,贺峰终于站在了强大的起点,终于不是像以前那样,无论他怎样做,怎样想,都只能是行走在“强者之路”上的一个弱者,这个“弱”不仅是指肉体上的弱,更是指精神上的、境界上的、以及心境上的弱,所以他只能“在路上”,而无法站到成为强者的那个起点上,开始能够让他真正成为一个强者的征伐之路。

当然,虽然路就在脚下,但终究还是要自己去走,而且还要看你怎么走。

所以,接下来,就要看贺峰怎么去走这条路了,因为有了成为强者的资格,或者说虽然站在了成为强者这一条道路的起点上,并不意味着你就一定能够成为强者,所以,或许换种说法,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因为一旦失败,不仅无法成为强者,甚至这一辈子就这么搭了进去——奋斗一生,却没有得到半点结果。

话分两边,闲话少说。贺峰当然不会就真的在亭子里呆太久的时间,又随便到院子里的其它地方转了转,振奋了一下精神,便又在月儿不听的劝说下回了屋子。

睡觉?贺峰一定是不同意的,他根本就睡不着,但是在屋子里还能干什么呢?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没办法,两个人又重新坐到了床上,讲一些故事,或许是贺峰在讲鬼故事或者童话故事之类的,或者是月儿在讲一些华央大陆上的神话故事,当然,贺峰是没有讲过什么神话故事的,因为这样一来,就会和华央大陆上的一些理念或者说是传说有些冲突,没办法,也不方便将那些东西。

但是,这个世界上竟然没有听谁说过有“鬼”这一“生物”的存在,所以贺峰就很是肆无忌惮的惊吓这“没有见过世面”的月儿,或者将一些童话故事,来装扮一下可爱,顺便逗着月儿开心一把,贺峰自得其乐,乐得其中。

月儿也会经常将一些他所听过的趣事以及一些比较有讲述意义的传说之类的,但更多的,讲的则是在这华央大陆上最广为流传的一些神话故事,其中“托山引雷指”的传说就赫然名列其中。

而此时的贺峰也才知道,虽然这些故事都是广为流传,但却有着很多的版本。不对,不是很多,而是有着根本就数不过来的版本。

因为他从月儿口中得知,实际上关于这些传说中的事情,基本是听不同的人讲,就会有着不一样的说法,甚至有时候,听同一个人讲,前前后后的也不见得会是完全一样的说法。

“怪不得,怪不得当初父亲给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讲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甚至那些故事讲得那么具体而且形象,竟然连什么是‘魔人’都不知道。”贺峰心中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贺烈给他讲的几个“传说中的”故事,然后前后对比一下,竟然发现,月儿说的才是对的。

贺峰心中暗暗侥幸,幸亏他当时没有脑子一热就什么都答应了自己那个只会“乱说一气”的父亲。

贺峰对于此事,对贺烈的怨念颇深。

呼·····总算赶上了,没有食言。

第七十四章:复仇者联盟(八)

贺峰这一夜果然精神奕奕,只在天空将将放亮的时候,才又补了一会儿觉,当然,严格来讲,这个时间段已经不算是夜里了,所以贺峰依然是彻夜未眠。

夜色终将褪尽,天空已然放亮,贺峰悠然转醒,却是一副恹恹的样子,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贺峰现在是大病初愈,而绝不是刚刚睡醒。

贺峰起床穿好衣服,然后拿来一个镜子,仔细照了照,看着穿的齐整的衣服就知道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然后就看到了自己那副病恹恹的样子,虽然没有脸色苍白这些明显的有病的经典特征,但是这一副浑身都散发着的一股懒劲,应该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吧?

贺峰微微皱了皱眉,接着又点了点头。

本来夜间贺峰听完月儿的述说之后,就觉得有些头疼,然后就想着趁着这么一股头疼的劲出去转两圈,说不定自己还真能来那么一场小病,让自己的头疼疼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才是最好,但或许是自己的抵抗力太强,也许是月儿做的保暖措施太过全面,也可能是天还不够冷,所以贺峰没能真的生病。

但贺峰觉得自己需要病上一场,没有办法,天不遂人愿,那就只能自己来了。

“咳~咳~”贺峰今天的打扮有些像是一个书生文士,现在又将右手虚握挡在嘴边,咳上两声,倒真的像是一个读书多年,缺乏锻炼,的积病书生一般。

月儿在门外听到屋内竟然有咳嗽的声音,这还得了?赶忙推门而进,一路小跑来到贺峰面前,看到了贺峰此时的样子。

贺峰手还没来得及放下,举在半空中,脸色略显苍白,眼睛里面都还有些血丝,再加上月儿自己的一些想象脑补,更关键的是,昨天夜里的时候,她明明是和贺峰在一起的,亲眼看到他精神奕奕,哪像是现在这个样子?

一瞬间,什么风寒欺身,恶病缠身······之类的词语不断的在月儿脑海中回荡,她心中也在不断地向着“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夜半的时候还好好的,这可才过去半天不到,怎么就这样了呢?”

按照以往,贺峰这边穿好衣服,那边月儿就已经推门而入了,可是今天,贺峰则是十分反常的,早早的起来了,所以月儿也是在外面直到听到咳嗽声的时候才推门进来,然后就看到贺峰现在的这幅样子。

而贺峰则也是被月儿的样子吓了一跳,他只见到月儿急慌慌的跑了进来,然后就是呆愣愣的看了他好一会儿,随后就又是一副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再就又是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在贺峰身上这里把了把脉,然后又在他身上摸了又摸,才慢慢的恢复到平时的镇定的模样。

贺峰浑自不觉悦耳的所有的反应都是他的那一声咳嗽,还有他现在这副让他略感不满的病恹恹的样子造成的。

月儿其实是不会什么医术的,更谈不上精通,也就只是知道一些医学的常识罢了,正常来说,许多的药材或者说治疗的方法,她也都只是在书上见到过,并没有自己亲身采过什么药材,更没有替谁把过脉,看过病。这时她看到贺峰的样子,顿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她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什么原因,明明这才半天都不到的功夫,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也难怪月儿不知道贺峰之所以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一是因为贺峰没有提前给她说过其中的一些因由,也没有跟月儿提起过他自己本身的一些想法以及顾忌,而且当时月儿离开房间的时候,她是把贺峰哄得睡着了,甚至还帮他掖了掖被子才离开,但是她并没想到其实贺峰没有睡着,而是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贺峰算着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同时也感到自己却是困得有些受不了了,才慢慢睡了过去。

总不能看着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但却不停地点着头,犯着困,贺峰感觉这不是一个正常的病人该有的样子,所有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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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主角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贺峰认为这个世间有着许多的法则,或者更具体的讲,是有着各种各样的规则的,而这些规则平时可能无法感知到它的用处,甚至在它未体现出来的时候,都不曾去在意过是否有这样的一个规则存在,但是当这些各种各样的规则参杂在一起,然后再共同放到时间的河流里面,似乎就都变得强大而悍然起来。

众多种族之中,人类其实是属于先天弱势群体之中的一个族群的,尤其是幼小的人类。

贺峰刚才还是精神抖擞的想着自己应该怎么样才能把一群只知道打架的热血小孩拉倒人生正确的道路上来,至少不能牵扯上自己。

安逸的生活总是这样,让他觉得怎么过都没个够的时候。

贺峰从外面回来后就坐回到了卧榻之上,虽然其实在屋子里,就算坐在椅子上,哪怕就是真的像是小孩子一样坐在地上都不会觉得冷,但是贺峰在屋子里的时候大多数的时间还是比较喜欢呆在床上或者是卧榻上。

卧榻其实就是小一号的床,只不过相对来讲,卧榻在功能上是床的扩充,可卧可坐、可玩可闹、可餐可饮……

现在贺峰就正半靠在卧榻之上,本来的精神抖擞在时间的河流中经受着各种规则的侵袭,慢慢的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偶尔清晰一些,也会瞬间变淹没在了时间的滚滚水雾之中,最后终于漆黑一片。

月儿一动不动的卧坐在贺峰身边,看着歪着头靠在他身上的少爷,看的越是仔细就越发的觉得自家小少爷唇红齿白,还有些婴儿肥的肉嘟嘟脸很是可爱,只是嘴角老是流出的口水破坏了这一美好。

月儿微笑着缓缓伸出一只手,拿出一块麻布轻轻地擦掉那挂在贺峰嘴边的水珠。

其实贺峰睡觉不流口水的,但不知道是歪着头谁的原因还是因为直到有人在帮他擦口水,这一觉便留下了口水。

月儿当然是希望贺峰能够好好的睡一觉的,哪怕现在还只是早上,哪怕明明知道刚刚才睡了一夜的时间,现在她仍然觉得自家小少爷最需要的是休息。

想到这,月儿看了看屋子里的另一个地方,眉头微微皱着,那里有一群人,嗡嗡地说着话,时而还会爆发出阵阵笑声,虽然因为看到贺峰在睡觉而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月儿听来,还是十分的刺耳,很是影响自家少爷的睡眠。

但是,她也没有办法,首先她是一个下人,不管在贺家有没有人把她当做下人,她的身份总是改变不了的,再者,这些人都是这靠山镇大家豪族的少爷公子,而且也是因为少爷让人喊他们来的,那少爷就是有事要找他们。

月儿听着那边的声音好像越来越大,讨论的也正是之前他们这些少爷让自己调查的那个人。在月儿听来,他们说来说去也都是自己早就告诉过他们的事情,而且,自从贺峰失踪之后,月儿就对他们这些人从心底里不喜欢,而且也很是反感他们让自己去调查些什么事情,最令月儿无法忍受的是,现在他们拿着少爷让自己告诉他们的事情在这里讨论,影响少爷睡觉,这令他对对这些少爷甚至产生了些厌恶。

厌恶,这不该是一个奴仆该有的情绪,更何况这种情绪产生的对象是格格家族的少爷,尽管他们并不是贺府的少爷。当然,若是得到贺府主人家的指使或是命令之类的,不要说是表露出一些情绪,哪怕是扑到他们身上咬两口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月儿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明示或是暗示,不过月儿很明显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更确切地说,从来都没有人跟她讲过这些东西,哪怕以前在贺烈以及在苏馨面前的时候也只是在学着别的丫鬟在做,其实也并不需要怎么去学,因为需要他做的活计并不多,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在指挥,然后看着别人做好就行了,可即使这样,若要论起做事情来,月儿的能力在贺府上下是有名的强的。

或许是因为月儿的武道境界要比他们这些小孩子们要高上一些的原因,虽然有着“武师之下无境界”这样的说法,但这也只是相对而言的。

就在月儿觉得实在忍受不了他们在这里叽叽喳喳的来来回回的讨论着还是自己让人告诉他们的东西的时候,他们突然自己安静了下来,而月儿对他们的安静也觉得十分的满意,眉头渐渐的展开,露出了笑容,心想,少爷这下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个觉了。

而金灿、韦明还有云鸿飞,甚至金钟和李纯也感受到了自己背后的目光,甚至金灿隐隐间还觉察出了目光中隐隐带着些不愉快的情绪,起初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错觉,但这种感觉不仅一直没有消失,甚至还越来越强烈,这就不能说是幻觉了。

而当金灿看到云鸿飞也渐渐皱起的眉头以及韦明不停挠头的动作的时候,终于感到了不太对劲,于是他们停下了讨论,慢慢的转过身,向月儿看了过来。

于是他们看到了月儿微笑着把目光转向贺峰的动作,虽然他们有些疑惑刚刚月儿是不是一直在看他们,但是当他们顺着月儿的目光看到贺峰的时候,就不疑惑了,因为他们看到了贺峰正在看他们。

自然而然的,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刚刚那种感觉是因为贺峰,因为他们已经从贺峰皱起来的眉头上感觉到了贺峰的情绪似乎不是很高涨。

相信无论是谁被一群嗡嗡的吵闹声吵醒都不会觉得开心,而贺峰皱着眉头却也并不是全因为自己被吵醒的事。

其实在刚开始的时候,贺峰并不是很反感这些家族的富少爷带着一群家丁奴仆去找回个面子,但他突然就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狗血也很很有熟悉感,他突然觉得如果事情按照那群孩子的想法发展下去,自己马上会成为这个狗血剧的推动者,甚至直接成为主角,因为他看到月儿——整件事情的调查者,而月儿又是他的人,而且看那些小孩子的样子是打算用贺府的人来出面,那就又是他的人······贺峰不敢想象下去,这样的话,不管自己的真实意愿是怎样的,事情恐怕未必会按照自己想法发展,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那些大人的影子······

好事贺峰干过不少,坏事更是干过不知道多少,至少在贺峰自己心里,自己就从来不是一个什么好人,但被人当枪使的事,还真没干过几件,而唯有的那几个敢拿他当枪使的人最后也得了应有的惩罚。

贺峰虽然不愿想太多,因为他们都还是孩子,但是他还是无法彻底的融入到“孩子”这一纯洁天真的角色中来。

其实还有一点贺峰最看重的一点,前世看过太多小说、电视,穿越这种事自是耳熟能详,一说起穿越大家都会想到万能的主角,不朽的传说,可那是因为这种是没有轮到自己身上,真的轮到自己了,谁又敢说自己就一定是主角?你脸上又没有刻上“主角”两个字,凭什么你就是主角了?

所以贺峰在想,自己自降世以来,从没有遇到什么磨难啊、歧视啊,也没有什么仇啊恨呐什么的,一点也不像小说或者电视里讲的那样,那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一点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小事被一帮小屁孩拉着跟别人死磕也跟自己的好日子过不去呢?

贺峰摇了摇头,想道:完全没有道理嘛。

念头一转,贺峰想到了怎么才能说的这些小屁孩不去找别人麻烦,或者找别人麻烦的时候不要拉上自己。

可是他忘了,就算是他自认为精明一世,不也是被胖子三两句话拉走跟金灿韦明他们死磕吗?

金灿韦明几个人都只是看着贺峰一会皱着眉头摇头,一会又有些似笑非笑的点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金灿却是张了张嘴但却没发出什么声音,缩了缩手,他觉得自己刚才没有看错,贺峰刚才的笑有些阴险。

金灿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父亲对自己讲过的一句话“枭雄之姿”,金灿当然知道自己父亲说这句话的前因后果,他自己也曾想了很久,他不知道父亲这句话对不对,但也确实觉得贺峰应当是一个比较狠的人,所以他以为贺峰是想到了什么比较恶毒的阴招,不然怎么会一会摇头一会点头?再加上之前跟他打过一架,当时还不觉得,后来经过家里人的讲解训练,心中却是一阵后怕,所以现在他看到贺峰开始使阴招,及迫切的想要知道是什么注意,又有些怕他以后会对自己······

贺峰可不知道金灿小小年纪会有那么多的想法,不过估计就是知道也不会多说什么,生长在这样的富贵家,又是长子嫡孙,要真是愚笨不堪,什么都不去想,估计这样的家族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必要了。

第七十六章:主角的样子

贺峰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天赋永远在孩子身上。这句话的来由不仅是因为孩子是未来的希望,而是因为他们都坚信孩童时期所表露出来的心性才是最为真实的,因为这个时候他们是最为纯洁的时候,纯洁到不知道什么是善恶丑美,什么是是非对错,更不知道什么是遮掩,哪怕以后可能会经历一些事情,学会了些为人处世的技能,但最真实的性情却不会改变。

所以当你发现一个人变了的时候,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是为了掩饰些什么,二则可能是因为经历了什么事情而是他性情产生了一定的扭曲。

而一个人的真实的性情可能和一个人的天赋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他却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一个人所最终能达到的高度。

而很明显,在金灿看来,贺峰很明显是一个武道天赋很不错的人,而在这一点上金灿也同样很有信心,不过在阴狠这方面,金灿面对贺峰确实有种有心无力的感觉。特别是这种阴狠还不是长久的谋划,而是临机应变而产生的阴狠。

贺峰此时也觉得自己好聪明,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不错的让他们放弃这件当初因为一点小事就发展到现在找上门打架,说不准这样下去还会死人的剧情。

至少就算他们不放弃,也不会再拉上自己。毕竟从贺峰多多少少从前世得来的理论来说这件事,好像现在自己更像是找主角麻烦的龙套,而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你们···都来啦,哈哈,你们说这么热闹,商量好到底怎么报仇了吗?”贺峰下了卧榻,慢慢的走了过去。贺峰来到桌前坐下,说道。

金灿韦明他们几个听到贺峰这样说,心中很是愕然,因为一直以来,贺峰都从来没有问过这些事,更没有亲自参与过什么,所以他们都一直以为贺峰不会问也不会说,而他们也没有谁主动地去和贺峰说过这些事,一直有什么事都是跟月儿说,虽然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贺峰看到他们的表情便想道:看来热火朝天的讨论那么半天果然是和没有讨论过没什么区别。

“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吧”贺峰淡淡的说道,心里却想着,难道这辈子注定他们当自己的手下,要不怎么说这么半天还要等着我来结束这场“会议”呢?心中小小的得意了一把,虽然都是一群小屁孩,但自己现在好像也大不到那里去。

“这件事就到这里吧,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但是你看看现在因为这一件小事竟然浪费了大家这么久的时间,其实我们也并没有吃什么亏,对吧,人家在大山里面说不定是在躲什么仇家,说不定人家在等着那件儿东西救命呢,好吧,这些理由有些牵强,但是,总的来讲,没有必要。”贺峰更多的是有些自说自话的说完,却发现韦明他们却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却不知道他们都在想同一个事情,当初那个人抢的好像是你的东西,说要找到他暴打一顿报仇的人也是你,虽然整件事情都是我们在弄,你都没有参与,但是现在怎么劝我们不去的人也是你?

虽然他们中间最大的也就才八岁,但是贺峰却一直都没有把他们真的当做八九岁的小孩子来看,因为在以往的相处中,他们要比自己那个世界上十二三岁的孩子还要成熟,不过还好,在贺峰面前,依然不算是特别的成熟。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贺峰是经过专项特殊训练的精英型人才,这类人一般都一个很明显而且很著名的优点,例如贺峰擅长的暗杀,那么他对于隐匿、杀人、黑暗中生存等各种能力都能被列于世界顶尖行列,但是如果你让他去演讲,他肯定做不来,甚至让他在大街上大喊几声他都会觉得害羞,甚至是觉得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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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帝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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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夜之间第二章: 惊喜与震撼第三章:先天无窍体质第四章:幸福日记第五章:计划第六章:找场子第七章:少年狂第八章:噩梦第九章:晨练,那是我的秘密第十章:勘破第十一章:教训(一)第十二章:教训(二)第十三章:兄弟情(上)第十四章:兄弟情(下)第十五章:歇斯底里(上)第十六章:歇斯底里(下)第十七章:哼!我再不跟你玩儿了(上)第十八章:哼!我在不跟你玩了(下)第十九章:她真的是少爷(上)第二十章:她真的是少爷(下)第二十一章:混乱,思绪如潮(上)第二十二章:混乱,思绪如潮(下)第二十三章:千篇一律的传说第二十四章:密室(上)第二十五章:密室(中)第二十六章:密室(下)第二十七章:最有天分的人第二十八章:化气三经第二十九章 尴尬之后第三十章:交易•初识第三十一章:只是乐趣第三十二章:同一个梦想(上)第三十三章:同一个梦想(中)第三十四章:同一个梦想(下)第三十五章:那个座位,的确很明显第三十六章:蹊跷的先天无窍体质(上)第三十七章:蹊跷的先天无窍体质(下)第三十八章:那个安静的人,很狂躁(上)第三十九章:那个安静的人,很狂躁第四十章:他是来拍卖会场淘破烂的第四十一章:莫敌,那似曾相识的感觉第四十二章:那一道微风轻拂,内含无数危机第四十三章:夜色中的篝火,泛着烤肉香的心第四十四章:一群孩子的复仇计划,以及常理第四十五章:故事,似乎都会从爱情开始(上第四十六章:故事,似乎都会从爱情开始(下第四十七章:叠梯步(上)第四十八章:叠梯步(中)第四十九章:叠梯步(下)第五十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上)第五十一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中)第五十二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下)第五十三章:彩虹如桥,可渡人(再下)第五十四章:下山(上)第五十五章:下山(中)第五十六章下山(再下)第五十七章:心明(上)五十八章:心明(二)第五十九章:心明(三)第六十章:心明(四)第六十一章:心明(五)第六十二章:心明(六)第六十二章:心明(六)第六十三章:心明(七)第六十四章:心明(八)第六十五章:心明(九)第六十六章:心明(十)第六十七章:复仇者联盟(一)第六十八章:复仇者联盟(二)第六十九章:复仇者联盟(三)第七十章:复仇者联盟(四)第七十一章:复仇者联盟(五)第七十二章:复仇者联盟(六)第七十三章:复仇者联盟(七)第七十四章:复仇者联盟(八)第七十五章:主角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第七十六章:主角的样子第七十七章:血脉相连第七十八章:兄弟之间第七十九章:大哥气派第八十章:疯了的熊第八十一章:与熊斗,与蜂斗第八十二章:恋家不是宅第八十三章:霸道的抢,冤枉的熊第八十四章:前边有虎快点跑第八十五章:亡命逃亡第八十六章:会飞的床第八十七章:伤的一般第八十八章:伤中第八十九章:新年第九十章:挥别第九十一章:未送行,却护行第九十二章:离别,琐事第九十三章:儿时一句有我,一生放在心上第九十四章:谜之女孩第九十五章:有毒的美酒第九十六章:受欺负的贺峰第九十七章:强势下的弱第九十八章:独角狂牛之名 上第九十九章:独角狂牛之名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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