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叠梯步(上)
第四十七章:叠梯步(上)
对于贺峰来说,故事终究只能是一个故事,哪怕它曾经真实的存在,而现在除了偶尔用来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似乎并不会有太多的其他的用处。
实际上,贺峰现在是的时间是有些紧迫的,也只是在上次的时候才大略的听了个大概,至于其中的各种细节,贺峰却并没有具体的问下去,一是当时月儿查到的东西就只有这些,二是现在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毫无意义的,因为他现在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个事情上。
他的时间有些紧迫,而这种紧迫感便是来自于他的二叔贺钟与三叔贺钦。因为他的二叔与三叔就快要回来了,这次可以说是贺峰与除了父母之外最亲近的长辈第一次见面,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欢天喜地、喜不自胜才对,毕竟这不仅代表着他不再是孤苦一人,更表示他有着很多的亲人,也有着很多的兄弟与朋友。
但贺峰却不是这样想的,因为贺峰记得父亲曾经说过,要让自己跟着二叔一起到千里之外的国都学习,虽然从金灿那里知道了国都尚天苑会到远山镇招人,他也曾想过找父亲说一下,倒不是他不愿意和二叔一起去,只是因为如果在远山镇报名的话,那岂不是说又可以在家里多呆一段时间?但他想了好久,依然没有说什么,不是不敢,只是想到,既然金灿都知道这件事,父亲有可能不知道这件事?若说不知道,贺峰怎么样是不会信的,但如果早就知道了,但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安排,那就说明这个安排里面,一定还有着一些其他的东西在里面。
所以他接受了这个安排,虽然随口答应了金灿一起报名,但这种事他应该也知道是家中长辈说了算的,顶多以后在国都的时候,自己就多罩着他一些。
而即将离家的贺峰难道不是更应该在家里多多呆着?不是的贺峰对父亲曾经的事迹了解的算不上太过的清晰,但是他却知道父亲在国度之中是闯出了一番名头的,所以他不想在那里丢了父亲的脸,虽然未必会有人知道他就是贺烈的儿子,更可能的是,现在人们或许已经不知道了贺烈是谁,但他觉得,自己应该让国度里的人们再次唤醒,那个曾经关于三个来自远山镇的少年的故事。
说也奇怪,贺烈是族中长子,又是天赋异禀,成为族长,掌一族之大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现在轮到自己的时候,自己却变成了最小的那个,也就是说,贺峰二叔与三叔结婚要比父亲结婚早上一些,也就是说,将来除了可能会在功体上要强上一些,他并不会有其他的什么优势,甚至有很多的劣势,所以他有些想不明白,父亲曾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他是族长,那么自己就可以直接继承他的位置?很显然,贺峰认为这个说法太过没有道理。
对于自己的父亲的天赋,贺峰也曾多次想,父亲若不是一直在分心族中大小事,或许修为境界会更高?
贺峰还有两个哥哥,贺峰曾听父亲提起过,大哥的名字叫贺勇,是二叔的儿子,二哥的名字叫做贺志,是三叔的儿子。
虽然现在还没有见到这两个哥哥,但贺峰莫名的已经对他们二人产生了一些好奇与关心,例如他不想自己与那两位哥哥的差距太大,••••••等等,不过这些只是他内心的一些想法了。
基于这些原因,贺峰觉得自己的时间有些紧迫,所以除了约尔主动找他说这些事,让他帮着分析些什么事情,不然,贺峰是不会主动去理这些事的,因为这些事情在他的心里,已经成为了过去。
如果不是李纯与金灿几人坚持让月儿一直查下去,贺峰早就让月儿该干嘛干嘛去了,虽然这种事情,月儿只是负责,并不会去做具体的什么事情,但他依然觉得太累,再一个就是,习惯了月儿每天都陪在在身边,现在猛地一下什么人都不见了,李纯回家、聂初影不在、月儿也不在,他很不习惯。
在听完那个故事之后,贺峰也曾细细的想过自己,所以他也已经明白现在的自己有了很强的依赖感,而他与莫敌的情况天差地别,因为这些都是他本身拥有的,他不需要离开,所以他更不需要去选择什么,所以他现在对这种依赖感并不排斥,尽管有时候还是会有些不习惯。
转眼之间,已是数天消失在了上山与下山之间。
远山镇的附近除了大山之外还是有着其他的山的,只是并不会想大山那样大,更确切地说,大山就像是一个很大的山脉,绵延不绝,而除了这个山脉之外,还有着很多的山。
例如现在贺峰眼前的这座山,名字叫做朝天峰,这座山峰高耸入云,陡峻非常。而而这座山峰之所以叫做朝天峰,是因为传说中原来这座山并没有这么高,而是在不停地拔高,就像是一个会成长的生命体一样,最终长到了现在的高度,所以人们都觉得这样一座山,就像是人们追求长生的意志一般,不断地向着更高的地方——天进发。所以人们称它为朝天峰。
贺峰每天基本上每天都在这座山上上下奔跑。
是的,他并没有对着山不停的挥舞拳头,因为他现在练习的并不是《力开山》,而是另外的一种功法,名字叫做《叠梯步》。
《叠梯步》,这是一门黄阶低级二等功法,贺峰力开山比起来算是地上很多档次的了,它的作用便是增加速度。
随着不断的练习,贺峰对这个名为《叠梯步》的功法的了解也越来越深,他忽然发现,这不仅是能够不断的提升速度,而如果是在近身战中,这更可以作为一种步法或者说是身法来使用。
贺峰对这方面的敏感程度,可以说哪怕是哪些专业的战斗狂人,也未必能比他强,因为他就是靠着这种敏感学到的很多的保命的绝技或者说是技巧。
这就让贺峰有些迷惑,如果这个功法的用处真的有这么大,那为什么只是一本黄阶低级二等功法呢?难道自己的想法是错的?贺峰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眼光。
其实贺峰并不知道,功法的分级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以用处是否很大来分的,例如托山引雷指那样,无论是几级几等,它也只是一本黄阶功法,但将它修炼至高深处后,它的也是威力是极大的,所以当时一时间他也曾被排进玄阶功法甚至是地阶功法之内,但却在没有能够将这门功法练至高深之处,所以渐渐地,随着历史的发展,它又再一次的被打落尘埃,归于黄阶之中。
而还有一些合击功法,若是被分开来,威力最多也就只能算是黄阶中级功法,若是一直都这样下去,两种功法无法相遇在一起组成合击之势,那么它就很有可能会一直都是黄阶中级甚至低级功法,而一旦某一天,被分散的合击功法相遇,重新组成了合击之势,那么这两本功法就会一路攀升玄阶功法甚至会有达到地阶功法威力的可能。
所以一个功法的评定是有着很多的因素在综合之后的结果。
可以说,无论功法是哪一阶,也不管是哪一级,如果你能够将一种功法修炼到至深之处,那么其实它的威力也会非常的大,只是这样做会非常的困难,相较而言,还是修炼那些高阶功法会更划算一些。
给予以上功法评定的一些基本的因素,高阶功法当然是更加适合人们来修炼得了,虽然那些功法大多都会有着修为境界的限制,但当你达到那个境界之后,那些限制不仅会自动消除,而且修炼之后对战力的增加也绝对是客观的。
这也是为什么人人都喜欢也都希望自己能够修炼到更高阶的功法的最基本的原因了,首先,相同的修为境界的两个人,低阶功法想要胜过高阶功法这种事情,自古以来,也没有发生过几次,更准确的说,修炼高阶功法更有利于保命以及杀人。
疑惑归疑惑,贺峰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的时间,因为经过十多天的练习之后,今天的他想要试试看能不能登顶。
是的,十天来,他虽然没有真正的登顶,也没有真正的看到顶峰的位置,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最高的一次也只是大概爬到了这座山的四分之三处,然后他就很是及时的爬下来。
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了三次,不是他不想登顶,他当然是很想登上顶峰的,只是他无法确认自己在登上顶峰之后,还有多余的力气在爬下来,而经过前面三次的试探之后,他确认了自己在登上顶峰之后,还会有力气下来。
所以今天,他想要登顶,于是,他开始登顶。
在之前的每一次提升高度的时候,他都会在原来的高度上试炼三次,当确认自己能够大道下一个高度而不会出现任何的危险之后,他才会去开始挑战下一高度。
第四十八章:叠梯步(中)
每次挑战下一高度前,都会进行一次次的确认,然后才会去开始下一目标的挑战。
这是他的谨慎,这种谨慎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在不经意间,曾经的那些行事风格总是会异常坚强的冒出头来,先前的时候,他还想过要将这些过去的做事的习惯以及思维方式改掉,但是经过这么久的艰苦战斗下来,最终却只能改变一些最表面的东西,深层次的东西就只能有意的去克制,毕竟那些习惯以及思维都是经过千万次的生死历练之后,深深刻入灵魂之中的。
至于为什么不一步一步的增加高度,而是猛地一下提高很多,以至于每次提高高度之前,都要做很多的准备。
这则是基于另一种考虑,贺峰这种人,除了对死亡的敏感,对劳累也有高度的敏感性,因为保持足够的体力才能更加的让自己有安全感,而这也是他为什么总是确定自己在达到新的高度后不会累的筋疲力尽,才会去挑战的一个很是重要的原因——安全感。
不仅是贺峰一个,很多人也都会有这种感觉,当你感到劳累的时候,你就会变得越来越容易劳累,体力下降的速度会变得极快,哪怕你早已知道这只是一种心理作用,实际上你可能远远没有这么累,但你总是无法驱赶走体内的那种疲劳感。
这已经不是只要有意志力就可以改变这种疲劳感的了,因为疲劳这种东西一旦出现在你的心里,你就怎么也无法将他赶出去的。这种时候身体对疲劳的敏感,不会受你主观上的控制——除非有另外的东西完全吸引了你的注意力,让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感受到疲劳这种东西。
贺峰静静地站在朝天峰脚下,微微扬起了头,对着朝天峰看了一眼,实际上这一眼所看的并不是朝天峰,更不是那隐在云后的至高深处的峰顶,因为这一眼,无论如何也是无法看穿那无尽的缥缈的云雾的。
慢慢的,贺峰闭上了眼,深深吸了三口气,直至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才又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睁开眼后,他没有看路,尽管这条路他也是第一次走过。
贺峰每一次开始下一高度的挑战时,都会选择不同的方向,因为老是从同一条路上山,岂不是会有些无聊?那么还有什么挑战可言?更何况,炼体这种事情当然要多一些乐趣才能持续的走下去不是?
从脚下到山脚的这段路他已经看过,而前面曾说过,他的记忆力是很好的,同时这也是想要练成《叠梯步》的一个先决条件,毕竟因为《叠梯步》能够加快你的移动的速度,但你无法对道路做到足够的认知,或者说,你无法对前方道路上的危险做到提前感知或看到,那你即使拥有这样一种功法,你敢学?即使学会了,你敢用?而当你用的时候,对前方的危险已经看到,也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但是当临近危险的时候,你却忘记了这里存在危险,那么对于你的死亡,恐怕大山都会大喊一声好吧?
当然他看的也不是山,因为他现在正在计算自己的落脚处,以及上山时如何转换方位。
说时迟,那时快,贺峰睁开眼后就已经开始想朝天峰走去,慢慢的,走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慢跑,
快跑,
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
最后竟真犹如一只黑色的影豹一般。
影豹,速度极快的一种妖兽,在陆地上的妖兽之中,影豹奔跑的的速度已是最快,少有妖兽能够与它并驾齐驱,更不要说想要超越了。
在华央大陆,禽兽类也是分有很多的等级的,分别是凶兽、妖兽、灵兽、蛮兽、洪荒巨兽、上古祖兽、圣兽、神兽。
其中灵兽体内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兽晶的,这些兽晶有着不同的颜色,而不同的颜色也是代表着不同的等级,从低到高等级依次是:青色、白色、紫色、红色、金色,而在灵兽之后,蛮兽之流,甚至于上古祖兽体内都是没有兽晶的,而只有兽核,至于圣兽以及神兽的体内有着什么,就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了,因为没人见过,更不要说剖开它们的肚子研究一下他们的身体结构了——而上古祖兽体内没有兽晶之说,也只是在历史上由过记载,而无法确认是否有人真的亲眼看到过。
但是和有半个成人高的影豹相比起来,贺峰还是显得有些弱小了,所以从视觉上来看,他的速度隐隐间甚至超过了影豹,产生了重重的残影——当然,实际上他的速度还是无法与影豹相比的,但已是快到了极致。
转瞬之间,已经到了朝天峰的山脚,一路奔至,竟没有丝毫的停滞。
来到山脚,并没有停顿,而是借着这一股前冲之力,猛地的向上跃起,身体毕竟还很是幼小,虽然有着异于常人的身体,尽管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经验,哪怕已经掌握了《叠梯步》的精髓之所在,但一跃之下,依然无法想大人那样,发挥出自身体内所蕴含的所有力量以及潜力,达到一个非常高的高度。
贺峰弱小的身体,在这座已经将自己的触角伸向万层云端之后的朝天峰的对比之下,显得更加的弱小,就像是一个黑点或者说是一副十分唯美的画像上的一滴墨点,所以也显得更加的引人瞩目。
一跃而起,手掌随之伸出,抓向了一个着力点——贺峰在先前的时候,对这些着力点都已经进行过十分谨慎而严肃的思考与推算,所以动作做得极为流利,若不是知道这只是他第一次从这条“登山路”上走过,说不定会以为这条路早已经被他走过了无数次。
手紧紧的抓住那一块凸起的石块,并没有像电视上演的那样,猛地一拉,然后一跃十丈那样,而是身体在这极为短暂的时间内,稍稍的做了一下姿势上的调整,然后微微一荡,将身子落在了另一块比用手攀着的那个石块要稍低一些的另一个着力点。
朝天峰的特点除了高之外,就是以陡峭最为有名,因为这座山上,甚至有些地方是垂直的,而且也并没有什么突出的石块可以用来攀附,贺峰在之前对《叠梯步》的练习中就遇到过这样的山段。
那还是贺峰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山段,当时贺峰对《叠梯步》这一功法也只是理论有着一些了解,不没有实际的操作经验,所以一时之间难免显得有些忙乱的感觉。
或许是贺峰多年积累下来的反应速度以及对危险的敏感性,也或许是因为运气极好,所以就在要攀到那段光滑如壁而又十分垂直的山段的时候,贺峰忽然发现在那段山壁的稍微下方一点的地方,自己之前眼光的死角位置,有一块小小的突起,虽然很小,但在这种时刻,贺峰已是别无他法,所幸的是,凸起虽然很小,但勉强也能够让他用手撑着借下力,终于有惊无险的度过了那个山壁。
所以从那以后,贺峰对道路的选择很是小心谨慎,唯恐一不留神行差踏错,落入深渊粉身碎骨。
也是从那时,贺峰养成了看路,记路以及算路的习惯。
对于要走的道路,他只要看上一眼,便能够记住,然后在脑海之中便能够想出落脚点、借力点以及身法的各种转换。
贺峰的身体是如此之小,所以他想要每次都找到合适的攀附点都会十分的费力,哪怕之前已经找好,但也可能会由于先前看的角度不对,会产生一些误差,就那么一点点的误差,就十分有可能是致命的。
因为每出现一点误差,就代表着你的生命就多一分的危险。
因为这是在爬山,谁也无法确切的说自己摔下来会不会有事,这就是“差之毫厘,失之命已”的道理。
贺峰每每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手脚并用的在山壁上猛地斜着身子向下一蹭,然后身子在空中旋转一圈,接着山体的反震之力,同时也是接着旋转之力,会再次向上拔高一截,以这样的方式,一次又一次的避开了那些视力判断出现误差的地方。
这样一蹬,然后身体又在空中旋转的画面,看起来是极美的,也是很有视觉冲击力的,但是要知道,但实际上,这样做却是极为凶险的,因为首先,你的这一蹬不能够太过用力,一旦用力过度,身子旋转到最后停止的时候,不是面对着山峰,那么你要如何对下一着力点进行攀附?而且,一旦力度过大,身子在旋转之余,又回远离山体,这样的话,你就只能等着摔落尘埃了,因为距离,你对别的着力点依然无法攀附;但力度又不能太小,道理自然是和上面一样的,若是旋转到半途就停了下来,如何对预计中的着力点进行攀附?
不过,这些问题对贺峰来说,并算不上太大的难题,因为在这些天里,他对这种力度的把握已经很是熟练,真正的难题还在后面。
第四十九章:叠梯步(下)
朝天峰严峻非常,除了陡峭之外,更多的是嶙峋怪石,而贺峰当初会选择这座山峰来当做磨练自己《叠梯步》的场地的最为主要的原因。
先前贺峰曾经几乎沉睡的在床上度过了近乎一年的时间,在那段时间里,若说贺峰获得了什么,那就是身体强度的增长了,无论是体力还是耐力各方面,都得到了很明显的增强,这种明显,是能够感觉得到的明显,甚至在初始之时,对于这种于无声无息之中增强的力量,贺峰竟在一时之间也是无法掌握的存在。
后来,他再也没有进入过那种沉睡状态,不过,他身体的强度以及各方面,依然没有停止过增强,虽然这种感觉从开始的很明显,慢慢的,直到现在几乎感觉不到这种增长,但是贺峰知道,这种增长一直存在,与其说感觉不到,不如说是他的身体已经慢慢地习惯了这种不断的增强的模式,并且能够对新增的力量做到很好的控制。
而在这几天在练习《叠梯步》的过程中,每天贺峰都练习到筋疲力尽才算完,然后一觉醒来,他又一次的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变强的那种感觉,那种感觉有些久违,但每次感受到的时候,就总是会有种莫名的喜悦充斥在胸腹之间。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经过十多天之后,那种感觉又开始慢慢地变弱,虽然贺峰知道自己的身体依然在变强,但似乎不仅仅只是身体对这种变化的适应那么简单,似乎还有着一些其他的贺峰现在还不知道的东西,在影响着这些事。
于是,他有了一个很是大胆的猜想。
然后,他今天想要登顶。
所以他今天开始了登顶之行。
贺峰不断腾挪跳跃着,脚尖不停地左右点动着,脚出如电,一闪而回,一触即离,有时又需要不停地用手拍打着山壁或者是一些突出来的石块,有时是为了借力,有时是为了躲避前方的一些危险地带,需要借助拍打的反震之力,将身体左移或右移一些。更甚至,有一些突出的石块刚好出现在前进的路线上,没有办法避让,又无法将这个凸点当做着力点来借力,所以只能想一些其他的方法,例如在身体临近凸点的时候,将身体的上半部分向后仰倒,当头部掠过石块之后,马上用手猛地一拍石块或是用脚猛踢山体,让下身向后移动,以便略过石块。
甚至有一次,前方石块太大,无法绕过,又没有办法把它当做着力点,又因为突出的部分太多,也无法像先前那样翻过去,心中在想着,转瞬之间,便已来到石块之前,突然之间,贺峰想到了一个方法,只是这种方法,他也是第一次用,更确切地说,这是他第一次在这样的情形下用。
他想起了以前的时候,那时的他还很是年轻,他为了拿到某些东西,不得已和别人赛车的时候,那场比赛有着很多人参加,当然也就有很多的车,车多了,车祸出现的自然也就会频繁了一些,更何况,现在还是在赛车?
那时,他开车的技术当然是很好的,虽然很少会有和别人赛车的机会,但是他还是很自信,所以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了些。
看到前方有个弯口,这很正常,而且在之前,对这条路也有过足够的了解,这里理当有个弯口,没有弯口才是真的见鬼了,一个华丽的漂移甩了过去,毫无例外的,车子从刚开始的内圈甩到了外圈。
刚出弯,他就发现了一个很是不妙的事情,因为他前面有一辆车似乎出了些状况,停在了那里,若是就这样撞过去,恐怕自己也要推出这场比赛了,但是他不能退出,不仅不能退出,更要赢这场比赛,而当时他的排名是第五名,也就是说前面的四个人里面有个倒霉鬼很幸运的躺在了路上。
倒霉是因为他在比赛才开始不久就已经退出了顶端的争锋,至少前三他是想都不要想了,而之所以说他幸运,则是因为这场比赛无论是路还是车亦或是人,都已经在贺峰的掌握之中,贺峰从开始就只是把这场比赛当做了一场游戏而已。
不然,他会这么的漫不经心?他会这么的泰然自若,甘居人后?
而现在,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有些高估了刚才在前面领跑的四个人,因为他从没有想到,那四个人竟然会有人在这个路段出这样的事,或者说,前面四个人间的争斗的激烈程度超出了自己先前的预计?
总之,这个人的车在这里出事,似乎对自己会有一些麻烦。
贺峰当时几乎是处于本能反应的去刹车,但是刹车已然是来不及,向另一边漂移?就算这样,恐怕也要撞到半个车身,这样一来,对自己的比赛肯定是会有些影响的。
于是他用了另外的方法,毫不犹豫的加速,刹车,甩尾,只是这样还不足够,再次加速,然后又是猛的一次刹车,危急之中又做了最后一次的甩尾,在那仅仅只有大概三标左右的时间里,他做了两次甩尾的动作。能做到这种程度,当然不只是因为他的反应快,还因为他开车的技术真的是很好的。
终于,他与那辆已经废掉的车擦肩而过,只不过,他的车是在倒退中。
现在,贺峰想起了那个方法,他想用用,只是以前是在车上用,现在用在自己身上,会有用?
贺峰不知道,但他觉得可以,所以,他开始有了动作。
只见他双脚轻点山壁,慢慢的改变了一下自己前进的方向,不过他的前冲的速度变得更快了,同时身子也已经到了石块下方,然后就像是遇到了一个弯道一样,贺峰双脚不停的点在石块与山体的衔接处,接着前冲之力,人是不会掉下的,所以贺峰看起来竟真的就像是走在平地之上,然后遇到了一个弯口,然后贴着弯口拐了个弯,向着另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为了确保前冲之力足够支持到自己跑到石块的边缘,他先前的在蹬点山壁的时候特意加了些力气,所以也才会那么快便到达了石块之前,为了在这股前冲之力消失之前,到达这个是块边缘,贺峰不断的增加着奔跑的速度。
终于,到达了石块的边缘,但是前冲之力也已用尽。
千钧一发!
生死之间!
贺峰在前冲之力将尽未尽之时,猛地一蹬山体,然后他就向着原离山峰的方向,斜斜的向上飞了起来。
看着渐渐远离自己的山峰,贺峰笑了,因为同时他也在不断的升高。
贺峰展开双臂,犹如老鹰展翅凌空。
喝、、、
一声闷响传来,贺峰双手终于抓住了石块凸出来的石体的边沿,然后提气聚力,吐气开声,身体猛地一翻,双脚便是稳稳的落在了石块之上。
贺峰微微一笑,这是一次成功,但这里并不是终点,所以他并没有丝毫的停留,就像是先前上演过很多次的那样,双脚沾地即离,哦,不对,是沾石即离,轻轻一跃,又开始了自己登顶的征程。
慢慢的,他发现自己超越了前几天做高的记录,而且还在不断的刷新着,因为他还在不断的攀登着,因为他今天的目的地是峰顶,而现在还没有到达峰顶。
其实贺峰也是不知道自己之前最高的那个记录,距离峰顶还有着多少的距离,但他今天想到顶峰上看看,他想要今天登顶。
所以,他来登顶了。
这中间没有什么因果关系,但却是有着一种莫名的理所当然。
贺峰不断的攀登,不觉间竟渐渐地沉醉于其中,或许是今天的状态真的很好?亦或许是因为前些天积累的终于在今天开始爆发?
总之现在的贺峰正处在一个很是玄妙的状态之中。
现在的贺峰并没有看前方的路,更没有判断前方是否有危险存在,更甚者,现在的他什么都看不到,但又什么都知道,因为他躲过了无数前路上的的危险。
贺峰现在只感觉到,内心之中无由的生出一种无比兴奋、无比强大的感觉,就像是••••••以前刚从那种沉睡状态之中醒来的时候,感受到体内的力量的时候的那种感觉一样,很玄妙,但贺峰不知道现在这种感觉是不是也想那个时候一样,只是一种错觉,难道是自己太累了?
贺峰心中不禁产生了些疑问,但只是片刻,贺峰马上想到,不可能是太累的原因,因为它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攀登的速度并没有变慢,不仅如此,而且好像还有种越来越快的趋势。
慢慢的,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久,也或许只是一瞬,贺峰的双眼再次变得明亮了起来,他突然感到了自己的力量再次充满着自己的身体,血肉之中的那种沸腾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得有些兴奋。
忽然,他感到有些凉意,再看四周,发现云雾缥缈,可见度极低。
然后,他发现似乎有些什么东西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脸庞,感觉还是有些凉。
第五十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上)
贺峰不断在云雾之中穿行,因为可见度已经变得极为低下的原因,所以贺峰的动作也变得格外的小心了起来,时左时右,身体也不时前倾后仰、左右甩摆,双脚也是时重时轻的不停点出,时而双**错换位、时而时而屈膝立足,犹如芭蕾舞步一般••••••双手也不断的向着山体拍打而出,或是为了改变方向,或是为了加快速度,亦或是为了变换前行时的姿势••••••
贺峰对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小心的控制着,虽然他现在对自己的表现,并没有达到十分的满意,但其实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就像先前他对自己开车技术的感觉一样,虽然他并没有在意什么,但其实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很好到哪怕是许多的赛车顶级高手精心设计出来的陷阱布局,都无法让他陷进去,最后只会是让他感到那么一些趣味而已——例如在弯道口出事的那辆赛车,也只是起到了增加贺峰对这场比赛的兴趣,其他的,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而他对自己的不满意其实是很有道理的,因为从他开始练习《叠梯步》,或者更准确一些说是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都从来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幼小,他或许还不够了解这个世界,或许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之后还是没能完全融入这个世界,但是,他对自己的要求,从来没有低过,至少,他从没有想过要以一个三岁小孩子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他这种强悍的内心的想法,从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而其实他现在的表现也确实对得起他内心的那种很是强悍的想法,但因为他还不够了解武道的艰难,或者说他还没有真正的进入武道这个大群体之中,所以现在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现若是让别人看到,会引起多少的惊呼艳羡或者嫉妒与恨。
可是现在的他依然有着很多的问题。
首先这里的云雾对他是有着很大的影响的,但并不致命,因为在他的小心谨慎下,它是能够很安全从容的避开这些危险的,为什么?因为他总能够提前感知到危险,因为他的感知能力很强。这只是因为他对危险总是有着很敏锐的感觉吗?
当然不只是这些,他有着十分神奇的精神世界。
这里的神奇当然有着他两世为人的神奇,但却远远不止这些,别忘了,无论是最后化形为护身铠的最为绚丽的九彩流光的世界,还是后来睡梦之中感知到的那个碧蓝如天、广阔如海、重之如山的那个蓝色的世界,更包括继九彩流光的世界之后出现的他现在尚未触摸到的那个有些混沌的世界,这些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精神世界之中,所以他虽然没有进入武道,但却有着十分骇人的精神世界,虽然他无法随心如意的调动这些力量,但在下意识中,他依然可以借用这些力量。
而问题在于一个人怎么可能有着这么丰富的精神世界?贺峰常常想道,难道华央大陆的每个人都是这样?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难道是因为自己两世为人的原因?很显然,贺峰无法接受这个单一的甚至有些幼稚的答案。
不过好在贺峰从不钻牛角尖,不然,想必他会以最快的速度疯掉,然后死去,无论多么丰富的精神世界都救不了他的那种死。
问题当然不只是这一个,他以弱小之躯,未入武道,便能在短短十余天的时间里,将《叠梯步》练至如此境界,而且还要登顶朝天峰,若是拿着这事和别人说,就算命大没有被别人打死,也会被别人鄙视至死。
因为他们一定会这样想:先不说朝天峰到底有多高,也不讲高处不胜寒的那个“寒”字到底有多寒,单是他一个没有经过天地灵气淬炼的身体能有多强悍?经得起功法的耗用?就算他体质特殊又怎样?想要登顶朝天峰?只恐怕到最后不是被摔死的,而是被累死的,若是到最后,就算有着极高的天赋或者说血脉,撑到了最后,反而被冻死,那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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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贺峰发现在自己身上发生的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虽然已经不再去十分的在意,但其实他心中的疑问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减少,只是这些问题没有办法向别人去说明,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说起,似乎都会牵扯到他的那个最大的秘密。
贺峰对《叠梯步》的运用愈发的随心如意了起来,贺峰借着翻转腾挪的刹那间歇,注意看了一下不断拍打自己脸庞的东西是什么,一看之下才知道,自己真的是来到了云层深处,因为那些都是一些雪粒,甚至有些是冰粒。
慢慢的,他发现由于他的到来,带动了这些云层的翻滚,然后下面竟然开始簌簌的下起了雪粒来,渐渐地,而其实又是很快的,雪粒变成了雪花,顷刻之间,雪花犹如纸片一般,不断抛洒而下,其中更是夹杂着不少的冰粒,或者说冰块更为确切一些。
不断落下的雪花,更是犹如为这个原本就白茫茫的世界增添了一层白纱般的迷蒙,贺峰不得已稍稍减缓了腾挪之间的速度,但实际上,虽然速度减缓了少许,而心神的消耗不仅没有变慢,反而变得更快了,另外再加上不时从上掉落而下的冰块,真是让贺峰的感觉糟糕透顶了,甚至会让他有种朝天峰快要崩塌的感觉。
这些在贺峰看来只是让登顶变得更加的有难度了,也更加的有挑战性了,若只是这些便想着让他退回去,似乎有些太过小看贺峰的意志力了,而很不巧或者说很巧的是,了解他的人,都明白,他最可怕的地方并不在于武力或者说是心计还是其他的什么,而正是他无法测量的意志力。
风雪越来越大,贺峰不得已的将腾挪的幅度一再的缩小,视线愈来愈模糊,贺峰无法让自己的速度变得更快,哪怕只是保持原先的速度,也很是吃力,甚至,连基本的平稳的前进的速度都无法保持,这无疑是会无端消耗极大的力量的,冰块也变得大的像是一个一个被冰封了的鸡蛋,更犹如从峰顶滚下的冰石一般,让贺峰不得不将很大的一部分精力放在躲避冰块上面,但好在贺峰是贴壁而上,而真正的需要他正面的冰块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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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峰不断地变换着身法,调整着力量,其实他现在为止走到这里已经很又自傲的资本了,如果可以用什么东西来证明一下自己曾到达过这个高度,他也足以向世人证明自己傲然的存在,哪怕他从没有想过或者说从不屑于向世人证明什么,但能够走到这里,也已经完全可以证明他的突破了,因为现在这个位置距离他先前的最高的那个记录,已经有了很远的一段距离,他完全可以选择下一次再来挑战登顶。
因为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开始感到了累。
累总是很容易积累起来,然后猛然之间想你发起狂烈的攻击。
贺峰微微仰着头,不断搜寻着前方安全的路径,他有些累,但他始终没有对自己的累产生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他没有去想峰顶到底还有多远,但他的心中除却“登顶”二字,竟再也容不下其他。
沉默的前行,不是因为倔强,更不是想要抗争什么,只是对自我内心的坚持,这种坚持不需要去和谁说,哪怕那个人是自己也不需要说出来,只要去做就行。
沉默的前行,心胸之中充斥着登顶二字,无法预测距离之远近,更无法估量时间之长短,一切只在沉默之中。
••••••
忽然,在某一刻,贺峰突然发现,天空变得不再那么灰暗了,虽然依然是茫茫一片,部分东西南北,甚至如果不是贺峰知道自己正在向上攀爬,说不定哪里是上哪里是下都分不清楚。
一道流光泻下,只是片刻,贺峰便感到了一种温暖,更感受到了一种能量,这种感觉很明显,但却一点都不显得猛烈,反而很是温和。
贺峰抬头上望,他这次看的并不再是前进的道路,而是峰顶,因为他看到了峰顶,朝天峰的峰顶。
那峰顶就隐在万千云层之中,狂风暴雪之后,烈阳冰石之间,很是难寻,所以寻得也很是艰难,但终于,还是寻到了。
于是,贺峰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些弧度,像是在笑。
但他的动作却更显谨慎了,这是一种自我克制,同时这也一样是多年积累先来的行为习惯。
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最后的结果还没有揭晓,那就无法证明自己的成功,那么就只能一直小心谨慎的继续着自己为完成的任务。
在这一点上,贺峰做的的确算得上是一丝不苟。
因为任何一丝的不谨慎,都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而生命,对每个人来说,都无法割舍。
尤其是贺峰这种小气吝啬到伤都不愿意受一丝一毫的人。
第五十一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中)
贺峰看着越来越近的顶峰,速度并没有刻意的去变快或者是减慢,而是渐渐的将速度平稳下来,而不知是不是因为心理原因,贺峰突然觉得越是靠近顶峰,越是容易攀爬,越是让他的速度难以平稳下来。
但他依然没有将自己的速度变快或变慢,依然不疾不徐的向上攀登着,当然,可以百分百的肯定,他没有自我虐心的倾向,但是他对于这种莫名的心理变化有着很大的距离感——与自己当初的设定的心理变化不一致时,他就会有着很强的排斥心理。所以当他发现自己想要加快速度,想要快点登顶的想法一出现时,便被他压了下来。
执行任务过程中,要将一切都放在掌握之中,一旦有超出掌握的变化发生——哪怕只是有着一丝丝的倾向,也要将这种变化扼杀,无论是有利的变化,还是无用的变化,因为亦不脱离掌握,变很有可能意味着步步不在掌握,这样的结果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的任务会失败?不,意味着你可能因为没有扼杀掉的那些变化而丧命。
当然对于临近顶峰时,想要登顶的心理突然变得强烈无比这种变化,贺峰认为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毕竟在于成功近在咫尺的时候,人们总会想着尽快的成功,心中有这种想法无可厚非。
至少,贺峰现在是这样认为的。
虽然在很多年后,那场在这座峰顶的血战中,证明了他的这个看法是错的,但或许,当时的他也早已忘记了,此时他登顶前的一些想法吧。
毕竟,岁月流转,最容易改变的,或者说最容易忘掉的,就是自己的某一时刻的某些想法——尤其是小时候的那些想法。或许这些想法是很正确的,但这些想法却从来无法获得人们足够的重视与支持。
啪,一声轻响,贺峰稳稳的站在了朝天峰的峰顶。
登顶的动作并不难做出来,可以说和先前翻过某个石块,或是在某个石块上借力之后,一跃而上到另一石块上一样,没什么区别。
但确实又有这些不一样的地方,至于不一样的地方到底在哪里,或许,只是心理上上的一种满足?贺峰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一刻,他很高兴。
环目四望,朝天峰的峰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实际上,如果能够看到朝天峰的全部的话,会发现朝天峰就像是一个金字塔,或者更准确的说,应该更像是一根倒刺,直直的刺入云端,刺向天际,因为朝天峰是那种下面极为粗大,而上面却很是细小。
所以朝天峰的峰顶并没有很大的空间,但好在朝天峰并不是一根真正的倒刺,上面还是有着不算很小的空间供人休息卧坐的。+
贺峰立于朝天峰上,俯身下望,尽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在茫茫白色之后,更是不是显露出片片不断翻腾的黑雾,显得极为幽深骇人,想来下面大概还在下着鹅毛大雪吧?
想到这里,贺峰心中不禁有种很是怪异的感觉,自己立足之下,雪花如鹅毛一般挥洒而下,而自己却正站在这场大雪上,自上而下看着这场雪景,看着这个人世间,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很难不让人生出某种壮志豪情,但贺峰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向下看了看,先前看到的白云之后藏着不停翻滚的乌云的那一幕,确实让贺峰有些震撼,但豪情壮志,热血冲顶这种事,在他身上很少发生。最近的一次还是他曾经养的那只狗死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无比的想要把那个将自己的狗撞死的人剁碎了喂狗。
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绪了,因为在很久的后来的某一天,他真的把那个人以最残忍的方式杀死了,虽然最后没有真的剁碎了喂狗,但贺峰相信,若是给那个人一次机会,让他来选,他一定选剁碎了喂狗,既然这样,那就足够了。
同时也足够说明,什么豪情壮志,热血冲顶对于现实而言,就像是热恋中发的那些海枯石烂的毒誓一样,除了证明自己拙劣的撒谎技术,根本起不到什么真正的用处。
迎着烈烈狂风,贺峰抬起头,对着山峰四周看了看,白云其实不是一朵一朵的,而是一片一片的,身在其中,其实是看不到云雾到底是什么形状的,更看不到他们在变幻着什么样的形状,只知道无论远近,尽都是白雾茫茫的一片。
劲风呼啸,云雾聚散,目光所及,风起云涌。呼吸这有些湿润的空气,衣服被狂风吹的猎猎作响,劲风扑面,微微有些凉意,却并未感到如何的寒冷,对此,贺峰先前就有所疑惑,但也正如先前所想,对于这些,他是想不出什么答案的。
不过云雾之中,却是一片明亮之色,似有珍宝明珠隐于其间,不但散发着光明,明亮却并不刺眼。
贺峰知道,这些光亮的来源,自然是和先前自己在登顶之前所见到的那一抹柔和而又十分温暖的光线的来源是一样的。
贺峰眯了眯眼睛,微微抬头,却发现片片白光散射而下,大概算了一下方位,才发现,原来那抹亮光的来源是太阳。
看着这些景象,贺峰心想,以前听说东边太阳西边雨的时候,以为是人们编造出来的,后来真的见到了,才知道原来真的会有着这样的现象;以前听人讲太阳雨、太阳雪的时候,以为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处着太阳怎么会下雨下雪呢?但后来真的见到了,才知道原来真的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现在自己又看到了上面阳光不断散射而下,下面却是乌云翻滚,雪花弥漫。
根据刚才贺峰观察太阳的方位来判断,现在应该是正午的时候,想着自己只是用了半天的时间便攀上了峰顶,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确实只是用了半天的时间,当时他开始向着朝天峰奔跑时,太阳还是将升未升之时,天边只是映出了一片红霞,犹如新娘头上盖着的一层红艳艳的薄纱一般,迷人,却也正昭示着“正主”的登场。地面上的花草的枝叶上还有着滴滴的露珠将落未落,华央大陆,有着很多冬天方显其清脆之色的小草,却不是常青树,只是一棵草,也有着很多愈冷愈艳的花朵,只不过更多的是一些可能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花,甚至有的花连名字都没有,只是生长在泥土之中,当然不会是生长在枝桠上的梅花,花香草香,不断弥漫着,笼罩着这片大地,也笼罩在贺峰的四周,深吸一口,满腹的清香悠然,不觉已神清气爽,状态自然就很容易调整到最好,于是,当时的他只深深的吸了三口气,便已将自己的精气神提高到了巅峰状态。
朝霞万丈映天虹,鲜花嫩草漫清香,真是好一派清新气象。
在贺峰奔跑的过程中,碰洒了许多的露珠,沾惹了许多的鲜花,踩踏了许多的嫩草,不过沾在衣服上的露珠早已不见了痕迹,不知是又回到了大地之上,还是回归了云雾的怀中,但那些知道现在还依然沾在衣物上的残花败叶,以及那些花草的“血液”,虽然已然不再新鲜,甚至已经干涸,但却依然在诉说着他的残酷以及恶行。
而现在已然登顶,抬头望去,太阳不过正当空,他真的只是用了半天的时间。
这真的很不可思议,他竟然只用了半天的时间?!
贺峰也有些不敢相信,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上来的,但细细的想了一下登山的过程,他确实,依然,的确没有发现什么能够证明自己攀爬的速度极为迅速,相较以前而言,他的速度并没有什么变化,当然,他的速度确实是一天比一天要快,但这是进步,但这并不是他能够只用半天的时间就登上顶峰的明证。
这时他很是疑惑,难道自己的速度真的快倒了这种地步?
不过因为白云成片连天,并无法真正的见到太阳,其实若不是云雾遮天,贺峰真的想要试试看一下在这么高的地方看到的太阳是不是真的和在陆地上看到的太阳是一样的,虽然知道,这些想法有些幼稚,甚至很是可笑,但他还是想要亲眼看一下,毕竟以前的那些都是听别人说的不是?
就在这时,由远及近的,出现了一道七彩的弧线,不过并不是出现在很高的上方,所以贺峰也并不是在仰望,而是在平视。
没错,那时到彩虹。
是的,他与那道彩虹的高度一样,甚至他要比那道彩虹还要高上一些。
彩虹一现,只是刹那之间,便充斥于天地之间,白雾渐渐消散,黑云不在汹涌,一切似乎都在彩云出现之后,慢慢变得安静而祥和了起来。
只是一眼,贺峰便想到了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到的那个神秘的世界,九彩世界。
这里亦是九彩流光,何其相似,渐渐地竟然贺峰产生了一丝幻觉,不过贺峰确实知道,那只是相似,而不是真的九彩世界。
而此时,那道犹如一道桥梁一般的彩虹的一端,渐渐地来到了自己的身前。
第五十二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下)
狂风依旧,风驰云行,云雾翻腾汹涌,风云变幻无常,莫言其妙,身处其中,彷如仙境。
云雾缥缈,贺峰傲然挺立其间,环峰四望,下一刻,他的目光已是定格。
下有黑云不时翻腾,时隐时现,上有云雾笼罩,再有七彩长虹不断衍射而来,何其壮观?不,应该说,此等景象,何等其妙?
贺峰身处其中,神游其间,这等景象,是何等的熟悉。
贺峰眼中不时闪现九色光彩,虽不似曾经的精神世界那般绚丽,但风行云变,却是显得更加的真实,尽管不想那个精神世界中的九彩流光的世界有着诸多的神奇,但是却让人感到这个世界才更加的接近自己,不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毕竟这里才是现实。
但是真的只是因为这些吗?
贺峰很难回答,因为他的心里也一样没有答案。
毕竟自己精神世界中的那个九彩流光的世界带给了自己许多的好处,这些好处也同样在现实之中体现了出来,难道就因为那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人见到,其他人不知道它的存在,那它便不存在——换句话说,难道只是因为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便说它是虚幻的吗?
默然之间,贺峰站在朝天峰峰顶,他的脚下只有石头,而除了石头,便是剩下——石头,虽然在贺峰脚下的不远处有着一颗看起来青翠欲滴的嫩草,但它实在太过“瘦小”,无法吸引山峰上唯一一个人的目光。
所以他的脚下依然,确实还都是石头。但是他现在却觉得自己是站在了两条线上。
一条是连接线,一头是现实,另一头是虚幻。
另一条是分界线,一边是现实,另一边是梦境。
有着很多的问题,贺峰都一直的在克制着自己不去想,都一直在刻意的让自己忘掉那些问题,这不是逃避,只是想不明白,想不到答案,所以他不想再去想,所以,然后,不管怎样,只要活出一个真实的自己,只要自己活得开心一些,就可以了,这样的生活不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吗?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的,但是那些问题却依然存在,并没有因为他的忽略而消失不见,甚至,那些问题还会经常的跳出来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所以贺峰始终还是无法摆脱那些问题带给自己的困扰。
就像现在。
贺峰出来到这个世界——华央大陆,便时常会进入一个十分神奇的世界,他称之为精神世界,那个世界里九种色彩明灭变幻,绚丽非常,却又十分的柔和——至少贺峰从未觉得这里的光线有什么刺眼的地方,九种光彩如水似雾,不断流转,却又手抓不住,但更神奇的地方在于,这个世界对自己的无形之中的一些改变,这些变化,在现实世界中也一样能够十分明显的体现出来,所以贺峰时常觉得自己事天赋异禀,虽然这种天赋目前为止,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而已,但天赋就是天赋,不在于有没有知道或不知道他的存在而有所改变。
但是,现在贺峰不这样想了,精神世界不是梦,但却和梦境一样。如果你在现实之中见到和梦境之中的场景一样的情景出现,你会怎样想?而这个梦又是你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资本的时候,现在的你又会怎样想?
兴奋,还是沮丧?
贺峰都没有,他只是想着,难道现实和精神世界是相通的两个世界?只不过是一个在于身外,一个藏与自身?
事情说起来似乎很是复杂,更显得有些拗口,但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很难理解的事情。
其实贺峰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过,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的思维能力越来越强了,所以才会在他不断地想明白一些问题之后,遇上更多的想不明白的问题。
而第二条线所指的东西则要更多一些,例如前世今生、再例如自己拥有的那些个确实能够让自己从中得到很多好处的梦境与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之间的一些疑惑。
贺峰想过很多次——放下,也对自己说过很多次——放下,但有些事情,其实想放下、说放下,就能够真的放下的?
如果“放下”真的那么容易做到,这个世上又岂会有那么多的伤心人?贺峰不伤心,甚至还很开心,但实质上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伤心的人是因为再也回不去的快乐时光,而贺峰则是害怕再次回到曾经的痛苦时光,两个是同样的“时光”,所以贺峰确实一直都没有放下,虽然不再是握在手中,但提在手里,依然还是在手里,或许再给贺峰一些时间,他会做到真正的放下,但现在,他已经开始正面这个问题了。
如果一个人一睡着就会开始做梦,而这个梦是一个连续的,你生活在其中,而当你醒来,便会再一次的回到现实之中,会有人喜欢这样的生活?或许有,但你更喜欢在哪一个世界之中生活呢?当然,这是要看在哪个世界生活的更加开心一些了。
都是同样的活着,如果能够让自己活的更加的开心一些的话,有谁会拒绝吗?
或许真的有人会拒绝,毕竟世界很大,无所不容,无奇不有,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贺峰一定是不会拒绝的。
因为他现在活的很开心,很舒服,很潇洒,所以,这就是他曾经最想要的••••••幸福。
贺峰挺立于山巅,身影十分的弱小,并不如何高大,但自然有种傲然之态。贺峰微微仰头,眼神中有九种颜色不断变幻,犹如绽放的烟花,幻灭不定,绚丽而不妖艳;又似黑夜中就总色彩不断闪现的火焰,明亮却不刺眼。贺峰的眉头也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好似在想着什么久久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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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形,云无常,光无路,但总归在贺峰的身边,在贺峰的眼中。
说时迟,那时快,心念电转,不过是转瞬之间。
云雾渐稀,天空变得越来越明亮,只是依然并不刺眼,虽然这里很高,而且距离太阳的距离也确实要比在地面上要近一些——尽管这些距离可以忽略,但实际上这个距离并无法忽略,因为虽然这里并没有比在地面上热上少许,但却要冷了很多,或许真的是高处不胜寒?贺峰仰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太阳,发现太阳确实还是那个太阳,并没有发现他变大太多,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贺峰总觉得太阳比在地面上看到的要大上那么一点,虽然并没有办法去证明什么,甚至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变大了。
但他依然觉得自己此时看到的太阳,要比在地面上看到的大些,我又不需要向谁去证明什么,贺峰心中突然又冒出了这个想法。
七彩长虹已然衍射而至身前,随着云雾渐散,七彩长虹也是越发的明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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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峰看了看七彩长虹的另一端,但发现却看不到尽头,仿佛眼前这看起来只有窄窄的不过丈许的一道七彩长虹,已经把这片长空覆盖住了,不禁让人望而生叹。
朝天峰犹如一个锥子一般,虽然顶峰之处并不是真的很尖锐,但却只是一个有着很多山石的小平台,并不大,而在这样的一个小平台上,又有着许多的几丈高的大石,所以真正能够用来站或坐的地方,其实并不是很多。
贺峰抬眼玩不到天之尽头,自然也看不到七彩虹桥的另一端是什么,所以他又低下了头,看了看脚下的方寸之地,却发现脚下到处都是一些碎石块,身周更是“或坐或躺”了许多的巨大的山石,所以脚下能够站人的地方,真的只是方寸之地。
默然,贺峰眉眼转动间,却发现了一抹绿影,心中不觉有些疑惑,弯腰遍寻身周之地,果然发现一颗嫩小翠绿的小草,贺峰不禁呆住,在这高空之中,在这湿寒之地,在这寒冬之际,竟然还生长着如此青翠油嫩的小草。
这抹青翠,或者说是在这狂风吹草折,云雾遮天光的湿寒之地,显得十分娇嫩的小草,不禁让人生出怜爱之情。
这颗草似乎和地面上的草颇有些不同,但贺峰在地面上的时候也确实没有仔细观察过这些小生物,所以一时之间也并无法说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颗草只有一只片叶子,或者说这颗草本身就没有叶子,草虽小,但却顶天而立,虽有狂风呼啸,但也只能让这颗草微微的左右摇摆,却无法将这颗草稍稍的弯折,始终直指天际,从不错移半分。
这份坚强,或者说是执着——傲然指天的执着,使人动容。
贺峰伸出手想要去摸摸,但最后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因为贺峰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这次没有去让自己刻意的不去想,终于,还是想明白了。
顽强的生命并不会因为所在的环境不同而有什么变化,当然,这里的环境有着很多的意思,例如是指时间、世界,再例如••••••空间。
在这里和大家说声抱歉,前段时间赶上公司培训、测试,然后还没完,因为正式上岗的问题,所以还要再考一个证书,同时学校又要我弄个实习报告,这些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就缠到一块了,把我的头都弄成浆糊了,所以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连更又没有了,在这里向大家道个歉,同时也说明一下原因。
鞠躬••••••致歉••••••!
另外前段时间的存稿也早就用完了,现在天心也要开始重新存稿了,我知道这种行为很无耻,因为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但是为了以后不会随便有个什么突然事件,就面临着断更危机,所以天心觉得这样做还是情有可原的,嗯••••••的确是情有可原••••••
另外,这本书天心的大纲设想是百万字的长篇,而且一定不会TJ,所以大家尽可以放心的收藏、推荐、投投票或者投投花什么的••••••好吧,又被你们发现,我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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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彩虹如桥,可渡人(再下)
贺峰站在那棵小草的旁边,对着那棵小草怔怔的看了许久,除了想明白了虚幻、真实与生命的问题之外,他还感到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这种亲切感说的自然不止单纯的是人与大自然之间的那种亲切感,虽然这种亲切感也是自然而然的发自内心的,但也正因为这样,所以这种莫名的亲切感才会不那么的单纯,所以也就更加的复杂了些。
贺峰自从那个深藏在精神世界中的九彩世界莫名破碎之后,贺峰就一直以为那个神秘的世界已经不存在了,但后来的时候,第二次与金灿等人见面,当然也是那次打架的时候,贺峰眼中曾闪现过一次九彩光华,但当时贺峰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状况,所以他当然也是不是知道那个他一直以为已经不存在了的九彩世界,其实一直都没有消失过。
而现在他知道了,因为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刚刚从天际一路衍射而来的七彩长虹,也看到了长虹下面时隐时现的滚滚乌云,当然也看到了四处翻腾不息的云雾,所以他的眼中出现了九种光彩。
他看进了眼中,所以他的眼里就有了那九道光华,他也就继那个神秘的精神世界中的九彩世界消失之后,他的眼中再一次出现了那个世界的影子。
第一次的出现当然是不算在内的,因为那时的他,并没有看到,所以他不知道。
当然、的确、理所应当的是••••••影子。因为已经消失,所以现在留下的本就应该是影子。
他身前的九彩世界与精神世界中的那个九彩世界,当然是不一样的,不过确实十分的相似,所以似乎有着某些联系,所以他的眼中出现了那看似有些杂驳,实际上又是色彩分明的九彩烟花,只是他眼中的那片满是九彩光华的世界,无论是与身前的这个九彩世界相比,还是与曾经出现在精神世界中的那个九彩世界相比,都是有着一些区别的。
区别不大,但总归是不同,只是不知道这种不同,又会在贺峰的生命征程中添加一些什么样的精彩?
贺峰转过身,有一次抬起头看向了七彩长虹的尽头,一如刚才,并没有因为他想明白了困惑了自己许久的问题而出现什么奖励——让他瞬间看到七彩长虹另一端的景象。
贺峰抬脚,虽然依然没有办法看到七彩长虹的另一端,但是贺峰现在也并没有想过要看到七彩长虹另一端的景象,他只是向着那道七彩长虹走去。
长虹衍射而来的时候,一端在贺峰的身前,另一端在天的那头,现在贺峰想着长虹走去,自然,便是向着长虹的一端走去,自然而然的,七彩长虹的一端便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他登临朝天峰之巅,此时更是双脚踏在七彩长虹之上。
他没有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豪情壮志的感慨,不过,此时的确很适合发出一些什么感慨,贺峰此时此刻自然也无法忍住大发一句感慨的那种冲动,虽然他想不出什么“语惊天上人”之类的语句,所以他想要通过自己的声音来营造出一个很是壮观的气氛。
贺峰慢慢的张开双臂,缓缓的吸了一口气,同时脑中不断的向着自己要说些什么,他并没有将这口气刻意的憋起来,很是自然的徐徐吐出,并没有因为还没有想出什么好的词句而稍停片刻。
“好美••••••啊。”这是一句感慨,如果没有一个“啊”字,那还算的是感慨吗?所以,当然是应该有个“啊”字,贺峰最后这样想着。
所以最后的那个“啊”字,和前面的两个字间隔的时间有些长了,所以显得有些突兀,但听起来却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在那口气即将吐尽的时候,贺峰终于明白了“没文化真可怕”的真正含义,想要说一句高档大气的感慨都要搜肠刮肚,当然,最后的结果却依然很是可悲。
不过,这句也算是低调内涵了吧?贺峰一边笑着,心中一边想着。
贺峰自然是很开心的,虽然只是说了一句“好美”以及一个“啊”字,但他的心情却是非常的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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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看,真好看”
“••••••”
一座高山之上,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幼童,身上背着一个篓子,右边的手里拿着一根木棍驻在地上,支撑着不断喘着大气的自己,左手牵着一个大约十来岁的姑娘,抬起手里的木棍指着那道一直延伸到自己脚下的彩虹说道。
那个女孩很是意外地并没有理他,而是低下头看了看他,却发现一双大眼不断闪烁着亮光,显得很是精神,不过之后马上就发现他那粉嘟嘟的脸上,满是汗水,对他无比了解的她,当然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很是劳累了。
她皱了皱眉,然后抬起手在他的脸上擦了擦,却发现他还在大喘粗气。她环身四顾,看了几眼,便找到了几个好位置。
她弯身把他抱到一个石块上坐好,然后把它背上的篓子摘下,放在旁边,让他靠在上面。然后她为自己也在旁边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坐好,也是同样的放下背上的竹篓,不过她却没有靠在上面,而是将篓子抱在了怀里,然后将下巴拄在篓子的边缘,或许是因为高度什么的都刚刚好,也或许是因为习惯了这样的动作,所以显得很自然,很舒服,所以,渐渐地,她眉眼之间,疲劳渐缓。
最后她有些惬意的微微抬眼看向了那道彩虹,但她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她也没有什么想要说的,不过,看到她嘴角慢慢弯起的弧度,眉眼间渐消渐散的疲劳,还有那双似乎越来越明亮的双眼,似乎都在说明她也是同样认为这样的景象,真的很好看。
她看到了,而且她也觉得很好看,然后他看到她笑了,那就是真的很好看,真的很开心了。
于是,他笑了,声音并不没有很大,但却能够听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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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呢,就看到过很多次了,不过这么有看头儿的彩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当真要浮一大白,唉••••••,真是可惜了。”
“••••••”
大陆上有着很多没有名字,去很高的山,当然也有着很多很有名,也很高的山,因为山很高,所以站在山上的人也显得很高。
在一座名为天隐山的山顶之上,有着一颗古树,这棵树不知道在这里生长了多少年,只知道这是棵古树,是一棵在这个山上生长了很多年的古树。
此时在大树的一个枝桠上,正卧坐着一个华衣锦服的孩童,只见他双手垫在脑后,卧、靠在身后的枝干上,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顺手拔下的一颗嫩草,虽然眉眼之间稚气未退,还显得有些婴儿肥,一双丹凤眼中不断反射着亮光,十分的可爱,但说出来的话却很是有些老气横秋的味道。
他当然见到过很多次彩虹,因为他一直住在这座山上,而这座山很高,所以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自然看到过很多地方的彩虹,不过那时的彩虹,都是从另一个地方,然后弯了一个弧度之后,指向了另一个地方,只不过这两个地方和他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而现在却不一样,虽然这道彩虹依然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今天,那道经常让自己想要浮一大白的七彩长虹就在自己的身下,于是他便是躺卧在这道七彩长虹上面,很是惬意,很是想要浮一大白。
虽然直到现在为止,由于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他都还没有真正的浮一大白过,但是,他的确是这样想的:当真要浮一大白才能表达内心各种纷杂的情绪啊。
俗话说,万千言语,全在酒里。
他想起了这句话,于是更加的想要浮一大白,所以,他不再做其他想法,翻身下树,准备做一些自己一直想要做,却一直没有能够做成功的事情。
虽然他并没有注意到在山上的另一个地方,有一位翩翩少年负手而立,时而仰头看天,不时又向着他这边看,似喜似忧又无喜无忧,站立良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听到他最后发出一声沧桑的叹息:“命运的转盘,谁能摆脱这天命的安排?哪怕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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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真的是在回应贺峰说的话,在这片天地之间,有着不少的地方,有着不少的人对着出现在自己身前的那道彩虹,有的人会大赞一声好,有的人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欣赏着如此美景,还有的人因为看到这样的美景,所以开心到决定做一些自己一直想做却没有做成的事——例如浮一大白?一样的没有半分豪气,一样的没有半点文采,但却是最由衷的、发自内心的最真实的赞美,真正的欢喜。
贺峰立于峰巅,脚踏七彩长虹,转回头看了眼那棵小嫩草,然后想着那道彩虹走了过去。
彩虹如桥,便可渡人。
这几天,整个人都不好了,好想找个人发发牢骚,心里好乱啊,先是想着小说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更新了,心里很是着急;一会儿又要想着学校的实习报告还没写完,然后心里就更加的着急了起来;最后还要担心着公司里的培训考试,我的这个心呐,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唉••••••我只想单纯的过着发发小说,上上班的生活而已,怎么现在就变得那么复杂了呢、、、?
第五十四章:下山(上)
彩虹如桥,贺峰站于一端,便形同站在桥头,贺峰抬眼看着眼前那片天空满是七彩缤纷,于是觉得十分的美丽。
忽然他想起一个故事,说从前有一个人,他住在一个四面环山的地方,他很想到山的外面去看看,然后他开始了自己的翻山之旅,翻过一座山之后,看到眼前又是一座山,于是他又开始翻山,••••••,直到最后他发现,自己翻过一座山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总会是另一座山,••••••
故事的最后的最后是怎样结局的,贺峰是不知道的,但现在他想要到彩虹的另一端看看,他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是想要向那个人学习,或者是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推导出那个故事的最终结局。
他只是很想看看这段路上的风景,在他想来,从彩虹的一端到另一端,虽然会有些漫长,当然,这是一定的,但这又有什么所谓呢?
他本来也没有什么太过伟大的追求,而这段风景也不过是为自己的人生添加一些乐趣罢了,当然,在这之前依然是要先把自己的实力提高,毕竟虽然自己家的势力在远山镇还算的上是一方豪强,但是放在整个武朝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小家族罢了。
他只想在这段路上多看到一些风景,将自己这一生惬意而不无聊的过完,这是他心中最美的生活,也是他曾经最期盼的生活,当然,这里面一定是不能少了家人的陪伴的。
一个有家,有家人的人,哪怕身处狂风烈焰之中,也自心中安然;而没有家,没有亲人的生活,无论在什么样的地方,身边有多少人,那都是在流浪,而这样的生活,贺峰厌了、烦了、倦了。
贺峰前面一点有一个以他的膝盖稍低的并不算大的石块,而这个是石块刚好就在朝天峰峰顶的最边缘处,虽然看起来这个石块并没有掉下去的危险,但是谁也无法保证,上面如果加上一个人的重量之后,会不会掉下去。
贺峰缓缓抬起右脚,然后朝前迈了一步,于是,他的右脚便出现在了他面前的那块石块上面,同时他也一只脚站在了朝天峰峰顶最边缘的地方,他的左脚若是再向前迈上一步——哪怕只是小小的一小步,最终的结果不会是他真的蹋在七彩长虹之上,而是坠落深渊,虽然贺峰有能力一步一步的爬上来,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有能力让自己从峰顶坠下而不会粉身碎骨——至少现在的贺峰还没有这样的能力。
于是,贺峰一只腿屈膝踩在了身前的石块之上,另一只腿直立立的站着,左手极为自然的放在了右膝之上,右手也很是随意的搭在了左手上面。
前面曾说,哪怕是在朝天峰的峰巅,也是有着很多地方凸出边沿,而突出的那一部分的下面,则直接是万丈深渊,空无一石。
所以,画面有些危险,但却也很美,而贺峰却微微皱了皱眉头,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马上就又舒展开来,但一样能够说明,他在想着些什么事情。
贺峰抬头看天,但是看了一会儿,发现好像除了一片看不到阳光的光明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好看了,至于风云际会之刹那的令人赞叹的变化,刚才就已经看了很多了,所以并没有像刚开始的时候的惊奇了。
虽然依然觉得,这样的景象,真的美到令人百看不厌。
或许,他抬起头并不是在想着要看天,或者是要找到些什么东西,更多的,可能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多看一眼这幕令人震撼却又能让人心静的变化吧?
也或许,他在想着一些其他的事情,但这些,谁又能够知道呢?
贺峰不再看天,又重新将目光延伸到了七彩虹桥至上,一直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或许无法看到天际那么远的地方——哪怕没有云雾遮眼,他也一样看不到那么远的地方,但是他一直看到了看不到彩虹的地方。
于是,那里便是七彩长虹的尽头,那里也是天的尽头。
如先前登山之前的那般,就好像是刚才处处见到七彩长虹之时,发出自己的一句真心的赞美的时候一样,他重又闭上了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是一种习惯一般,依然只是顺其自然的,像是平常的呼吸一般,只是这口气比较大而已。
徐徐吐出,然后依然是很缓慢的睁开眼睛。
当然,这不是因为接下来要做什么比较严肃而郑重的事情,只是这样更能让心境平缓,这样接下来的事情才更能够做的随意自如一些。
“喝!”一声轻喝从贺峰嘴中发出。
只见贺峰提气吐声,猛然发力,再也不见刚刚那种似乎干什么都兴致缺缺的样子。
贺峰猛然跃起。
但他并没有向前跳,更没有向后跳,而是直直的向着上方缓缓升起。
他的身子就这样在不断的上升,变得越来越高。
••••••
或许哪怕是贺峰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猛然发力,会让自己跳得那么高,或许他在登顶的过程中,他也已经知道了自己全力之下能够跳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但当时由于朝天峰不只是陡,更是十分的险,所以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的心思让他来思考这个问题,而现在,他有的时间,或者说,他有时间动很多的心思,所以他看到了自己的高度。
在不久之前,和金灿等人打架的时候,贺峰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爆发力似乎很强,当然这也是和那一年的沉睡有着分不开的关系的,但同样的,当时也并没有太强烈的认知感,但现在他感觉到了。
然后,他想到,爆发力其实也是武道天赋之中的一种,随后他有意识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天赋指的似乎就是一个人体内所内藏的底蕴。
这种底蕴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底蕴,因为这里的底蕴并不是说藏的东西的多少,是否值钱,是否经历过岁月的累积,••••••,这种底蕴,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简化的认为是一种体内所先天蕴含的某些能量。
这种能量可能会在你的体内蛰伏很长的一段时间,平时并不会很明显的表现出来,但是一旦引动这些能量的爆发,哪怕是你自己也一样会被自己的能量震撼到。
甚至会——开始怀疑人生。
说时迟,那时快。
转眼之间,贺峰已是到达了所能上升的极限,贺峰低头看了看刚才自己右脚踩踏的那个石块,却发现根本就找不见在哪里,但已经来到了最高点,于是下一刻便要开始下降。
“吼!”似乎是在强自镇定,更像是想要从地上搬起一块对他来说沉重异常的石块一般,因为太过用力而发出的吼声一般。
吼声一起,他下落的姿势也开始跟着变化,双腿叉开微弯,双手高高扬起,犹如一个在树林之间来回穿梭游荡的大猩猩一般。
不知何时,他的手上也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手套,只有在指尖和指关节的地方似乎有着些什么有些复杂也并不清楚的纹路。
这个手套在之前爬山的时候,他并没有拿出来用,因为经过前面在他看来很长时间的训练,他对自己手上的“功夫”还是很了解的。
但是现在他把这双手套用上了,不知道他想要干些什么?
答案很快便已经揭晓。
随着不停的下落,刚才消失在视线之中的那个石块,又缓缓的出现在了视线之中,然后慢慢变的越来越清晰,最后,终于,变的真实,又一次的来到了自己的脚下。
“哈!”就在快要落到石块上的时候,贺峰又是一声吼叫。
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得在这一瞬间,贺峰下落的速度竟然又快上了许多。
脚尖已经蹋在了石块之上,同时身子也在急速的弓起,双手更是一一种更快的速度,落在了石块之上。
“啪,啪••••••”
没有想象中的轰然巨响,只是发出了几道很是轻微的响声,就像是有小孩子在向着另一个大石块上面丢小石子,哪怕是再用力,也无法发出多么响亮的响声,最多不过会在大石块上出现几道被石子砸过得痕迹罢了。
于是大石块上真的出现了几道痕迹。
当然,这种痕迹并不是被小石子砸出来的痕迹,因为小石子无论如何也是砸不出凹洞出来的。
只见贺峰十指深深的插进石块之中,而双脚就踩在离双手很近的地方,然后蹲在石块上。
双手提着一个大石块,当然,他自己也是在这个石块上面的,然后不知道是想要看到些什么东西,或者是在找些什么东西,然后就开始不断地左右摆着头,左瞧右望。这样的形象,看上去似乎不是特别的雅观,因为无论是从前面看,还是从后面看,甚至从侧面看,都特别的像是••••••一只猴子。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就像是点开了的爆竹一般,接连不断的重复着前一个音节。
若说有什么区别,那就只能是声音大小的区别了。
听到这样的响声,贺峰嘴角微翘,慢慢地笑了起来。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为了存稿而断更,但是大家也都知道,我是一个毕业实习生,所以很多事就十分的麻烦。
当然,我知道这不是断更的理由,我知道是我错,我道歉,我只是想要说明一下原因,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谅解。
以后我还是会尽量将更新维持在每天中午十二点,如果十二点还没更的话,那朋友们就等一天吧,因为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临近毕业季了,学校的事情一个又一个的,公司也开始要求强制加班了,所以现在的更新越来越苦逼了、、、
所以我就十分的苦逼了、、、
最后呢,虽然很不好意思••••••跪求收藏、推荐、贵宾、鲜花、、、
因为害怕失信于人,我现在也不敢做什么太多的保证,但我能够保证这本书绝对不会TJ(太//监)。
第五十五章:下山(中)
响声越来越大,而贺峰的笑容也是绽放的越来越开了,然而就在声音达到最大的时候,几乎就在同时,贺峰猛地一跃,向着朝天峰顶一跃而去。
这一跃用力不小,但却又刚好落在断石和山崖交接的地方,这种事情想来十分的惊险,事实上,的确十分的惊险,一个两岁大的孩子,背靠悬崖而立,脚下还不断地有着些碎石不断地向着下方的深渊滚落,怎样看,都十分的惊险,没有半点的美感可言。
或许贺峰也是有些心惊,于是他向前迈了两步,然后转过身,看着刚刚被自己踹飞了的那块断石,心中很是满意,有些得意,现在的他无论是对于自身拥有的力量还是速度,都能够做到完全的掌控了。
说时迟,那是快,这一切事情的发生说来很慢,但实际上不过在于刹那之间。
贺峰心中默算了下时间之后,便又猛地一声怪喝,助跑两步,右脚猛蹋悬崖,整个人便是谢谢的飞了出去,不是抛物线,而是直线,直直的向着刚才那块断石飞了过去。
之所以说是怪喝一声,那是因为这道喝声,并不是先前那样,哼或者哈,更多的像是一个流氓见到了美女时的搞怪的叫声、美女见到了野兽的时的那种不只是惊恐还是兴奋的喊声,但却又比这些声音浑厚有力,所以听起来就有种怪怪的感觉。
贺峰踏崖直射,穿云引雾,一时间,劲风扑面而来,云雾翻腾不息,只是顷刻之间,贺峰便是来到了断石之上。
就在贺峰即将蹋在断石上的时候,又是一声怪叫,然后身子迅速的缩在一起,只是人毕竟是小了些,哪怕早已远超同龄人的身高,所以看起来便成了一个下蹲的姿势。
但这并不影响,因为贺峰要的效果是手与脚同时落在断石之上,并没有固定要怎样的姿势去做这件事。
刚才贺峰那一声已是提气轻身,只当脚一触到石面,轻轻一点,马上就开始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转,而双手则始终轻放于石面之上,以防任何变故的发生。
双手终于又放在了刚刚在断石之上留下的那些指印之上,而脚也已是脚踏实石,贺峰长呼一口气,原本已经提到嗓子眼的那颗心,也是落到了肚子里,在贺峰想来最是危险而不可掌握的事情,终究是没有发生什么让自己感意外的事情,若是实在纠结于意外二字,则只能说,一切的事情都要比预想中的要顺利的很多、很多,于是,没有意外,变成了一个最大的意外。
不过,这种意外,贺峰很喜欢。
其实是贺峰想得有些复杂了,时间、力量、速度,都是经过了上百遍的计算,并且在脑海中进行过无数次的模拟,前面都还好,只是在计算自己落在石块上的重量的时候,不自觉得就把自己的体重夸大了,于是心中便想到了很多的意外,以及面对这些意外的时候,应该做出怎样的应对,这些,他都有想到过。
但最终,他依然很是意外,不过这个意外不在他预想的意外之中,所以那些他曾预想好的面对意外是的应对方案,都没有遇上。
因为这个意外,是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
贺峰怔了怔,因为他没想过会是这么的顺利。
于是,朝天峰从上到下到处都充满了因为很大声而显得有些放肆的笑声,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笑声并不是十分的开怀,但其中的开心,却是那么的明显。
当然无法开怀,因为贺峰现在是在蹲着笑;当然很开心,这种下山的方式,之前也不过是心中的一个想法,只是越想越难耐,才会这样做,不过,他却从来没想过会是这么的顺利。因为这种事,很难做,更难掌握。
只是笑了一会,贺峰便止住了笑声,不得不说,笑也是一件力气活。
他后面还有着很多的事情要做,关乎生死,他可不想自己最后的死是自己笑了太多生的缘故。
第五十六章下山(再下)
下山的速度自然是风驰电掣,比起上山的速度自然是犹如龟爬之于兔奔。这当然是因为地心引力,因为现在他的脚下有块石头,只是并不只是这些,还因为他正敛息于内,更因为他的心在沉。
沉心敛息!
没错,就是沉心敛息,而不是平心静气。
平心静气,更多的是让人平复自己的情绪以及心情,这种状态当然有利于修行,但也不过只是有利于修行罢了,而且也只是有利于,并不是真正的修行状态。
更确切地说,平心静气更多的是在为真正的修炼做铺垫,因为无法平心静气,则不能集中精神,而修炼则是在不断的冲击自己精神以及肉体的极限,这种过程极为漫长,而且也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有性命之虞。
当然,这些更多的是对于那些在武道这条路上已经走了一段路的人来讲的,至于贺峰,自然不是“已经在武道这条路上走了一段路”的人,至少,现在还不是。
但他现在依然需要平心静气,只因为他必须要进入沉心敛息这种状态。
每个武道中人,当他从第一道阶梯一跃而上踏到第二道阶梯上之前,都要先学会或者说领悟到这样一句话:平心静气而凝神,沉心敛息而蕴气。
阶梯之前,很多人人都不太明白,这样简单的一句话,竟然会成为阶梯之间的那一道沟壑?而自己竟然就这样被这么简单而明了的一句话难住了?
平心静气很容易,只要心无外物,固守本心而不为外无所扰,就可以做到,但凝神呢?精神无影无形,但却有客观存在,所以它与要一个寄体,例如将精神集中到某事或某物之上,但是,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或者物体能够成为你精神的寄体的时候,你又要把自己的精神集中到什么地方呢?当然,这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很不起眼但却要必须完美解决的问题。
很多人很不甘,但是同阶之人无法帮助到自己,而上阶之人,又不知道那种状态何以言表,是故,又有这样一句话广为流传。
不要和正在捅窗户纸的人较真,因为他的整个世界都在认真着。
他们当然很认真,也必须很认真,因为这层纸关系到今天需要在一些人面前低眉顺眼的他们,明天能不能在那些人面前抬起头、挺起胸,长呼一口气,呵呵笑一声:“嘿,吃了么?”
很平常、很友善的一句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有的人会理你,有的人甚至看都懒得看你一眼,除了亲疏之别,更多的恐怕还有地位上的差距。
其实,亲疏之别更多的不也是指一种地位上的差距?你在他心中的地位高些,你们的关系就会很亲密,相反,则说明你们的关系很疏远,不是吗?
而在华央大陆,更多的是指社会上的地位。
当然,有时候这么一句亲切的问候有时候也会变成一把急需饮血方能平静下来的砍刀,犹如犯了毒瘾的歹徒,只要力所能及,即便毁灭世界也只在随意一笑之间。
所以说,这层窗纸,关乎着今后命运的走向,命运之前,又有谁能够轻松的起来?又有谁会觉得自己的认真太认真?
不会!
虽然,那句话的含义远不止这一点,但对现在的贺峰而言,这些还有些远。
言归正传,沉心敛息这种状态既需要自我调整,又要靠着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顺其道而成其势。
沉心敛息是修炼时的一种状态,但现在的贺峰没有在修炼,因为这种状态不仅是贺峰在修炼的时候才会有,当然,哪怕现在的贺峰能够进入这种状态,也一样是没有办法进行高层次的修炼,因为他还远远没有达到能够蕴气的那种层次。
现在这种状态只是在他遇到什么危急的事情的时候的一种应激反应,因为只有这样的状态才能够让自己真正的专注于眼前所遇到的一切事情,并且不断的分析自身所处情况,同时也能够持续的保持一种高度警惕的状态,而这种状态又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的负荷。
不得不说,能够从“优胜劣汰,自我成长”这条路上走出来,并且还能正常甚至嚣张的活着的人,都是有着自己的一套无比强大的技能以及远超常人的潜能的。
不过现在的贺峰可没有时间和心思去想,自己到底是经历过怎样的坎坷与辛酸,才能拥有一些在别人看来不可思议的能力。
因为他现在下降的速度极快,甚至于他现在看着眼前的这面山壁,几乎就要形成了一道道线条,没有了那些凹凸感,甚至连“面”都很难形成,这种程度的快,贺峰心中压力倍增。
他之前曾经想过应该会很快,而他之前之所以要把这块石头踹掉,想要的也是速度。但他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的快。
难道是这里的地心引力太大的缘故,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平时太过“贪玩”,没有注意到镇子附近哪里有苹果树,要不然自己坐在苹果树下,拿着掉在自己怀里苹果,说不定还能计算一下这里的地心引力?
甚至,自此而始,这个大陆之上在武道之外,又会发展出一条伟大而光明的道路——文道?
至于以后的人们效仿的时候,苹果到底是掉在头上还是掉在怀里,这个就要看你坐的位置是在哪里了——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掉在你身旁的陆地上。
这也只是在他意识到自己对下降的速度的判断失误的时候一闪而过的一些小心思,仅仅只是一瞬之间。
但在这种速度的加成之下,这一瞬,便能够发生足够多的事情了。
贺峰遇到麻烦了。
人们都知道越是陡峭的石壁,就越是难以攀登,而石壁越是光滑,则更加难以攀登。
这样的石壁向前攀行已是困难如斯,那么若是下山退行呢?
按照原路返回?你能够记得住你从山脚开始但山顶这段路上,你之前的落脚点?就算你能够想的起来,又如何能够按照上山时的方式来一步一步的下山?
或许能够做到,但无法否认,贺峰对于这种情况,一筹莫展。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很笨很危险,但对他来说很有用也很切合他本身情况的方法。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种“猴子抱山”这种下山的姿势。
尽管这个麻烦之前就想到了,但因为现在速度太快,他无法确定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是否还有用,所有他变得更加谨慎起来,全身肌肉开始紧绷,精神状态马上调整到了最巅峰。
贺峰如何能够“料麻烦于先机”?
尽管他先前并没有想到过以这种方法来下山,但是出于以前的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习惯,他依然知道在这面石壁之前,下落的过程中在什么地方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因为这面石壁刚好是他先前刚开始练习叠梯步的时候,攀爬的最多的那面山,而他最后一次登山——也是他登顶的这次,便在最开始的时候攀爬的那面石壁的旁边,是以他很清楚在这面石壁前下落,会在什么地方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自己与山壁的距离要比原来设想的远上一些,这也就意味着在下山的过程中就会少了很多的麻烦,但是速度却要比设想中的快上很多,于是,那些危险变得更加危险了起来。
所以他要更加的小心翼翼,这不关乎命运,但却关系着比命运更加重要的东西——命!
贺峰缓缓眯起了眼,根据自己的速度默默的计算着些什么,呼吸也变得更加的平稳,更加的缓慢了起来,甚至几近于没有一样。
虽然讲贺峰并不只有这样一种下山的方法,但贺峰在很多事情上,都会表现出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一些固执。
就像现在这种下山的方式已经很明显的向他表达出了自己敌意,甚至已经亮出了獠牙,只等着他用自己的鲜血来祭牙,但他依然没有去做任何的改变,依然用这种方式来下山。
在很多人看来,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因为无论如何,都没有理由放着相对来讲更加安全一些的方法不用,而独独去使用那最危险、最有可能丧命的方法。
若是以前的他,或许在危险刚刚来临,甚至危险都还没有出现,只是在他的理论中存在,他就已经做出选择——选择那种最安全的方式来下山。
但现在的他不一样了。
他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这样的话说出来或许有些太过绕嘴,其实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以前的他经历过许多磨难,也见识到过很多的市面,更是经常徘徊于生死之间,所以,他无论是在肉体上还是在精神上亦或是在心理上,都成长到了一个很强大的程度。
但是现在的他呢?
可以这样说,现在的他,除了一些记忆中的东西,他什么都没有带过来,给予他现在的这副身体,无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亦或是心理上。
所以,他需要这样一场磨砺。
他身下的这块石头,正好是他的一块磨刀石。
眼前到来的危险,也正好让自己开封••••••
请假条:最近实习手里没有存稿,再加上现在学校里的一些事情,放在一块,现在更新没有办法稳定下来,目前打算开始存稿,暂时不发,过段时间开始连发。这次存到二十万左右的时候开始发文。
第五十七章:心明(上)
贺峰默默注视着眼前一切,说实话,因为之前他的那一脚把这块石头向外面踢了多远,他心里是有底的,但是下面的石头向外面又延伸的多长他也只是有个大概的印象,而且因为风卷云动,使得贺峰脚下的大石不停地左右摇摆,位置也不断地在变化,所以尽管当时选的时候这边貌似还算是“平缓”的一面,但是因为随着脚下石块的摆动,总是不停变换着位置,所以实际上又要时时刻刻的注意着壁面的变化。
实际上这种事要怎么算,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算,哪怕他现在是匪夷所思的两世为人,哪怕他前世有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经历,自然也是有着一般人所没有的一些“特殊”的能力,但此时,他心里一样没有底。
或者说这本就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眼界的高低。
······
当初他被那个他一生最为感激的那个乞丐老头收留的时候,尽管直到死都还不知道那个老头的姓名,但不可否认,那时的他从没想过未来要过上什么样的生活,他想的最多的不过是今天会不会有东西吃?今天会不会被别人打?直到老头身死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依然还在想着这些在其他人看来并不复杂更没有显的如何高大,但却非常的急迫甚至有些要命的问题。
这其实就是眼界高低的问题,就像是一个每天只能勉强填饱肚子的人无法理解一个富豪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烦心事一样,只能去想象着他们的逍遥快活,也正如,富豪无法理解那些穷苦人为什么总是站在原地,不后退却也不向前走上一步一样,只能靠想象去填补着他们的消沉与懒惰。他们其实都没有过过彼此的生活,自然无法知道对方的烦恼与艰难。
一句话,事非经过不知难罢了。
很多人都会豪气干云的想,既然被人打了,那就打过去就是了,大家都还是只有背影的小孩子,而且还都是在“丐帮”混饭吃,也就未必谁比谁的力气大上多少,难道还怕了谁不成?!
贺峰没有想过主动去抢谁的东西,最多也就在别人抢他东西的时候反抗自卫一下而已,因为他从没有想过,心中也没有抢别人东西的概念或者说念头。而且不知道是心性上的良善还是能力上的不足,他也没有见到过老爷爷抢过谁的东西。
不过,或是宿命,亦或是本性,他最终还是产生了抢的念头,于是开始行动,然后一发而不可收拾,或许他的命运并不是作为一个劫匪,所以后来虽然几经波折,却令他没有“一路向黑”的走到底,最终成就了后来的贺峰。
从不知道抢别人的东西,到后来产生这样的念头,再到最后付出行动并成为其中的行家,这其中一系列的变化,说到底,也不过是眼界的变化。
从无到有的学习,首先你要知道有这样东西的存在,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先要开拓自己的眼界,丰富自己的世界以及若干经验。
就像是童年的他何曾想过,后来他竟真的能够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尽管为了过上这种生活他曾付出过很多,他又何曾想到过当自己终于不用再为了“五斗米”而烦恼的时候,却是更多的烦心事犹如狂风猛狼一般向他拍击而来?
······
如此种种,当初的他,哪里会想到这些事情的生?
但如果真的要问一句的话,他会十分肯定地给出一个而且也是唯一的答案——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