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复仇者联盟(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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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复仇者联盟(七)

贺峰在亭子里走着转着,口中说着这些现在遇到的几个问题,口中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真的在问月儿对这些事情的看法,想要月儿替他分析一些什么东西一般。

月儿其实也知道少爷的习惯,并没有急着去回答,只是在想着,这几件事中间的一些联系,当下却是显得有些安静了。

贺峰来来回回走了几圈,没听到月儿说话的声音,就抬起头看了看月儿,然后就笑着摆了摆手,说:“没关系,这里就咱们两个人,先说说你是怎看的,不用考虑我的喜好以及想法,你真正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就好,以后这样的事情或许还会有很多。”

月儿略略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贺峰这句话里面的含义,再加上之前贺烈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其实也就能明白了贺峰那句话里“以后这样的事情或许还会有很多”的含义,当然,她也是衷心的希望,“以后这样的事情或许还会有很多”,哪怕什么事情都没有,都不用她做,只要让她在这个看起来有些幼稚,其实却远超常人的少爷身边照顾一下他,月儿就已经很高兴了。

“靠山镇那边的情况,其实就是月儿刚才和你说的那些,因为家里并没有在靠山镇重点布置什么眼线,在靠山镇那里也基本上没什么计划,而且虽然那几位小公子说出去是您在操纵着这些,但月儿觉得少爷并不想管这些事,或者说其实少爷根本就没在乎过这件事,所以月儿也没有做什么过多的动作,那几家包括咱们自己家里在靠山镇那边的人都没有惊动,所以,其实刚才月儿跟您说的就已经是全部的调查结果了,如果您觉得不够的话,我就再去一段日子,一定做到全面、具体。”

月儿当初的时候就跟贺峰讲过这些事情,他也从贺峰的反应以及一些表现上看得出来,贺峰对这些事的态度,所以也就按照从贺峰那里揣摩出来的一些想法,做出了自己的判断,然后就有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贺峰却是不知道这些,想了想月儿想要表达的意思,心中明了,不禁暗喜。

人的思想其实真的很奇怪,贺峰明明觉得要做他的左膀右臂,那么做事就应该有自己独立的思考能力以及判断能力,不能老是想着他会怎么想,如果总是这样,那么就会成为一个“冒牌”的贺峰,而失去了个人的色彩。

就像是酒一样,不同的酒有着不同的口味,哪怕是同一种酒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喝,也会有不一样的口味,但是如果你喝的是一种假冒伪劣的酒,哪怕这种“真酒”特别有名,特别好喝,但你在喝“假酒”的时候,哪怕味道在像,但它终究不是真的,也就没与“真酒”的那种美味。

所以同样的,贺峰认为人也是一样,除了贺峰自己之外的其他人,再会揣摩贺峰的心意,也不可能无时无刻的什么事情都能和贺峰想的一样,因为他们毕竟不是“真的贺峰”。

当然,理智上来讲,事情原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但是贺峰心底却有些高兴,为什么?难道当有那么一个人,不用你明确地说什么,也不用你刻意的去表达什么,他就能从你的一些微小的反应中以及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一些不经意的表现中明白自己的想法以及心意,这样的事情谁不想遇到?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贺峰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想法有感情的普通人,当然也不例外。

“或许让她陪着自己一起去国都,见一下世面,学一些东西,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贺峰心中这样想着。

只是他不知道,就在他昏睡的时候,最疼爱他、关心他,也是最罩着他的父亲——贺烈,早就替他想到了这些,决定让月儿陪着贺峰到国都去,照顾贺峰的起居生活,也方便贺峰在国都想做些什么事情的时候,能够个自己放的下心的人在旁边看着,帮着,拿捏着分寸。

还是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其实在贺府,没有谁真正地把月儿当做一个丫鬟,至少贺烈夫妇没有把月儿当成一个小丫鬟来对待。这也是为什么,在别的家族府邸之中,像是发生把少爷弄丢这样的事情之后,哪怕没有直接的关系,更甚至半点关系都没有,那家少爷身边伺候的下人基本上就算是活不成了,就算是最后找到了,那些丫鬟不死也是要脱层皮的,而在贺府,月儿却是从始到终,一点事情都没有,而贺烈也从来没想过要把月儿怎么样,这就表明了,其实月儿在贺府的地位并不是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只是一个丫鬟而已。

而贺峰虽然不知道在他昏迷其间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是从结果来倒退,然后再结合自己两世的经验,便也能够大致的明白一些事情,只不过并不是每一个环节都是那么的清楚罢了。

贺峰有的是时间去弄清楚他想要知道的所有的事情,也有信心能够弄明白所有让他感兴趣的事情。

当然,无法否认,他有这样的能力,只是这些能力暂时还有很多无法具体的操作出来罢了,更形象的说,就像是被封印了一样,他可以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这个封印揭开;他有这样多的时间,因为他还很小——只有三岁大而已,他的人生路还很长远,现在只是刚刚开始;他有着各种各样的经验,这些都是融入了他血液里,骨肉里,甚至灵魂里的东西,当他想要用的时候,他随时都可以拿来用,不会受到时空的太大的影响,最多也就出现少许的偏差,但这点偏差,他有着足够的时间来规正。

总之,这一刻,贺峰终于站在了强大的起点,终于不是像以前那样,无论他怎样做,怎样想,都只能是行走在“强者之路”上的一个弱者,这个“弱”不仅是指肉体上的弱,更是指精神上的、境界上的、以及心境上的弱,所以他只能“在路上”,而无法站到成为强者的那个起点上,开始能够让他真正成为一个强者的征伐之路。

当然,虽然路就在脚下,但终究还是要自己去走,而且还要看你怎么走。

所以,接下来,就要看贺峰怎么去走这条路了,因为有了成为强者的资格,或者说虽然站在了成为强者这一条道路的起点上,并不意味着你就一定能够成为强者,所以,或许换种说法,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因为一旦失败,不仅无法成为强者,甚至这一辈子就这么搭了进去——奋斗一生,却没有得到半点结果。

话分两边,闲话少说。贺峰当然不会就真的在亭子里呆太久的时间,又随便到院子里的其它地方转了转,振奋了一下精神,便又在月儿不听的劝说下回了屋子。

睡觉?贺峰一定是不同意的,他根本就睡不着,但是在屋子里还能干什么呢?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没办法,两个人又重新坐到了床上,讲一些故事,或许是贺峰在讲鬼故事或者童话故事之类的,或者是月儿在讲一些华央大陆上的神话故事,当然,贺峰是没有讲过什么神话故事的,因为这样一来,就会和华央大陆上的一些理念或者说是传说有些冲突,没办法,也不方便将那些东西。

但是,这个世界上竟然没有听谁说过有“鬼”这一“生物”的存在,所以贺峰就很是肆无忌惮的惊吓这“没有见过世面”的月儿,或者将一些童话故事,来装扮一下可爱,顺便逗着月儿开心一把,贺峰自得其乐,乐得其中。

月儿也会经常将一些他所听过的趣事以及一些比较有讲述意义的传说之类的,但更多的,讲的则是在这华央大陆上最广为流传的一些神话故事,其中“托山引雷指”的传说就赫然名列其中。

而此时的贺峰也才知道,虽然这些故事都是广为流传,但却有着很多的版本。不对,不是很多,而是有着根本就数不过来的版本。

因为他从月儿口中得知,实际上关于这些传说中的事情,基本是听不同的人讲,就会有着不一样的说法,甚至有时候,听同一个人讲,前前后后的也不见得会是完全一样的说法。

“怪不得,怪不得当初父亲给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讲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甚至那些故事讲得那么具体而且形象,竟然连什么是‘魔人’都不知道。”贺峰心中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贺烈给他讲的几个“传说中的”故事,然后前后对比一下,竟然发现,月儿说的才是对的。

贺峰心中暗暗侥幸,幸亏他当时没有脑子一热就什么都答应了自己那个只会“乱说一气”的父亲。

贺峰对于此事,对贺烈的怨念颇深。

呼·····总算赶上了,没有食言。

第七十四章:复仇者联盟(八)

贺峰这一夜果然精神奕奕,只在天空将将放亮的时候,才又补了一会儿觉,当然,严格来讲,这个时间段已经不算是夜里了,所以贺峰依然是彻夜未眠。

夜色终将褪尽,天空已然放亮,贺峰悠然转醒,却是一副恹恹的样子,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贺峰现在是大病初愈,而绝不是刚刚睡醒。

贺峰起床穿好衣服,然后拿来一个镜子,仔细照了照,看着穿的齐整的衣服就知道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然后就看到了自己那副病恹恹的样子,虽然没有脸色苍白这些明显的有病的经典特征,但是这一副浑身都散发着的一股懒劲,应该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吧?

贺峰微微皱了皱眉,接着又点了点头。

本来夜间贺峰听完月儿的述说之后,就觉得有些头疼,然后就想着趁着这么一股头疼的劲出去转两圈,说不定自己还真能来那么一场小病,让自己的头疼疼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才是最好,但或许是自己的抵抗力太强,也许是月儿做的保暖措施太过全面,也可能是天还不够冷,所以贺峰没能真的生病。

但贺峰觉得自己需要病上一场,没有办法,天不遂人愿,那就只能自己来了。

“咳~咳~”贺峰今天的打扮有些像是一个书生文士,现在又将右手虚握挡在嘴边,咳上两声,倒真的像是一个读书多年,缺乏锻炼,的积病书生一般。

月儿在门外听到屋内竟然有咳嗽的声音,这还得了?赶忙推门而进,一路小跑来到贺峰面前,看到了贺峰此时的样子。

贺峰手还没来得及放下,举在半空中,脸色略显苍白,眼睛里面都还有些血丝,再加上月儿自己的一些想象脑补,更关键的是,昨天夜里的时候,她明明是和贺峰在一起的,亲眼看到他精神奕奕,哪像是现在这个样子?

一瞬间,什么风寒欺身,恶病缠身······之类的词语不断的在月儿脑海中回荡,她心中也在不断地向着“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夜半的时候还好好的,这可才过去半天不到,怎么就这样了呢?”

按照以往,贺峰这边穿好衣服,那边月儿就已经推门而入了,可是今天,贺峰则是十分反常的,早早的起来了,所以月儿也是在外面直到听到咳嗽声的时候才推门进来,然后就看到贺峰现在的这幅样子。

而贺峰则也是被月儿的样子吓了一跳,他只见到月儿急慌慌的跑了进来,然后就是呆愣愣的看了他好一会儿,随后就又是一副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再就又是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在贺峰身上这里把了把脉,然后又在他身上摸了又摸,才慢慢的恢复到平时的镇定的模样。

贺峰浑自不觉悦耳的所有的反应都是他的那一声咳嗽,还有他现在这副让他略感不满的病恹恹的样子造成的。

月儿其实是不会什么医术的,更谈不上精通,也就只是知道一些医学的常识罢了,正常来说,许多的药材或者说治疗的方法,她也都只是在书上见到过,并没有自己亲身采过什么药材,更没有替谁把过脉,看过病。这时她看到贺峰的样子,顿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她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什么原因,明明这才半天都不到的功夫,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也难怪月儿不知道贺峰之所以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一是因为贺峰没有提前给她说过其中的一些因由,也没有跟月儿提起过他自己本身的一些想法以及顾忌,而且当时月儿离开房间的时候,她是把贺峰哄得睡着了,甚至还帮他掖了掖被子才离开,但是她并没想到其实贺峰没有睡着,而是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贺峰算着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同时也感到自己却是困得有些受不了了,才慢慢睡了过去。

总不能看着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但却不停地点着头,犯着困,贺峰感觉这不是一个正常的病人该有的样子,所有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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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主角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贺峰认为这个世间有着许多的法则,或者更具体的讲,是有着各种各样的规则的,而这些规则平时可能无法感知到它的用处,甚至在它未体现出来的时候,都不曾去在意过是否有这样的一个规则存在,但是当这些各种各样的规则参杂在一起,然后再共同放到时间的河流里面,似乎就都变得强大而悍然起来。

众多种族之中,人类其实是属于先天弱势群体之中的一个族群的,尤其是幼小的人类。

贺峰刚才还是精神抖擞的想着自己应该怎么样才能把一群只知道打架的热血小孩拉倒人生正确的道路上来,至少不能牵扯上自己。

安逸的生活总是这样,让他觉得怎么过都没个够的时候。

贺峰从外面回来后就坐回到了卧榻之上,虽然其实在屋子里,就算坐在椅子上,哪怕就是真的像是小孩子一样坐在地上都不会觉得冷,但是贺峰在屋子里的时候大多数的时间还是比较喜欢呆在床上或者是卧榻上。

卧榻其实就是小一号的床,只不过相对来讲,卧榻在功能上是床的扩充,可卧可坐、可玩可闹、可餐可饮……

现在贺峰就正半靠在卧榻之上,本来的精神抖擞在时间的河流中经受着各种规则的侵袭,慢慢的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偶尔清晰一些,也会瞬间变淹没在了时间的滚滚水雾之中,最后终于漆黑一片。

月儿一动不动的卧坐在贺峰身边,看着歪着头靠在他身上的少爷,看的越是仔细就越发的觉得自家小少爷唇红齿白,还有些婴儿肥的肉嘟嘟脸很是可爱,只是嘴角老是流出的口水破坏了这一美好。

月儿微笑着缓缓伸出一只手,拿出一块麻布轻轻地擦掉那挂在贺峰嘴边的水珠。

其实贺峰睡觉不流口水的,但不知道是歪着头谁的原因还是因为直到有人在帮他擦口水,这一觉便留下了口水。

月儿当然是希望贺峰能够好好的睡一觉的,哪怕现在还只是早上,哪怕明明知道刚刚才睡了一夜的时间,现在她仍然觉得自家小少爷最需要的是休息。

想到这,月儿看了看屋子里的另一个地方,眉头微微皱着,那里有一群人,嗡嗡地说着话,时而还会爆发出阵阵笑声,虽然因为看到贺峰在睡觉而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月儿听来,还是十分的刺耳,很是影响自家少爷的睡眠。

但是,她也没有办法,首先她是一个下人,不管在贺家有没有人把她当做下人,她的身份总是改变不了的,再者,这些人都是这靠山镇大家豪族的少爷公子,而且也是因为少爷让人喊他们来的,那少爷就是有事要找他们。

月儿听着那边的声音好像越来越大,讨论的也正是之前他们这些少爷让自己调查的那个人。在月儿听来,他们说来说去也都是自己早就告诉过他们的事情,而且,自从贺峰失踪之后,月儿就对他们这些人从心底里不喜欢,而且也很是反感他们让自己去调查些什么事情,最令月儿无法忍受的是,现在他们拿着少爷让自己告诉他们的事情在这里讨论,影响少爷睡觉,这令他对对这些少爷甚至产生了些厌恶。

厌恶,这不该是一个奴仆该有的情绪,更何况这种情绪产生的对象是格格家族的少爷,尽管他们并不是贺府的少爷。当然,若是得到贺府主人家的指使或是命令之类的,不要说是表露出一些情绪,哪怕是扑到他们身上咬两口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月儿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明示或是暗示,不过月儿很明显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更确切地说,从来都没有人跟她讲过这些东西,哪怕以前在贺烈以及在苏馨面前的时候也只是在学着别的丫鬟在做,其实也并不需要怎么去学,因为需要他做的活计并不多,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在指挥,然后看着别人做好就行了,可即使这样,若要论起做事情来,月儿的能力在贺府上下是有名的强的。

或许是因为月儿的武道境界要比他们这些小孩子们要高上一些的原因,虽然有着“武师之下无境界”这样的说法,但这也只是相对而言的。

就在月儿觉得实在忍受不了他们在这里叽叽喳喳的来来回回的讨论着还是自己让人告诉他们的东西的时候,他们突然自己安静了下来,而月儿对他们的安静也觉得十分的满意,眉头渐渐的展开,露出了笑容,心想,少爷这下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个觉了。

而金灿、韦明还有云鸿飞,甚至金钟和李纯也感受到了自己背后的目光,甚至金灿隐隐间还觉察出了目光中隐隐带着些不愉快的情绪,起初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错觉,但这种感觉不仅一直没有消失,甚至还越来越强烈,这就不能说是幻觉了。

而当金灿看到云鸿飞也渐渐皱起的眉头以及韦明不停挠头的动作的时候,终于感到了不太对劲,于是他们停下了讨论,慢慢的转过身,向月儿看了过来。

于是他们看到了月儿微笑着把目光转向贺峰的动作,虽然他们有些疑惑刚刚月儿是不是一直在看他们,但是当他们顺着月儿的目光看到贺峰的时候,就不疑惑了,因为他们看到了贺峰正在看他们。

自然而然的,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刚刚那种感觉是因为贺峰,因为他们已经从贺峰皱起来的眉头上感觉到了贺峰的情绪似乎不是很高涨。

相信无论是谁被一群嗡嗡的吵闹声吵醒都不会觉得开心,而贺峰皱着眉头却也并不是全因为自己被吵醒的事。

其实在刚开始的时候,贺峰并不是很反感这些家族的富少爷带着一群家丁奴仆去找回个面子,但他突然就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狗血也很很有熟悉感,他突然觉得如果事情按照那群孩子的想法发展下去,自己马上会成为这个狗血剧的推动者,甚至直接成为主角,因为他看到月儿——整件事情的调查者,而月儿又是他的人,而且看那些小孩子的样子是打算用贺府的人来出面,那就又是他的人······贺峰不敢想象下去,这样的话,不管自己的真实意愿是怎样的,事情恐怕未必会按照自己想法发展,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那些大人的影子······

好事贺峰干过不少,坏事更是干过不知道多少,至少在贺峰自己心里,自己就从来不是一个什么好人,但被人当枪使的事,还真没干过几件,而唯有的那几个敢拿他当枪使的人最后也得了应有的惩罚。

贺峰虽然不愿想太多,因为他们都还是孩子,但是他还是无法彻底的融入到“孩子”这一纯洁天真的角色中来。

其实还有一点贺峰最看重的一点,前世看过太多小说、电视,穿越这种事自是耳熟能详,一说起穿越大家都会想到万能的主角,不朽的传说,可那是因为这种是没有轮到自己身上,真的轮到自己了,谁又敢说自己就一定是主角?你脸上又没有刻上“主角”两个字,凭什么你就是主角了?

所以贺峰在想,自己自降世以来,从没有遇到什么磨难啊、歧视啊,也没有什么仇啊恨呐什么的,一点也不像小说或者电视里讲的那样,那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一点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小事被一帮小屁孩拉着跟别人死磕也跟自己的好日子过不去呢?

贺峰摇了摇头,想道:完全没有道理嘛。

念头一转,贺峰想到了怎么才能说的这些小屁孩不去找别人麻烦,或者找别人麻烦的时候不要拉上自己。

可是他忘了,就算是他自认为精明一世,不也是被胖子三两句话拉走跟金灿韦明他们死磕吗?

金灿韦明几个人都只是看着贺峰一会皱着眉头摇头,一会又有些似笑非笑的点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金灿却是张了张嘴但却没发出什么声音,缩了缩手,他觉得自己刚才没有看错,贺峰刚才的笑有些阴险。

金灿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父亲对自己讲过的一句话“枭雄之姿”,金灿当然知道自己父亲说这句话的前因后果,他自己也曾想了很久,他不知道父亲这句话对不对,但也确实觉得贺峰应当是一个比较狠的人,所以他以为贺峰是想到了什么比较恶毒的阴招,不然怎么会一会摇头一会点头?再加上之前跟他打过一架,当时还不觉得,后来经过家里人的讲解训练,心中却是一阵后怕,所以现在他看到贺峰开始使阴招,及迫切的想要知道是什么注意,又有些怕他以后会对自己······

贺峰可不知道金灿小小年纪会有那么多的想法,不过估计就是知道也不会多说什么,生长在这样的富贵家,又是长子嫡孙,要真是愚笨不堪,什么都不去想,估计这样的家族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必要了。

第七十六章:主角的样子

贺峰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天赋永远在孩子身上。这句话的来由不仅是因为孩子是未来的希望,而是因为他们都坚信孩童时期所表露出来的心性才是最为真实的,因为这个时候他们是最为纯洁的时候,纯洁到不知道什么是善恶丑美,什么是是非对错,更不知道什么是遮掩,哪怕以后可能会经历一些事情,学会了些为人处世的技能,但最真实的性情却不会改变。

所以当你发现一个人变了的时候,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是为了掩饰些什么,二则可能是因为经历了什么事情而是他性情产生了一定的扭曲。

而一个人的真实的性情可能和一个人的天赋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他却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一个人所最终能达到的高度。

而很明显,在金灿看来,贺峰很明显是一个武道天赋很不错的人,而在这一点上金灿也同样很有信心,不过在阴狠这方面,金灿面对贺峰确实有种有心无力的感觉。特别是这种阴狠还不是长久的谋划,而是临机应变而产生的阴狠。

贺峰此时也觉得自己好聪明,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不错的让他们放弃这件当初因为一点小事就发展到现在找上门打架,说不准这样下去还会死人的剧情。

至少就算他们不放弃,也不会再拉上自己。毕竟从贺峰多多少少从前世得来的理论来说这件事,好像现在自己更像是找主角麻烦的龙套,而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你们···都来啦,哈哈,你们说这么热闹,商量好到底怎么报仇了吗?”贺峰下了卧榻,慢慢的走了过去。贺峰来到桌前坐下,说道。

金灿韦明他们几个听到贺峰这样说,心中很是愕然,因为一直以来,贺峰都从来没有问过这些事,更没有亲自参与过什么,所以他们都一直以为贺峰不会问也不会说,而他们也没有谁主动地去和贺峰说过这些事,一直有什么事都是跟月儿说,虽然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贺峰看到他们的表情便想道:看来热火朝天的讨论那么半天果然是和没有讨论过没什么区别。

“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吧”贺峰淡淡的说道,心里却想着,难道这辈子注定他们当自己的手下,要不怎么说这么半天还要等着我来结束这场“会议”呢?心中小小的得意了一把,虽然都是一群小屁孩,但自己现在好像也大不到那里去。

“这件事就到这里吧,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但是你看看现在因为这一件小事竟然浪费了大家这么久的时间,其实我们也并没有吃什么亏,对吧,人家在大山里面说不定是在躲什么仇家,说不定人家在等着那件儿东西救命呢,好吧,这些理由有些牵强,但是,总的来讲,没有必要。”贺峰更多的是有些自说自话的说完,却发现韦明他们却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却不知道他们都在想同一个事情,当初那个人抢的好像是你的东西,说要找到他暴打一顿报仇的人也是你,虽然整件事情都是我们在弄,你都没有参与,但是现在怎么劝我们不去的人也是你?

虽然他们中间最大的也就才八岁,但是贺峰却一直都没有把他们真的当做八九岁的小孩子来看,因为在以往的相处中,他们要比自己那个世界上十二三岁的孩子还要成熟,不过还好,在贺峰面前,依然不算是特别的成熟。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贺峰是经过专项特殊训练的精英型人才,这类人一般都一个很明显而且很著名的优点,例如贺峰擅长的暗杀,那么他对于隐匿、杀人、黑暗中生存等各种能力都能被列于世界顶尖行列,但是如果你让他去演讲,他肯定做不来,甚至让他在大街上大喊几声他都会觉得害羞,甚至是觉得难为情。

他们这样的人就是这样,除了被特殊培训出来的能力之外,其他的方面可以说很是普通,甚至在很多方面都还不如普通人做得好。

例如——讲故事······

但哪怕他就是再没有什么演讲的天赋,先前听贺烈讲过故事,后来又专门听过说书才知道,并不是自己父亲故事讲得太渣,而是这些东西从那些“专业人才”的嘴里讲出来也就是零零碎碎的。

“据传说容二为了阻挡魔族入侵,不得不提前出关,脚踏五彩祥云,手持‘万灵如意金箍棒’一步而至数万里外的魔族大军阵前······”

孙悟空大闹天宫可以说是妇孺皆知,贺峰看着听得目瞪口呆的这些小听众,心想:哪怕我没有一点讲故事的天赋,更不知道什么吊人胃口这些技术活,完全按照书上说的来死板硬套,也能把你们忽悠的不知道东西南北。

一股穿越者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不过结局要改一下,因为“大师兄”最后的结局是被镇压了,但是作为在华央大陆人民心中不知道被神化了多少次的容二可不能被镇压,这要费些脑筋。

不过好在只需要剪接一下就可以了,例如孙悟空被擒···哦,不对,是容二被擒是因为要打入敌人内部,而被敌人被又打又砍是为了更加详细的了解敌人的实力,最让贺峰头疼的是这个容二闲着没事为什幺会出现在敌人的炼丹炉里?更大的问题是现在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炼丹炉这种说法呀——他们直接统统叫做丹器,而且众所周知,魔族根本就不能炼丹,不是没办法炼,而是压根人家就没这种能力。

好在贺峰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讲故事的氛围中间,为了搞清楚容二为什么要跑到人家丹器里面以及魔族大军为什么要带着丹器,或者说是为了完全避免容二灰头土脸的被压到人家丹器里这么让人尴尬的问题,决定集思广益。

“你们猜,最后刀砍斧劈都不能伤到容二大大的一根毫毛,最后又将容二大大带到了哪里?”贺峰脸上满是鼓励的神采,就像是在课堂上鼓励学上发言的老师一样。

但是贺峰看到身前一群孩子两眼放光,一脸神往却不停摇头,不禁感慨万分,看来不喜欢回答老师的问题这是通病啊,你看,虽然时空并不相同,历史文化亦是迥异难通,但是在这些习惯天性方面还是保持着神奇的一致性。

最后还是要贺峰自己来。

“最后容二大神终于被带到一个丹器旁边,对,不错!这就是咱们人间的丹器,但是这个丹器不管在谁手里,只要把药材放进去就能炼丹,而魔族更是想要用容二大神来炼丹,但这正是容二大神想要的结果,因为容二深入敌军,历尽千辛万苦就是为了能够把这件丹器带回到人界······”

“嗯,就这样丹器被带到了人族,不过后来又被狡诈的魔族偷了过去,而容二大神则是因为和魔族大战受了点收···,哦,是轻伤,很轻的伤,不过他为了找到能够更好的消灭魔族的方法而去世外云游闭关了。”

贺峰闭上眼喝了口茶水,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更多的是心虚,轻轻拍着自己的心口想道:天啊,这个是太难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自己都快听不懂了,不过还好,容二版的“大闹天宫”终于讲完了。

贺峰睁开眼看着这群小屁孩还在那里一脸兴奋的看着他,又是一股优越感油然生出,仿佛一只高傲的天鹅在看一群土鸭子一般,说道:“喂喂,收了,收了,已经讲完了。”

“啊?”

“啊,峰哥儿,再讲讲,后来怎么样了,后来呢?”

“再讲一个峰哥,太好听了。”

“峰哥,这些事你都从哪知道的,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峰哥哥,你说的这都是真的吗?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贺峰刚说了一句,结果没有叫好声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再讲?甚至还问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贺峰也不好直接说这些都是假的,偷别人的故事说给你们听的吧。于是贺峰把胸一挺,一仰头,带着浓浓的不屑说道:“当然是真的啦,要是谁都能知道那还能算是秘密吗?我也是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还要再讲一个?你以为这是说故事呢,一说一大把,不过我告诉你们这些都是真正的秘辛,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不然说不定别人会以为你们是疯子,所以我也就只跟你们说了,听到没有”

说到疯子,大家都不自禁的想到了镇北乱坟岗的痴傻疯的老头子,就连贺峰自己都觉得自己要是变成那个样子还真是···贺峰打了个寒颤,没在往下想,又大声说了句“听见没有,谁要是敢说出去,谁就跟那个疯老头子一样。就连你们亲妈都不能说。”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谁都不会说出去,不会说的。”

贺峰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效果。

第七十七章:血脉相连

贺峰对他们的反应很是满意,讲的时候不知是他们在开心的听着,就是贺峰自己也在听着自己讲的这个算不上故事的故事,不自禁的回想起了以前那少有的快乐时光,直到此时,他已经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了,不得不说,现在无忧无虑而又毫无目标感的生活已经慢慢的改变了他很多东西,这些东西并不只是表面的生活习惯而已。

在贺峰看来这仅仅是自己在这个世界讲了一个另一个世界里面的故事,其实他并没有意识到,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对这个世界的警惕以及隐瞒已经越来越少了,渐渐地,他放下了心中那道最后的不安。

贺峰看着他们激动兴奋的模样,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渴望的光芒,贺峰直到,他们现在恨不能自己马上变成容二,再去把那个其实并不存在丹器抢回来。只是贺峰不知道就这样一个对自己来讲随随便便的一个故事,却在这些小人精心里埋下了一颗此时看来并不起眼的种子。

不知不觉天至正午,贺峰正在想着要不要让他们留在家里吃饭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他,正想着刚好就借着这个空档出去,至于他们是走还是留其实贺峰是无所谓的,贺峰还是不太懂怎么留人也不太懂怎么赶人走。

“少爷,大爷和二爷今儿到家了,还有大少爷和二少爷也到了,现在就快到家门口了。”

贺峰刚才讲故事讲得太兴奋,不自觉得就坐在了桌子上,脚踩椅子上,这时候刚下来正要向着门外走,并听到那来找自己的人这么说了一句,不禁楞了一下。旋即便又想起来,自己那二叔三叔常年在国都,话说自己好像还没有真正的见过他们呢。

按理来讲,虽然并不是很熟识,但终归是一家人,现在回来了,就算贺峰不至于激动兴奋,但至少高兴些才是,但是贺峰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他还知道,等二叔三叔再次离家的时候,他也要跟着,因为这是之前就已经说好的,他要去上学了。

贺峰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很滑稽,自己上辈子基本上算是个没上过学的人,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补偿,以前的时候不是没想过自己如果在学校里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学生,从学校出来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当这件事情真正的发生了,并且正随着冬风裹着白雪迎面扑向他的时候,他发誓自己没有变的手足无措,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而已,之前的各种期待,现在已经隐隐变成了抗拒,之前的种种幻想现在只觉得无趣。

贺峰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因为那里离家太远,而且听说是寄宿制,看来自己果然是个恋家的好男人啊”贺峰心里这样感慨。

贺家二爷、三爷回府这算不上什么多大的事情,毕竟谁家还没有那么几个在外办事或者在外游历的家人,但贺府的人明显不这么想。

李纯、金灿几个既然赶上了也不能就这么走了,所以一溜的人就都跟着贺峰来到贺府大厅,贺峰进门看了一眼,不用问那个真在和自己老爹说话的小个子就是自己三叔了,而夹在两人中间端着个酒盅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菜喝酒的长得虎背熊腰就一定是自己二叔了。

若是说贺峰因为看过太多他们的画像才认出来他们的身份那就冤枉他了,要怪就只怪他们这两个人的样子长的实在是太有标志性了。贺钟的个子其实并不矮,贺峰估计应该是在一米七五上下,但是把他放在两个个头都在一米八左右的人中间就显得有些矮小了,而且和自己那个看起来并不是胖,而且也看不到身上有什么肌肉的贺钦面前,这种矮小的感觉就更明显了;相比之下贺烈就显得强壮些了,该有的肌肉一块不少,只是没有那种特意在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看起来那么明显,在和贺钦比起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山羊和一只老虎坐在了一起,明明两者的个头都是差不多高,而且看起来似乎山羊的肌肉也更加明显一些,但是老虎的的身材却显得要比山羊壮硕的多,而且也更加有力、凶猛得多。区别只在于看起来无害的山羊反而杀伤力最大而已。

本来的时候贺峰还在想,自己要是见了自己的二叔三叔却说不出话来该是多么多么尴尬的事情,但是就在见到他们两个的那一瞬间,贺峰的这些顾虑统统没有了,不是因为他突然变得有多么的能说或者变得多么机智,而是再见到他们的一瞬间,或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并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也没有什么客套,想要喊人就喊了,想要给他们说说自己身后的这些孩子就说了,就像是自己出去了一趟,然后回到家,见到父母,问候了几句,然后开始说起了自己在外面的遇到的趣人趣事,自然而流畅。

其他的小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在贺峰看来其实是以年龄最大的为首的一个小团体,当然这些人里面要剔除掉以贺峰为主李纯以及聂初影这个三人组,而这段时间的相处以来,贺峰却发现除了金灿以个人的勇力征服了这群孩子,确立了自己“老大”的位子之后,但实际上他们却在很大程度上都很听云鸿飞的意见,而云鸿飞就变成了军师一样存在的人。

其实这算得上是贺峰与自己二叔、三叔的第一次正式的见面了,因为是第一次见面,贺峰也不矫情,直接跪地行礼,本来还有些抗拒,想一想自己三十来岁的人了,喊一个说不定还没自己大的人叫叔就觉得已经很难为情了,现在还要让他跪下磕头,这不是在演电视,一个镜头就过去了,这是真的在发生,更何况自己后面还站着一群小屁孩,想到这一点贺峰就来气,自己是来见二叔三叔的,你们这群小屁孩跟过来干嘛,又没到过年,过来拿压岁钱不嫌早了点儿?

在贺峰的生活里,虽然不能说天生地养,但是作为一个举世无亲的孤儿,除了当初养他长大的老头子,他似乎还真没跟谁跪过,对了,还有那只为了一根骨头而惨死车底的狗,埋它的那天,贺峰用了和埋老头子一样的“礼仪”,反正这么多年来除了老头子,在他心中的地位还真没有谁能超过这条狗,那个时候的他也不怎么识数,反正觉得磕的差不多就可以了。就像老头子死了之后贺峰再没喊过谁一声“爷爷”一样,那条集完美品德与一身的狗死后,他也再没养过狗。

但是之前所有的想法、尴尬、纠结、难为情,在到那两个人——自己的两个叔叔之后,就统统消失不见,贺峰看到一身儒雅装扮的三叔眉目含笑的向他走来,来到他身前就想要拉他起来,贺峰也正想着配合着起身,却猛然觉得身子一轻,然后再看自己已经不知怎么就跑到了虎背熊腰的二叔的怀里,紧接着就听到一连串的哈哈大笑。

说实话,贺峰的内心是崩溃的,已经好久没让人抱了,现在没想到自己的一世英名竟然全毁在了自己这个满身胸毛的怀抱里?在贺峰眼里,自己这个二叔身上好像是在以胸口为中心,然后长满了——胸毛?尤其是胸口,长得跟护心镜似的,贺峰为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哥的将来充满了担忧。

而另一边贺钦也在领着另外的一群孩子走过来,还不停的夸着这个说着那个,貌似是知道金灿这些人的想法一般,还不时地说起他们即将要去的尚天苑的事情,引得一群孩子神情想往,恨不得马上变成尚天苑的一份子,然后在那里——海天胡地的玩耍?说的贺峰都有点想去了,贺峰觉得自己这个二叔有点当人贩子的潜质。

相比起来,贺峰对自己这个二叔就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既然要抱那你就好好抱着吧,干嘛把我放桌子上?这也就算了,想站起来还又被按着坐了下来,就这样,他坐在了自己平时吃饭用的桌子上,这也可以不计较,话说贺峰自己本人也不是一个多么讲究的人,虽然平时也稍稍的有那么点轻微的小洁癖,但这一般都是用在自己不喜欢碰别人的东西——无论用过的还是没用过的,也不太喜欢别人用自己的东西,但是你在我身上老是又拍又打、捏来摸去的算什么意思?

强忍着不喊非礼的贺峰终于在二叔摸的心满意足之后由被动的经由二叔的怀抱,回到了大地的怀抱。而贺峰则马上跑到了三叔的身边,听他讲那些故事,虽然在自己听来并没有多少趣味性,但也由于这一点,使得他们讲的故事都是十分接近事实,而习惯了人们随便听说个什么事,都能讲一番曲折离奇、悲欢聚散,比亲身经历者的感受还要深刻的叙事方式的贺峰,再听这些“平淡无奇”的故事,也就显得乏味了。

不过也就是这样,他才能听出一个真实的尚天苑,毕竟自己年后就要去了,话说实际上在家里也待不了几天的时间了。

第七十八章:兄弟之间

贺峰刚来到三叔贺钦的身前就听到二叔贺勇那无比豪迈的声音哈哈大笑着说道:“大哥,这孩子天天不吃饭可不行啊,身上没肉怎么行,以后到了国都,二叔可要好好跟你补补才行。”

一时忙着翻白眼的贺峰倒是没有注意到不管是自己的父亲还是三叔听到这句话都有些诧异的看了那个刚摸完自己的三叔一眼,似乎得到了某种肯定,然后贺烈满意的嗯了一声,就笑得更加灿烂了,而贺钟也把杯子也扔在了一旁,直接对着酒壶喝得更加的豪迈了,而贺钦的故事也讲得更加的——眉飞色舞了?

故事讲了一会,在过了最初的新鲜感之后,就没什么好听的好了,贺钦心中想着其他的事,也就没有了什么讲故事的心思。

贺钦又说完了我一个故事之后走到贺峰身前摸了摸他的头,就在贺峰以为这是自己这个家族特别的见面仪式的时候,却没感到有人再来摸自己,抬头一看,才看到二叔拿着酒壶三叔那个算盘都跟着背着双手父亲走到了门外,拐个弯,看样子似乎是去——卧室?

搞不懂他们三个大老爷们要去卧室干什么,看了看除了金灿和云鸿飞还很正常之外,其他几个还都沉浸在尚天苑的未来的美好生活里不能自拔,激烈地讨论着要是自己会怎么怎么样。

贺峰刚想要喊他们一起出去,却又听到外面有人在吵闹,听声音应该是两个孩子,贺峰都懒得想都知道门外正在嚷嚷着的两个人就一定是自己的大哥二哥了,听听这声音,在这个看到老子就能知道儿子的全靠遗传的世界里,贺峰觉得都不用看都能知道现在外面正在狂嚎的那个一定是自己大哥没错了。

不过这次他让他大跌眼镜的是——他猜错了。

正在哭嚎着说着什么的跟在另一个稍大些的孩子后面,而那个大的孩子却并没有理他,只是任由他拽着自己的衣服,只是不时抽搐的眼角表达了他对自己这个弟弟老是把眼泪鼻涕都往自己身上擦十分的不满,只是看他哭得十分凄惨的份上,也就忍了。

人刚到门口还没进屋就听到有人说道:“小峰,这次···”走在前面的人话还没说完就进到了屋里,然后有些惊讶的咦了一声,很明显他没想到屋子里竟然会有这么多人,然后就把目光投向了金灿他们几个,说道“小飞?你是阿灿?还有你们?你们怎么全在这儿?”

贺峰注意到贺勇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得更多的是云鸿飞,云鸿飞则很是干净利索的一缩头跑到了贺勇旁边,喊道:“大哥,这就是咱二弟?”说着话还拍了拍贺志的肩膀。

迎接他的是贺志愤怒的眼神以及一张半边都快肿成猪头的脸,云鸿飞有些讪讪的收回手掌,重新站到了贺勇的旁边。

贺勇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然后又把目光投向贺峰,似乎刚才那些话都是在问他一样。

后面一直在哭的小孩也不哭了,一起看着贺峰。

贺峰心想,你看我干嘛,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贺峰想了想,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跟自己走的很近的?貌似就是从那次自己打了他们之后,他们好像就开始粘着自己了,好像干什么都想着把自己拉进去,难道是为了让自己背黑锅?

贺峰看着自己这个大哥的样子,现在都浓眉大眼相貌堂堂再加上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再看看自己那个二叔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是亲生,不过还好,这种问题貌似不用贺峰操心。

贺峰回答不了贺勇的问题,自然就把目光转向了他觉得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金灿。当他看到金灿有些不自然地笑了起来的时候,更加确定了他们粘着自己什么事都想拉自己一伙干,然后拿自己顶缸背黑锅的想法。

“哦,我听说···”

“你打了他?!”贺勇看了看金灿,又看了看贺峰,然后对着贺峰很是惊讶的问道。

“啊?啊。”贺峰有些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是在问他们怎么在这吗?怎么扯到这上面了,这都多久前的事儿了?

“你真的打了他?!还是你赢了?!”贺勇看起来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别人可能不知道,但贺勇就太知道金灿了,贺勇比金灿要向上两岁,贺勇是在三岁的时候因为父母都要去国都,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自己才跟着去的。

这几个人里面除了金灿和云鸿飞,其他人他基本上是都不认识,也是,他三岁走的时候,这群人除了金灿和云鸿飞,要不就是刚出生,要不就是还没出生,能认识才见鬼了,他能认出贺峰也不全是血脉间的感应,实际上无论是贺勇也好还是贺峰也好,现在他们都无法明确的产生血脉间的感应,只能在下意识里面隐隐有种亲近的感觉,贺峰身上挂着的玉佩,贺勇自己身上就有一块,虽然并不完全相同,但却也并没有多少差别。

贺勇不停地在贺峰和金灿身上看来看去,好像要看出朵花来一样,看了半天看它们都没什么反应只好又看向了云鸿飞。

贺峰只见到云鸿飞十分狗腿的笑着点了点头,贺峰不禁心想:云鸿飞这货不会是天生的二五仔吧?

贺峰却不知道在贺勇去国都之前,云鸿飞一直都是跟着贺勇玩的,那个时候贺勇说要打鸡,一般都是云鸿飞毫不犹豫的第一个上,而且说是打鸡就一定不去撵狗。而金灿对于贺勇和云鸿飞来说则更像是一个“外来户”,金家虽然也是世居远山镇,但是金灿却并不是在远山镇出生的,直到他差不多四岁的时候,他母亲才带着他回来。

那个时候的他算是对远山镇人生地不熟,也没什么认识的人,直到一次跟着他的父亲去云家才认识了云鸿飞,然后经过云鸿飞认识了贺勇。

不过后来玩着玩着金灿似乎不太愿意听贺勇的话,直到金灿准备“策反”云鸿飞的时候,却被当面满口应好的云鸿飞转身“出卖”,然后终于在贺勇一声“揍他”出口,犹如发令枪一般,云鸿飞上去就对着毫无准备的金灿拖拽踢打,不过等金灿反应过来,云鸿飞马上有不是对手了,只是当金灿看到贺勇也过来的时候,心中就开始有点害怕了,终于,贺勇虽然没有出手,但是云鸿飞“一口定江山”咬的金灿直接投降了,从那以后直到贺勇去国都,金灿都没再想过打贺勇的事。

不过后来贺勇走了,不管是金灿还是云鸿飞都有了种找不到人玩了的感觉,颇有点“相依为命”的感觉,直到后来几年,比他们还要小的小孩子长起来,然后他们也成了“老大”一样的人物,才有了现在云鸿飞在这个小团体里是个二号人物但却不怎么听金灿的话,而金灿似乎有什么事总会找云鸿飞说说的原因。

云鸿飞很少有发狠的时候,包括之前打贺峰的时候,云鸿飞都没出死力,贺峰不知道,但金灿却很清楚,他记得很清楚,当初云鸿飞打自己的时候,打不过可是下了嘴的,甚至有时候金灿都在想,那个时候要不是贺勇上来拉开云鸿飞,他会不会真的会从自己身上咬块肉下来?

虽然后来金灿也很听贺勇的话,但其实更害怕云鸿飞多一些,实在是因为那一口给金灿的印象太深了些,而后来则是因为贺勇走了,就他们两个,云鸿飞也再也没有跟谁打过架,甚至争吵都没有过,更多的是一个人在家或者一个人自己玩,或者是被金灿喊着一起玩,所以慢慢的金灿也就很少想起云鸿飞也有疯狂的一面。

直到听到贺勇要回来的消息,然后现在看到他真的回来了,他才猛然想起似乎云鸿飞一直以来都只听贺勇一个人的话,也只愿意跟着贺勇一起玩,哪怕他已经三年都没回过远山镇了?只是金灿现在实在不好意思也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一口一个大哥的喊贺勇,以前小也就算了,现在都八岁了,而且比贺勇还要大上两岁,“大哥”这两个字他怎么都喊不出口。

还不待金灿做完思想斗争,正在为到底要不要喊这一声大哥而感到纠结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大哥,二哥这是···?”

很明显贺峰也注意到了贺志那张不知道被什么摧残了的脸,贺峰看着都替自己这个二哥疼得慌,看他到现在不哭了都还一把鼻涕一把鼻涕的往大哥身上擦,还有口水,贺峰看的自己牙都疼了,这得是什么人才能把他打的一半脸跟没事似的,另一半脸却能肿的“红光满面”?

说起这个,贺勇忍不住哈哈笑了几声,但马上想到不对,有些尴尬的说道,:“走,都走,出去玩去,刚才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个好玩的地方,走,咱们一起去。”

说完拍了拍金灿,也不管他们几个,拉着贺峰就往外面走去。

PS:实话说这是小弟第一次写小说,而且打算写的是这种长篇,对一个三四万字的政治论文除了查资料的时间都要前前后后花上差不多一个来月的时间的我来说着实不易,而且因为是第一次写,所以也没有自己的什么文风或者笔风之类的的风格,之前只是想着,把所有的事情写得细些,别人看的时候,可能画面感会强一些,但后来断了很久的更,因为我突然发现,写着写着跟自己当初写的大纲偏了,很是无措,后来又看了几遍自己之前写的章节,确实也发现了很多问题,现在再次开更,会尽量改掉之前自己认为的一些毛病,争取让大家看的开心,你们如果谁感觉有什么问题的也可以发在书评里,我都会认真思考,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其实作为一个刚开始学着写小说的人来说,觉得说这些话有人会看应该是有些自恋的,因为我自己都觉得这是在自恋,不过我其实就是一个有这么点自恋的人,其实这次开更的时候是有个书友过来问了句,开更了?给我很大的感触。最后,总之,看过的人,真是不好意思,之前断更了那么久,同时也谢谢你们,正在看的人,谢谢你们,我会试着看看自己比较适合那种风格的写法,也希望你们能继续看下去,即将看的朋友们,不用再等了等了,因为现在正是大帷幕的开端,是入坑的好时机。

当初设定的十兄弟,现在已经凑齐了,下面设定的激情画面也会开始一一展现了。

十兄弟(年龄大小排序):金灿(八岁)、贺勇(六岁)、云鸿飞(六岁)、金钟(五岁)、贺志(四岁)、韦明(四岁)、贺峰(三岁)、李纯(三岁)、金道(两岁)、韦群(两岁)

一朵花:聂初影(两岁)

贺勇要走,贺志自然亦步亦趋,虽然他的脸刚才已经上过药了,但是他依然疼的哪里都不想去,虽然无论在哪都一样的疼。不过他看到贺勇拉着贺峰就向外面走去,贺志的嘴一撇,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哭出来,像极了一个刚嫁到夫家的受气小媳妇,显得委屈极了。

刚开始贺峰还在好奇,按道理讲自己这个二哥已经四岁了,就算受了伤,也不用一直拽着大哥的衣服不松啊,直到走到近前才发现,他一只眼睛中的几乎只能看到一条细缝,另一只眼则是完全闭上了,心中既是有些担忧有时有些好奇,问道:“大哥,二哥这···没事吧?两只眼都闭着,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不如改天再出去玩,还是让二哥养养吧?”

“啊?三弟啊,我没事···这个仇我今天就要报···”

贺峰没等来贺勇的回答,却意外地听到这个受害者的哭诉,没错,如假包换的哭诉,就听他说完这一句话,不知道有用贺勇的衣服擦了多少流出来的口水,额···还有鼻涕?因为贺峰亲眼看到他高高的抬起头,然后微微睁开了自己那只一直闭着的左眼,看了一眼贺峰,就赶紧又闭上眼,低下头,因为就这个功夫,鼻涕已经流了下来,如果不赶紧低下头,用贺勇的衣服擦掉,鼻涕就会——流到嘴里?贺峰想想都觉得胃里一阵真的翻腾。

趁着刚才的功夫,贺峰也知道了自己这个二哥的左眼明明没有受伤,但却要一直闭着了,因为他两只眼睛要闭就一起闭,要睁就一起睁着,他没办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问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有人不会,因为贺峰也不知道,他只是看到贺志忍着痛、流着泪、淌着口水、还挂着鼻涕才咬着牙勉强把那一双眼睛齐齐睁开了一道小缝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一起闭上,也才知道真的有这种没办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

贺峰又看了看贺勇,见贺勇朝他点了点头,才重又跟着向着外面走去,而他们四个人停留着这几句话的功夫,金灿也领着其他几个人走了过来,其他几个除了云鸿飞和金灿对贺勇比较熟识,其他几个包括李纯在内,根本都不怎么认识贺勇,不过李纯没多少讲究的,既然是贺峰的大哥,他觉得自己喊声大哥,绝对就错不了。

金灿走到贺勇旁边,看了看贺志,然后有望向了贺勇,说道:“那个···勇哥儿,咱们这是要去哪?”金灿本来是想要喊“阿勇”,不过看到云鸿飞在看他,就有喊出了以前经常喊得名字,不是说他很怕云鸿飞,而是他始终都弄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云鸿飞怎么一见贺勇就跟马上变了一个人似的,就像是一个疯子,不对,根本就是一个疯子,但是贺勇一不在,他就又变成了那个只喜欢看书遛鸟,话都很少的乖孩子。

贺勇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停留,边说边转过身往外走着:“打架,谁要去就一起走着。”

金灿楞了一下,看着云鸿飞也和贺勇一样看都不看他的跟着向外走,李纯和聂初影也跟了上去,金灿突然想起了以前的时候,好像所有的架都是贺勇领着自己和云鸿飞打的,然后大喊了一声:“你们两个等等我”。

贺勇笑了,云鸿飞的头也抬的更高了,很大度的没有计较金灿这句话里没有喊勇哥儿。

一群孩子走到大门外,却看到一辆车刚好停在了大门口,贺峰知道这应该是一辆刚从一个比较远的地方长途跑来的,因为拉车的一匹鳞马,这种马如果把那一身的鳞甲换成毛发,那和平常骑的马就没什么区别,不过这种马在短距离上不入平时骑的马快,相对来讲更擅长长途跋涉,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是从那一身的鳞甲就能看出来,这种马的防御力绝对不是盖的。

果然,他看到贺勇指挥这人把里面的他特别准备的箱子抬出来就知道,这时和他们一道,从国都过来的。

只见护卫从车上抬下来一个上了锁但却并不怎么重的箱子,打开之后,贺勇拿出一把折扇出来,打开扇了两下,在手里把玩了两下,然后递给了云鸿飞,说道:“这东西不错,特地为你弄来的,回头教你怎么玩儿,很适合你。”

看到云鸿飞爱不释手的一会别的腰带上,一会又拿到手里摇过来扇过去,贺勇笑着拍了拍云鸿飞的肩膀,然后就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根棍子,这根棍子差不都又贺勇那么高,然后只见贺勇随意的在手里转了几圈,然后一甩,棍子的一端顿时就又多出一截来,再一收,那多出的一截就又被收了回去,然后再甩,棍子的另一边,又多出一个枪头出来,显得十分奇妙,然后他一反手,扔给了金灿,说道:“这个是给你的,可是挑了好久,小飞那个用不了太久,但这个估计能跟你挺长时间的,还有其他的一些有意思的玩法,你先自己玩着吧。”

看到金灿也喜爱的拿在手里玩耍,还有点不太好意思的看了看贺勇,见贺勇朝他笑着点了点头,才开心拿着根子左甩右突的玩着。

贺勇转过身对着贺峰又是招了招手,见到贺峰过来,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听说你最近好像在炼体,而且书信里说你力气好像很大,所以也给你准备了一件炼体用的玩意儿,但现在看来好像你还不太用得上···

贺峰内心满是感动,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大哥竟然还能想到自己,知道自己正在正在磨练身体不难,但是却能想到给你自己挑选一些自己能用到东西或者说武器,这让贺峰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要怎么说,或者他从来都不擅长这些情义上的客套,便显得有些迟钝或者说很是木讷的说了句:“谢谢!”声音不大,也看不出有多少高兴情绪在里面,但是其认真的表情反倒让人觉得贺勇送他的好像不是什么一件小礼物,而是什么不世出的重宝一般。

贺勇笑着拿出一个大概比贺峰高出一个头的兵器出来,造型犹如杠铃一般,中间一根根子链接,两头像是三棱斧一般,只是看着便能感觉到其中的锋利,而顶端则又是尖尖的突出。

但看顶端很像是以前贺峰曾经见过的冷兵器“枪”,而那由三把“斧头”组合成的犹如三棱军刺一样的造型,则是让这件兵器变得不伦不类,更不用说中间还有一根棍子链接,犹如杠铃一般,而拿在手中的时候,他也明白为什么之前大哥说他可能用不上,因为确实很重,以他现在的力气,也就是堪堪拿住,不至于掉在地上而已。

“这是件仿制的,真正的可要比这个要大得多,更是要重上很多,不过那件东西很难弄到,要是你喜欢的话,等以后有机会再给你换成真的。”贺勇笑着边笑着说着,边又从车上拿了几件东西,给了另外几人,其他几人拿到的东西基本也都是一些吃食或者小玩意儿之类的。

贺勇看到人人有份,手里都拿了些东西,便又转过身来,接过刚才给贺峰的兵器放回到了车上,也跟贺峰说道:“现在这件东西对你来说应该是显得有些重,但是没关系,等一会回来还有一些其他东西给你。”

然后牵着贺峰的手,喊了一声:“走!”

贺勇便把贺峰还有贺志抱进一辆车中,随后他看着其他人也都上了车,便喊了声:“跟着我走就行。”

在他们走后,各家都有人回去家中禀报,而贺家的人则是径直找到了护院那里。

贺勇他们还未出镇,便听见后面出现阵阵马蹄声,而且好像还越来越多,到最后跟随着他们一起去到镇外的人竟有近两百人,这让贺峰颇有种即将要出征沙场的感觉。贺峰在车子里不断把玩着贺勇刚拿给她的一把细剑你,这是把软剑,剑宽两指左右,总长度约有成人一臂,所以贺峰拿在手里却显得有些长,但是这把剑却能缩回约一半的长度,而变短之后也就不再是软剑,而是变得如同一把普通的短剑一般,但论其锋利依然吹毛断发,另贺峰也是欣喜不已。

不多时,在贺勇的带领下,他们这一大队的人马来到了一处山林边缘,贺峰看了看,这处山林虽然看起来很大,但相对于本身就处在号称“大山”的外围,这样的山林并不怎么大,甚至可以说有些小。

众人下车围在贺勇身旁,而这次来的贺、李、聂、金、韦、云这几家的护院头领也走了上来,将几个少爷围在中间,听他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路上的时候,他们只是大概的听贺家刚从国都回来的护院说了一些,大概便是贺家的两位少爷路上不耐枯燥,便带了几人边走边耍,来到这一处山林,好像碰到了什么麻烦,人倒是没什么损失,便是跟着去的护院,除了有几人浑身浮肿,其他倒没什么大碍。

他们倒不怕什么,只是看他们浑身浮肿的情况,只怕是被什么蛰到刺到了,若是马蜂之类的,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第八十章:疯了的熊

贺勇几人自是站在一圈外选了一处高地看着,而一众护院则是开始引诱围捕那个贺勇口中的“土熊”。

虽然这些人都是顶着护院的名头,但当年基本上都是曾经在大山之中靠着捕杀魔兽甚至灵兽讨生活的,所以对于贺勇所说一口一个“土熊”全都不以为然,就只看贺二少爷脸上的伤,再加上贺大少爷的讲述,心中已是有了七八分的判断,现在只剩最后确认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魔兽而已。

这次领头的是贺家的一名护院,名叫酒牙子,为人豪爽,可以说在这几家的护院之中除了为数不多的已经不怎么在外走动的老人,少有不认识他的。他也乐得和这么一群人说笑耍闹,时不时再指点一下小辈们武功、技巧之类的,人们也都喜欢喊他一声“酒叔”。酒牙子这名字还是后来大家不知道谁开始喊的,但也因为他喝酒不爱美酒不喜名酒只爱烈酒,是以这名字也就这么传开了,据说年轻的时候在大山之中也闯出一个偌大名头,善用一把长枪,枪杆是黑色,枪头却是灿若明星。酒牙子一面安排人去吧“蜂熊”引来,一面安排人手挖陷阱,布丝网,备柴草。

不多时众人已是准备完毕,向着林子更深处望去,也看到影影绰绰有人向这边疾奔。

“隐藏!准备!”酒牙子沉声一喝,而他本人却是向着前方走去,一直走到挖的陷阱前方几十步的距离方才停下静等。

不过盏茶功夫,负责引诱的人已到酒牙子跟前。

“酒叔,熊是土熊,蜂是龙蜂,可以确定没有看错”跑在最前方的人意见酒牙子就马上说道。

“没引错?!”虽然现在酒牙子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但不管是听他的声音还是看他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一股凝重。而之所以有这么一问,则是因为贺二少爷眼上的伤根本不像是龙蜂所伤。若真是龙蜂,哪怕是刚出巢的也至少能要了贺二少爷的大半张脸。

“恩,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把这一身衣服烧了,再泡三天药水不要出门了,另外告诉府中,备水来!。”不待他们回答,酒牙子就快速说道,他已经看到人群中有两个人身上带了伤。

推开他们,酒牙子脚步向前一踏,枪体一震,战意涌现,杀机顿时锁定土熊。

有风渐起,因为是冬天,树上本就不多的叶子不停地哗啦啦的响着。

土熊追逐的脚步为之一顿,叫声也是逐渐停息,但随后就是疯狂的怒吼。本来它只是在自玩自耍,但是突然出现一群人过来打他,但因为有龙蜂环绕身旁,那群人进步了身竟然又开始用箭射它,这才追来。但是随着拍伤了两个人之后,又觉得这样追着大人很有意思,再加上它老是觉得这些人离得也不远,再多跳个一次两次就能追上,所以才能一直追到现在,不然早就“回家”了。现在那群人突然就散开不见了,又莫名出现一个人,它更是感受到了眼前这个人带来的危险气息。

于是,土熊终于愤怒了。

而本来不断环绕在土熊身周的龙蜂也感觉到了土熊的愤怒,纷纷落在土熊身上蛰伏起来,再次飞起便是杀敌一击!

酒牙子缓缓向前走去,枪尖拖在身侧的地上,划开厚厚的积叶,在地上留下一道长线,渐渐有枯叶开始落下,风比刚刚又大了些,也不知是否是巧合,从未有一片叶子落在地上那条酒牙子用枪划出的线上。

土熊也渐渐压下了吼叫的声音,只是比平时略显粗重的呼吸还在显示着它的愤怒。

直至某一刻,只听到“嗡”的一声响起,只见之前蛰伏在土熊身上的龙蜂顿时飞起,似蛇如龙一般飞向酒牙子。

未有铺天盖地,却有千军之势!

土熊也在龙蜂飞起一刻,一跃而起,扑向眼前这个让它感觉到了危险的人类。

酒牙子在知道蜂是龙蜂,熊是土熊的时候,心中便有了些许计较,于是在听到那一声响的时候,便是身如灵蛇一般,方位变幻间却是不曾出过一枪。

他在等,等靠近熊的机会。

一击,只需要一次出枪的机会,让土熊感受到自己的强,感受到自己有在一击之下灭杀它的实力。

当然,酒牙子并不会真的杀了它,因为一旦土熊现在死了,他或许可以不伤毫发,但余下这些人却是无法全身而退。

酒牙子在地上不断游走躲着龙蜂,看准时机在土熊升至最高点,将落而未落之时,身影暴起,速度比起在地上躲避龙蜂时更快,原来他还未尽全力。

枯叶翻飞,对树的依恋眼看就能挨过这冰寒入骨的冬天,却终于还是输在了这场莫名而起的大风之中,在风中断开了与树最后的牵连。

酒牙子手中的长枪一击而出,却是只余下枪尖那一道银光,灿若星光,形似流星,瞬间没入土熊腰间,但是酒牙子心中却是多了几分讶异,虽然他现在并不想直接要了土熊的性命,留有余力,但是如此暴起之下,竟然只刺入了一个枪头。

“该说果然不负‘土熊’之名吗?”酒牙子口中呢喃,身形不停,他后面可还有一群龙蜂在追着咬他。

土熊吃痛怒吼一声,却是苦于身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不断吼叫着。

酒牙子也是借力把枪尖向上一挑,身形落地,而土熊下落的身形也是比起酒牙子慢了少许。

酒牙子脚刚着地,身形不停,不断变幻,却是不断在树间穿梭,就在土熊身影即将落地而未着地的时候,又是暴起一击。

风骤然大了,树叶哗哗,似是告别的呢喃,又如离别的泣诉,纷纷飘落空中,下起了一场树叶的雨。

这次是自上而下的冲击,而且又有树的借力,速度比之刚才暴起的时候又快上一分,流星再现,自上而下,一瞬而过,枪尖之上竟是不曾留有一滴血迹。

酒牙子手中的枪不停地舞动着,不过这一次却不再是刺,而是砸!

这一砸,已是他的八分力道,目标则是土熊的左肩,他想先废了土熊一条臂膀!

这一砸,再加上他从上而下的借势,怕是比起他平时全力出手也不差太多了。

砰!砰!!砰!!!

接连三声响起,却是土熊受了酒牙子一击重砸,然后落地,却是身形不稳又砸到在地上。

酒牙子的身形也是为之一顿,手中枪却是不曾停顿,更是借着这一砸的反击之力快速的舞动起来,一时间竟是舞的密不透风,只见酒牙子身周宛如无数流星环绕,竟是化成一片星海一般。

酒牙子霎时之间便是远离受伤的土熊,而龙蜂也是不再追他,只是不断环绕着土熊身周飞着,密布如网织一般,嗡嗡的声音也更大了一些。

兽之一族,或许没有人类那么多的心思与想法,或许不及人类的聪明智慧,或许也不太懂得更多的借助外界的力量,但能存续至今,其间定然自有其传承,自有其生存活命之道,这亦是智慧之道,而区别于人类驳杂的心思,他们更加纯粹,更加专注于自身,是以在自保护命方面,要远强于人类。

这也就是土熊和龙蜂并不是族群,更谈不上什么血脉联系,却能如此相依,进退之间默契自成。

针对于蜂类,想要灭杀并不算太难,只要找到蜂巢即可,哪怕是一个普通人,只要稍作准备,就算不能尽灭一窝蜂,也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但是有了熊类或者虎一类的强大走兽的护持就不一样了,就像眼前这头土熊一样,酒牙子想要杀它,虽然会费些功夫,但终究不算太难,虽然这土熊的防御极强,力量也是极大,但是在方寸之间的腾挪上,则是要慢上一些。但是现在再加上这么一群上下不断翻飞,速度很快而又一身是毒的龙蜂,不禁弥补了土熊唯一算得上劣势的地方,更是让土熊在攻击以及防御方面变得更强了。

而龙蜂也并不是“免费打工仔”,在平时,土熊亦是龙蜂的守护者以及“打手”。

更关键的在于,蜂类一族一般不会轻易攻击这只土熊,甚至在土熊需要的时候,予以帮助,而熊之一族,一般也不会找蜂类的麻烦,如此相互依存的生活下去。

土熊缓缓站起,口中不断嘶吼,鼻息更重了几分,不只是疼痛,亦是愤怒所致,它的一条臂膀已受了重创。

龙蜂嗡嗡的声音也不再如刚才那本整齐,像是只有一只龙蜂在飞一般,现在而是响成一片,连绵不绝,飞行的速度也是更快了一分,土熊身周那张由龙蜂织成的网更加密了。

酒牙子现在和土熊对换了位置,停在土熊十步左右的位置,若是没有龙蜂的话,他刚才根本不用后退的,直接就可以不间歇的攻击土熊,但是现在他亦是失去了再次近身土熊的机会。不过好在,让龙蜂附身于土熊身侧本就是酒牙子想要的结果。

“喝!”酒牙子一声沉喝,长枪向地一顿,大风呼啸不断,像是要把龙蜂发出嗡嗡声压下去一般,树叶雨更密了,因为不只是树上有落叶,地上亦是有枯叶在飞舞。

第八十一章:与熊斗,与蜂斗

树叶纷飞,这几天雪刚化,地上的枯叶也是刚刚身上压的皑皑白雪,现在又借着这次的大风舞了一场,还激起了不少的冰渣雪屑。

酒牙子手中长枪急舞,不过呼吸之间,不仅没有将身周的落叶扫开,反而在长枪前方还聚集了不少枯叶,还夹杂着不少被枯叶带起的冰屑。

土熊又是低沉的一声嘶吼,四肢着地,快速的向着酒牙子冲击过来。

而龙蜂更是不断在土熊四周翻飞,既如铠甲一般不离土熊左右,又如利爪獠牙一般开道迎敌。

酒牙子那不停舞动的长枪也是一顿,高高举起,在这一刻,酒牙子的长枪像是蓄满了水的长江大河,只等下一刻长枪砸下便是开闸泄洪。

“枪·气如龙!”酒牙子见土熊跳跃之间就要扑到眼前,沉声一喝,真犹如虎啸龙吟,手中长枪猛然砸到地上,顿时又是碾碎无数冰,扬起千层雪,更是碎了无数枯枝败叶。

而同时原先聚积在酒牙子身前的枯叶碎冰,则是呼啸一声,宛若长龙,冲向土熊。

土熊并未做任何躲避,直接嘶吼着迎击而上个,龙蜂则是霎时安静,再次落于土熊身上,蛰伏不动,

一枪击出,酒牙子也是有些回力不足,无法再次做出更加强力而有效地攻击,更何况如果近身再战,他还是非常忌惮土熊和龙蜂的,毕竟如果被其中的任何一个缠住,另一个都能对他发出致命的攻击。

毕竟严格来讲,他现在还只是在武师后期,之所以能够发动刚才那威力极大地一招,还是因为他已经摸索到了一些大武师的门道,若是跨过这道门槛,不仅仅代表着离武道更近了一步,更是代表着他也是有了推开“武道”这扇大门的资格,有了一探武道为何资格。

酒牙子轻身一跃,跳到树上,不仅是躲避土熊,更实在防着龙蜂。

因为龙蜂飞动之时会发出“嗡嗡”的响声,所以一般只要不是距离近到酒牙子完全反应不过来,龙蜂还真的很难会伤到已经达到了酒牙子这种程度的武者。

不过两三个呼吸,土熊便是从那气势如龙的枯叶冰屑中冲击而出,仿若还有些意犹未尽一般发出几声吼叫。

酒牙子在树上不禁摇头叹息,他终归不过是一个武师后期,虽然摸到了一丝大武师的门道,但是终究近身战才是他最拿手的。

人与熊之间,枯叶飞舞不停,光线斑驳闪烁,冰沫宛如细碎的晶石纷纷扬扬,斑驳的的光线之下,不断映现出七彩霞光,煞是炫目迷人。

酒牙子眼看有一部分的龙蜂向他飞来,急忙不断变幻身影,飘忽移走之间,原本想要把这只土熊拖到府里有人送水来的打算渐渐被另一个想法取代,拿这只土熊喂招。而且就这么躲闪下去,虽然单纯比速度,龙蜂要差他许多,难保会突然出什么纰漏,不管是有毒又回飞的龙蜂,还是力大无穷又皮糙肉厚的土熊,一旦被逮到,恐怕下场还真难说。

在酒牙子眼里这已经不是两种动物了,而是一种动物,虽然以前就知道这种“组合型”魔兽不好惹,但没想到这么难缠。

一个铜皮铁骨又力大无穷的土熊就够强的了,再加上龙蜂简直就像是带了一身有毒的暗器,不仅能循环使用,更关键的是,这些暗器还能自己飞,更是附带自动攻击的功能,让酒牙子一时头疼不已。

以后不到大武师绝对不来招惹这些“高级”魔兽,不对!是不到大武师后期却不招惹!酒牙子心中暗自嘀咕着,估计若不是一开始就有所准备,而且有已经安排人回去告知这里的状况,恐怕他早就开始乱了。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这下酒牙子真是一步退,步步不能进,首先他不能停,因为一旦停下来便是龙蜂缠身,土熊更是会伺机而动,但是他若是不停下来就无法蓄力发起有效的攻击,他可不敢贸然靠近土熊,毕竟他还是十分忌惮和土熊正面硬抗的。

刚才那两击之所以能够伤到土熊,一是借力取巧,二是又蓄力的时间,再者当时土熊身侧并没有几只龙蜂环绕,虽然在击中土熊的时候,身形有那么一瞬的停顿,但也都因为他动作快捷,堪堪躲过龙蜂的袭击,但是现在去不行,现在飞出来追击他的只是一小部分的龙蜂,而且十分分散,不得不小心应对。

躲闪之间,看到空中不断飞舞的枯枝败叶,更有无数的雪屑冰晶,便想试试看能不能一边躲闪龙蜂,一边蓄势发起攻击。

只见本来绕着土熊打转转的酒牙子身形猛然拔高,身影快速的在树林之间来回穿梭几次,龙蜂追之不及,慢慢拉开了一些距离,虽然不够酒牙子蓄力的时间,但也是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于他心中所想,这个时间,够用了。

酒牙子在树上猛地一踏,冲向地面,重重落在土熊身侧二十步开外的地方,脚下碎冰飞扬,湿叶翻滚而起。

酒牙子身影不停,长枪舞动,围着身周猛地一划,只见骤然之间狂风大作,旋风环绕身周,旋风随着酒牙子手中长枪不断舞动,旋风也是越来越大。

土熊低吼一声,龙蜂纷纷附身而至,土熊更是连续几次高高跳起,重重落下,不过虽然跳的挺高,但是向前移动的距离却是不远,一连跳了三四次才落到大概离贺峰十步远的地方,而这时,土熊也仿若蓄力完毕,猛然前冲。

就在土熊不断弹跳的时候,酒牙子也是不断蓄力,直到他感觉已经到了自己极限的时候,脚下猛然一踏,长枪一举,直直升上空中,直到升了约有丈余才停住势头。

“枪·龙之翔!”随着一声喝喊,酒牙子向着土熊冲击而下,而他本身更是隐于旋风之中,似是龙首,又仿若龙爪。

相传真龙血脉有五爪,而第五爪平时隐于心腹之间,无人得见,而有幸得见着第五爪的人,又都死在了这不出则已,出则夺命摄魄的第五爪之下。而此时酒牙子就仿佛是那隐于这旋风之龙之中的第五爪,枪出则致命。

不过他这次依然没有想着一次要了土熊的命,所以他用的依然是砸,而不是刺。当然,就算他用了刺,他也并不能确定就一定能要了土熊的命,但是如果没有刺死,身形被制,恐怕形势就要逆转,自己危在旦夕;反过来说,如果真的一下被自己这当头一刺真给刺死了,也是麻烦,现在他还能牵制土熊和这些龙蜂,但是土熊一旦死了,龙蜂散开,跟着他来的那些护院恐怕就要遭难了。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既想出手重伤土熊,为后面将它引入陷阱做准备,但是有始终没有全力是为怕真把土熊弄死的原因。

不过现在看来,他之前的那些担心完全是多余,如果能重来,相信他一定会摆正姿态,全力施为。

在距离酒牙子大概十余步的地方,土熊猛然发力冲向酒牙子,速度之快,宛如离弦之箭,其势之猛,仿若泰山压顶!

狂风呼啸,劲风猎猎,旋风不断撕扯着酒牙子和土熊。

酒牙子裹挟着旋风,轰然一枪砸在土熊头上,土熊更是以万钧之势冲向酒牙子。

轰!一声炸响,仿佛平地一道惊雷。

稍触即分,酒牙子被土熊冲击的倒卷而回,土熊在空中翻了两圈,也是重重砸落在地上,更是直接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身周的泥土四溅,冰雪枯叶更是碎裂迸射。而附在土熊身上的龙蜂也是及时飞散而出,不过由于旋风余势犹存,是以并没有马上追击酒牙子而去,而是环绕在土熊身周,犹如护卫一般寸步不离。

看似势均力敌,实则酒牙子吃了不小的暗亏,酒牙子倒飞而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卸力,但依然是重重落在地上,堪堪稳住身形,才没有狼狈的翻滚在地。再反观土熊,看似狼狈,但是土熊却是是对得起皮糙肉厚、铜皮铁骨这些称号,从地上爬起来,依然力大无穷,横冲直撞,要知道,刚才酒牙子可没留手,现在震得两条手臂酸麻不已,就算土熊站在那里不动让他砸,估计他都不能对土熊造成多大实质性的伤害。

土熊有多么抗打,由此可见一斑。

对于大武师,其战力,酒牙子心中更是心热不已。

刚才这一击其实是脱胎于之前的“枪·气如龙”,虽然看似威力更胜一筹,但是酒牙子心里清楚,不管是“枪·气如龙”还是“枪·龙之翔”,自己其实都没有发挥出其完全的威力,因为自己的修为还是太差,而这也不过是自己得窥大武师战力的冰山之一角而已。

心中想着,脚下不停,现在的他,经过刚才的这全力一击之后,好像对风势有了新的理解和感受,身影变幻,不仅只是为了躲避龙蜂,更是想要找回刚才自己裹挟旋风之势攻向土熊那一瞬间,心中突然浮现处那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第八十二章:恋家不是宅

心中想着,脚下不停,现在的他,经过刚才的这全力一击之后,好像对风势有了新的理解和感受,身影变幻,不仅只是为了躲避龙蜂,更是想要找回刚才自己裹挟旋风之势攻向土熊那一瞬间,心中突然浮现处那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之前他使用的“枪·气如龙”之招,其实在他想来就是用自己的枪势和自己的武技修为强行鼓动身周的气流,然后再以自己枪势为基,意念为引,猛然砸向对方,讲的就是一个气势,这是以自己对自己用枪一途上的感悟,也是多年来不断对自己武学上的总结出的一招。

就实际而言,这一招并是不是他所会的武技之中的最强的一招,也不是杀伤力最大的一招,但这却是他所会的攻击距离最远,攻击方式最霸道,而且也是提升空间最大的一招。

以前的时候,他之所以看好这招,也不全是因为这是自己对枪的感悟以及对自身的总结,更是因为他曾想过,以自己现在修为,可以卷动身周这些气流为己所用,但是就像现在,自己战斗的地方有些冰、雪、枯枝、败叶,这就会增加自己这招的威力,那可以想象,以后修为变得更强,自己发动这招的时候,能够卷动的东西是不是就更多,或者说是不是也能够卷动一些更具有攻击性的东西?

这就是以前他对自己的“枪·气如龙”的理解,以及想要完善的方向。但是就在刚刚,他用了一招“枪·龙之翔”之后,他发现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不禁错的离谱,而且还幼稚的可笑。

其实刚开始用这招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太多,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悟,一切都只是将之前那招换了钟适用的方式以及方法,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就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就突然这么的一想,然后就这么随便一试,竟然成功了,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一招起势出之后,和自己心中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原先他想到自己用出气如龙的时候,龙蜂只能附身在土熊的毛发之下或者直接散开飞离,说明这招所形成的风势能够影响到龙蜂的飞翔甚至会威胁到它们的生命,所以酒牙子才想到,如果这股风势是旋转的,而且是在自己身周甚至是在自己和土熊的身周,那是不是就是代表自己和土熊可以“单挑”?

不过,后来的发展却是未能全然如愿,因为他发现自己在这股旋风之下,也一样难以发出强而有力的攻击,最后更是鬼使神差的一跺脚让自己身浮半空,更是好巧不巧让自己本身也置于旋风之中,就这样,才有了后来的轰然对击。

而他现在心中所想并不是以后要如何才能掌握这一招的,而是在回忆刚才那一击之后的感觉。

这次对击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取巧,完全的证明硬抗,可以说酒牙子并没有占到什么大的便宜,甚至还被反震之力倒卷而回,但是就在他被震退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他身旁的旋风并没有散,或者说并没有完全消散,除了被震散的旋风,还有少许的没有被震散的旋风不仅没有因为自己的招式停顿而消散,反而还是和之前攻击之时一样,微风裹着自己,随着自己一起倒退。

这是酒牙子疑惑的地方,同时也是土熊和酒牙子同样都是倒摔而回,而土熊却是狼狈的趴倒在地上,而酒牙子却不仅没有受伤还能稳稳的站在地上的原因。

同样,也是这一点,让他对自己自创的这两招有了新的理解,同时也有了新的提升威力的方向。

……

“小峰,这人看着应该不是大武师,你知道他是什么实力吗?”贺勇指着酒牙子对贺峰说道。

“见过,听人们总是喊他‘酒叔’,酒是喝酒的酒,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没一起玩过。”贺峰有些无所谓的回答。虽然他平时的表现一直都是没什么架子,也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其实他真的很不习惯整天一群人围着,一出去又是一群人跟着的日子,在过了刚开始的“恶霸”的瘾之后,他就觉得这样领着一群人东游西逛的傻透了。所以他现在更多的都是待在自己那固定的一小片地方,轻易不挪窝。

“对了,呃……大哥?”贺峰对喊贺勇大哥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别扭的感觉。前一世的时候,见了人,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不是喊大哥就是喊大姐也没见有什么感觉,现在喊自己亲大哥反而感觉别扭?”

“大哥,过完年我就要跟着一起去国都?尚天苑真的比家里还好?二叔三叔是因为你们要去尚天苑才去的国都?什么时候走?”贺峰一见贺勇跟他说话,便忍不住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刚开始的时候不管是他还是其他几个都很入神的看酒牙子与土熊之间的战斗,根本没什么说话的心思,现在既然贺勇开始想说说话了,他也想问问,自己能不能不去,虽然之前贺烈问他意见的时候,他并没有明确拒绝。

“尚天苑,可以说是天才的集中地,你说好不好?过完年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把,咱们就要启程了,不过明年的时候,就只有咱们三个人在国都,留在尚天苑修习”贺勇像是鼓励一般拍了拍贺峰的肩膀,接着说道:“不过也不用怕,有我罩着呢。”

贺峰暗自撇了撇嘴,心中嘀咕着,是不用怕,可是我不想去啊,一个恋家的男人的心,说了你也不懂···

“对了,家里什么时候把水弄来,眼看这就要快中午了,而且自从上一击之后,酒牙子就一直在游走,是不是后继乏力了,再这样跑下去,最后要是跑不动的话那可以就危险了啊。”贺峰又看了看眼前的“战场”,有些担心地说道。

“让武师中期以上的人准备随时援手酒牙子!”贺勇听后虽然感觉那个酒牙子现在的处境似乎不像表面上看见的那么不堪,但还是对着身后的人说了一句,毕竟小心无大错。

就贺勇的年龄来讲,阅历自然是很少,因为这要靠着时间的积累,经过岁月的沉淀之后才会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变成自己的阅历;但是见识和眼界却不一样,只看自身所处的环境。就像住在高山上的人不会把目光过多的停留在小土包上,见过大海的人看着再大的池塘也只会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贺勇之所以能够感觉到酒牙子的状况,就是因为在尚天苑听得多,也见的多,让人准备也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

其实贺府在直到酒牙子这边发生的事情之后,就马上来了一位老执事。

不同的家族对护院也是有着划分的,只是各家实力不一样,所以护院的划分也不一样,不过一般多是分为:护院、执事、长老、供奉。而其中一个家族核心之中的最高武力一般都是看供奉的战力高低,因为一旦能够成为供奉,至少说明这个人的实力不低于当代家主,当然也有家族之中家主的实力并不怎么出色,反而家族的一些子弟更加强悍,对于这种情况则就另算了。

而贺家来的这位执事则是有“飞剑”之称的明离,他是刚踏入大武师中期不久,如果不是那一头花白的头发显示出岁月的痕迹,只看他棱角分明的面容恐怕会被人当成三四十岁的人呢。

明离到了之后并没有马上出手,而是在外面站着看,因为他看出来了酒牙子现在的状况。

……

酒牙子是在不断的游走,但并不只是为了躲避龙蜂的攻击,为了更好地体验之前的那种感觉,他不断地尝试着发出一些“小型”的气如龙之招和龙之翔之招,不过气如龙攻击的对象是土熊,龙之翔环绕着自己,一半算是在保护自己,一半也算是在骚扰追着自己不放的龙蜂。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要不断地移动,气如龙之招根本没有办法用出来,其中更是有几次因为停下身影发动招式,一时不慎竟是被几只龙蜂爬到了身上,这让酒牙子心中不禁阵阵后怕,若不是刚开始的时候就小心谨慎的将自己包裹的只留一道缝用来看东西,说不定现在已经是全身红肿僵硬了。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发不出远距离的有效攻击,所以依靠迅捷的身法会时不时靠近土熊,砸伤一枪,刺上一下,毕竟这样的攻击对他而言,并不会影响身法,大不了每次攻击的时候就注意加快速度,不要被龙蜂缠上就好。不过就攻击效果而言,这样攻击对土熊无异于挠痒,所以也就骚扰骚扰而已,酒牙子也没真的希望靠着这个打死土熊。

在经过刚开始的数十次的失败之后,也渐渐的找到了感觉,时不时的发出一招半招的。

现在因为能发动一些简单的气如龙之招和龙之翔之招,也就慢慢的拉开了距离,因为现在他虽然能够在移动中发出这两种招式,但却还是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移动的速度。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动招式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而且招式转换之间对自己速度的影响也越来越小,招式的威力也慢慢的变得大了起来。

直到某一刻,酒牙子大喝一声:“来吧,熊崽子!”

明离不动声色的吩咐众人做好准备,而他自己则是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虽然时值正午,但着阳光似乎也只是让人们在心理上才能感到一丝的温暖。

明离眯了眯眼睛,似乎在感受寒冷中的那一丝暖意,低声呢喃:“不错。”

第八十三章:霸道的抢,冤枉的熊

气氛随着酒牙子的一声沉喝而瞬间变得有些压抑,因为人们知道这必然是酒牙子的最后一击,所有准备已经做好,只等土熊落入陷阱那一刻。

酒牙子身形站定,手中长枪无声而动,瞬时之间,酒牙子已身处旋风之中,风势并没有太大的声势,但是足够护住周身,不让龙蜂有机可乘。

酒牙子原本裹得严严实实,现在确实满身的布条,可以称得上衣衫褴褛了,而却还占了不少枯叶泥水,更甚者还能看到身上有几处伤口正在缓缓的滴着血,这是之前有几次不小心虽然躲开了土熊厚重的熊掌,但是却没有完全躲开,被抓伤了。不过好在熊掌上没有毒,不然现在酒牙子就不是站着的了,而是躺着的。

酒牙子脸上的布也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紧绷了,脸上的汗水浸透了裹在脸上的布,粗重的呼吸虽然并未紊乱,但依然显示着他的疲惫,不过那明亮的眼睛却诉说着他内心深处高昂的战意。

这一战,并不是他所经历的打斗中最艰难的,但却是最难缠的;这一战,也并不是朋友之间的切磋,更不是长辈对自己的考校,但是这一战,酒牙子觉得是自己收获最大的一战;这一战到最后,他想要将自己最开始用的那两招再用一遍。

同样的对手,相同的招式,此时用来,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意义。

土熊也是一样呼吸粗重,眼中闪现着恼恨之色,见到酒牙子终于敢停下身形,便是四肢一蹬,一颗比他那个朝着酒牙子猛冲而来。

旋风正劲,酒牙子手中长枪不停,往地上猛然一顿,口中又是一声沉喝“枪·气如龙”。旋风渐散,但随着他的一声大喝,顿时狂风呼啸,仿若虎啸山林,长枪高举,摰地一击,气劲如龙,呼啸着冲向土熊。

又是一次轰然对击,狂风呼啸而至,土熊嘶吼不止,北风是挡住了前冲的身形,甚至还被冲击而来的气劲推得后退。

由于自一开始酒牙子就在算计着让土熊落入陷阱之中,是以在这一击之下,土熊距离挖好的陷阱不过只有数步之遥。

气劲消散,土熊也稳住身形,四肢猛蹋,又向酒牙子冲来。

明离望向也将目光集中在酒牙子身上,身形微倾,只待最后一刻如果酒牙子支撑不住,他便上前助他一臂之力。

明离初来之时之所以没有出手,是因为他看出来酒牙子是在拿土熊练招或者所是在试招,现在可以说酒牙子已经算是强弩之末,如果这最后一击之下,土熊没有落入陷阱,然后进行后续的捕捉计划,那么最后失去反击之力的酒牙子,难逃毙命的下场,而且就算是命大逃过一劫,恐怕对以后的武道修为也会留下极大的隐患。

“最后一击,枪·龙之翔!”酒牙子一击发出之后,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便又发起了自己更强的一击,这才是他真正的最后一击。

上一击的气劲已散,但风势犹存,酒牙子手中长枪一圈,旋风气劲随枪而动,脚下一踏,缓缓升入空中,长枪一动,便是雷霆万钧,重重砸下。

力量不仅比之前更强,而且在下砸的过程中,旋风的气劲不仅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带动了越来越强的气势。

土熊张口嘶吼,猛然人跃而起。它早就被酒牙子缠得烦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它也已经很疲惫了,它同样明白,这一击,恐怕就是决定命运的一击。

看到这一招的时候,明离眉头一皱,但随即又舒展开来,他是护院中的执事,一般很少出来走动,不过酒牙子这个人他还是知道的。

“好霸道的枪!不直接用刺,是顾虑到其他人吗?这种情形下还能有这样的想法和魄力这样做,着实不差!”

枪法多变,可扫可砸,可挑可刺,走的路子也是灵巧多变亦可、诡诈难测也行。堂皇霸道也是可以,但是很难有人能够多条路子一起走,因为每条路定下之后就很难改变,一旦改变,不禁不能和自身契合,更会影响自己原本对武道的领悟,在想更进一步便是千难万难了,所以一般也不会有人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而在今天之后,酒牙子的枪法路数也就基本定型下来,走的就是刚猛霸道的路数,不管以前他精通的是灵巧多变的枪法还是诡诈难测的枪法,但从今天开始,他都只能走刚猛霸道的路子,如果一旦选了其他的路子,失了自己的刚猛,以后甚至也会慢慢的失去对敌的勇气,甚至是失去武者本身的血性,这样下去,莫说突破,便是原有的修为,也是难以保留。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中只能听到土熊的嘶吼声以及狂风的呼啸之声。

轰!!!砰!!砰!!

接连三声爆响,爆香之后便是万籁寂静,风停了,土熊嘶吼声也停了,只余下空中犹自哗哗下落的枯叶和冰屑。

酒牙子长枪支地,半跪在地上,口中喷血,虎口震裂,顺着枪杆滴落到地上,身上的衣服更是残破不堪,有风拂过,布条扬起,露出一身满含爆炸的力量的肌肉。

土熊被一枪砸昏倒在陷阱之中,甚至落下去之后,又将陷阱砸得更深。

人们都忘记了动作,明离也是一个闪身落在酒牙子身旁,不过却没有其他的动作,他只要护住现在酒牙子不被游离的龙蜂伤到就可以了,同时也在等游离的龙蜂飞回到土熊的身旁。

就在他以为事情即将结束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

嗷吼!

声音不像土熊那样厚重有力,明离皱了皱眉,想土熊这种大型魔兽,领域观念特别强,一旦被其他的魔兽闯入,则会被直接人会是挑衅,警告之后如果对方不退去,那基本上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了。

更何况,听声音,刚才那声吼叫,还不是什么小型的魔兽发出的,这就更加令人难以理解了。

魔兽也是分等级的,就拿土熊来说,在它的领地里,就算他亲眼看到了有“外地”的蚂蚁进来,他也不会去管,甚至会觉得很有意思,而如果像体型大一些但是战斗力又比他弱的进入,土熊也只会发出一些警告,显示自己的地位,但如果有实力相差不大的魔兽进入,那基本就是要打上一场了。

明离心中这些念头划过,不过顷刻之间,转身一看,不曾想却是看到了一头幼虎。

“原来如此!”之前他还有疑惑,按照二少爷那脸上的上来看,不可能是龙蜂伤的,直到看到这头幼虎,心中才明白,原来是这只幼虎,看来这只幼虎身旁应当是田蜂之类了,最多也就是花蜂。

不过现在处境确实有些麻烦,幼虎出现在这里,那母虎是不是也就在附近?

不过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二少爷恐怕是不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估计是被蛰伤的时候,只看到了土熊,便以为蜇伤自己的是土熊身旁的龙蜂吧。

明离心中不再犹豫,当机一道凌厉的气劲发出,拦住幼虎,口中喝道:“撤回!”

明离则是背起酒牙子,一步步向回走,同时也提防着周围,毕竟刚刚大战过土熊,主力现在就只有他自己,要是这时候再来一头护崽儿的母虎,恐怕就真的要有人交代在这里了。

在路过土熊掉落的陷阱时,明离心中杀机一闪而过。

此时他杀土熊可以说易如反掌,甚至都不用出剑,但是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动手。这不是他同情土熊,而是因为现在这虎与熊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还不明了,而且龙蜂不灭,贸然杀了土熊,一个不慎说不好就是一堆的麻烦,不值当。若真想杀这土熊,就算没有这陷阱,他一人足矣,而且还可以做到基本不会有麻烦上身。

明离几个纵步走到贺勇等人身旁,缓声说道:“几位少爷,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说完之后看了看贺勇,然后就把目光落在了贺志身上,因为这次是为他来报仇的,至少名义上是这么说,不能不问一下这位的意见。

“恩,撤吧”贺勇无所谓的说道,贺志也没什么意见,他刚才在看到酒牙子两次把土熊打倒在地上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没什么气愤的感觉了,甚至看到后来酒牙子“被打”的满地乱窜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后悔,生怕出了什么人命,更何况脸上这伤在刚开始上过药之后到现在已经没那么疼了,也就没什么所谓了。

“土熊死了吗?”动步走的时候,贺峰又问了一句,他倒是无所谓土熊死没死,不过他也算看出来了,其实这个土熊也算是挺冤枉的,大过年的不好好冬眠也就算了,现在无缘无故的被人引过来暴打了一顿,恐怕到现在那土熊都不知道自己这些人为什么打自己把。

“没有,三少爷的意思是……?”明离心中一苦,这要是现在杀了土熊再引出来一只大家伙,现在这边还有这么多人,当真是有些麻烦,不过若这些少爷真的要杀了这只土熊,他也只能这么去做了。

“哦,我没什么意思,只是随便问一下,快点回吧。”贺峰也注意到了最后土熊倒下去之后又响起的一声吼叫,怕又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第八十四章:前边有虎快点跑

刚走几步,贺峰就看到原来酒牙子是被明离搀着的,就说了一句“呃…离叔,你比较快,先带人回去吧,不用等我们了。”

贺峰虽然是在跟明离说话,但是却一直都在看着酒牙子,说实话,刚才打成那个样子,可以说是激烈,但在贺峰看来更多的是惨烈,至于惨烈的程度,看看酒牙子受伤的程度就能明白个差不多了。虽然他也打过架,但是像今天打成这样的,见都是第一次见。

其实之前他就像喊酒牙子不要再打了,也不什么深仇大恨,也不至于最后在把自己的命搭上,但是想了想,看到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他也就没有说什么,至于后来酒牙子边跑边骚扰土熊的时候,贺峰也看到了明离,自然也就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继续看下去,毕竟来讲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激烈的肉搏,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刚下车的时候,贺峰是牵着初影跟李纯站在一块的,但随着酒牙子跟土熊的打斗开始,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初影跟李纯晾在一边跑到了站在最中间的贺勇的身边。原来站在贺勇身旁的云鸿飞都被他挤到了一旁。

至于为什么贺峰会认为这是一场肉搏战,因为在那个杀人方法多样化的世界里,不管是拎着钢管砸还是拎着片刀砍,都属于肉搏。

明离又隐晦的看到贺勇点头,也就没说什么,背着酒牙子就一跳一跳的走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啊,我什么时候才能一步能跨这么远啊……”贺峰心中有些羡慕,原来他以为自己的力气在不断变大,而且凭借自己的叠梯步来说,自己的速度应该不算慢,但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的叠梯步真是慢到不行。

“刚才那一声吼叫你们都听到了吧?直到是什么的叫声吗?”贺勇有点疑惑的看着众人问道。

贺峰默默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其他人,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初影跟韦群跑到了一块,好像在争论什么,看韦群都快哭的样子就知道,初影又在欺负人家了。但最让贺峰不明白的是李纯什么时候跟韦明那么熟了,竟然在一块嘀嘀咕咕的,看起来还很热闹的样子。

“要不咱们去看看,反正土熊半死不活了,也不用怕”

贺勇看到大家都没人说话,正打算直接回去,却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声音还很耳熟,低头一看,可不就是不断拿着自己衣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擦的贺志嘛。

“你忘了你脸上是怎么弄的了,你过去是想被再蛰一次?”

贺峰看了看自己二哥那张脸,说实话真有一种想笑的冲动,都这个样子还不老实,真不知道他神经有多大条。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去看看也好……”

“不太好吧?”

“好啊,我没事”

贺勇才刚开口,便有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不太赞成去的是贺峰,他是出于安全考虑,毕竟刚才土熊落入陷阱之后的吼声大家都听到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听声音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小鸡小鸭之类的小动物,万一要是再来个什么大家伙,就靠靠自己身边这些护院?贺峰撇撇嘴,这些人要是能行,刚才看酒牙子苦苦支撑的时候早就该上去支援了,也不会到最后弄的酒牙子最后累的趴下。

至于和值则是一脸的兴奋,看来脸上的伤是真的不疼了。

“不过你就不要去了”,贺勇拍了拍贺志的头,“就在这里等我们。”

贺勇对自己这个二弟也很是头疼,按性格来说不惹事不闹事,而且也不是个胆小怕事的性子,就是好奇心比较强,好在人不傻,从没惹出过什么乱子。

贺志嘴一撇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贺勇话刚说完就挥了挥手带着金家三兄弟和云鸿飞还有贺峰就走了,至于其他四个,就让他在留在原地陪着贺志好了。

贺峰暗自留着心,让五个人散开走,因为每个人身后基本都跟着两个护院以防万一,这样就显得人多,万一一会有什么变故,人挤在一块跑都不好跑,散开就好一些,而且到时候跑的时候还能够分开跑,比较安全。

贺勇虽然觉得无所谓,但还是示意云鸿飞和自己保持距离,同时贺勇自己也离金灿几人远了些,不过金灿却是撇了撇嘴,心中暗想:土熊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难道还会有比土熊更厉害的?再说了自己这几个人的护院加一起都有十几二十个了,就这还用跑?简直就胆小鬼。

本来围观酒牙子大战土熊的时候就是在最外围,远远的看着,而且因为比较小心,走的也不快,所以这次过来看,还是走了好一会才来到刚才布置陷阱的地方。不过这些陷阱除了挖的那个坑派上了用场之外,其他的都没有用到,不过其他人撤走的时候已经其他的网之类的陷阱也给拆掉了。

前面不远就是土熊掉进去的那个坑,贺峰看着那个坑心里肌紧张又兴奋,紧张自不用说,刚才那场战斗才刚刚结束,他还没忘,兴奋则是因为自己再往前走几步就能看到那个凶悍的土熊了,他不是没进过动物园,当然也见过熊,但是在动物园里可看不到这么凶横的熊,心里当然激动。

看了看周围,发现什么也没有,往前又多走几步,便听到陷阱里面隐隐传来嗡嗡的声音。扭头看了看贺勇,发现他也看向自己,而且还朝自己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再往前走。贺峰一时有些迷糊,刚想过去问问,却猛然听到一声吼叫。

吼叫声有些低沉,像是在身边打鼓,又像是耳边突然想起一道闷雷,听的人心跳好像都漏跳了一下一般。至少贺峰在听到那一声吼叫的时候,胸口突然好想闷了一口气一样,直到吼叫声停下来,才恢复正常。

贺峰四下一望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但又肯定这不是熊叫,想着回头问一下护院,但一回头才发现护院们的脸色都很难看,甚至眼神之中都显露着一丝慌乱和不安。

“砰”

贺峰什么也来不及问,就又听到一声响,一回头便发现土熊掉落的陷阱的边缘上站着一头幼虎,贺峰呼吸顿时一窒,土熊的地盘上怎么还会有这么个东西?!难道这不是土熊的地盘吗?

贺峰有些迷糊,想转身就跑,但因为距离不算多远,他怕自己一动再引起那老虎的注意追着自己不放,那自己可就死定了,他可不认为自己小胳膊小腿能跑得过老虎。

在他来看酒牙子和熊打架之前,他确实觉得自己的叠梯步不错,不管是速度方面还是持久方面,他都有相当大的自信,但是现在他发现,个人的能力可以不停地提高,甚至可以像酒牙子一样隔空发出气劲,但是好像这些禽兽也变得特别强,这样一来,他对自己那点叠梯步的速度也就没什么信心了。

其实说起来,贺峰的叠梯步确实不错,但也要看是跟谁比,比如和已经炼体两年的金灿比,真跑起来,贺峰足够甩他一条街,但是如果和酒牙子或者明离比起来,那点速度确实不够看的,甚至就他身旁的这两个护院,随便一个出来都能甩他好几条街。

······

“原来是这样,不过它们怎么会在一块?”贺勇在看到那头幼虎的时候,瞬间就明白了贺志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了,他刚才听到那嗡嗡的声响,还有些疑惑,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看来,自己没听错,蛰伤贺志的不是这头熊,而应该是这头虎,不过马上又产生了一个和贺峰一样的疑问:在土熊的地盘上怎么还有虎?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贺勇在看到这头虎的时候,就马上向着两边摆手,示意赶紧跑。很明显,这是头幼虎,现在这种情况要么就是这不是土熊的地盘,土熊是来抢地盘的,结果被酒牙子和自己这些人撞上;要么这是土熊的地盘,但是刚好这头虎这个时候来抢地盘,刚好赶上酒牙子打晕了土熊,而自己这几个人又刚好闯了过来。但是不管是哪种情况,肯定是要跑,幼虎既然在这,母虎肯定离得不远,甚至可能正在向着这个方向跑呢。

贺勇赶紧招呼其他人先慢慢的退出去,然后再跑。

“啊”

贺勇向其他人示意完,刚往后走了几步,冷不防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一转头,正巧看到金灿紧紧地捂住金道的嘴,金钟自己也捂着自己那张的老大的嘴。

“吼”

又是一声低沉的吼声,那头幼虎移开看向土熊的目光,向金灿三兄弟那边看去。

贺勇也是狠狠地瞪了金灿一眼,然后一直半蹲着往后退的身子猛然一直,大喊道:“都快跑!”

喊完之后,头也不回转身就跑,同时心中暗暗祈祷这头幼虎可千万要跑慢点。

金灿感激的看了一眼贺勇,领着两个弟弟也是扭头就跑。

“散开跑!胖子、二哥,快跑,有老虎!!”

第八十五章:亡命逃亡

“散开跑,胖子、二哥,有老虎,快点跑!”贺峰听完贺勇的喊声之后就又马上大声接了一句。他当然明白贺勇为什么会喊这么一嗓子,无非是为了想要引走幼虎,因为他完全可以不用喊,更让贺峰觉得气愤的是金灿三个就这么闷声不响的跑了。

贺峰也不敢肯定那头幼虎会追向谁,但是按照一般来讲,去追贺勇的几率会比较大,这么短的时间,贺峰也想不了太多,只是突然之间心中生出一种想要守护的欲望,也就紧接着喊了这么一嗓子,一来是为了吸引那头幼虎的注意,让它追向自己;二来也确实是想向胖子他们几个报个警,让他们早点快跑,因为八个人中隐隐以贺勇为首,所以散开的时候,他们几个也就是以贺勇为中心向两边散开的,而贺勇往回跑的方向也正是李纯他们几个所在的方向。

“吼!”

又是一声低沉的吼声。

“小心!”

“闪开!”

贺峰一连听到两声,听到喊声之后,贺峰心里就是猛地一惊,虽然他并没有回头看,但是他也能确定自己是被追逐的对象。

当下贺峰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回头去看,说心里不怕那是假的,虽然这头老虎很明显并未成年,但是刚刚看完这成年的熊和一个武师后期相当于半只脚踏入了大武师的人打成那个样子,相信老虎的战斗力也弱不了,尽管没有成年,但是他可是一个连武者都不是的小屁孩,估计像他这样的再来两打也不够这头幼虎杀的。

而且这绝对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老虎,更是第一次被老虎追着跑,他现在突然有一种逃无可逃的感觉。事实证明,他确实跑不过老虎。

只见跟着贺峰一起来的两个护院,一人抽出随身带着的大刀拦着幼虎,却没想到一击未中被老虎一个跳跃闪了过去,直接扑向正在闷头狂奔的贺峰。

最先喊得就是第一个用刀出来阻拦老虎的人,而后喊的则是后站出来阻拦幼虎的人,用一根长棍,走的也是刚猛的路数。看到老虎跳跃过来,他举起长棍,猛喝一声朝着老虎就是迎头砸下。

他们修为并不高,和酒牙子那种简直就是没有可比性,但同时也很庆幸这是只幼虎,如果是成年的,他们估计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长棍刚刚接触到老虎,便是一股反击之力传来,长棍被震飞,他也被这一下撞的倒着滑飞。

贺峰听到他们喊之后并没有停下来看他们的战斗,说实话,这一刻他心里想的只有自己,他没想过正在保护她的人如果知道了他的想法还会不会继续保护他,现在这种时候,哪怕是他刚刚还在担心的贺勇和胖子,他现在都没有在想,他现在满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快点,再快点,再快点!

本来他们和老虎的距离就不远,而他又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让护卫抱着自己跑,所以老虎要追上他们也不过是几个跳跃的事。而且因为刚开始不想引起老虎的注意,所以选择的是悄悄地的慢慢后退,而后来贺勇大喊一声再到贺峰的一声大喊,然后老虎一声吼叫追了上来,不过也就是几个呼吸间的事,他们根本就没来得及做什么准备,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前一秒还怕得要死的贺峰;后一秒竟然就不要命的大喊大叫。

“小心!”用刀大汉又是一声大吼。

老虎终于还是被那一棍打的止住了追逐的势头,但是这一边长枪被震飞,人也倒着飞快的滑行,直接撞到了贺峰的身上,把贺峰都砸飞出去好远,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贺峰趴在地上只感觉自己背上好像压了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来气,而且每次吸气他都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是正在被火烤一样难受,只有在呼气的时候才会好一些,他甚至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正在贺峰想要试试看自己能不能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身子一轻,被人抱起,原来是之前用刀的大汉在之前就跑了过来,所以才会看到贺峰被撞的一幕,情不自禁的大喊了一声,不过最后还是晚了一步。

用刀大汉抱起贺峰就跑,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就大致的看了一眼同伴,虽然受了伤,但是问题并不是很大,能追上来。

果不其然,他抱着贺峰刚走几步,使用长棍的大汉就跟了上来,在他们后面,而老虎也并没有放弃对他们的主追逐。

跑了不一会三个人就跑出了林子,回头一看,那头老虎还是不停的嘶吼着朝着他们追过来,他们也一扭头接着陶启来,同时也打定主意不再往后看。

就这样一路逃一路奔,贺峰感觉好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长,胸口感觉也是越来越闷,越来越痛,直到突然听到一声“啊”的大喊,心中一惊,不禁想道:难道还是追上来了?

费力的睁开眼睛一看,原来刚才还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个用棍的大汉喊的。

只见他半跪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在地上,最终不停地滴着血,再一看他的胸口,原来胸前的衣服已经被血水浸透了。

抱着贺峰的汉子一声不响走到半跪在地上的人身旁,向后望了望,好像看不到老虎的身影了,说道:“我们……”

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又听到一声比刚才那头幼虎更加响亮、更加低沉、同时也更加摄人心魄的吼声传过来。

“如果没猜错,这应该就是那头没有露面的母老虎了,不过没想到,我都没惹它,就被他儿子弄得半死不活。”贺峰嘀嘀咕咕的说着,虽然语气带着点调侃的意味,但是抱他的人听到了却没有笑,反而变得更加沉默,因为他觉得好烦说的就是事实。

“……走!”抱着贺峰的大汉本来看到同伴伤得这么严重想说休息一下的,毕竟他往回看并没有看到老虎的身影,但是听到这一生虎吼之后,就打定主意,接着跑,跑得越远越好,要真等他能看到那头母老虎再开始跑,估计他也就跑不掉了。

使刀大汉一手抱着贺峰,一手扶起重伤的大汉,继续狂奔而去。

……

“大少爷、二少爷,那头幼虎是朝着三少爷的方向追过去了,我们怎么办?”

“什么?!”贺勇很是生气,现在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贺峰之前会喊那一声,更知道了,他之所以喊那一声就是为了把老虎引过去,虽然他心里很感动,但是他还是很生气,“你回去说一下这里的事情,你们还有你们都朝着那个方向赶过去,跨区,希望还来得!”贺勇毫不犹豫的指着周围所有的护院说道。

其中金灿三人刚开始并不情愿,因为他们之所以会见到幼虎的第一时间就跑,主要还是因为幼虎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猛然一下就跳出来的母虎。但是在看到贺勇那愤怒的眼神以及云鸿飞还有李纯他们那一副马上就要扑上来撕了他们的样子,还是同意了,毕竟金灿心里感觉还是很愧疚的。

“走吧。”说完,贺勇拉着云鸿飞还有李纯就走,看都不看一眼金灿,如果不是因为现在不是时候,他都想马上把金灿打死在这里。现在既然已经安排了人去接应贺峰,自己这些人就算跟着去了也是累赘,而且也让人回去通知家里了,自己这些人身边可以说彻底没有了守护力量,要是说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这些人的安危,那是不可能呢,也就只能领着慢慢往回走。

因为年龄确实都还太小,而且再加上像初影、金道还有韦明,包括李纯在内,都是不管年龄小,还都是没有开始连体的小屁孩,毕竟不是谁都像贺峰一样,才三岁就自己开始炼体了,而且跑起来还会叠梯步这种绝活。

……

“二叔,你再忍忍,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远山镇了,等到了远山镇就好了,刘爷爷,能不能再快点啊,二叔身上的伤一直都在流血……”一道稚嫩而清脆的声音带着哭腔从一架马车里响起。

正在驾车的一个白发老头也是满脸焦急,回头说道:“小姐,再快恐怕会让二爷的伤更重,现在二爷致命的不是背后的抓伤,而是内脏被震伤,跑的太快,二爷受不起颠簸啊,不过您也不用太担心,二爷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我也会尽快送二爷到镇上的。”

“恩。”车内一个一女孩满脸泪水,等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歪坐在自己眼前的,上半身裹满了白布的中年,一双小手更是不停地替他擦着汗。

“放心吧,我没事,哈哈…咳咳……以前受的比这重的伤不知道有多少,不还是好好的活着?放心吧,叔的命硬着呢,不看到咱们玉婷风风光光的嫁人,叔可舍不得死。”歪坐着的大汉满不在乎的笑着看着自己眼前这小姑娘,眼睛有些湿润,说到底还是不如当年了,这次能不能活下去,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第八十六章:会飞的床

贺峰自觉浑身疼痛难当,胸口也是气闷非常,总是有一种一口气喘不上来,他就会永远沉寂下去的感觉。

蓦然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莫敌。一个并未与他有过任何交集的名字。

贺峰艰难的睁开眼看了看他们身后的方向,发现并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想象中的“猛虎下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人轻松了好像伤口也变好了不少似的,看了看一路走得跌跌撞撞的石开——也就是善使一根长棍的大汉,想问候一声,却苦于说不出话。

石开偶尔抬头间,却也是看到了贺峰眼神中投来的的安慰,其中还有一丝的歉然,虽然他现在很想说话,但他最终还是只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事,对此时的他来讲,说话,同样也变成了一种负担。

贺峰也报之以微笑,毕竟人家也算是拼了命的救自己,就算他再冷漠,也知道最起码的感谢。

“小少爷,老石,我看前面有人,看他们的方向应该是去远山镇的,我看咱们就去问问,让他们载我们一程吧,而且就算路上真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一份照应,您看怎么样?”钱印方——使刀大汉开口对着贺峰问道。

“恩”贺峰虚弱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石开能不能听到,就又缓缓地点了点头,表达自己的意思。

钱印方抱着贺峰搀着石开,一路大喊大叫的朝着前方一行人跑去,贺峰咧嘴笑笑,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咱这是要劫道的绿林好汉呢。

……

说了半天,求了半晌,说到最后贺峰觉得自己就要忍不住的时候,最后还是车子里传出一道清脆的声音,才让他们上了车。

车子本就不大,而且里面原本就有伤员在内,现在再加上一个贺峰还有石开,就显得更加拥挤,就连刚开始答应让贺峰和石开进来的小姑娘都没有呆的地方了,最后也只能跑到车外坐着。钱印方虽然也觉得非常累,但却并算不上重伤员,再则车厢前面已经做了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姑娘,也就没有他待的地儿了,也只好跟在马车后面一路的跑,但实在太累,特别是看着别人都坐着,就自己一个人跑的时候,这种感觉就越发的明显了,最后实在没办法,他盯着马车的车顶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忍受住诱惑,一个纵跃,跳上了车顶,趴在上面,大口的喘着气。

车厢里一片寂静,谁也没有说话的心思,都是一身重伤。

“谢谢……”贺峰坐在车上休息了好一会才有了说话的力气,本来他想说的话还有很多,比如一些感谢或者一些许诺,但当他真正的开口说的时候却突然又有种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感觉,“……有水吗?”

贺峰说完却发现没有回应,心中微微有些失望,就在他以为对方不想借给他水,石开也打算说些话缓解一下尴尬的时候,一直坐着闭目养神的大汉终于说话了。

“玉婷,还有水吗?”

“恩,有”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传来,贺峰听在耳中如闻天籁。

声音刚落下,便看到一个车门处从外面伸进来一颗头,粉嘟嘟的小脸还在带着些婴儿肥,一双大眼此时显得红红的,一看就知道刚刚才哭过不久。

“是谁要喝呀?”名唤玉婷的小女孩歪着头看着眼前的贺峰,因为贺峰再上车的时候坚持坐在外面,让石开坐在里面,所以贺峰和这小女孩也就隔着一道车帘,贺峰刚才说的话当然是她也听到了,但是她就是不想理他。虽然是她同意贺峰他们上车的,但是对于他们上车之后就把自己挤得没地方坐,她心里还是很生气的。

“我”没办法,对着一双眼睛,他好像心情都变好了,之前的郁闷突然就好像一扫而空一样。

小女孩回身,然后递进来一个水壶,贺峰接过,原本他想一甩手扔给石开的,但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结果水壶掉在了下来。

“呀!”一声脆生生的喊声把贺峰也是吓了一跳,玉婷捡起水壶看了看,拍着胸口说道:“幸亏没有摔坏,哼!怎么不喝啊,难道还要我喂你啊?!”

贺峰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粉嘟嘟的小脸再噘着嘴,他怎么都觉得这像是在撒娇一样,然后下巴对着石开一扬,说道:“给他,谢谢”。

玉婷想要过去,结果发现自己过不去,随后瞪了贺峰一眼,把水壶扔给了石开。

“小少爷,我……”

石开刚想说话,贺峰摇了摇头示意他快喝,话说贺峰自己都还渴着呢。

石开也早就渴了,这次本来也就只是以为出来跟着酒牙子耍耍玩玩,哪里会想到带什么银钱和水之类的,之前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要去的地方就在远山镇不远的地方。可谁会想到后来的事情和他们所以为的的完全不一样,不然他和钱印方之前也不会除了口头上的感谢什么表示也没有了。

虽然他在贺府是一个护院,修为也不是很高,但是他却少有像现在这样窘迫的时候。不仅是他,钱印方也是一样,他们实力不高,年纪也不大,算是在贺府大院里长大的孩子,其实他们也很想说一些必有厚报之类的话,但却总觉得不知道怎么说,他们心里虽其实已经想好回去跟府里说说,这几个人的忙如果能够帮得上的话就多帮帮,以他的目光不难看出这一行三人应该是从靠山镇来的,那个地方说是个镇,其实也就是一些佣兵团和冒险者的集合地,而且看他们用的车和衣着打扮上,似乎混的并不是很好。

石开灌了几口水感觉浑身上下舒服了不少,就把水又甩了回来,贺峰伸手,水壶也刚好掉到他手里,拿起就开始喝,这个时候也管不了什么洁癖不洁癖了,能有水喝就不错了。

喝完水贺峰也感觉自己好像是又重新焕发了生机一般,身上都感觉没那么疼了,胸口都觉得松快了好多,他甚至都在想,这壶里装的是不是神水了。

喝完之后,贺峰把那小女孩喊进来,拿着水壶向上举了举,说道:“车顶上趴着的也一路没喝水了,也让他喝点好吧”。钱印方跳上车顶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小女孩自然也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

“哼”玉婷一把夺过水壶,转身出去。

“谢谢啦,玉婷妹妹”

贺峰满脸笑意,说话的声音都不觉间比之前大了一些,但却不想外面的小女孩听到这一句话,却突然怒气勃发,又把头伸进车内,瞪着贺峰说道:“喊谁呢,谁是你妹妹?!玉婷也是你叫的吗?!你个老不正经的臭流氓,以后要喊姐姐,是姐姐!懂不?我姓牛,你叫我牛大姐就行了!听到没!”

“额……听到了,牛…牛…牛姐”贺峰着实被这一下吓得有些懵,“老不正经的臭流氓?”这都哪跟哪?

“哼!”

“咳咳……玉婷,不可无礼,不要胡说。”车里歪坐着的大汉皱着眉头一脸尴尬,他心里想的更多的却是回去要好好教训教训团里的那些混蛋了,好好一个大小姐都让他们教成了什么样子,他现在最大的指望可就是等玉婷长大给她找个好的归宿,要是以后就像现在这个样子,他还指望什么?

“二叔,我……,哼···”最后愤恨的又瞪了贺峰一眼才扭头出了车厢。

……

“小少爷,小少爷,咱们的人来啦,快看,咱们的人来啦”钱印方在车顶大喊起来,甚至还站了起来不停地挥着手,“这里,在这里,快点,你们怎么这么慢,府里知道了吗?大少爷他们回去了没有?”

乌泱泱近百号人,几家这次一起出来的护院除了刚开始跟随着明离一起车走的小部分,基本大都在这里了。

这些人跑到马车整齐的列队站在马车前方,等着贺峰说话,这些人实力是都不强,但也要看跟谁比,至少在车中歪坐着的大汉看来,这些人放在一起都够灭了自己那个佣兵团了,心中想着,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岁数大了,见过的场面也是不少。

“跟着马车走吧”贺峰并不知道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回到府里,而是半路转回来找他的,心里还在嘀咕:怎么连一辆车马车都没有?

“是!”这么多人一起说话确实很有气势,随后只见一辆并不豪华的马车左右都跟着一群人,幸好马车考虑到车内的重伤人员,并没有跑的太快,不然他们能不能跟上都还要另说呢。

一下子人变这么多,不管走的快还是慢,都有相当的气势,然而他们并没有走出多远,便又因为钱印方的喊声停了下来。

“小少爷,你看,快看啊!小少爷,会飞的床,那个床会飞!”钱印方已经不再趴在车顶上了,而是坐在那里,闲着没事随处张望着,突然他发现前方飞来一张床,再一看,原来是被人抬着的,不止飞的很稳,而且还很快,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见过有人会抬着床到处飞的。

第八十七章:伤的一般

钱印方现在真的很是兴奋,之前遇到牛玉婷三人的时候,他突然有种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然后又终于回到人间的感觉,知道刚才他看到了竟然乌泱泱的有百十来号的人来接他们,这个时候他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的放下,突然萌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虽然这些人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他,但他心中亦是徒然生出一股豪气!

钱印方的话音刚落,贺峰也看到在他们的前方竟然真的有一张正在空中飞着的床,然后再细一看,原来是有人扛着床在飞,但这依然足够让贺峰惊讶,心中想道: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也算是涨了见识了,希望这尊大神不是奔着他们这一群人来的。

“不用理他,赶咱们的路就好。”贺峰轻声说道,这么长时间的休息,贺峰说话的声音比之之前又大了些,但还是显得有气无力的样子,但在场的又有哪个是真正的普通人?贺峰说完之后,众人也就不在停留,继续赶路。

在贺峰心里,一般来讲排场越大的人就越强,虽然也不排除有些人喜欢装,但是如果他能够一直装下去,这样的人也一样不简单,还是不惹为妙。

就在贺峰打定主意不理这张会飞的床的时候,这张床却拦在了他们的前方。

贺峰皱着眉头刚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钱小子?小少爷可是在这?”

“啊,离叔?对,就在车厢里,我怕有什么变故,坐在车顶上看的远一些,嘿嘿……”钱印方挠着头憨笑道。

钱印方有些激动,虽然石开喊他“老钱”,他也喊石开作“老石”,但是说到底都是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他们不过是在模仿府里的前辈们之间的称呼,他们也觉得这样喊让人觉得很豪爽,很有豪气罢了。在钱印方看来,莫说是明离能够记住自己的名字并且喊自己作“钱小子”,哪怕明离不认识自己,只要能跟明离这样的前辈说上几句话,他都觉得是一件极其荣幸的事情。

府里规矩,所以大家相互之间多是以兄弟、叔伯相称,再老一些的就是喊爷爷的也有不少,但少有人直接喊“前辈”之类的,就算是传你武技或者传授心法心得,亦是长辈对晚辈的考校指点,也少有人会整天把“师傅”这两个挂嘴边,所以他们之中都流传着这么一句“口中千般夸,不如心中念一好。”

贺峰一听原来是离叔,想动动身子坐到车厢外,但最终还是放弃,轻声说道:“原来是离叔啊,酒叔没事了吧?”

“小少爷还是莫动了,酒牙子那厮没什么大事,那小子倒是福气不小,这次虽然累的够呛,但能够更进一步,也算不差。不过这下老夫可就惨了,原以为不会有什么事的,却不料出了这般变故,这次少不得要受些苦楚咯”,明离面有苦色的笑着说道,缓缓从空中落在了早已落地的那张床的前面。他也看出来贺峰这次恐怕受了不轻的伤,但好在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

贺峰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正常来讲应该像明离说的那样,没什么事情的,但是之前明离走的时候也没跟他们说土熊倒下之后又响起的吼叫声是怎么回事,他们被贺勇那么一说也都好奇心泛滥,这才有后来的事情。

“离叔,这张床是怎么回事?”贺峰面色有些泛红,也不想再纠缠什么意外不意外。

“老爷知道了,让我来接你,小少爷还是快些上床,我们也好快些回去,府中一应物事皆已安排妥当,只待少爷回府便可治伤疗养,对了,小少爷旁边坐的似乎不是石小子?”

车厢太小,石开缩在最里面,身子本就让大汉强壮的身躯当了大半,再加上贺峰在外面挡着,所以明离并没有看到石开的身影,虽然猜到也有身亡的可能,但想了想,终究还是打算最后确认一下。

“石开在车厢最里面,这位是救了我们的大叔,对了离叔,能不能把这位大叔也带着,他也受了重伤,刚好家里既然都做好了准备,到时候便一起医治吧”贺峰分别对着石开和身旁一直歪坐着的大叔对着明离说道。

大汉本来一直闭着的眼,在听到贺峰说这句话的时候才缓缓睁开,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勉强的开口说道:“不用……”

“哼!还算你有点良心!不然老娘跟你没完!”牛玉婷一听二叔想要拒绝,马上对着贺峰说道,小脸一扬,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更显几分可爱来。

“玉婷!”这位大汉当真是生气了,好好的一个小女孩竟然让他手下那群混蛋教成了这个样子,同时他也暗暗悔恨,他只想着自己辛苦些,让这孩子将来不说像那些千金小姐一样文武全才、琴棋书画,只要她能明辨是非、知礼识节便好,这样至少将来也能找个好的归宿,不用像他们这些老家伙一样整天刀口舔血,但现在看来,他终究还是疏于管教了……,一想到这些他便心如刀绞,胸口仿佛压了一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二叔!”他听出来了二叔语气中的生气,心中有些忐忑但又有些委屈,她以为他是怪自己替他答应这件事而生气,

“唉……好吧,就是不知道这位前辈方不方便。”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他终究还是不忍心说什么重话,重重一叹,只想着以后再好好管教,同时也想着等回去以后要怎样好好管教管教自己那帮手下。

“壮士不弃,当是荣幸,无须客气”明离笑着说道。

“在下铁二,见过离前辈”铁二好不容易说完这句,便疼的的喘息,额头除了曾细密的汗水。

“二叔,没事吧?别说话了,好好休息。”牛玉婷见到自己二叔这个样子,很是关心的说道,眼中隐有泪光。

“铁兄弟无需如此,安生修养,小姑娘不用担心,他的伤无甚大碍,我们先行一步,你跟着他们稍后到贺府便可见到你二叔。”明离说话还是不紧不慢,一旁的护院也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把贺峰、铁二还有石开放到了床上。

看到这种情形,饶是淡定如明离,心中也是不禁捏了把汗,幸亏来的时候抬的是一张大床,她来的时候本来是按照石开、钱印方和贺峰三人都重伤来算的,但现在少了钱印方,但添了个铁二,也刚好是三人的数,要是再多一个,恐怕就有的自己苦恼了。明离不禁暗暗输了口气,还好。

待贺峰三人全都上床之后,明离也不再停留,手一挥,只见床快速的升空向着远山镇的方向飞射而去,比起马车来不知快了多少倍。

“哇,这么快!”牛玉婷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有些难以置信的说到,之前这张床飞来的时候,上面什么人都没有,也没见有多快,但现在多了三个人,反而比刚才都不知道快了多少,其实她也非常想坐,但是她怕坐的人多了床会飞不起来或者飞不快,现在他甚至隐隐有些后悔,因为在她现在想来,这张会飞的床好像坐的人越多飞的越快。

现在车厢里没有了重伤员,牛玉婷重新回到车厢里,钱印方也从车顶下来做到车厢门口,毕竟在车顶上面坐着也并不是什么多舒服的事情。刘老也没了什么顾忌,只想着快想到远山镇,于是策马扬鞭,一众护卫也随着马车加速前进,始终护在马车左右,马鞭声扬,一路疾驰,只留下一路烟尘长龙。

……

贺峰本来还有些担心安不安全,但是真正飞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想多了,不仅飞的很平稳,而且真正飞起来之后他才注意到原来床四周挂的有一些类似于蚊帐之类的纱网,但却是连风都没能吹进来。

贺峰感觉只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他自己都觉得还没有过够坐在床上飞的瘾,就到地方了,只是不同于在空中飞的速度那么快,降落的时候,相对比较缓慢,甚至如果不注意的话,都不知道床已经落了地。

……

贺烈、苏馨、贺钟以及贺钦都站了出来,逐个看了之后,发现贺峰上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也就不那么心焦了,在看完铁二的上之后反而投入了更大的关心,铁二的伤确实非常重要,可以说若是再晚的话,就算保住性命,恐怕也会留下难以消除的隐疾。

“你们……我真的是亲生的吗……?”贺峰看着一群人总是围着铁二转个不停,嘴里嘀咕着,一回头却看到自己母亲正瞪着一双凤目看着自己,贺峰心中一突,眼一闭晕了过去。

……

一通忙碌过后忙碌过后不就,牛玉婷和钱印方也就到了贺府。

牛玉婷看到铁二的伤势已经得到了稳定,心中不胜欢喜,月儿在得知是牛玉婷和铁二救了贺峰之后,心中就非常感激,本来就因为之前没能跟着贺峰一起出去而产生的愧疚,对牛玉婷和铁二他们也有着一份感激。

再见到牛玉婷之后,再加上牛玉婷本来就可爱,就更加的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

第八十八章:伤中

牛玉婷这几天高兴极了,虽然二叔的伤还没有痊愈,但是已经有了起色,而且也不用以前那样谢谢的歪坐在硬硬的石板床上,她每次躺在床上都像是睡在云朵上一样,软乎乎的,更重要的是不仅一点异味都没有,还泛着淡淡的香气,为此他还失眠大半夜,直到最后直到实在熬不住了,才缓缓睡去。但是他并没有睡好,因为他老是觉得好像有人在挠自己,他明明知道自己在睡觉,他也知道自己笑了,但是却又笑不出声,也睁不开眼,也不是直到是过了多久,直到慢慢那种痒痒的感觉褪去,她却猛然觉得自己好像悬在空中即将要摔倒地上一样,猛然乍醒,才发觉原来都是梦,才又疲惫的躺下睡了一觉。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缓缓转醒。

牛玉婷十分利索的穿好衣服,她一点都不喜欢让别人帮自己穿衣服,他又一次见到过在靠山镇里,一般只有那些受伤沉重,手脚残废的人才会让别人帮着自己穿衣服,就像他二叔,伤得如此重,但他宁愿只穿一条宽大的裤子不穿上衣,也不让人帮着穿衣服。洗漱过后,牛玉婷也抛开了刚刚的羞涩,他经常听那些叔叔伯伯们说一句话: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再有就是:有仇便报,有恩就还,生死不过一条命!因为他们说得都很大声,而且说的次数也确实很多,所以牛玉婷就这样记着了,他觉得既然这么多叔叔伯伯都这样说,那这样的话大概就是二叔口中经常讲的“是非道理”了,所以她也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二叔经常跟她说的那种又讲道理又有出息好姑娘。

牛玉婷和二叔已经到贺府有几天的时间了,除了二叔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之外,她自己也觉得这里住着真是舒服极了,但他还是总是觉得这里少了些什么,这里的每个人都那么的开心,也很好说话,不像靠山镇那里,三句话不到就总想着要争些什么,而且这里的人对她都特别的好,总会给她一些好吃的好喝的,有时候她甚至一天都吃不上饭,因为她收到的那些小零食她怎么都觉得好像吃不够,也吃不腻。

她也经常去找月儿玩,但是她总是绕着那个臭小子转个不停,一会儿的时间不停地喊着小少爷,不是问他渴不渴、饿不饿,就是问他累不累或者冷不冷。她真想把那个臭小子·一脚踢飞出去,那些大人都说了,根本没受多大的伤,还这个样子,她觉得他真是一点都不像他见过的那些男人。

牛玉婷慢慢的已经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他已经知道了二叔大概再有三四个月就能好,而且如果在这里好好休养的话,或许三个月都不用就能正常走动,而且那些大人们都跟她说了,如果修养的好,基本不会留下什么隐疾,更告诉她,如果她时间足够,他们也愿意再多花些时给他二叔调养身体,尽量修复他身上以前留下的暗伤。在她心里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刚开始只是觉得如果能把二叔的伤治好她就很高兴了,但现在他们告诉她以前的暗伤什么的也能治好,她就觉得反正自己还小,时间一大把,为什么不治?于是也没想过要和二叔商量,就满口答应下来,而且她也没让他们白治,她让他们把花费的银钱到时候写出来,她会给钱的。

自从那天之后,牛玉婷每天起来之后都要默默自己枕头底下那个被塞得满满的荷包袋,他和二叔之前来治伤的时候是带了很多的银钱的。她可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呢,赖账这种事,她才不会做呢。

牛玉婷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今天起得比较早,闲着没事就随便到门前走廊两边的护栏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在上面,后知后觉的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答应那些大夫的事跟二叔说说,看着眼前来来往往,总是显得很忙碌的人群,也看着他们有时一二结对,有时三五成群。

“真好看”牛玉婷喃喃自语,他觉得这些人走起路来的样子真是好看,就像月儿姐那样好看。

银铃般的笑声似隐似现,似乎在说着什么奇闻趣事,看着这些人,听着这些小声,牛玉婷也觉得很开心,之前要想的问题早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真好听”牛玉婷听着她们的笑声和说话的声音,觉得真是好听极了,笑起来就像是铃铛在响,说话的时候也像是嘴里含了糖一样,听着都感觉甜甜的,就像她之前在靠山镇的时候听的那些姑娘的笑声一样,但是她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想了半天,终于想到靠山镇里的姑娘的笑总是很大声,说话也不像这里的人一样小声,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哪个声音更好听。不过,他这样的思考也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怎么都跟那个臭小子一样?!”牛玉婷撇撇嘴,她看到他前面正向她走来的一群人,然后突然就知道为什么自己老是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了。

“一点儿都不‘爷们’”牛玉婷嘀咕着,他不由有些想他的那些叔叔伯伯了,还有她那些婶婶还有大姐大娘们,她觉得靠山镇的人都很“爷们”,说话就大声说,开心就大声笑,三句不对张口就骂,骂不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一个人坐着不停地傻笑,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眼前站了一群人既奇怪又有着些担忧的看着她。

“玉婷小姐?……玉婷小姐?”

喊了几声之后,牛玉婷终于意识到了有人喊自己,回过神来。

“铁爷喊您过去,说是有事,让我来跟您说一声。”

“啊?二叔!”说完之后,牛玉婷心中不禁一紧,有些着急,他知道二叔所在的地方,就自己一路跑着过去了,心里还不停的想着之前那些大夫给他说的话,想要慢慢抚平自己的心绪,但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想起了之前听说过的一个话本故事,里面就有一个大夫,若是人家没有先给够钱,他就不给人家治病,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只觉脑中一片混乱,只暗暗悔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先把钱给了。就这样慌慌忙忙的跑到铁二的房间。

“二叔……!”终于,牛玉婷看到靠在床上笑着看着她时,刚才一直紧绷的心弦再也坚持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喊,这段时间,铁二总是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时候并不多,只在当初交代了她一句“好好休息,不用担心”的话之外,基本上就没再跟它说过什么了。就连让刘老回去靠山镇,都是她自己的主意。

铁二一直觉得以自己受的伤,能好的这么快,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甚至在来远山镇的路上他都已经做好了自己会死的准备。

“那些混蛋,就知道欺负老娘……”牛玉婷心中其实想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笑不出来,总是在哭,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于是她想起了他见过的靠山镇上最漂亮的玉大娘,她记得那次玉大娘也是又哭又笑的说的这句话,她觉得很有气势,很“爷们”,所以就记下了。

“咳……咳,玉婷!”铁二没让她说完就连忙打断,脸色阴沉,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呆的那地方都是些什么人,他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突然间就觉得好恨,恨自己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突然想要离开那个镇,离开那里的人,但是他挣得离得开吗?

“啊!二叔,你没事吧?”牛玉婷有些担心,完全不知道,曾经也在繁华之地生活过一段时间,以义薄云天、见识广博而备受大家敬重的二叔此时有了远离靠山镇的心思。

“恩,没事。”铁二脸色闪过一丝颓然,随后又恢复正常,他望了望门口,幸好在玉婷来的时候,那些人就退出去了,不然他就更觉得对不起大哥了。

……

贺峰这几天也是十分的难受,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他自己的错觉,自从他听了他父亲说他伤的不怎么重之后,他都感觉自己的伤好像好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觉得好像这些都是他自己的心理感觉一样,所以他一直又总是觉得自己的伤还没好彻底。甚至他都在想,如果他就这么一直伤下去的话,那年后本来他父亲安排的要去国都的事情,他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去了呢?

贺峰想着反正再过两天就要过年了,过完年不几天的时间大哥他们就会出发去国都尚天苑了,而且这几天他听大哥他们几个说起过,国都尚天苑一般都是五年才招一次生,也就是说,如果这次他错过了,再想进尚天苑基本就要再等五年的时间才行,贺峰一听就不停的嘀咕着:尚天苑还是要去,毕竟这也算是自己父母对自己的一种期望,但他现在震得哪都不想去,就像待家里。想着想着,不禁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等过五年再说吧,反正现在是肯定哪也不去!要是能一辈子都在家里才最好呢”

第八十九章:新年

贺峰的伤一天一天的好了起来,月儿再也不用像一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了,慢慢有了笑容,这段时间贺勇和贺志两兄弟也很少出门,几乎一直都是陪着贺峰,李纯和初影也经常来,不但他们两个来,韦群和韦明还有云鸿飞也经常来,不同的是,围裙是跟着李纯,韦明是跟着初影来,而云鸿飞说是来看贺峰,倒不如说他只是单纯的找贺勇玩,只是贺勇凑巧在贺峰这里而已。至于金家那仨兄弟,贺峰虽然并不关心,但是从经常来看他的几个人的谈话中直到,他们三个好像是这段时间被关在了家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的事把他家人吓着了。

牛玉婷这段时间过的算是真正的无忧无虑,她睡觉的时候再也不会屋外面吵吵闹闹的,她觉得这里的人说话走路都很小声,就算在她耳边说,她觉得自己也能睡得很舒服;在她吃饭的时候再也不会有人在一旁抓头抠脚的,他们这些人看起来走时匆匆忙忙的,但是她见到的就算有人闲下来,他们也没有人去不停地抓痒抠脚;在她渴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壶里装的不是水而是酒,她还没见过这里有谁喝过酒,所以她以为这里的人都不喝酒,这点她很喜欢,因为她喝过,特别难喝。除了偶尔会觉得这里的人都很不“爷们”之外,其他的她都很喜欢,甚至她有时候都在想,等二叔的伤好了之后,要不要跟他说说把这里买下来。

自从上次牛玉婷从铁二房里出来之后,她就把自己这次带来的说有的钱都给了那些大夫,虽然当时心里多少有些不舍,但是看到二叔的气色越来越好,也越来越有精神,她之前心中的那点不舍也就烟消云散了,甚至她还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很是自豪,因为当时她给钱的时候,那些人刚开始还硬是不收,要不是她当时一直坚持要给,恐怕二叔的伤也不会这么快好。敢跟本大小姐耍聪明,也不看看本大小姐是谁,牛玉婷每次看到那些大夫,心中就不禁暗暗嘀咕着。

贺峰看着不停在自己眼前蹦蹦跳跳的牛玉婷,不禁感到有些头疼,这个小萝莉好像跟谁都能玩得来,也能玩的很高兴,但是一碰到自己,她就好像一个讨债婆一样,不是皱眉瞪眼,就是老拿着鼻孔看他,一副“你算老几”的模样,贺峰自己也想不明白,他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这个天真可爱又时不时会蹦上几句黑话的小萝莉。

日子就这么欢欢笑笑吵吵闹闹的一天天过着,不知不觉中,过年了。

……

这次过年,贺峰觉得家里格外的热闹,他还从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年,不仅有自己家人,而且还添了两位特别的客人,那就是牛玉婷和她二叔铁二。

本来铁二是想要回去的,但是他的伤之前实在是太过严重,现在还只能在床上静养,他之所以看上去越来越精神,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一是因为他这段时间除了正常的治疗这次受的伤之外,还在不断的喝着补充血气的药,二是因为他并不仅仅是治疗这次受的伤,大夫们已经征得牛玉婷的同意,也在不断的调理这以前受伤留下的隐疾。

只不过如果让他自己知道就因为牛玉婷同意大夫帮自己调理以前受伤留下的隐疾而大大延长了自己这次伤愈的时间,不知道他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说实话他这些年受伤的次数他自己都数不清,只知道现在他身上几乎没什么完整的地方,甚至在同一个地方受的伤最多有五次那么多,这也就导致了他身体里有着很多的隐患。通过这次彻底的调理之后,也不可能完全除掉这些隐疾,只能说大半都能治好,但是剩余的那些,至少现在来看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相对于铁二想要回到靠山镇的心思比起来,牛玉婷就感觉无所谓多了,她父母早亡,从记事起他就是一直跟着二叔的,虽然有时候也会想起那里的叔叔伯伯们还有大婶大娘大姐姐们,但是二叔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虽然每年都会过年,但过年却是一个很难得的大节日,它对每个人或许都有着不同的寓意。

这个年,下了场大雪,纷纷扬扬,铺天盖地。

家家户户都挂着大红灯笼,在这一天就算平时再节省的人家,都会打上一些好酒,割上一些好肉,过上几天难得的惬意的小日子,孩子们也都穿上刚做好的新衣服,男孩跑,女孩笑,其间还是不是的夹杂着母亲的呼喊声和父亲那散发着酒气的大笑声,就是那些两情相悦的俊俏男女也不再像平时那样偷偷摸摸,都是冒着雪撑着伞在雪中漫着步,一副情浓意蜜,一家家一户户无不是阖家欢愉,幸福满溢。

贺峰不停地搓揉着已经笑的发酸发僵的脸颊,他甚至怀疑这个年过去之后自己就会马上面瘫,而且他已经发现,见人就笑好像已经变成了他的一种本能一样,如果在平常人家,祭拜过天地之后再高高兴兴的吃喝一顿就算差不多了,但像贺府这种人家,祭拜天地贺峰能理解,祭拜祖祠贺峰也能理解,但换服是什么?祭府又是什么?而且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住的地方有这么多人,按照惯例,这些人在这一天,都要到贺峰这里讨个吉祥,在贺峰看来这就是在发红包,只不过形式不一样而已,并不是给钱,而是给一些象征着吉祥的小物件,其实贺峰曾经也了解过,一年下来,府里除了像酒牙子那样的总是喜欢叫“外卖”喝酒的人外,其他人基本上还是能有不少余钱的,这和他想象中的那些景象完全不一样,这还让他小小的得意了很长时间,直到后来了解到李纯和初影那里也都是这样之后,那份自豪感才渐渐消失。

贺峰这么长时间也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相处的方式,虽然在哪里都肯定有人比较富有,有人比较贫穷,但他们都不是很看重像钱财这些身外之物,他们更看重的彼此之间的那种心意,不然在这些人之间也不会有那些在贺峰看来很怪异的规矩了,就像拿酒牙子或者明离来说,他可以指点你武技,甚至可以教你修行,但是他就宁愿你亲切的喊她一声叔,也不喜欢你喊他十声师傅。

就在贺峰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瘫了的时候,终于送完了祝福,塌着腰,垮着脸回到房间的时候却看到牛玉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他屋里开始吃吃喝喝,自从那次贺烈告诉他,铁二和这姑娘对他有救命之恩,那以后就要他对铁二还有这姑娘负责之后,贺峰这个院子对牛玉婷完全是不设防的,哪怕是她想要把这里拆了,贺峰也只能干看着。

所以一直以来,贺峰和牛玉婷的关系就是,牛玉婷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看他不顺眼,但又总是往他这里跑,而贺峰到时不讨厌她,但却很怕见到她,总是担心说不好什么时候真惹到这个整天看起来一副天最大她第二的小姑娘,她再真把自己这个小院子拆了。

这哪里是救命恩人啊,简直就是姑奶奶嘛!

牛玉婷坐着吃着点心,一看月儿姐扶着那个臭小子走过来,就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瞪了贺峰一眼,拉着月儿就要往外走,她十次来有八次都是为了找月儿姐玩的,还有两次是想要贺勇、李纯他们一块玩的。

月儿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贺峰,贺峰看到月儿眼神示意之后连忙还了一个“赶快把她带走”的眼神,就自己回到床上躺着了。

其实相对于铁二到现在都还不能下床而言,他的伤基本已经痊愈了,剩下的也就再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只要不做什么太过劳心费力的事情,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他就是老觉得自己还没好彻底,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多少天?受伤的时候他都吐血了,按照他以前的经验来看,吐那么多血,还不知道内脏受了多大伤呢。

大夫们看到自家这位小少爷这么坚持,而且还说得头头是道,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想养着那就养着呗,反正就算不受伤,平日不也是养着吗。

石开当初受的伤也不轻,但并不比贺峰好的慢,而且如果不是大夫拦着,恐怕他早就到处跑了,而且他能好这么快,也是因为贺烈耗费自己灵力为他疏通筋脉,明离现在还无法做到灵气外放,更不要说为人疏通筋脉,也可以说这次石开算是机缘巧合因祸得福。

自从那一次之后,他和贺峰的关系拉近了很多,和钱印方那更是没的说,简直成了亲兄弟一样,天天一块不是打架就是一起呗酒牙子打。

酒牙子早就好了,里大武师可以说也就半步之遥了,贺烈之前为了他能更好的消化之前战斗之中所得和更快的跨过武师和大武师之间的沟壑,在他身上花费了不少心力,而且让他以后教导执事以下所有护院武道修行。

酒牙子自然知道贺烈的用意,虽然他并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做,但是他也收起了以前半指点半玩闹的心态,认真的指导起来,因为这不仅是在知道别人修行,同样也是自己的修行,在修为提高的诱惑之前,哪怕是喝酒也要暂时让到一旁。

第九十章:挥别

新年过去,大雪依旧,酒牙子一改过往的悠闲和散漫,认真的教导着护院们,而钱印方和石开自然是其中的关照对象,除了教导众人修行之外,还会经常找明离切磋论证,总是差那么半只脚他就能成功突破,成为一名大武师,这让他有种既着急但又摸不着门路的感觉。

贺峰依然整天养着,说什么就是不愿意多动半步,贺烈夫妇也是没什么办法,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还会像是做“心理辅导”一样经常找他说说话什么的,但是后来时间长了,也就不再来找他了,有点听之任之的意思。

月儿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管贺峰的伤是真的好了还是真的没好,好像对她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依然整天陪着贺峰,除了偶尔会被牛玉婷拉着出去玩之外,就这还是贺峰特意让他陪着牛玉婷出去的,不然月儿几乎对贺峰是寸步不离。

俗话说自家事自家知,贺峰也已经相信了自己的伤早就好了的事实,但他就是一直在做装伤还没好,他也不想让月儿整天就陪着他待在这个小院子里。

贺勇现在还在炼体,等炼体结束就能正式成为一名武者,贺志还没开始,他们和李纯还有初影经常回来看贺峰,因为都知道贺峰再过几天也要去国都尚天苑中,所以贺勇最多的就是讲尚天苑中的一些趣事和一些规矩,避免到时候贺峰刚到那里什么都不懂,李纯和初影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是来看贺峰的之外,其他时间来基本都是奔着贺勇讲的故事来的。后来被牛玉婷碰上一次之后,这个故事分享大会则又加了一位。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贺峰虽然依然不太习惯整天喊贺勇大哥,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大哥,其实在看到贺勇的那一刻起,贺峰心里就已经在想以后会不会发生什么为了争夺家产而兄弟相残的事情,但经过这么久的观察,他觉得以后的岁月里就算贺勇真的成了家主,他应该也不会害他,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贺峰自己也想明白了,他在贺家可以说牵挂的人只有父母,最多也就在加上一个月儿,而只要有他老爹一天,她想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了,他对贺家也就没什么好留恋牵挂的了。

牛玉婷依然每天欢天喜地的,东蹦西跳的无忧无虑,二叔的身体还是没好彻底,整天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坐在床上。

铁二现在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自己的上好这么慢的原因了,因为按照他正常的估计,他伤得虽然严重,但想要痊愈应该用不了那么久,更何况到现在自己连床都还下不了,再一个就是虽然他这次受的伤还没有痊愈,但是他却能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气血越来越旺盛,甚至他隐隐有种感觉,这次伤好之后,他那几个威力强大的武技他可以十分轻松的用出来,根本不用像之前一样既想用又不敢随便用。后来知道具体原因之后心中满是感谢,为此还和贺烈两个人在屋里整整说了一天的话,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能说整整一天。

……

时光流转,转眼间,按照之前算好的行程,贺勇一行人要去国都的日子就在两天后,这天贺峰闲着没事,终于第一次出了自己的小院子,不过他却不是自己走出来,而是坐在前几天让月儿帮自己做的一个轮椅上,月儿推着除了小院子。

贺峰一直都不想去国都,但是这个想法一直都没有跟自己老爹和老娘提过,想了很久,他最终还是觉得应该提前跟他们说说,虽然他以前一直都是一个人,但是他有着别人没有的见识,所以也多少能理解一些父母那种望子成龙的心思,但他确实舍不得走,也不想走。

“站起来,就为这事,整天就不着调的胡闹?还弄个会走的椅子,你怎么不自己弄个会飞的床呢?”说起这个,贺烈可以说就是一肚子气,刚开始的时候他还真被贺峰骗了,当真以为他的伤没好,还把府里的大夫都训了个遍,但是后来他自己来来回回亲自检查了几遍,才敢确定贺峰这小子就是没事了,要不是一直都不确定贺峰为什么要装伤不起,他早就上去家法伺候了。

想到这,贺烈就忍不住再一个比较隐蔽的方位瞪了苏馨一眼,都是她一直护着,不然自己早就揭穿他了。

“呵呵……你都知道啦?我就说嘛,这怎么可能瞒得过您呀,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之前会飞的床是怎么回事?没听说过啊”贺峰还以为那些大夫看不出来才任由自己在院子里养着,他自己之前还在奇怪,怎么老爹老娘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来的比较勤快,但自从那些大夫说自己伤好了以后就基本没再去看过他了,原来是大家都知道他在装,就他自己以为自己装的很成功。贺峰现在颇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为什么?”贺烈没有说话,而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想着什么事情,苏馨则是站在他身后轻轻地给她捏着肩。

“太远,不想去,比起那里我更想去靠山镇,再说了反正再过五年去也没什么,我觉得现在我还太小,去了也学不到太多东西,还不如现在大山磨练一番,再去尚天苑,也能更快的出人头地不是?”贺峰半真半假的说着。

“飞轿是老子行走江湖的行头,飞床只是为了接你临时换的。”冷不丁的贺烈说了这么一句。

“那你先回去吧,我们商量一下”贺烈刚说完,苏馨就接着说道。

“哦,那我先走啦”贺峰本来还想问问,但是听自己老娘这么说,也就没再呆下去,砖头自己推着轮椅走了。

一连两天,贺峰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国都,只是后来偶尔听到原本并不打算跟贺勇和贺志一起去国都的李纯和初影,这次也要一起过去。

……

今天贺峰起了个大早,因为按照既定日期今天是贺勇他们出发去国都的日子,在随后的时间里,他也终于知道了自己这次就不用去国都了,而今天要去的人就是贺勇、贺志和李纯以及初影。

说实话,相处了这么久,贺峰还是有些不舍的,尤其是对李纯和聂初影的感情就更深了,贺峰歪头看了看身旁哭的稀里哗啦的牛玉婷,突然就发现自己那张悲伤的情绪好像变淡了好多,月儿也是眼睛红红的,一副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模样。

不过让贺峰感到奇怪的是,自己老爹老娘倒是在,但却没有看到二叔和三叔,也没有看到李纯他老爹李天隆和聂初影他爹聂问,也不知道他们忙什么去了。

这次去的贺家是明离随行,他自己坐一辆马车;李家是是一个叫李丁的发白头发的老头,要不是贺烈说起,贺峰恐怕会以为他就是个赶车的老头,因为他不骑马不坐车,就帮李纯赶车;聂家随性的是以为一身红袍的妖艳女子,和聂初影坐在一辆马车里,若不是知道她的身份,看她体态婀娜,走起路来都一步三摇的样子,他真怕他会把初影教坏。

人并没有年前回来的时候人多,但从武力值来看,却要比回来的时候高了不止一两个档次,一切准备停当之後,鞭声四扬,鳞马开道,一大队人马缓缓前行。

贺峰和月儿一起,旁边还站着个不停抽泣的牛玉婷,一直看着那一队人马渐行渐远,心中微酸,不禁想起了这段日子和贺勇还有贺志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就在贺峰依然对着渐行渐远的的人们想着自己的心事的时候,却没有察觉到,就在车队刚走不远,贺烈和苏馨两人就携手离开了。

……

就在贺峰看不到的地方,贺府之中划过一道流光,这样的事情在前不久也分别发生在李府和聂府,而在更早的几天前,这种事情已经在贺府之中发生过两次了。

就在这风平浪静之下,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暗流,遮掩着多少的惊涛骇浪。

……

就在之前酒牙子大战土熊的密林更深处无端起了一股大风,扬起地上积了不知多厚的大雪,纷纷扬扬,好像这里又下了一场大雪一样。

狂风骤起,来的莫名,但却引起了土熊的注意,之前他是被酒牙子多多少少也伤到了,但是却并不是太严重,这几天的时间早就好了,而那头母虎和那只幼虎也刚好在土熊不远的地方,狂风大作,引起一声声土熊的吼叫和声声虎吼。

就在土熊和那两只老虎不停嘶吼且不断靠近的时候,突然升起一道旋风,而旋风中央正有一顶像是迎亲时用的红轿缓缓降下,随着轿子的下落,土熊和两只老虎的嘶吼声越来越大,眼中愤怒的意味也越来越浓郁。

“有意思”一声轻描淡写,犹如天雷滚滚一般,又像是钟声清扬一般缓缓以红轿为中心,犹如水波一样缓缓荡漾开来。

随着这一道声音,土熊和两只老虎的吼声渐渐低沉了下去,暴躁着一直想要冲上来的身子也慢慢变得安静起来,眼中原本浓郁的怒意也很快褪去,想要转身退走,但却忽然发现发现自己不仅向前冲不过去,向后也退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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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帝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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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帝魂 共 2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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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夜之间第二章: 惊喜与震撼第三章:先天无窍体质第四章:幸福日记第五章:计划第六章:找场子第七章:少年狂第八章:噩梦第九章:晨练,那是我的秘密第十章:勘破第十一章:教训(一)第十二章:教训(二)第十三章:兄弟情(上)第十四章:兄弟情(下)第十五章:歇斯底里(上)第十六章:歇斯底里(下)第十七章:哼!我再不跟你玩儿了(上)第十八章:哼!我在不跟你玩了(下)第十九章:她真的是少爷(上)第二十章:她真的是少爷(下)第二十一章:混乱,思绪如潮(上)第二十二章:混乱,思绪如潮(下)第二十三章:千篇一律的传说第二十四章:密室(上)第二十五章:密室(中)第二十六章:密室(下)第二十七章:最有天分的人第二十八章:化气三经第二十九章 尴尬之后第三十章:交易•初识第三十一章:只是乐趣第三十二章:同一个梦想(上)第三十三章:同一个梦想(中)第三十四章:同一个梦想(下)第三十五章:那个座位,的确很明显第三十六章:蹊跷的先天无窍体质(上)第三十七章:蹊跷的先天无窍体质(下)第三十八章:那个安静的人,很狂躁(上)第三十九章:那个安静的人,很狂躁第四十章:他是来拍卖会场淘破烂的第四十一章:莫敌,那似曾相识的感觉第四十二章:那一道微风轻拂,内含无数危机第四十三章:夜色中的篝火,泛着烤肉香的心第四十四章:一群孩子的复仇计划,以及常理第四十五章:故事,似乎都会从爱情开始(上第四十六章:故事,似乎都会从爱情开始(下第四十七章:叠梯步(上)第四十八章:叠梯步(中)第四十九章:叠梯步(下)第五十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上)第五十一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中)第五十二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下)第五十三章:彩虹如桥,可渡人(再下)第五十四章:下山(上)第五十五章:下山(中)第五十六章下山(再下)第五十七章:心明(上)五十八章:心明(二)第五十九章:心明(三)第六十章:心明(四)第六十一章:心明(五)第六十二章:心明(六)第六十二章:心明(六)第六十三章:心明(七)第六十四章:心明(八)第六十五章:心明(九)第六十六章:心明(十)第六十七章:复仇者联盟(一)第六十八章:复仇者联盟(二)第六十九章:复仇者联盟(三)第七十章:复仇者联盟(四)第七十一章:复仇者联盟(五)第七十二章:复仇者联盟(六)第七十三章:复仇者联盟(七)第七十四章:复仇者联盟(八)第七十五章:主角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第七十六章:主角的样子第七十七章:血脉相连第七十八章:兄弟之间第七十九章:大哥气派第八十章:疯了的熊第八十一章:与熊斗,与蜂斗第八十二章:恋家不是宅第八十三章:霸道的抢,冤枉的熊第八十四章:前边有虎快点跑第八十五章:亡命逃亡第八十六章:会飞的床第八十七章:伤的一般第八十八章:伤中第八十九章:新年第九十章:挥别第九十一章:未送行,却护行第九十二章:离别,琐事第九十三章:儿时一句有我,一生放在心上第九十四章:谜之女孩第九十五章:有毒的美酒第九十六章:受欺负的贺峰第九十七章:强势下的弱第九十八章:独角狂牛之名 上第九十九章:独角狂牛之名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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