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心明(七)
第六十三章:心明(七)
眼睛虽然是闭着的,但实则心中在在不断根据自己在空中的速度,判断着自己与那块作为着力点的石块的距离。
时间很快,不过瞬间,贺峰所做出的判断以及所有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及时,但再怎么样,更多的还是靠着本能上的反应,再加上多年来养成的对危机养成的思考以及计算的习惯,也才会出现现在这种没有在刚睁眼的那一刹那就“进入轮回”的局面。
贺峰双手一伸,往石块上一搭,立马握紧,贺峰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脚还没有落地,但至少这最关键的一步似乎没有出什么差错,就在这种身体得到一瞬放松的时间,贺峰丝毫不敢浪费这点时间,迅速睁开双眼,仿佛演练过成百上千次一般,时机把握的也十分准确,又再次在心底确认了落脚点的位置。
不过有一点值得一提的是,贺峰这次睁开眼睛之后,就没有再闭上,一是因为他现在极其想要恢复对身体的绝对控制,二则是因为现在是在短时间内夺回对身体绝对控制权的一个绝佳的时机。
因为在这样一个难关过后,身体会处于一个十分兴奋而且十分自信甚至有些自大的一种状态,在这种状态下,身体上会忘记所有之前环境所带来的恐惧。
其实很多人都会觉得恐惧这种情绪或者说感觉难道不是存在于神经之中的吗?其实不然,若然只是神经上带来的恐惧感,只要意志力足够坚强,并且能一直保持住精神上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神经上所带来的对未知的恐惧,其实是可以人为控制的。
但是身体上所带来的恐惧感则是不然,他不受个人控制,身体上的恐惧感只能用“身体”来克服,而身体上的恐惧感实际上要比想象中的更加恐怖。
因为这种恐惧感甚至会变成一种——本能上的恐惧。
其实在现代生活中,这样的恐惧感也很是常见。
就像是你经常会去打某个人,而这个人或许有过挣扎,甚至是激烈的反抗,也或许没有过挣扎,但不管他什么态度,用什么样的方法,你总是会见到他就上去打他,甚至还会专门找着他打,慢慢的他会害怕见你,甚至于会一见到你就转身跑走,更甚者,对你会出现的地方都会产生一种恐惧。
哪怕这个人在心里虐了你千百次,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哪怕有一天,他真的拥有了反抗甚至打倒你的力量,他也会因为身体上的“记忆”而导致精神上的崩溃。
所以在刚开始的时候,他没有对身体上的这种反应做出精神上的抗拒,而一旦有了这种夺回身体掌控权的实际,他则绝不拖延半刻,哪怕一瞬他也不敢放过这种机会。
这次之后,不敢说他的身体就能比得上曾经那副,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足够,至少对一些危险性不比这个大的活计,身体这一方面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了。
而这也只是他出于一贯的思维习惯,所做出的保守型判断,毕竟他还是相信,万事无绝对。
贺峰睁开双眼,有感受到自己无论在体力方面还是在精神状态方面都好似恢复到了初时上山时的状态,心中亢奋异常,顿生万丈豪情,若不是心中明白这里是万丈悬崖,而且知道自己离下山应该还有好大一段的距离,他早就手舞足蹈,放声高歌了。
饶是他自制力惊人,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得了空闲深吸三口气之后,还是禁不住的咧嘴傻笑着。远远看去,像足了一个从山沟沟里出来到大城市打工,却在自己三餐不继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彩票中了五百万一样的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村小少年。
贺峰很明白这代表着什么,现在的他还无法想象当他掌握这种能力之后,会变得有多么的强大,但他却能够很清楚的知道,那种强大,将会十分、非常的强大,强大到现在的他只能用“强大”这两个枯燥而没有很多代表性的词语来形容,也因为只有这两个字才能直指那种能力的核心。
贺峰双眼不停地扫视着自己身周的情况,并不断地在脑海中设计着自己最佳的下山路线。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让他高兴多久的时间,因为马上就有一个很不可思议的难题出现在了他的心中。
第六十四章:心明八
贺峰在一块石头上停留了片刻,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只见贺峰眉头微皱,不断扫视着眼前目所能及的身周的环境,不断的回想着之前莫名看到的那一幕画面。
时间稍稍向前推半刻。贺峰刚从一块石头上跳向下一个着力点,但直到跳起之后,由于观看角度的转换后,才注意到自己选的这个着力点的前斜下方还有一个石块,这个石块并不比贺峰选定的那个着力点的石块短多少,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
有一个石块挡在中间,贺峰就没有办法直接用之前的那种方法,双臂一荡,借力跃向后面的落脚点,但若果说要是不落向下个落脚点,那么他难道要把自己吊在中间的那个用来借力的石块上?
他之所以不愿意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他觉得本来用来借力的石块不够牢固,而是因为原先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想过怎么在自己接触到石块的那一刹那,用什么样的方式,或者用什么样的姿势,能够最大程度上的借到足够自己到达下一个落脚点的力量,也正是因为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在这种在他眼中只能成为借力点的石块停留多久的时间。
但是现在似乎前路不通,必须要在中间的这个石块上停留一下了,但他霎时之间确实难以想出用什么样的方法能够让自己在这个石块上停留片刻,哪怕是吊在石块下面呢?
可能会有人有这样的经历,就是当你打算从一个悬空的地方当道另一个悬空的地方的时候,那么你在空中跳跃的路线其实是已经确定了下来的,但是当你跳到中途的时候,你突然发现,你要到达的那个悬空的地点隐藏着很大的危险在里面,现在你只有把自己跳跃的路线向上移上一段距离,而且还不能影响自己所能向前跃出的距离,谁能做到?
说穿了,这也并不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而是因为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贺峰有再怎样多的经验再怎样多的见识再怎样强大的力量,他也不能在丝毫不借助任何力量的情况下,把悬在空中的自己硬生生的拔高好大一段距离,而却还不能影响向前跳跃的距离。
这对贺峰来讲,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对于一件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贺峰从不多费精力去做过多的纠结,在脑海中大概掠过这种想法之后,他就立即将这种想法扔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可是,还能有什么方法能够让他躲过这一劫呢?
只见贺峰犹如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都没有看到一般,照常的借力一跃,只是蓦然间变深的呼吸声,表明了他现在的内心世界是怎样的。
贺峰没有注意到,就在他呼吸开始紊乱的一瞬间,他的胸口之前的那一块“净地”蓦然之间,终于显露出了他峥嵘的一角。
而此时,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贺峰竟然闭上了双眼,难道这又是因为身体上的恐惧?但看到他慢慢舒展开的眉头,甚至嘴角还淡淡的翘起了些许弧度,丝毫不见紧张的样子,甚至于还有些祥和或者说是享受更确切些,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他有什么紧张的地方。
第六十五章:心明九
贺峰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在做一件什么危险的事情,如果现在只是从表情上来判断,说不定会让人以为他现在正在享受飞翔的快感,毕竟他的表情是如此的恬静,甚至还看到了享受的笑容。
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外表看上去的那么轻松,但是他现在确实是在享受着某种感觉给他带来的快感之中。
话说他正在苦恼到底要怎样才能化解进不得又退不得的尴尬而又致命的境地的时候,他却突然好像灵穴开窍了一样,看到了一些如真似幻的画面。
在那个画面里有一个人影,看不出到底是谁,更确切地说,那就像是一个人的影子一样,有着一个人的模样,但是看上去又是一团黑,甚至都看不出来那是不是一个人。
所以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而且这种画面又不是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只是自己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样的画面。这种事情更多是会让人觉得自己好像中了什么幻术一样,脑海中出现了一些自己幻想出来的画面。
但是,这样的画面又给人一种这是一件真实的感觉,就像是这件事情或许是已经发生,也或许是即将一定能够发生的事情一样,更重要的是当他看到这个画面的那一瞬间,他就相信了画面中的那个人影所能够做的所有的事情,他觉得自己也能够完成,并且能够很好地完成每一个动作。
而贺峰之所以闭上眼睛,也并不是因为害怕什么,纯粹是因为他发现此时好像眼睛所看到的一切才更像是一个“幻境”,因为他发现,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可能是由于角度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各种视觉上所给他带来的冲击,反而没有他闭上眼睛,完全跟着“人影”的动作进行蓄力发力,他觉得这样能够“看”的更清楚一些。
其实在贺峰闭上眼睛之前,他的胸口的那片之前好不容易才得以保存下来的“净地”处的筋脉,现在又开始稍稍的鼓了起来,而且在心脏的附近,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圆形,而这个圆形则刚好覆盖住原先的那片圆形的“净地”。
那片红色就犹如火烧铁烙一般,十分可怖。
而在贺峰闭上眼睛之后,那里好似红的更加明显了,就像是涂抹了一层厚厚的朱砂一般,乍一看去,不禁会以为那里流了很多血一样。
贺峰跟随着人影的动作,不断的调整着自己在空中的姿势,以便能够更好地跟上“人影”的节奏。
说时迟,那时快,听起来是慢之又慢,而思虑不过是瞬时之间,而对于贺峰而言,实际上是没有什么调整姿势或者想什么其他的对策的方法的,更多的还是在靠着临场的发挥。
而在攀到石块上的时候,贺峰也只来得及调整了一下自己双手攀在石块上的姿势以及位置罢了。
贺峰刚调整好,甚至都还没经过什么计算,他的手就已经攀上了石块。
不是他不想计算,他很想,但没有时间,饶是这种计算其实已经算得上是他的一种本能的存在了,也根本没有时间去计算什么东西,由此可想而知,这一切的发生到底快到了什么地步。
试想,若是有那么一件十分突然而又万分致命的事情发生的时候,而你此时却是连一个本能反应的动作都无法做出来的时候,你的结局会是什么?你又有多大的可能逃脱掉这样的死局?
但是可能有人会觉得,既然情况如此凶险,那贺峰又为什么会有那种安静,甚至有些享受的表情呢?
这件事说来却是十分的简单,因为这些所有的危险的情况他都看不到,他现在只看到一个黑影做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动作,然后他跟着做出来就行了,虽然他自己也承认,尽管这种“模仿秀”在动作上根本是没有一点延迟的,但是尽管这样,他贺峰一样没有办法做到像“黑影”那样完美,所以他只得尽力而为。
更关键的一点,在模仿“黑影”动作的过程中,虽然无法做到百分百的完全一样,但是他却体验到了身体与灵魂前所未有的契合感,这种感觉十分奇妙,无以言表,哪怕是倾尽千言,也无法描写其万一之感受。
就像是两个百分百默契的人,在一起配合了许多年之后,突然有一天却被迫分离了,而在经年之后,两人又相遇在了一起,有组合到了一起,又找回了以前的那种百分百默契的感觉,令人十分的享受,这种享受让人从灵魂深处都散发出喜悦的感觉,甚至让人产生一种不想失去的贪婪。而现在贺峰现在的感觉,更胜之百倍千倍。
由此可知,为何贺峰在这种环境下还会留露出这种表情了。
虽然在外面看来,很有可能在下一秒的时候,他就会一命呜呼
第六十六章:心明(十)
贺峰闭上眼睛,对外界所有的一切都犹如未知未觉一般,只是尽力的跟随着“黑影”的节奏,虽然无法做到百分百的完美,但好在贺峰之前有过很多的锻炼,再加上之前上山时,他在炼体方面又有了一个小小的突破,使得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以及对自己身体各部位的力量的掌握都已经有了一种非常高的契合度。
所以哪怕只是一种“即时”的模仿,但毕竟除了单纯的模仿之外,不需要做过多的,其他的思考,所以贺峰也是能够勉强跟得上节奏。
贺峰双手攀上石块,调整了姿势之后,将自己的身体轻轻荡起,但因为落脚的地点不再是原先设想的石块,所以他微微多用了些力气,方便让自己能够跳到现在需要跳到的那个石块上。
然后在身体向上荡到一个高度的时候,双手就猛的松开,甚至为了增加力量,他还在松手的瞬间,猛地推了一把。
然而他并没有落在那个石块上,而只是在那个石块上只停留了那么短短的一瞬。
只见他双脚落在石块上,然而并没有做更多的停留,只是借助自己向前的冲力,使自己能够在石块上短短的停留那么短短一瞬,就在这眨眼即过的瞬间双脚微错,双膝微曲,在极短的时间内,让自己的身子来了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就在这时,他睁开了双眼。
双眼猛然散射出了慑人的精光,口中微哼,脚下亦是猛然发力,好似又找到之前在在峰顶之时,虽然没有那时的喊声那么激烈强劲,但是那种豪情万丈,那种气绝天下的霸气的感觉确实完完全全的回到了他的身上。
终于,凌空一跃,他跳回了刚刚双手借力的那一个石块之上。
他终于停下了不断腾跳挪移的身影。
似乎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回到这个石块上?
那么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停留在那个石块上,然后翻身上来呢?
这样难打不是更直接一点,难道不更省力一点?
前面曾说过,在发现在双手的着力点的那个石块之后还有一块无法逾越的石块之前,他是没有想过要在某个石块上停留的,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无论他如何调整自己在空中的姿势,以及攀爬石块的方式,他都无法让自己荡起那么高的高度,能够让他翻身跳上石块。
但是用这种看起来似乎很是曲折而又十分费力的方式,让自己在这个石块上停留片刻,得以喘息。
现在贺峰慢慢的扫视着身周的环境,他可是他却突然发现,他能够看到更多的东西了,但令人觉得十分惊奇的是,这些东西却不是他用眼睛看到的,而是出现在脑海里,不过画面却不是多么的清晰,很是模糊,就像是之前自己被迫入绝境的时候,心中突然出现的那种画面一般,不过确实少了那一道黑影的指引。
可是尽管这样,他眼睛所能看到的范围并没有什么改变,还是和原来一样。
贺峰现在心中还在犹自后怕着,他自己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攥了攥手,发现手心里全部都是汗水,可以预见,在刚刚过去的瞬间,他有多么的紧张,尽管在当时的时候,他并没有出现过这么多的想法。
休息片刻,平复了下呼吸以及心情,他又重新踏上了下山的旅程。
······
如今的节奏却是又比原先的速度快乐些许。
······
而就在他觉得自己渐入佳境,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而且对这种速度的下山节奏越来越有感觉的时候天又猛地一下亮了。
犹如当初天黑的那么突然一样,天亮的一样十分突然,就像是一个极亮的灯泡,在某个时刻,猛地一下打开了开关。
对于这种突来的变故,又给贺峰带来了许多的困扰。
第六十七章:复仇者联盟一
贺峰下山的速度逐渐的增快着,而且身体各部位的契合度以及应变能力,包括他对**各方面力量的运用都有着大幅度的增长,甚至让他有种天下无敌的感觉,这种淡然是一种自大的错觉,但是这种感觉则是确确实实的说明了他现在正在快速地进步着,尽管离再次突破还有着很远的一段距离,但若是一直以这种状态下山的话,再次进行突破也不过是朝夕之间的事情而已。贺峰此时并没有再次闭上双眼,而心中之前出现的那些很是模糊的画面也一样没有消失,但却没有了刚才为他指引方向的“黑影”,所以他没有办法再像之前那样闭上眼睛,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的腾挪跳跃了。
而且因为贺峰始终对于那个模糊的画面不是十分的放心,虽然眼睛能看到的范围并不是很大,但至少能让他感到心安,同时万一出现什么紧急的状况,他也能及时的看到,然后可以应对一二。
就这样贺峰以为自己就会这样,在这样的环境下,以现在这种状态下山的时候,他却突然被一股强光刺得闭上了眼睛。
也是直到这时,贺峰也才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是朝天峰的东面的山壁。
这也正好合了贺峰的心意,毕竟当时上山的时候,就是从朝天峰的东面开始的,而现在又回到了东面,而且现在天又亮了,眼睛不再像是摆设一样,没有什么用了,他回到了熟悉的环境。
同时,这也意味着,他离下山不远了。
俗话说,最令人绝望的事情莫过于自己无论怎样的努力都看不到希望,而一旦看到了希望之后,知道自己的目标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时候,人其实会暂时忘记实际上的距离,而因此就会让人觉得,自己前进的速度在前所未有的提升着。
贺峰也是一样,一次爬山,经历几多变故,可以说对贺峰无论是体力上还是心理上都是一种极大的考验,而且更关键的是精神上的那种起起落落,这使得他在这上山下山之间,精神境界上就迅速的成长了起来,而心理上也渐渐的变得成熟了起来,收获最大的,可以说是炼体上的突破,以及身体上各方面的协调和对力量的掌握,更关键的是,现在的他在经历过这一些列的事情之后,他对自己上体上的一些应激反应已经多多少少可以做到一些控制了。
不要小看就这一点点的控制力,要知道身体的一些应急反应在很大程度上是不受神经的控制的,更没有办法从心理上消除这些身体上的反应,所能够做的,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磨练中,让身体逐渐适应各种刺激的环境,然后就像是曾经的他所能达到的那个高度一样,对身周的,万分之明的东西有着一种敏锐的感觉,但是又不会因为这种危险的感觉而变得坐卧不安,甚至不受控制的颤抖。
可以这样说,以后在打斗过程中,当有一把当向着他头顶砍过来的时候,一般人更多的是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哪怕他心中未必是害怕,但是他身体上的应激反应在这种时刻却不受他控制,这不异于是找死。
但是现在,贺峰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就可以做到不为所动,从容施为,为自己赢得那一线生机。
生机即生命。
第六十八章:复仇者联盟二
贺峰一路行来,几经波折,颇有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跌宕起伏之感,贺峰此时实际上已是心神俱疲了,但现在看到了下山的希望,而却根据当初上山时记忆而言,现在明显是里下山的距离并不算多远了,所以精神一震,再加上视线无碍,下山的速度竟是又快了几分。
只是当天空出现亮光的的那一刻,他心中的那一副模糊而神奇的画面就消失不见了,而此时的贺峰依然没有注意到,其实在之前一些时间的时候,他所感觉到得到那些本就不清不楚的画面,就已经开始渐渐的开始淡化,而时间更前推一些的话,他的胸口就已经开始一点点的犹如退潮一般,由原先的红色,慢慢的恢复正常。
若是将镜头放慢一些,或者说贺峰能够注意到某些事物的联系,便能够发现,其实在天空放出亮光之前,他身体上所出现的所有的“变化”,就已经都完完全全的消失了,恢复了他本来的模样。
时间如流水般无情,人如落花般附与其上,流水于无声间便已裹挟着落花远走千里,时间在无息之间就会将人腐蚀。
特别是在这犹如流水般的时间长河中,你在忘我的做着某一件事情的时候,你的这种感觉就会尤为清晰,当你沉浸进去的时候,你忘记了时间在不停的向前走着,他不会因为你忘记了,他就会生气或者愤怒,他的漠然是得到过无数智者的或认可或赞赏或鄙视过的,所以当你再次意识到它的存在的时候,你就会被这种无声无息所惊吓到,甚至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贺峰下得山来,转头回望,再次看向朝天峰峰顶,当初他下定决心要登顶的时候,就如现在这样仰视过这座高耸入云而不知其高的山峰,现在登顶之后,回归大地,再次回首而亡,莫名的,心中却是多了些许怅然,更是多了许多豪情。
心中无端的出现一个想法,或许自己以后会真正的登上这座山的顶峰。
这种想法刚刚出现在心头,他就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了一跳,他确定自己刚刚所有的经历不是梦,而自己也确实曾在峰顶呼喊跳跃过,拿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想法呢?难道刚才自己登上的不是朝天峰的峰顶?
贺峰觉得这样的想法很是滑稽。
虽然没有像孙悟空那样,为了证明自己来到过某个地方,就在那里留下自己特有的某种气味,但并不代表那里没有贺峰留下的痕迹,至少朝天峰的峰顶,在贺峰的心底留下了一道清晰无比痕迹。
意念转换,不过是极短的瞬间,思绪如潮更是难抵如海般的疲惫。隐约之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喊着他的名字,时远时近,忽而像是来自远方的呼唤,忽而像是就在耳边低声的呢喃一般,贺峰想要回头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在喊自己,也想看看是谁在喊自己,因为他总觉得这个声音似是很是熟悉。
蓦然间,他突然淡淡的笑了起来,但心中的那种甜蜜感却充盈了整个世界,他想起来了声音的主人是谁,那是月儿的声音,还有父亲和母亲焦急的喊声
贺峰就这样站着,仰着头,再难撑开沉重的眼皮,想要回头看他们一眼,然后报上一生平安,但是他只是稍稍的晃动了下身体,就再以难动分毫,犹如一家已经达到极限,轰然散架的机器一般,就这样直挺挺的仰倒了下去。
后面来的人确实有贺峰的父母还有月儿,但却远远不止他们三人,还有很多很多的人,单单是贺峰认识的能够叫的上名的人,就有李纯聂初影金灿金道金钟韦明韦群云鸿飞以及很多很多他叫不上来名字,甚至连见都没见过的人前来找他。
第六十九章:复仇者联盟(三)
尽管平时的时候,贺峰很是缺少存在感,每天也都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甚至都很少走出贺府的大门,贺峰曾一度的认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每天都能见到的府上的人外,再加上几个小屁孩,大概再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存在了。
贺峰有这样的感觉其实一点都不奇怪,毕竟他每天基本上就是吃吃睡睡,然后偶尔发一下只有自己才能够明白的小神经,最多也不过是在无聊的时候,和月儿说一些也是只有自己才能够明白的话,然后在她坚持不懈的追问下,再很是风骚的以一副“我很专业”的睥睨之态讲给她听。
当然,讲的所有的东西不可能都是真的,毕竟时空的不同,人与人之间的见识以及想法什么的,都是不可能一样的,所以,从贺峰嘴里讲出来的一切,更多的大抵变得和讲一些笑话差不多,不过在两人看来,都沉浸在自己以为的那种意思当中了。
说来人其实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生物,特别是思想思想这种东西,因为她实在无可测度,哪怕是自己有时候都无法想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这些连自己都会觉得十分奇怪的你念头。
就像是刚开始的时候,贺峰虽不至于每天心惊胆战,但说他是小心翼翼却一点都不为过,因为他很害怕自己什么地方表现的太过出格,或者太过与众不同,然后就会被哪个聪明的一塌糊涂的人看穿自己。
但是自从贺峰自己看破自己来去的经历之后,就变得越来越淡然了起来,从刚开始的小心翼翼,到现在偶尔可以拿着自己在那个世界上的语言或者笑话之类的讲给月儿来听,至于其他人,包括贺峰的父母在内,恐怕是没有多少时间来听他这个小屁孩来讲什么笑话的。
贺烈自从那次听了贺峰的笑话之后,就再也不给他跟自己讲笑话的机会了,因为在贺峰讲笑话的整个过程中,就只有贺峰在笑,而他自己根本就没有听懂贺峰在讲什么东西,而她又不好意思说其实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泼自己儿子的冷水,最后只能跟着干笑了两声,然后说了两句:“讲得好,讲得好,去给你母亲也讲讲,让她也开心开心”
贺峰后来当然没有真的去跟苏馨讲什么笑话,转身之后,他便也收了自己的笑声,心中暗暗地叹息一声。同样,也是自那之后,他才开始不断地培养月儿,让她学他在那个世界里学到的特有的幽默。
刚开始的时候,他唯恐别人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但是当他自己真正的看破了这些的时候,他又会是而觉得有些孤独,因为当他释放自己的快乐的时候,没有人能够懂得那是一种高兴的情愫,没有人知道那是一种快乐的表现,这多多少少会让人感到有那么一种叫做落寞感的东西缠绕在自己的心头。
······
贺峰慢悠悠的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场景,突然间就有那么一种感动,屋子里的人并不多,其实在他累的倒下的那一刻,他也并不知道在他登山以及下山的那些时光里,有很多人在找他,而在他倒下的前一刻,也有着很多人在呼喊着他的名字。
实际上,像这些到底有多少人在找他,然后有多少人在呼喊着他的名字,他真的一点都无所谓,因为那些人绝大多数都是一些“不相干”的人。但现在他的屋子里虽然就只有几个人,但这几个人足以顶得上外面的几百上千人,因为这些人,才是真正的,爱贺峰和贺峰爱的人。
很奇怪的,贺峰首先看到的竟然不是自己的父母,虽然贺烈和苏馨其实就在他的床边,他首先看到的竟然是位置要稍在自己父母后面一点的月儿,然后才是父母那两张熟悉而又让人感到心安的脸庞。
蓦然间,他好像觉得这个房间就他们四个一般,虽然贺峰并没有看出来他们有谁的脸色变得憔悴了,但他就是觉得他们好像变得憔悴了好多。
贺峰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感动了,感动其实也是激动的一种,贺峰刚睁开眼睛,就被自己这么一激动,然后又晕了过去。
可能是因为刚刚睁眼睛的动作太猛了,而现在又是白天,一下子刺激到了眼睛,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眼角变得湿润了些许,也或许是太久没有见到阳光,没有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的原因,寄生在内心深处的一些不知道什么菌种的菌类发酵了,弄得心底都酸酸的,甚至都有些胸闷的感觉了。
贺峰不知道的事情其实有很多,哪怕这些都是和他息息相关的,而他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过这些在他看来“无所谓”的事情,也从没有人跟他讲过这些事情,所以自然而然的,他从来就不知道,有时候在他看来就是一件很简单,很个人的一件事情,其实会牵连到很多人因他的喜悦而喜悦,因为他的烦恼而烦恼,很自然的,有时候也会因为他出事而出事······
贺峰或高兴或烦恼,不过是一种情绪上的变化,只要不是木头,都会有些情绪上的变化,他贺峰是哭是笑有什么所谓?贺峰是生是死,最多不过是一条人命,华央大陆这么多人就缺他这一个了?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关系?
贺峰的事情很小,小到除了少有的数的过来的那几个人没人会投放更多的一丝目光,但又很大,大到甚至能够影响到整个贺府,整个镇子,贺峰是生是死是一条命,实在没有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但有时候他的死,也会意味着很多的人会跟着她一起死去。
就在贺峰醒来的那一刻,整个贺府阴云尽散,满满的洋溢着欢欣喜悦,虽然和他出生时的场景要差上一些,但那种高兴、那种喜庆却是实实在在的,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呼,少爷终于醒了···”月儿看到贺峰性的那一刹那,心中很是激动,也很是感谢我的上帝和神仙,还有那些经常听少爷说起的菩萨,虽然她哪怕听少爷说了这么多次,依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和自家少爷有着什么样的曲折离奇的关系,但是月儿还是很感谢他们,或许是感谢他们让自家少爷醒了过来?月儿也不知道,反正感谢就对了。
“老、老爷,怎么了···?”月儿回过神来,突然看到贺烈正斜着身子,半歪着头看着她,而随着他的动作,就连苏馨也在不断的看着她。月儿心中顿时有些忐忑,毕竟少爷出事是和她有着脱不开的关系的,虽然这件事情她完全不知情,而且贺峰也没有跟她提起过,而她自己更是在忙贺峰交给她的一些事,但这些在贺烈看来,似乎都只是一些比较合理的借口而已,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月儿现在之所以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是因为贺烈觉得贺峰会醒来,而月儿又是除了贺烈和苏馨之外,和贺峰最亲近的人,所以贺烈不希望贺峰醒来的时候,看不到月儿或者看到月儿被处罚而生气。
“以后,你就一直跟着峰儿吧···”贺烈暗暗叹了口气,他如何看不出贺峰醒来之后的第一眼看的是谁,虽然大家离得都很近,也都在贺峰的视线之内,无论贺峰在看谁,他们都会感到被看的人是自己。
但这些事情又怎么能够瞒得过贺烈,不说贺峰身为带领贺家崛起的一代家主,加过的场面大大小小不知凡几,单单是他的武道修为来说,这点事情还瞒不过他的双眼。好不客气的说,若是贺烈刻意去注意贺峰到底是在看谁的话,贺烈连他眼睛里的所映现出的一根毛发都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
这,就是贺烈实力的冰山一角。
当然,苏馨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的,他这时候只是很单纯的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关心着自己的心肝宝贝——儿子。虽然她如果多注意一点的话,也能够发现这个细微的差异,但她所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儿子醒了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不要说儿子醒来之后看的第一眼不是她,哪怕看到最后一眼,依然没有她的身影,她也是不在乎的,从始至终,她都只关心一件事——儿子什么时候醒过来。
这,大概就是理性的男人所无法理解的,女人的感性吧。
月儿当然是无法发现贺峰看的第一眼其实是她,哪怕她再注意也发现不了,首先她关心的重点一样在少爷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在者这也是实力上的差距,并不是说注意力多集中一些就能够发现的。
“啊?好的老爷,月儿以后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的。”说这话,月儿却是马上跪了下去,以头触地来表达自己的决心。
实际上,月儿自入贺府以来,她也只在贺烈收留她的第一天的时候跪过一次,自那之后,她就在为下跪过了,而这次再次跪下,足以表达她表决的决心了。
就在他们说着这些事的时候,府内的欢愉自是不用说了,就连府外的人都开始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甚至都影响到了整个镇子里人的情绪······
而这些,是贺峰从来都不知道的事,而他不知道的事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的事也都在等着让他知道······
第七十章:复仇者联盟(四)
贺峰再次醒来,已是深夜,大抵是深夜的时候这个世界才陷入沉寂之中,所以也同样会给人一种十分寂静的感觉,似乎连内心都被净化了一般。
躺的时间可能有些长,浑身都有一种要酥掉了的感觉,头也有些疼,但却格外的清明,侧了侧身子,斜躺着看着窗外的夜色,虽然入目满是漆黑一片,但他却仿佛看到一个绚丽多彩而熟悉的世界。
这一觉睡得时间客观来讲,其实是没有以前的时间长的,但是对贺峰来讲,却好像是睡了好久一样。
他想起了很多事,所以,他忘记了很多事。
他把一直以来藏在自己内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于是,这些事情便消失了。
有人可能会觉得既然都想了一遍,那就说明没有忘记,那是如何消失的呢?曾经的贺峰不是已经看破了那些“前尘往事”了吗?现在为什么有需要想起,然后让它消失?这不是很矛盾?很说不通?也很没有道理吗?
贺峰是勘破了曾经经历的一切,他可以无所谓的把以前的事情拿出来开开玩笑,搞搞幽默,但这又代表着什么呢?代表着他会经常性的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以前,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之前以为的自己已经“勘破”,只是一个自我心理安慰。
现在,当他醒来的那一刻,看到了夜色中的景色,然后他便想通了,没有什么勘破或者看不透,也没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或者一定要让别人或某个人知道的,无论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无论是在哪一个时空,总归是自己的经历,是自己所特有的一段旅程,只要自己认真过,又有什么好记忆的呢。
就好像曾经的贺峰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也经常会到一些比较有名的地方走走看看什么的,每当他看到身边形形**的人们,一对对的青年男女们不断地找一些场景,然后不断地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来拍一些照片或视频之类的,贺峰很难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贺峰从来都是觉得,能记住的,到死都不会忘记,记不住的,又岂会是一张照片就能够挽回的?
所以贺峰一直以来对这种行为很是不屑一顾。
但是现在似乎隐约间明白了一些。虽然贺峰无法猜度别人是如何想,但是贺峰是这样想的。
那不只是在给自己留什么纪念,而是在为对方留,不是怕自己忘记什么,而是怕在这茫茫人海当中,如果有一天,你我走散了,你该拿什么来想起我?你又要拿什么来想念我?我爱的人。
心中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嘴角淡淡的露出了一点笑容,可眼角却是流下了一滴犹如泥水般浑浊的眼泪。
此后往事就如微风拂柳一般,风来过,柳条也曾因微风而荡漾飞舞过,微风将柳条的婀娜多姿展现在了世界的眼前,柳条也是微风曾来过这个世间做得力的明证。
这,就足够了。还要求什么呢?!
生生世世,梦一场,虚虚实实,真性情。足矣!
“吱呀~”一声轻响,却是房屋的门被打开了,月儿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仿佛是害怕吵醒贺峰一样。
贺峰微微一笑,突然起了小孩子心思,准备吓她一下,谁知刚闭上眼睛,准备等她走近的时候再来个“僵尸跳”吓她一吓。
月儿自是不知道贺峰怎么想,只是往常一样,点燃了明灯,然后缓缓的向着贺峰的床铺走来。
“是不是太饿了不想动呀,少爷?昨天老爷给你看过身子了,说是没有什么大碍,好好休养几天就好,你要是不想动,我就把吃的拿进来吧,你可睡了差不多快有一天一夜了呢,还有啊······”月儿不停地跟贺峰讲着他不在的这几天,全府上下刚开始不知道的时候还好,可贺烈和苏馨一连几天都见不到自己心肝小宝贝了,刚开始的时候还道是到谁家玩的太晚了,忘记了时间,小孩子嘛,这样很正常,但是后来几天也没见着,那这还了得?!找人来一问,都不知道,就连月儿也不见了。
后来找到几个孩子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月儿和贺峰根本没有在一起,月儿出去做了一些事,听他们说这些事还都是贺峰亲自交代的,而他们并不知情,很巧合的,李纯和聂初影都不在,而其他人虽然也觉得贺峰突然间消失不见了很奇怪,但他们觉得这和他们借用贺峰的人出去调查个把人是没有什么关联的,而他们既然是借人出去调查,而不是直接派自己的人出去,当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幕后操办手,所以很自然地也就没有提起过这事。
直到月儿回来,贺峰才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可那又能怎样,对贺峰消失不见这件事情没有半点线索。
直到月儿说起贺峰最近在练什么炼体累的什么功法,这才想道可能在外面某个地方打熬自己的肉体,可这远山镇说小它就小的可怜,小到两个老死不相往来的人走在路上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可要说大,那他也大了去了,大到若是谁想要在这个地方藏上个把人,哪怕镇上的几大家族联手,都不敢百分百打保票一定能把人找到。
这可就急坏了贺烈和苏馨,贺烈还好,大风大浪走过来,还能压下心中的狂怒以及内心的慌乱与不安,可是苏馨就没有那么镇定了,虽然她也是水里火里走上个来回心不慌、气不喘的人物,可就在儿子失踪这件事情上,她失了平日的雍容风度,变得惶惶不安起来。
自然,这所有的一切就要贺烈来安排,直到听到贺烈一系列的安排下来之后,苏馨内心的慌乱才稍稍的平复了一下。
贺峰虽不知道那种心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因为他从未产生过这样的情愫,但他却大概能够想象得到,他曾见到过很多这样的事情。
只是就连月儿也不知道的是,当贺烈做了最坏的打算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决定,而月儿也只是知道一点,这次事件中,几大家族几乎都在听从贺烈一人的命令,因为一旦贺烈开口,无论是哪家的人,都无需向自家主子回报什么,只要听贺烈的话把事情办好就行,甚至这几天就连贺府的下人都敢揪着几家的小少爷不放,质问自是不敢,但远远的跟着,他们却也是没有脾气。
也是直到听到月儿说起这些事,贺峰也才真正的了解到,自家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势力,他一直都以为自家只是一个颇有钱财的富商,而刚好的事,这个富商又有那么一点武道的天赋,所以在支撑家族的同时,也能够将武道修为推上来,可现在想来,看来自己真的实在是太过低估自己父亲身上所具有的能量了。
原来自己这个看起来什么时候都一副笑呵呵的,万事好商量的父亲,才是真正的扮猪吃老虎的行家呀。
贺峰突然觉得自己在“低调做人,高调装逼”这条路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停,月儿,你是怎么知道我醒了的?我可一直都没有动呢······”贺峰有些郁闷,心想,我都没动呢,你就知道我醒了?本来还以为月儿是在跟睡着的自己说些什么悄悄话之类的,当然,贺峰绝对没有什么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他只是好奇月儿会说些什么而已。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
“少爷呀,你不知道,你睡觉的时候可没有翻身的习惯,也只有醒着的时候会动动身子······”月儿很是熟练的坐到床边,然后把贺峰扶了起来,让他靠着床头坐了起来,而她自己也是像往常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和自家小少爷说些闲话时一样,脱了鞋袜,坐到了被子里去。
月而这一番可以说哪怕一点把自己当做下人的自觉都没有,若是让别人知道一个下人敢在自家少爷面前脱鞋,还敢坐到被窝里,不知道会惊掉多少人的下巴,或者是受到多少人的鄙夷。
可贺峰觉得事情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才对,也只有这样,他在和月儿说话的时候也才会更加的舒服自然些。
“那要是我刚开始的时候醒了,然后动了动,但是之后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呢······”贺峰有些像是一个执拗的小孩一般。
“少爷啊,你看我刚进来的时候,你被子可都没有掖好呢,这可不是比一直以来的习惯呢······”月儿笑着弯下身子,将被子慢慢的掖好,然后又向着贺峰的位置靠了靠,他觉得这样要更暖和一些,不至于散掉那么多的热气。
“你看,你都说了,那都是我清醒的时候的一些小习惯,那要是我刚刚翻了个身就有昏了过去,其他的什么事情不是都没有时间来做了?”
“少爷呀······”
·····
像这样的深夜,这样的对话,多少是没有什么营养的,但是两个人却也显得有些自得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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