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同一个梦想(上)
第三十二章:同一个梦想(上)
睁开眼,还是像以前一样,时间把握的总是如此的准,哪怕不是在同一个世界,体内那贯穿整个生命的生物钟,也依然很强悍的没有被打破;但又总有些不一样,心境更加的平和,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刻意的去保持冷静,虽然已经习惯了可以的冷静,并且已经不用刻意的去保持这种刻意,但那依然是一种刻意,而现在却是真正的平和,无需控制,自然而成。
穿好衣服,然后便见到月儿推门而入,似乎已经成了某种习惯,或者说是默契,每到贺峰穿好衣服的时候,月儿总是能够很准时的推门而入,然后进行例行却依然很仔细地的打扫工作。
贺峰今天的心情,说不出的宁静,推开了门,看着外面正在忙着打扫庭院的人们,匆忙而不杂乱,偶尔间似乎还能听到谁说了个笑话,然后惹来了一片欢笑声,然后,贺峰咧了咧嘴,也无声的笑了起来。
下人们也早已习惯了这个少爷的平和今人,虽然平时没有跟谁一起嬉笑打闹过,但也没有说过谁的不好,而且见到谁都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说不出的可爱,也都觉得十分的亲近,所以见到小少爷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也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拘束,只是压了压声音。
他们也早就听说了前天的时候,小少爷坐在那个凉亭里面,可是冥思了小半天呢,说不定现在小少爷就正是在冥思呢?打扰到了可不太好,毕竟这种事对武者来说,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尽管自家少爷还未入武道,但冥思总不会是什么坏事。
这样的画面,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是唯美,虽然打扫卫生确实和唯美根本没有沾亲带故的关系,但贺峰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再好不过了,当然,不只是说有人伺候的日子。
当然,有人伺候的日子实在有让人说不出来的好。
怎样的一生才不是虚度?那又要怎的生活,才算是有意义?这种问题老生常谈,见仁见智,更可能一个人都会有着很多种答案。
贺峰想:自己以后一定要做个富家翁,至于武道,修炼到武皇境或者更高一层到武尊境就差不多了,然后就还回到这个小镇里,悠然的过完自己的这一生,不再去理那些纷纷扰扰的红尘事,他再也不想像以前一样,过着在刀尖上讨生活的日子了。
这样的理想似乎有些胸无大志,也并不那么的高远,很是平凡,更贴切的说,这样的理想,还能算是理想吗?
在远山镇,他已经是一个富家子弟,如果不是年龄不到,他现在自称一声富家翁,绝对没有人会站出来反对或者质疑他,武道追求?就算他在武道之上只是一个半吊子水平,凭借着远山三秀的名头,在远山镇这一亩三分地上,也不会有人敢来惹他。
但贺峰就是这样想,因为眼前的这幅画,他想一直看下去,看一辈子。
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虽然理想很平凡,但依然需要努力。
来到跑步的那条小径,大家也都知道了小少爷的习惯,所以这里也早已被打扫好了,空气很是清新,特别是在昨天刚下了一天的大雪之后,虽然寒风阵阵,但身上裹着不知道用什么动物的皮毛做成的大衣,不仅没有半丝凉意,反而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让人精神一震,那仅余的丝丝睡意也一扫而空。
李纯昨天的时候就已经回去了,毕竟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不过说来也很是奇怪,好像无论李纯在外面干什么,会闯出什么样的篓子,他的父亲好像都不会管一样,因为在他昏睡的这两天的时间里,都没有听说他的父亲,有来这里看过他,似乎是宠爱,但又好像是漠不关心一样,这让贺峰有些费解。
在晨练的过程中,贺峰又详细的梳理了一下自身的状况,以及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首先,昨天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先天无窍体质,那也就是说一般的武道并不适合自己,最适合自己的应该是气道,至少从父亲那里得来的信息是这样的,而对于以后未知的危险来讲,这将是自己的一张底牌,这一点自己不讲,就不会有人知道,而且只要自己平时注意表现的平凡一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也不用太担心这点。
其次,自己前世所用的武功,貌似和这个世界里面的武道很是相像,虽然没有像这个世界那样有这么严格的划分,但的确都是从肉体上下功夫的,所以既然在家里父亲不同意自己走武道这条路,但自己却不可能撇掉过去的经验不用,所以他决定私下练习,同时也算是一个对外界的迷惑,
再者,也只是一个附带的目的,他听月儿曾说过,这个拍卖场似乎只是韩家的一个分支,所以他想要借在这个拍卖场上群英汇聚的时刻,想要大概的估算一下韩家在这远山一带的地位以及影响力,同时也算是见识一下这片大陆上一些很普遍但自己却并不十分清楚的东西,再加上过完年就要远去国都圣地,无论是出于恋乡情结还是想要出于其他的什么目的,所以他想要去看看,想要通过这场拍卖会来更加直观的了解这个世界。
无论韩家和自己的父亲达成了怎样的协议,或者是做了怎样的交易,虽然由于身份或者年龄问题,它并不能明显的有过多的干涉,但并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能去做,相反的有很多事情,一个小孩子做出来,最多也就引人一笑,而且不会引起谁的主意,所以贺峰还是想要做些什么,毕竟牵涉到了自己的父亲,哪怕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但是现在多了解一些,以后如果想要做什么事的话,那自己也会有一个判断的标准。
最后一个,也是贺峰一直到现在都在犹豫的东西,之前他曾经看过书籍,也问过父母,所以知道这个大陆上其实是很稀缺炼丹师的,所以就是哪怕只是一颗最普通丹药,也是价值不菲的,所以他在犹豫要不要买。
他犹豫的原因主要是:1、在拍卖会上,或许东西真的值那么多钱,但更多的,因为大家的争抢和哄抬价格,你所卖的东西其实是要比平常买的要贵上一些的,当然那是在你平时能够买得到的情况下;
2、目前来讲,其实自己并不需要什么丹药,而他买丹药的主要目的便是做一下研究,看看是否和前世的那些药丸有着什么样的区别,如果区别并不是很大的话,那岂不是说自己也能成为一代炼丹宗师?所谓久病成医,便是如此。虽然并不是真的医生,但是对于处理打斗所受到的伤害,他还是很有技术含量的,毕竟在那样的环境下或这么多年的人了;
3、当然就是作为一个地球人的本能的好奇啦,对于一个曾经会武功,而且也经常受伤的人来讲,还能有什么东西比那些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的丹药更能令人疯狂呢?哪怕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但也足够引起这个世界上的武道上的人的疯狂追捧了。当然,虽然贺峰并没有到那种疯狂追捧的地步,但是在能够拥有的情况下,他还是会觉得多多益善的。
梳理之后,感觉应该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需要引起自己特别注意的地方了,而且吃饭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所以也就不再停留,想来今天父亲应该不会让自己一个人去的吧,虽然这么久以来,他也觉得父亲对待自己的态度,就像他先前说的,胖子的父亲那样对待胖子那样,但这样的事,难道不应该在会场上教自己一些什么东西?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自己应该就是贺家的将来继承人了吧?难道不应该从小就开始培养的吗?
“你要去看看吗?”
“不去,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峰儿想要去看看,那就让月儿陪着峰儿去转转也好。”
“里面说不定会有什么精美的首饰之类的东西呢?”这自然是贺峰的声音。
“没有,我早就看过了,哪里有什么首饰要卖,都是些庸俗不堪的东西!”说着话,不经意间瞥了几眼贺峰,像是在说,你会不会说话,不然你小子要的那些银钱可就没有了。
“唉、、、,我也知道没有啊,其他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是些没用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去了也没什么意思,还是让月儿陪着你去吧,有什么要买的,就拿回来好了。”
贺峰想了想,听说过放羊教育,但没见过这样不管不顾的啊,什么叫想买什么就拿回来?这让贺峰很怀疑那些东西到底是不是要用钱买回来的。还有,好像他们在拍卖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会场上将要拍卖些什么东西一样,难道中间还隐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例如,其实折减拍卖会场也有自家的资产在里面?
后面,贺峰和那些个远山镇的天才儿童们还会再次碰面,不过也是孩童时期的最后一次,当然,以后的路上,他们之间还是会有很多的故事以及那些传说的、、、
第三十三章:同一个梦想(中)
走出门,月而跟随在后,这让贺峰很是有种猛虎下山巡视领地的感觉,当然,如果后面再跟着几十个护卫家丁的话,想来这种感觉会更爽。
当然,后面的那几声惊天动地的叫喊声也是不能算内的。
“小峰,小峰,等等我。”
根本不用回头,只听声音就能知道谁到了,不过贺峰听得不是呼喊的声音,而是跑步的声音,不用多想,除了胖子李纯还能是谁?
下一刻,贺峰还是回头了,因为他听到了另一道声音,这次听得不是脚步声,而是真正的在听呼喊声。
“贺峰哥哥,贺峰哥哥,等等我们,我们一起去”
不用多说,这道声音自然是聂初影的了。
“初影,来,我带着你一起去”贺峰转过身笑着说道,完全直接把李纯无视掉。
“怎么,你们也都是一个人过来,李叔和聂叔也都不去吗?”
贺峰牵过聂初影的小手,其实原本是想要把她抱起来的,但实际行动的时候才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也只是一个孩子,并不比聂初影这个小丫头稍高一些。
“是啊,我父亲和母亲讲里面也都没有什么好东西,也就适合小孩子玩玩,他们觉得没有意思,所以也就没有来,贺叔应该也是这样讲的吧?”李纯想了一下,捡着当时父母间谈话的重点说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贺峰和后面跟着出来的月儿,一副了然的样子,而在不觉间,他也开始学着贺峰的说话的方式了,如果是放在以前,他一定是要喊声贺叔叔的。
“那这样想来,聂叔应该也是这样交代的咯”贺峰大概想了一下,看了看初影说道。
“恩,差不多就是这样的”聂初影眼珠转了转,想了想,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贺峰边走边说着,右手牵着初影,李纯则是走在初影的右边,两人把初影夹在了两人的中间,边走边说着话。
“什么问题?”李纯很有兴趣的转过头看了看贺峰。
聂初影也是抬起头看着贺峰,一副很是好奇的样子。
“我的父亲和母亲,李叔和李婶儿,还有聂叔和聂婶儿,好像都早已经提前知道了拍卖会上会卖些什么东西,难道这间拍卖场有咱们三家的人在里面?还是说这间会场其实就是••••••”贺峰转过头看了看李纯,然后又低头看了看初影说道,但后面的话出于谨慎他并没有说完,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无心之言,让某些有心人传出些什么不好的谣言,毕竟在贺峰看来,现在应该还是贺韩两家的蜜月期。
李纯愣了愣,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心想,这样的问题还用拿出来问吗?虽然早就习惯了你总是会问一些很白痴的问题,但就不能低调一点?
“贺峰哥哥,我知道,我知道,我来跟你说”聂初影显得有些兴奋,不断的嚷着,想要抢着来说这个问题。
贺峰看了看李纯,虽然有些不明白他的那些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应该是因为自己问的问题牵扯到了某些内幕,所以不好回答,才让胖子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真的牵扯到了什么内幕的话,他也应该不知道才对啊,至少以初影现在的年纪,是不应该会知道的才对,但偏偏她就知道,所以这又让贺峰有些迷惑,但是贺峰心想,算了,还是回去再问吧,现在似乎真的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贺峰低下头对着初影摇了摇头说道:“算了,这些事回家再说吧,先说说你们都想要买些什么东西回去吧?”
“贺峰哥哥,你看你看,是他们”
贺峰刚问完问题,就突然听到初影又开始喊了起来,抬头一看,原来是金家三兄弟、韦家两兄弟还有那个云家公子几人,就在他们前面慢悠悠的走着,与其说是在向着拍卖会场赶去,倒不如说是在游街,因为他们真的很像是一群恶少在横扫街头,当然,如果他们长得再猥琐一些,再有一些调戏少女美妇之类的言语行为的话,想必会更加的像街头恶少。
当然,有这样的想法的人并不是贺峰,而是李纯。这样并不是说贺峰有多么的大肚,而是他真的没有把先前打的那场架放在心上,在他眼里那就是一帮孩子不懂事的打打闹闹,虽然“这帮孩子”里面也有他,尽管那场架打的哪怕是他也累的筋疲力尽。
就在聂初影的声音喊出来的时候,前面的金家三兄弟、韦家两兄弟还有云家公子几个人也已经看到了他们。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贺峰没有眼红,他从来没有把这样的一场打闹看成什么仇怨,所以在他眼里没有仇,言自然也不会红。
前面的六个人看到贺峰三个人的时候也愣了愣,一时间竟站在了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
金灿站在最前方,看着贺峰,然后紧了紧拳头,但依然站在原地。
与其说愣住不动,倒不如说更像是再拦贺峰三个人的路,至少,李纯是这样想的。
狭路相逢,勇者胜。
贺峰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胜利,他想的只是早点到会场,然后抢一个好点的位子,不然到时候万一没有了位子坐,岂不是要站一天?
所以他很自然的向着前面的六个人走了过去,更确切地讲,并不是向着金灿六人走去,而是向着拍卖会场走去,当然,贺峰也并不是喜欢惹事的人,至少在这远山镇——自己的老家这个地方,他并不想给别人一个坏的印象,这关系到自己的父母的形象,这一点,他一向很注意。
一步、两步••••••,笑得自然,走的坦然,虽然没有再说什么话语,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但这样,就越发的坦然。
坦然,并不是说一个人没有做过坏事,他就可以活的很坦然,当然,一个人就算是做了坏事,他也一样可以活得很坦然。
很明显,贺峰现在的那份坦然,和这两份坦然都有着质的区别。
李纯一直在看着贺峰,虽然并没有刻意的去模仿,但在不经意间,却是比贺峰更加的随意,所以显得有些小小的嚣张。
贺峰不在意,无论是金灿与云鸿飞的注视或者说仇视更贴切,还是李纯因为自己的淡然而表现的随意或者是嚣张也好,他并不在意这些。
而金灿与云鸿飞并没有觉得李纯有多么的嚣张,反而他们觉得最嚣张的是贺峰,这是出乎贺峰所意料的,同时,也是李纯所没有想到的。
“小魔女,那只鸟你没有杀了吧?”
就在贺峰刚走到金灿几个人面前,正要擦肩而过的时候,一道有些稚嫩的声音响起,正是金道,而他口中的小魔女,自然也是给了他很大阴影的聂初影了。
“当然没有拉”聂初影翻了翻白眼,不屑一顾的说,心想,我很喜欢杀那些鸟吗?想了想,觉得还是补充一下的好,又说,“我好吃好喝的喂着,那都是他们自己死的,跟我可是没有一点关系”。
这难道还能怪鸟?贺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个怎么看怎么可爱的妹妹想,果然很有魔女的天赋,这么小的年纪都能想出这么强悍的逻辑,看来金道这家伙看人的眼光竟然这么准。
其实贺峰原本并没有打算和他们说话,虽然他并没有什么怨气之类的,但并不代表他就愿意拿自己的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更何况,打架除了打了两架之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交集,难道还真两个有越打越亲的陌生人?贺峰认为,就算真的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但现在呢,有人说了话,自己要是在假装看不见,是不是有影响到自己的形象?然后会不会影响到父母在这镇上的形象?贺峰不知道,他从没有过像现在这样去维护某个人,所以他在学,同时也很小心。
可能不会有人理解这样的心情,但如果你从没有真心的去爱一个人,而现在却遇到了能够让你付出真心的人,并且你也想要尽一切努力让她高兴,去维护她的一切的时候,你大概可能就会理解这种心情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所以贺峰说话了,很平常的说话、打招呼,就像是突然遇到了很熟的老朋友一般,很自然,所以让人看不出真假,如果是别人的话,一定以为他们很熟。
但无论是金灿还是云鸿飞,亦或是韦明都不是别人,所以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要上去跟那个最嚣张的贺峰还有那个有些嚣张的胖子打一架,还是上去跟那个最嚣张的贺峰还有那个有些嚣张的胖子打个招呼。
都是打,但有很大的区别。
“以后别想要我再给你一只鸟”金道显得很生气。
“谁要啊,还不是你死活要给我的?”聂初影有些不屑,昂了昂头,不知道是要表达自己的不屑,还是想要变现自己的骄傲。
只是,有什么地方好骄傲的呢?或许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至于同一个梦想,都是有谁的梦想,后面会讲到,敬请追踪、、、
第三十四章:同一个梦想(下)
金道与聂初影的喊叫声,虽然更多地是气愤,但也确实让原本有些稍显尴尬的人们有了些熟人相见的气氛。
虽然未必是相谈甚欢,但总还算是融洽。
“你们去是打算买些什么东西啊?”还是金灿最先反应过来,迎向贺峰淡淡的说道。
这个时候,贺峰也和他们已经并齐了,金灿也转过身,与贺峰一起并肩前行,真的好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因为人还很小,所以未来的世界是由他们来主宰的;因为说话做事并没有大人那样多的思虑,所以处处流露真性情。
贺峰没有把它们当成敌人,所以说话还算柔和,至少李纯觉得现在贺峰说话要比自己说话的时候要柔和的多。
渐渐地,又似乎是猛然之间,不知何时,开始变得越来越窄了起来,显得有些拥挤,贺峰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并不是生气,而是不习惯。
他虽然从未感到过孤独,但是他向来是独来独往。
偶尔和人接触,也只是与他人合作而已,但也一直保有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看着身旁的人,稚嫩的脸庞,所以笑容也显得有些稚嫩,他觉得这样的笑真好看,所以不觉间,他的嘴角也开始渐渐的上扬。
他看着身旁的人,年龄都还很小,所以身体也显得很瘦小,但好在大家都是同样的瘦小,伸开双臂,刚好能够一边搂过一个人。
搂的紧了,便显得有些挤。
前方朝阳慢慢升起,有万丈红霞,贺峰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红的,但他想,应该是红的,因为他看到身旁所有的人的脸都有些红。
慢慢的贺峰的心也不再像初时时那样的平静了,但又没有脱离理智,有一种名字叫做友情的东西,在他心里发了芽。
贺峰不知道,他不知道的东西有很多,虽然他从不这样认为自己。
他活的一直都很理智,所以无论什么样的情况,它都能从理论上找到解释以及其存在的依据,但有一种情况除外,感情。
前方有朝阳映照,耳边有嬉笑之声。
这样的画面,很美。
贺峰的心情,很好。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明年国都尚天苑里的老师回到真理来招人,这可是尚天苑第一次到外面招人,以前都是人们到尚天苑去的,没想到第一次就有咱门镇,年前这段时间可要加把劲儿,到时候咱们也好一起去尚天苑逛着玩玩。”进到突然对着所有人喊道,“你去不去?”说完之后,又对着贺峰问了一遍。
贺峰想了想,前几天的时候,父亲好像有说过这件事,只是不是在远山镇报名,而是直接去国都。
“应该是回去的,就是不知道••••••”
“那到时就一起,到国都闯上一番名头,也让他们见识一下咱们元山镇从来都是藏龙纳虎的地方,然后还回来接着做生意,听说他们那些国都里的人都看不上那些外来人,我就要让他们知道,咱们远山镇的人,更加看不上他们。”
贺峰看着他兴奋的有些发红的笑脸,觉得有些可爱,想道,你回来做生意难道就是为了说明这个?是不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至少也要把国都里的人的钱赚到远山镇来才行吧?想着这些,他心里面也开始有些兴奋。
“我也是这样想的,打算以后就还回到远山镇,做些生意,快快乐乐的做个富家翁,不过要是在这之前能够像你说的那样,在国都闯一番小小的名头,小小的震撼他们一下,想来应该也不算太差。”
贺峰本意其实并不想要什么名头,但想着要是以后一块回来的话,总不好太离群不是?不过,不知道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说的这段话,这番愿景,有些被夸大了无数倍,例如闯出些小小的名头,而有些却几乎完全破灭了,例如他想要回到远山镇,做些生意,快快乐乐的做个富家翁。
只是后面的事,谁能够想得到呢,就是金道也没想到过,他的想法是那么的简单,最后走的路途却是那么的复杂,虽然其中不断与贺峰互帮互助,并不觉得如何的孤单无助,但他也曾多次想起这时说过的话,但每次都只是无所谓的笑笑,从不会说些什么话来表达些什么感受或者说是怀缅之类的情绪。
“好,到时候咱们几个人一块,我爹说了,你们贺家人没一个是好东西,让我也跟着你们学学坏,将来也好接她的班儿”这是金钟的声音,虽然他并不是老大,但似乎他已经内定了是接班人一般,因为贺峰注意到,金灿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喜的情绪表露出来,那就只能说,他早就知道,自己家的生意的继承人是金钟,而不是自己。
“你爹是这样说的?可是我爹怎么说李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所以让我跟着胖子学装傻,以后免得被人蒙骗了”这句话却是韦群说的,有些奶声奶气,但说的话却显得铿锵有力,因为没有人怀疑,所以大家都看向了他。
贺峰听了金灿和云鸿飞说的话,心中稍稍有些不高兴,但不知为什么,又生不起气来,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所以感觉稍稍有些闷。
这个时候,贺峰注意到韦明看了聂初影几眼,张了张嘴,但最终又什么都没有说,贺峰想来,估计也和他们两个说的话差不太多,应该是说聂家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然后让自己跟着聂初影学些什么东西之类的。
然后贺峰又转过头看了胖子几眼,在他看了,李纯不是朋友,而是兄弟,如果他生气的话,他会首先把金灿打趴下。
在他的理念里,没有对朋友的背叛,只有对兄弟的忠诚。
李纯也看到了他的眼神,但是他却只是学着贺峰的样子耸了耸肩,无奈的歪着头笑了笑,意思是在说,我家老头子跟我也是这么说他们家的老头子的,不用看,估计聂叔也是这么对初影这么说过的,难道贺叔没有这么对你说过?
贺峰无法理解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开始出现了些裂缝。
当然,这里说的并不是他先前的那个九彩流光的世界,因为那个世界已经破碎,当然也不是那个有些混沌的世界,因为知道现在,他都还不知道那个世界的存在,自然也不会是那个有如海洋一般的世界,因为到现在为止,他都还以为那只是一个梦境。
这里说的世界,是世界观,是个人对待这个世界的观感以及理念。
既然生不起气来,贺峰就显得比较淡然,他从这些画里面大概能够想到一些事情。
这就像是两个阵营,贺峰的父亲贺烈,李纯的父亲李天隆,聂初影的父亲聂问,应该是站在同一个阵营的,也就是大家所说的远山三秀,而金灿的父亲金福,韦明的父亲韦庆,云鸿飞的父亲云轩三个人是站在同一个阵营的。
而两方阵营的人似乎都不太喜欢对方,但又不会干涉自己的儿女与对方的人走得很近,甚至隐隐间有些支持,贺峰想道,现在想来,似乎自己的父亲也和他们的父亲的想法很是相似,只是没有对自己说过那样的话,但从他经常说的那句话上就可以大概看出来——想当年,我一个打五个,一天打三场,就从来没输过,要不是看那帮小子挨揍挨的太可怜,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只是不知道,想当年的那五个人是不是这五个,贺峰笑了笑,他觉得这事,有点悬。再加上前几天,父亲好像并不在意自己与金灿他们几个打架的事,看似毫不关心,但想来更深层的意思应该也是想要借此,让自己这些小辈,多多亲近吧,哪怕只是打打架,吵吵嘴呢?
还是那句话,贺峰虽然能够从理论上上得到一定的结论,但实际上,贺峰并没有想明白那些大人们的心思,尽管实际上他确实要比那些大人们的年龄要大上很多。
时光如飞梭,朝阳依然半悬,似乎只是一瞬,但又好像一起走了很久,这种感觉很是其妙。
有些陌生,有些不习惯,但或许是因为今天的心情真的很好,所以即便对时间的感知稍稍出现了些偏差,所以贺峰的心情依然很高兴。
抬头看到龙飞凤舞的“远山拍卖场”几个大字,字是用金币镶了边的,在照样的映射下,但发着迷人的光芒,只觉得很是磅礴大气。
似乎和金银沾边的那些俗气的词语,当你看到这块边的时候,就再也想不起,钱财是为粪土这样的词语了。
贺峰看了看其他几个人,其他几个人也都想自己一样,并没有对这个扁投入过多的关注。
再看,他们也一样没有直接迈步进门,而是向另一边绕了过去,贺峰不明白,因为他没来过,更因为之前父亲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关于这里的事情,所以他很是懵懂的更了过去,更因为李纯也在里面。
朋友好书,血洛,都是新人望支持
第三十五章:那个座位,的确很明显
贺峰看了看正门,想道:难道到拍卖场这种地方还需要走后门?难道这里的顾客不是上帝?
拉着初影的小手跟在队伍的后面,他看着前面依然相互嬉闹着,时不时还会转过头看他两眼的人群,他虽然每每都微笑以对,但其实他心底是有着些疑问的,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和前面的那些孩子比起来,基本上什么都不知道?无论是该知道的还是不该知道的,他都没有前面的那些人知道得多,甚至有时候,初影都比他要知道得多少一些,这是为什么呢?若果不是贺峰见证了自己的出生,说不定他会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一丝丝的怀疑,因为这样的事情,有些不符常理。
其实想到这里,贺峰基本上已经想明白了,首先他根本和其他人就不一样,别人是有一天活一天的过着,而他在前段时间里,将近睡了一年的时间,而现在也不过刚睡醒不过半月左右,而且期间更是因为这样或那样的事情,并没有腾出时间来了解什么,也就来得及跟着父亲到地下密室走了一遭而已。
贺峰很多疑,虽然有时候其实没有必要,但是他习惯了这样的思考方式,所以他很细心,所有的事情,只要有一点苗头,他就能向着特定的方向无尽的散发想象;他有很理性,这也就导致了他在思考什么事情的时候,基本上是不会带入个人感情的,所以他也才会出现这样的有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不得不说,一个人的思维定式真的有着很强大的惯性,尽管他已经改掉了很多生活以及习性上的很多习惯,但是在这一方面,他依然还是没能改过来。
对此,他很无奈。
转眼来到一个通道,但并不黑暗。通道并不长,但里面却镶满了各色的月华晶石,这种晶石只有一个功用,那便是照明,而且光线柔和,明亮却不刺眼,犹如黑夜之中的明月,月华晶石之名便是由此得来。
因为通道之中镶嵌的月华晶石不知一颗,而且颜色各异,晶石间的排距更是极为讲究,既不会让各种颜色太过参杂在一起,失了观赏的韵味,又不会让各种颜色的光线之间出现什么裂缝,这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来研究这些东西。
走在其中,耗费贺峰想到了一个地方——舞厅,他以前并不是太经常地逛舞厅,但他却过的次数比起一般人来讲还是要多很多的,他想起很多个舞厅的设计都和眼前的设计差不太多,唯一不同的是,舞厅里那些各种颜色的灯光会不停地来回转动,多了绚丽,但却没有了像现在这样的静韵。
走出通道之后,抬头望去,便见到自己赫然已经来到拍卖会场的最前排,这时贺峰才想明白,原来他们几个并不是要带着自己去走什么后门,而是通过这个通道直接走到最前排,想来自己这几个富二代在这里面都有着自家专属的座位,这样看来自己家的位子也应该是在最前排中的某一个吧。
其实贺峰并不知道自己家的位子具体在哪里,还是那句话,不知道是这些事真的不重要,还是说忘记了,家里人并没有跟他交代过这些事情。
贺峰拉着聂初影,更确切地说,是聂初影拉着他的手,慢慢的从后面跟了上来。
聂初影走到一个位子旁边,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松开了贺峰的手,径直坐了上去,然后就开始不停地眨动这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贺峰,贺峰也看着她,他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哪个位子。
如果他们坐的不是第一排的话,贺峰完全可以自己随便找个位子坐,但这里是第一排,所以和后面的座位有些不一样。
这里的每一个座位好像都需要一个什么东西来开启,而且金灿和李纯几个人在之前拿出来的用来打开椅子的物品并不一样。
这里的不一样并不是款式或者颜色上的不一样,而是那些用来打开椅子的物品根本不是同一类的物品,例如金灿拿出来的是一块玉佩,而李纯拿出来的则是一枚戒指。
如果她不是自己的妹妹,如果现在的她是一个大人,如果不是在她脸上看不到任何嬉笑的表情,贺峰一定会以为她是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但那些如果没有一个能够成立,所以自然不是。
第一排一共有着十五个位子,现在还有六个位子没有坐人,贺峰皱了皱眉,难道自己要等到另外六个人来之后再去做自己的位子?显然不可能,他皱了皱眉,想要坐到后面去,那里的位子是随便做的,只是需要交些费用,这些东西月儿身上是有的,只需一会等她买了东西回来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这时,李纯似乎也看出来似乎有些不对劲,起身走了过来,拍了拍贺峰说:“怎么了?你的位子摆在那么明显的位置,你不会是找不到吧?看起来你也不像是那种懂得害羞的人嘛。”李纯以为他是不习惯和这么多不算太熟的人坐一起,毕竟前几天还一起打架来着,再加上这一路走来,观察到贺峰那种一直都很冷淡的表情,便觉得自己的猜想十分接近真实,所以想要过来揶揄两句,缓解一些尴尬。
李纯这样想,其实也是很有道理的,因为贺峰前段时间一直在睡觉,实际上并没有与外界接触多少,在他想来,贺峰就算是在贺府之内,除了父母和月儿,其他的人估计人都还认不全呢,而他之前就经常和金灿他们在一起打闹,虽然前几天才有刚打了一架,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过多的嫉恨。
这其实很奇怪,有些难以理解,也很难用语言说得清楚。
就像他们家中的大人们一样,金灿的父亲会对着自己的孩子很大气的说:“贺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但却又很支持自家的孩子与贺家的人在一块玩,难道是真的想要从贺家人身上学些什么东西?难道他自己不会教?真觉得贺家人都很坏,难道一定要吃亏上当才高兴?
再像前几天自己和金灿他们几个人打架,一共打了两次,第一次的时候还好,但第二次的时候,哪怕他只是把这样的事看作是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但实际上贺峰已经打出了真火,所以出手并没有太多的留情。虽然很多的杀招并没有用上,但对一个小孩子来讲,下手已经非常重了。
后来回到家中,哪怕是贺峰自己也几乎昏睡了一天的时间,而李纯更是昏睡了几乎两天的时间,其他人的伤势可想而知,刚才贺峰从他们走路的姿势上已经判断出来,他们身上的伤势其实并没有完全痊愈,至少还在疼。
哪怕是这样,自己也就只是听到父亲很隐性的说自己下手太重之类的话,而除了这些并没有其他的话说了。
这是训诫?没见过这样的训诫。贺峰更没听说有谁到家中找父亲理论之类的,好像大家都很无所谓一样,哪怕自己的儿子受了重伤。
贺峰不知道他们这些大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所以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复杂的关系以及思维方式。
说的很多,想的当然也很多,但实际上,只是用了那么一瞬的时间而已。
“我的位子,很明显吗?”贺峰转过头看了看李纯,然后看到了身后的那个高台上有着一个位子,心想:如果自己是坐在那里的话,那自己的位子的确是一个很显眼的地方。
他知道,那不可能,那是拍卖场的人坐的,这个,他还是知道的。
然后他顺着李纯的目光看了过去,那里是一个位子,在第一排,现在正在空着,那是不是就是说,那个位子是自己的?
贺峰转过头看了看李纯说道:“那个位子,是我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的确是有够明显的。”
李纯翻了翻白眼,有些无奈,但好在习惯了他对这些常识的白痴,所以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干脆的学着贺峰的样子,把头微微偏了偏,意思是在说:“你说呢?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呢?”
“但是••••••”
李纯似乎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他会说什么一样,伸手指了指他的胸口。
随即贺峰便明白了过来,他的胸口带了一件配饰,知道的人并不多,而李纯是知道的,同时也明白了,自己胸口的那件配饰应该是就打开这把座椅的钥匙了。
那个位子明显的地方并不是说它很高,能够让很多人看到,而是因为,那个位子,就在这排的最中间,也是他们最中间的那个位子。
••••••
“难道真的没有问题吗?直到现在,不管是他应该知道的还是其他的什么事情,咱们都没有跟他说过,也没有过什么交代,他能够承受得住?毕竟,他现在实在还是太小了。”
在一间房屋之中,一个娇美的女人屈膝坐在床榻之上眉头微皱的说这话,似乎遇到了什么令人不太愉快的事情一般。这个女人正是贺峰的母亲,苏馨。
第三十六章:蹊跷的先天无窍体质(上)
古色古香的房屋之中,香烟袅袅,虽是寒冬,却不见丝毫寒冷之气,更是犹如暖阳回春。只见一娇美妇人卧坐于床榻之上,眉头微皱,一边伸出如葱细指替枕在自己身上的人轻轻地揉着太阳穴,一边眉眼半阖看着侧躺在自己身上的人说道:“难道真的没有问题?直到现在无论是峰儿早已应该知道的,还是那些峰儿应该需要知道的东西,也都没有给过峰儿任何的交代,万一将来猛然的知道了那么多事,峰儿要是承受不住那可怎么办?毕竟,峰儿还是太小了。”
这个妇人不是别人,正是贺峰的母亲苏馨,而她口中的峰儿,毫无疑问的自然也是贺峰无疑,而此时正闭眼枕在她双腿之上的那个人,自然也不会是别人,正是贺峰的父亲贺烈。
贺烈听了苏馨说的话,眉头亦是稍稍皱了皱,但却是稍皱即展,沉吟了半刻,似是在想着要怎样组织说辞,又好像是在想着别的事,终究还是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没办法。”说完之后,又停顿了许久,才又接着说道:“起初我也只以为他拥有的是先天无窍体质,这自然令人开心不已,所以我真的兴奋难以自制,但紧接着后来峰儿就似乎开始陷入沉睡一般,这不符合常理。”
“那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之前虽然一直都只是在睡觉,似乎做其他的什么事情都显得十分吃力,似乎哪怕只是保持清醒状态,也一样很是吃力,所以他除了睡觉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但是有一点,他的肉体的强度,却依然在不停的变强?”
“据传闻先天无窍体质能够自行吸收外界灵气来改善自身,这难道不是一个好的开始?而且书上也是有过这样类似的记载的。”苏馨有些疑惑,因为他听过这样的传闻,而且也在书上见过这样的记载。
“问题便是出在这里,我没有在他身上见到一丝的灵气,哪怕是在他的血肉之内都没有见到灵气的存在,那么,他这一年来吸收的灵气呢?哪里去了?”
“他还未曾入过武道,所以他的筋脉虽然没有任何关口需要打通,但却因为体内未曾存储过灵气的缘故,灵气进去之后就又散掉了?”
“这是一种可能,同时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虽然在沉睡之中,但他的肉体却在不停的变强。但是,他肉体之中并没有灵气存在的痕迹,这又如何解释?”贺烈说着话,眉头越皱越深,越锁越紧,似乎想到了什么解不开的死结一般。
苏馨慢慢的替贺烈揉了揉太阳穴,又轻轻的帮他揉了揉额头,将他的眉头舒展开来,虽然她自己的眉头依然皱着,沉默了片刻,说道:“这或许是先天无窍体质的特质?毕竟你我并没有真正见到过这种传说中的体质,并没有办法来判断些什么。”这段话说到后半段的时候,声音已经压得很低,显得有些落寞。他的落寞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见到过那传说中的体质,而是因为当自己的儿子遇到这样的情况,在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什么也做不了,这是一个为父母的无尽的悲哀,更是他们心中深及灵魂的哀痛。
她,终究还是动摇了,他终究还是说服不了自己,或许她发现自己的说法还是有着很多无法解释的地方,但她依然皱着眉头,倔强着,因为她认为就算自己的说法不对,难道你的说法就是对的,难道我的儿子就一定要按照你的那个想法去生活?好吧,尽管那也是你的儿子,但是,我就是不同意。
我的儿子,我不同意,你敢自作主张?
他们是夫妻,她这样的说法或者说是想法,很霸道,但很有道理。
他亦是沉默了片刻,夫妻多年,他知道她情绪开始有些失控了,但他默默的想着,这样的事,总是应该和你说清楚的,毕竟你也有份,谁让你是孩儿他妈呢?
“先前峰儿和金灿他们第一次打架,其实是我暗中操作的,但是没想到,对他来讲似乎有些简单了,峰儿却只是消耗了些体力,但终究还是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
“于是便有了后来的那场打架,后来的那场,他们几个也是知道的,但我并没有跟峰儿提过,我想知道,峰儿的体质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先天无窍体质?!”
“如果是••••••”苏馨有些失神。
他之前从没有对她说过这些事,今天之所以会说到这些,也是因为接下来的事情需要也必须得到她的同意,也因为他不只是自己的儿子,也是她的儿子,更是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不可能瞒得过她。
他知道她的天赋有多高,所以他一直知道她到底是多么的聪明,虽然一直以来,在自己面前她都只是以小聪明来帮自己管理着这个家。
无数次的,他的布局有漏洞,于是她用自己的小聪明来弥补这个漏洞;他的想法不周全,于是她又会彰显显出自己的小聪明来周全他的想法。
••••••
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小聪明?因为她的小聪明是真聪明。
贺烈不清楚她说的“如果是••••••”是在指先天无窍体质,还是其他的一些什么东西,亦或者两者都有,所以他沉默了片刻,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真开过眼睛,他不想看到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不是那样的她不好看,他害怕自己的话会说不下去。
贺烈在心里推导过无数次,若峰儿是先天无窍体质,是无法解释他那段时间的沉睡的,先天无窍体质是有着很多神秘而神奇的特点,而自动的从外界吸收灵气来改善自身的肉体,最终使自身的肉体变得强大无比,当年的容二先生也是如此,但在肉体完全改善成功之前,灵气只能蕴藏在身体之中,一点一点的改善着肉体,无法外放,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的容二先生虽然拥有着先天无窍体质,但为什么在童年时期却没有展现过他惊人的天赋的原因。
这就有牵扯到了先天无窍体质的另一个特点,无论你的境界修为有多高,只要你不是先天体质的拥有着的父母,没有比拥有者高出两个大境界修为实力,也是不能看出拥有者的体质的。
而这样就又会出现一个问题,苏馨的境界修为要比贺峰高了不知多少,但她却并没有发现。
关于贺峰的异常,苏馨没有发现的原因,则是因为她真的只是在传说之中听过,然后在那些话本上见到过。
而贺烈在年幼只是随父亲在国都住过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里,他和韩家的关系很好,所以他知道的并不只是传闻中的那些广而泛之,大而化之的东西,他知道的要更加细化一些,虽然依然不是很多,但对于更接近真实的资料,每多知道一点,便意味着思想境界的提升。
这关于思想的高度,关于眼光的长远程度。
当别人只想着每天不饿肚子的时候,你想要让自己吃得更好,虽然眼下并不一定做得到,但你的思想境界就是比别人高,这种差距一时之间可能并不能体现出来,但高于别人的思想境界,就是会让你的生活慢慢地比别人要好。然后你想得比别人会越来越多,也就代表你的思想境界与别人比起来越来越高,最终便是你的生活比别人越来越好,虽然你并没有想过一定要和谁比,但最终,事情就是会向着这个方向来衍化。
很难解释,但却真实存在。
所以苏馨把贺峰的所有异常表现归结于他异于常人的体质,并为此隐隐有些兴奋而且骄傲,但贺烈知道的要比她知道的多,所以他想的要更多一些,然后经过各种手段和方法来观察了解,他知道的更多了些,然后他想的就会有多了些••••••这是一个循环,没有终点,或者说直到他再也无法从观察中了解到更多的时候,更无法从已知的东西中来推导那些未知的东西的时候,这件事情,才算是真正的到达了终点。
而他当年在韩家无意中翻看到的那本藏书,里面写的就是关于容二先生的事情。
容二先生在武朝人心中犹如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令人仰望而不见其峰,使人攀登而无落足初。
所以当时的他很激动,自然看到的东西记得也特别的清楚,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初只是让自己的真气在贺峰体内转了一圈,便不假思考的断定贺峰的体质就是先天无窍体质,而不是其他的体质。同时也是为什么他在知道这件事之后显得是那样的兴奋,便是苏馨的反应与他比起来,都要显得淡然的太多。
因为知道,所以更加明白这种难得。
但是现在,似乎所有的事情和他想的都有些不太一样了。
第三十七章:蹊跷的先天无窍体质(下)
正如贺烈推论或者更多的是猜想的那样,贺峰的体质如果真的只是先天无窍体质的话,真的会有很多问题解释不清楚。
以容二先生为参考的话,那么就更容易看出些问题。
一个拥有着特殊体质的天才少年,怎么样才能和常人无异?
众所周知,容二先生出身贫寒,他不可能有时间来进行百多天的沉睡生活,所以他便没有沉睡过。
贺峰有那么一段时间,虽然从严格上来讲并不是真的沉睡,但是他确实是除了睡觉之外,就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做过了。
众所周知,容二先生的童年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快乐可言,因为他在五岁之前一直处在一种体弱多病的状态,虽然这些病都是一些很常见的病症,而且这些病其实也都并没有怎么经过什么医治,因为那些病来的莫名其妙,去的却也是极为快速,毫不缠绵。
贺峰从没得过什么病症,更不要说体弱多病了。不仅如此,他哪怕是在沉睡之中,身体都无时无刻不在变强。
大陆之上,境界修为如果你比别人的高,你就能够看到别人的真实境界,当然,如果当事人拥有其他的一些能够遮掩自己身修为的法器的除外。但有一点就算没有发起的帮助,也没有人能够看出自身实力,那就是纯肉体力量。
纯肉体力量较灵气更加难以修炼到极致境界,但却从没有人愿意去轻易得罪一个肉体修炼强者,因为真正的打斗起来,他们特别难缠;因为凡是一个修炼肉体的强者,都只会在战斗中寻求突破,从不会因为力竭而退缩;因为无论他们的实力有没有突破,都会是那个样子,看不出变化;更因为他们的力量来虽然自于本身,但每每在关键时刻,他们总是会很不讲究的从天地之间借取灵气于自身,继续战斗,然后打倒敌人或者从中突破。如果只是这些原因,或许还无法让所有的人都忌惮三分,更关键的在与这些人渴望突破的理念: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只要能够突破,那便是最大的胜利,因为最后赢得那个人就一定会是自己,哪怕是同归于尽。
所以贺烈在了解到贺峰可能不是先天无窍体质的时候,想了很多的事情,虽然怎么想都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因为他想:哪怕以后只是修炼肉体,以现在这样的情形下去,也是一个十分不错的路途。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是很不安,所以他暗中做了很多事,也做了很多的试探,前几天与金灿他们打得那两场架只是其中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安排。
而贺烈接下来的安排,若果想要得到切实的实施,并达到想象中的效果,就必须要得到眼前的这个人——自己的妻子,贺峰的母亲的同意才行。
贺峰的身体恢复能力确实很强,苏馨以为这时先天无窍体质的特异之处之一,因为传说中的容二先生童年之时虽然没有过他与谁打过架受过伤的传闻,但是他经常得病却又会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好转,谁能说这不是身体恢复能力强悍的一种表现?现在贺峰没有生病,只是因为与人打架斗殴受了些伤,现在好转的快些,难道有什么不行的?
但现在,她在听完贺烈的讲述之后,也开始怀疑,然后细细想了想,如果单以先天无窍体质来论的话,似乎真的有些说不通的地方。
容二先生十五岁之前可以说是默默无名,直到在他十五岁那年的某一天夜里,一夜入武道。而这也是容二先生留存在世间最具有争议的问题之一,以入武道的时间来论,他修的更应该是坐地道,最不济也应该是气道,但从容二先生一直以来的表现以及作战方式来看,他修的又确实是人道,但这样的结论有违反了大陆之上所有人对人道修炼一途所认知的道理,所以他修的是人道这一结论便很没有道理,更令人疑惑的是,容二先生从来没有对这件事做出过明确的回答。
如果把贺峰和容二先生的体质在童年时期的表现比做成两把剑的话,那么容二先生则更像是把未开封的钝剑,然后在某一天锋利尽显,直刺苍穹,光耀世间;而贺峰则像是一把已然开封的利剑,而且这把剑还在不断的在变得更加的锋利,锋芒已现。
还有那只独狼,尽管知道的他的事迹更加的少的可怜,但似乎正因为这样,也证明了他童年时期的平凡,至少,他没有一点能够让别人去注意他的特殊或者说存在。
而贺峰与他们两个的表现完全不同,折变不符常理,所以显得有些蹊跷。
灵气好像不要钱的一样不断地缓慢的浸入他的体内,虽然体内并找不到灵气的存在,但是这不是刚好能够说明,那些灵气被他吸收了?或者说未能完全吸收的部分又重新散于天地之间?在睡梦之中,身体变得越来越强壮,力量变得越来越大;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势,第二天都能够照常起床,而且和没受伤之前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区别,甚至身体的强度会再一次的变强;
但这些难道不应该是一件好事,毕竟身体在变强,那便意味着实力将会在不知不觉中不断地变强,直至某一刻直达巅峰为止?
实力为尊的世界里,这理所当然的应该是一件极好不过的事情。
但问题在于贺烈以武皇之境的修为,竟然丝毫看不出贺峰体内有灵气存在的痕迹。
痕迹,自然是指灵气曾经来到过,然后又消散之后留下的痕迹。
那岂不是说明那些灵气除了被他的肉体吸收的很干净之外,同时也说明了灵气消散的也十分的干净,干净到没有丝毫的痕迹留下?
这样的情形是不是代表着体内实际上是无法存储灵气的?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无论是人道、气道还是坐地道都无法修炼?因为这些道路走到高处,都需要灵气的支撑。那岂不是意味着那此生就真的只能生活在底层?
其实若只是这样,也并不是特别的糟糕,毕竟还可以专修肉体,更何况他还有着一个绝佳的作弊器?灵气可以自行浸入身体并且不断强化身体,无论受了多重的伤,一觉醒来,不仅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肉体的强度以及力量更会因此而更上一层楼,至少目前来讲,是这样。
怎么想,这都是件令人在悲伤之余忍不住欢喜的事情。
哪怕肉体修炼的极致并不是武道的极致呢?但这依然令人觉得欣喜。
哪怕肉体修炼不在武道三途之内,而且和武道三途之内的修炼者比起来会少很多那些绚丽的大神通、大手段,但肉体修炼自然也有着它独特的好处,所以这依然令觉得欣喜。
更何况,他的年龄还那么的小,他还拥有着那么强大的肉体修炼作弊器,他会比历史上所有的肉体修炼者更早的达到极致,那便有着无限的可能,谁又敢断言他将来会止于哪一步呢?
所以,这样的事情,哪怕不会感到多少的欢喜,但现在似乎也不需要将悲伤提前,
但贺烈很悲伤。
一切只因为在贺峰熟睡的时候,他曾在旁边不止一夜的很仔细的观察过,所以他知道,他经常会在熟睡之中大汗淋漓的挣扎,不自觉得抽搐。而其中,他更有一次看到了贺峰眉间隐隐间显现出的某种纹饰,如果当时他不是看得很仔细,如果他不是武皇境的修为,感知能力十分的强悍,或许他根本也不会发现。
那个纹饰的出现只是瞬间,但就在那个瞬间,他感知到了,有些熟悉,很亲切的感觉,但又很恐惧,深入灵魂的恐惧感,似乎代表着某种极为危险的存在。
这表示什么?
所以他止不住的悲伤。
对他的悲伤,苏馨感受的很清楚,至少是现在。也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才明白这么多自己原先不曾了解过的事情,也才知道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自己眼前这个男人,自己的男人,为自己、为这个家背负了这么多的东西,那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自己知道现在还依然不知道的事情呢?
他不笨,相反,她很聪明,只是在他面前她很少会主动而高调的彰显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儿子的这件事情上——贺峰的体质这件事情上,她或许显得有些后知后觉,甚至有些笨拙,但这只是因为他不知道也从未触及到过那些真实的或者说是最接近于真实的资料,所以她不知道。
在听过他讲述的那些计划之后,她闭眼沉默不语,帮他轻揉太阳穴的纤纤细指,也变得时断时续,也显得有些是了力道。
他也依然闭着眼,一直没有睁开,皱着眉,久久未展,她没有再用拇指来将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因为现在她也皱着眉头,更关键的是她现在也在闭着眼,所以没有看到他紧皱的眉头。
她皱眉不是因为对他不满,实际上,她没有任何的不满,甚至没有多余的念头。
只是在想,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第三十八章:那个安静的人,很狂躁(上)
拍卖会场,贺峰如山一般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那个位子上面,一动不动,其实他是想动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好像由于自己坐的时候没有太注意姿势的原因,使得他现在觉有些不舒服。
他基本上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像是在开大会一般,站在阳光下,站在万众人前,当然,那些厮杀场面是不能够计算在内的,如果现在也是一场厮杀,哪怕是站在万人之前与万人为敌,他也只会想到两个字:痛快。
他撇眼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两侧的金灿和李纯,却发现他们坐的很是自然,不仅这样,还在不停的动来动去,贺峰不禁想道:果然是从小便生长在大家族里面的人。
直到一转头看到了正坐在自己身后的月儿,心中才稍稍舒服了些,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也不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
李纯与金灿其实也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拍卖会,坐在最前排,心中很是有些紧张。
李纯歪过头看了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贺峰,心想:怎么还是那个老样子,不过怎么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
金灿扭了扭肩膀,歪了歪头,也看到了贺峰一动不动的样子,心中不禁想道:他······难道就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为什么怎么坐都觉得很不舒服?
慢慢的,李纯也开始做正身子,不再动了,因为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动来动去的很没有意思,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他一直都在忍着。
金灿也靠在了椅背上,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不再动,看了眼身子笔直的贺峰一眼,想道:还是这样坐着舒服些,虽然还是没有家里的椅子坐着舒服,但也只能先这样勉强凑合了,总不能让人把家里的椅子搬到这里来不是?
说话间,拍卖会已然开始,原先的那把很高的似乎能够俯视全场的椅子上不知何时已然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当然,他并没有去俯视全场,因为他正闭着眼睛很是惬意的靠在椅背上,就像是在晒太阳一样,虽然这里并没有太阳。
就在贺峰想着那位老者到底应该活了多少个年头的时候,另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慢慢从太后走到了台前,眉目含笑,不过和坐在那把椅子上的那位老者则显得年轻了很多,只是因为他没有须发皆白?不是,这只是贺峰的一种感觉。
走到台前的那位老者自然是主持这场拍卖会的人了。
没有想象中太多的废话和过多的开场白,可以说是开门见山的只做了一些必要而重要的陈述以及说明。
尽管这些话每次拍卖会开启都会说上一次,所以也显得有些多余,但这些却必不可少,因为这里的人有很多亡命之徒,而亡命之徒的心思是最难把握的,虽然就贫这里的这些人还不能对这个拍卖会场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但苍蝇打多了,有时候哪怕只是见到那么一只,也会觉得懒得去动手去打了不是?
其实远山镇并不是想名字那样真的离山很远,实际上,在离远山镇不远的地方还有个小镇,或许因为这个镇子就在山脚下,所以名字也很是干脆的叫做靠山镇。
就像那座山一样,很是直接、简单、明了,因为那座山很大,所以他的名字便叫做大山。不知是何人起的这样一个没有一点内涵的名字,但所有人都很认同,也很接受这样一个名字,或许人们觉得除了一个大字,就再也找不出其他的词来形容这座大山的大了吧?但是,谁知道呢?
而那个镇子里的住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在大山之中磨炼或者寻求财富的亡命之徒,那里也有一些买卖药材、武器的门面,但终究只是小镇,而且又因为占据了极大的地利,所以卖的那些东西的质量并不是很高,但价格却十分的高,所以在并不十分紧迫的情况下,很多人还是更愿意跑一些远路,到远山镇上来采补物品的。
镇上的拍卖会当然不是第一次开,当然的,靠山镇上的那些亡命之徒也不是第一次来,因为也只有在拍卖会上才能真正的碰上那些他们最渴望得到的法器或者说是丹药,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遵守拍卖会定制的规矩,因为他们自由自在的惯了,或者出于其他的苦衷,总是会有那么几个人来挑战拍卖会场的权威。
当然,很多情况下,更多地是真的有人是出于无奈而选的这样的路,但无论怎样,好像拍卖会场从未吃亏过,所以现在很少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但依然需要做一些必要的说明。
拍卖会在进行,不知不觉间已经拍卖掉了很多的东西,贺峰也一直在搜寻着自己需要的东西,但可惜,拍卖掉的那些东西里面有盔甲、有武器、有疗伤丹药、也有的是大山之中某个地方的地图、······,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并不是贺峰对这些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而是这些东西里面,除了那个什么地图之外,虽然不能说家里要多少有多少,但绝对不在少数,就连月儿对这些东西都懒得看上一眼,何况贺峰这个大少爷?
拍卖会上当然是一个十分嘈杂的地方,但贺峰却注意到前三排之中,竟然安静的出奇,先前的那些东西,没能让一个人开口说话。
“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也是一枚丹药,不过它和以往拍卖的丹药有些不同,因为这枚丹药不能疗伤,不能增进功力,更不能增强身体的强度,当然,更加不会像众位想的那样,是增强功体的丹药了”主持拍卖会的老者侃侃而谈,看似是在不断的贬低这枚丹药,但实则是在不断的增加这枚丹药的神秘性,同时也是在吊足大家的胃口。
功体,这是一种统称,武道需要天赋,天赋体现在很多方面,例如意志、血脉、筋脉、骨骼等,而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骨骼与筋脉,而如果你的骨骼与筋脉和普通人的比起来要好的话,那就可以称作功体,例如像贺峰或者说是容二先生那样,拥有先天无窍体质,这就是十分强大的功体中的一种。
在拍卖场上,当你能够让所有的人都愿意也都喜欢听你的话时,那么你的这场主持才算的上是一场成功的主持,哪怕最后的成交量不是特别的高,那也一定只是因为那些人买不起,而不是因为你的主持有问题。
这样的话很没有道理,但若细想,事实似乎就是这样。
而这个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开始喧闹起来了,有人在大声的询问,有人在皱眉猜测,而有的人则是一副淡然模样,只是不断朝台上放着的那个玉瓶打量的眼神已经表露出了他的好奇。
这说明在场所有人的心思差不多都已经被调动了起来,贺峰自然是个例外,他来的主要目的本就不是丹药之属,所以他只是朝台上那个玉瓶看了两眼,发现这个玉瓶和前面的那几个玉瓶似乎有些不同,但他并不在意这些东西,所以就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准备等他想要的东西出现。
“这是一枚毒丹!但它与其他的毒丹不同,它的气味便能够让一头开山猪产生十分严重的幻觉,借用此丹无论是用来制敌还是用于自身来提高境界,都会有着很好的效果,而丹药本身实际上又是一种见血封后的毒药,若是用于制敌,只需四分之一的量,便能使一头独角狂牛瞬间气尽身亡!”
无论是开山猪还是独角狂牛,都是十分凶猛的凶兽,无论是攻击能力还是防御能力都是极强,想要猎杀他们,而又要取出它们体内的心晶,这无疑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但有了这枚丹药,无论是用于自身保命还是用来取开山猪与独角狂牛体内的心晶,都是一个很不错的依仗。
心晶:只有凶兽与妖兽体内才有的一种很特殊的晶石,这种晶石很柔软,和肉球一样,其中的能量也并不是十分的纯净,但它却有着很多神奇的用途。
兽类其实也是和人一样分很多个等级,没有人知道这些等级是怎样来的,更不知道这些等级的划分标准是不是人类制定的,只知道无论是人类还是兽族都认可这种等级划分的方式,兽类分为:凶兽、妖兽、灵兽(兽晶分别呈青、白、紫、红、金色,等级依次提升)、蛮兽、洪荒巨兽、上古祖兽、圣兽、神兽。除却一般禽兽类等级划分,也有一些异兽的进化规律不受这些等级划分的限制,如:紫睛石虎(又名天眼虎皇)、吞天赤地蟒(又名火翼血蟒)
贺峰睁开眼又看了看那个玉瓶,不是因为那位老者对这瓶丹药的介绍,而是因为他想到了先前为何会觉得这个玉瓶和其他的玉瓶有些不同了,问题在于那个玉瓶散发着青色的微微毫光,很淡,或许是因为他离的很近,所以他看到了。
第三十九章:那个安静的人,很狂躁
那上面有些图案,贺峰以为是阵法,所以他想要看看,在家中,他并没有见到过与阵法有关的书籍,而在前世的时候,他也曾见到过一些阵法,虽然并没有小说里或者电视上的那些神奇的功能,但他很喜欢看这些东西,哪怕只是自娱自乐呢?
所以他要买。
李纯很意外,他想不出他买这些东西的理由。
金灿很不解,在远山镇这一亩三分地上,虽然自己几人并不是只手遮天,但其实也差不了太多,买这样一件东西,拿回家看着?
说句不太好听的,如果某个下人有了些什么异心,哪怕是自己一不小心的话••••••,那后果都是十分严重的。
但这对从靠山镇来的那些亡命之徒却有着全然不同的意义,他们本就是一些整天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可以说吃完这顿饭完全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命再去吃下一顿饭。但是如果有了这一颗丹药的话,在猎杀妖兽的过程中,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至于毒丹在手,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用在妖兽身上,或者说在战斗中你根本就找不到一丝用毒的机会的话,那就真的只能用在冒险者之中流行甚广的一句话来形容你了:你的愚蠢,彻底激怒了大山!
但是当贺峰举手拍卖之后,后面马上又有人举手以更高的价格来拍卖。
所有的人都开始望向贺峰,包括李纯与金灿也都在看着贺峰。
贺峰注意到了,心想:没听说大陆上有阵法这一行业啊,怎么还会有人来跟我争这个瓶子?
是的,无论是武道还是丹道在贺峰眼里都只是一种职业,和打铁的、卖包子的都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如果一定要说区别的话,那就是武道获取利益的方式是提高自身的实力,而其他的行业则是满足别人的需求之后,获得利益的。
贺峰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做到明确自己的职业道路以及方向,才不会在走武道这条路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变成一个炼丹的或者是打铁的,哪怕自己后来炼丹了或者打铁了,也一定要明确什么是主职,哪个是兼职。
说起来有些复杂,实际上很简单,就是明确自己的方向,分清事情的主次。
只是一念之间,贺峰便已是明白,那人未必是像自己那样只是想要那个瓶子,因为这次拍卖的重点是瓶子里的带毒的丹药。
于是贺峰不想要再继续竞拍,毕竟就算自己拍到,瓶子里面的毒药也是一个麻烦,而现在却有个人想要,那么自己只要事后找到那个人,然后再找他把瓶子买回来,毒丹自己肯定是不要的,想来也不会损害到那人的利益,那人对自己的要求应该不会太抗拒,毕竟自己也是会出钱的。
钱,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是非常的重要。
贺峰站了起来,转过身,望向了那个刚才和自己竞拍的那个人。
贺峰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他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小,脸上的表情更是非常的细微,所以并没有人看得很清楚。
李纯除外,金灿除外,因为他们两个是与贺峰坐的最近的两个人,但他们没有看到任何的表情。
金灿忽然想起前几天打架时他似乎也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东西,是高兴?或是愤怒?于是,他想:那个人真倒霉,就算和我抢,说不定我心情好,就不和你争了呢,毕竟我还是很温和的。
李纯在一旁张了张口,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他以为贺峰是想要记住那人的样子,然后出去之后好算账,但他觉得这样太不符合自己的身份,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去动手动脚的浪费体力呢?好吧,虽然上去打的肯定不会是自己这几个公子哥,但不管怎么样,终究会比较麻烦不是?
贺峰的视力是很好的,记忆力也很是不错的,虽然那个人的长相并没有什么特点,看起来更是有种斯斯文文的模样,若是前世,贺峰肯定把他当做一个刚从大学走出来的只会玩游戏的学渣。
无来由的,贺峰想到了两个词,刺客。
贺峰自己也很错愕,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震撼到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想到了这两个字,想到这种职业。
所以从开始看的有些漫不经心,变得仔细了起来。
那人有着一副普通的眉眼,普通的嘴脸,普通的衣着,以及普通的身高以及体型,总之一句话,他除了普通,就只剩下普通。
但当这些所有的普通都集中在一起之后,似乎又显得有些不那么普通,哪里不普通?贺峰暂时还没想到。
那人也看到了他,于是也向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一是平静,一是满眼笑意。
会场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人们以为这将是一场争斗的开始。那个孩子虽然很小,但是从他坐的位置都能想到他在这远山镇有着什么样的背景,于是他们看向了那个竞拍的人。
贺峰做事向来很平静,这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或者说是本能。
那人在笑,但似乎在这一笑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再普通了起来,他的笑很好看,不知道有没有酒窝,但是贺峰从他的笑里看到了很多,于是,贺峰更加疑惑。
贺峰并不知道他的眼睛是故意眯起来的,只是想道:这个人的眼睛怎么比普通人小那么多?
贺峰心中想着事,却也在听着周围人的讨论。
“这人是谁?”
“没见过,应该不是远山镇的人,不然谁会跟前三排的人挣东西?哪怕有着很深厚的背景呢?”
“这人是大山里面的吗?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应该不是从大山来的吧”
••••••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会场之内不断响起,贺峰听得也很仔细,这样的一个人确实很难让人有一个很深刻的印象,但他应该也是从靠山镇过来的,哪怕没有人记住过他,也一定有人见过他,只是暂时并没有想起来而已,贺峰如此想道。
“我想起来了,他是莫敌,没错,他就叫莫敌,虽千万人而莫敌的莫敌。”
“莫敌?”
“什么?莫敌?!就是那个独闯大山九百里而全然无碍的莫敌?那个虽千万人而莫敌的莫敌?!”
“真的是他?!”
“怎么可能?!”
“不会吧?!”
••••••
有人惊呼一声喊破了那人的名字,却又引来一片又一片的惊呼声,有人不信,因为传闻莫敌一直都在大山深处,久而久之,便很少有人能够想起大山还有这样一个人物,但是一经别人提起,曾经关于这个名字的那些事迹或者说传说,又开始浮现在人们的脑海之中。
贺峰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笑脸,然后慢慢开始向下看,这才注意到那人的身子微微有些偏,垂下的手很随意的搭在了身前,贺峰注意到他的手指很细,很长、有些白。
不知道为什么,贺峰现在又突然想起了那个叫做韩韵儿的小少爷,怎么想都觉得那个韵儿少爷是个女的。
说起来似乎是一段十分长的时间,但实际上也就不过一分钟左右而已。
贺峰转过身,却突然发现原先不知何时坐在台上的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知在什么时候终于睁开了那双一直闭着的双眼。
那双眼,好亮。
这是贺峰的第一感觉。
贺峰直到刚才自己引起的动静有多大,虽然他的真实想法和那些人想的并不一样,但毕竟有太多的人对他产生了那样的想法,所以不知道他的想法的人,自然也会认为他理所当然的是那样的想法。
这些人之中,包括哪位须发皆白的老人。
所以他很难得的睁开了双眼,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盯着贺峰看,只是在贺峰身上他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好的想法,例如愤怒或者是杀气。这才稍稍放了些心。虽然拍卖场有韩家做后台,但在远山镇,对贺家其实并没有震慑力,因为在远山镇,贺家是真正的龙头,哪怕在国都之中,贺家与韩家的关系也并非一般,旁人或许不知道,但他身为韩家的长老之一,虽然只是外派的,但因为外派的地点是在远山镇,所以他对这些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
更关键的是,他知道几天前,远在国都的少爷在那位的陪伴下,更准确的说是少爷陪着那位来到了远山镇,然后去了贺家。
那人说是游玩至此。
少爷说这里山高水多,好看,也好玩。
这话说得的确很有道理,大山当然很高,而且很大。但在大山附近,经常会有大雨落下,有时顷刻便是晴天,有时下个两三天也不见得会有晴天。
所以,理所当然是山高水多。
至于好看、好玩,他知道少爷没有去过大山。
所以,他更加确定贺家与韩家的关系不太一般。
贺峰对这老者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坐下。
心中却还在想着刚才那个人,贺峰总觉得那个看着安静的人,似乎并不那么的安静。
第四十章:他是来拍卖会场淘破烂的
贺峰想着,也不知道那颗毒丹到底是什么级别的,负责拍卖介绍的人也没有详细的说明,如果等级太高的话,自己想要看估计也看不出什么,希望是最低级的丹药吧,至少不要那么高级,也好让自己弄明白一些自己心中的疑惑以及某些好奇吧。
丹道一途就像是武道一样有着十分严明的阶级划分,虽然丹道并不是主流,但却是最受人们追捧的一群人,因为丹道的要求更加的严格,对天赋的要求也更加的高,这就使得每一个懂得炼丹的人都十分的受欢迎,哪怕在这条路上你还只是一个刚起步的孩子,但大家还是会尽量的给与你最大的帮助。
丹道分为守炉、携鼎、丹士、丹师、丹宗、丹圣、丹帝、丹神。
而其中划分的标准则是,能够修出丹后,并且能够识药辨丹,那便算的上是守炉人;当你能够炼出一品丹时,那边算是踏入了携鼎的行列之中,当今大陆,也算是略略具备了行走大陆的资格;而当你能够炼出三品丹时,你便是踏入了丹士的行列,这时的你,已然可以行走大陆了,因为只要为人不是太过怪癖,背后还是会慢慢的聚拢起一些势力的;而能够练出五品丹之后,说明你不仅已经是一名丹师了,你更是成为了大陆上有名的强者,尽管你的武道修为可能很弱,但是你炼丹的实力可以压倒一切敢于挑战你的人;而至于炼出六品丹成为丹宗,那已经是一代宗师的人物了,只是这样的人物已然是寥寥无几,站得太高,又哪是普通人能够见得到?至于炼出七品丹的丹圣,那更是传说中的人物了,整片大陆近百年来也只听过五个人踏入过这一境界,而现在更是只剩下两个人了;而傲立与天际云端的能够炼出八品丹的丹帝与能够炼出九品丹的丹神,那更是听都没听说过。哪怕是在很是久远的无数年前,这个大陆天才圣体起初的年代里,也同样没听说过有那个人物能够踏入过这一境界,至少古籍名录里,从没记录过这方面的事。
因为无论是丹帝还是丹神,当然都应该在历史中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了,但既然没有记载,那当然就是没有了,这一点,从没有人怀疑过。
随着贺峰的落座,坐在高台上的须发皆白的老者又重新微笑着闭上了眼睛,似乎对这件事的结局很是满意,虽然他也明白这当不会是最终的结局,也不应该是最后的结局,但管他呢?至少,在自己看着的这个场子里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不是吗?
而其他的人则有的突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似乎自己就是当事人,站在那个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座位上的那个小孩而一般;而更多的人则是觉得看的有些不够过瘾,莫敌的名声,只要是在大山打混有些年头的人,基本上都听说过,而现在他似乎是对上远山镇的小龙头,这会是一场什么样的龙争虎斗?
没错,这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真的龙争虎斗,远山镇的有着大龙头做后盾的小龙头与靠山镇的一头深藏大山九百里的猛虎间的争斗。
对于热血好战的他们来讲,这样的事情,他们很是期盼,反正看上几眼难道他们还能过来把自己也打上一顿?
但是却并没有敢再这样的场合下,为了满足自己的暴力的视觉冲击而挑起他们二人的火气,如果真的那样做的话,不仅得罪了远山镇的小龙头,更是得罪了大山里的猛虎,更关键的是,自己现在还在拍卖会场,在拍卖会场挑事儿,那就意味着你今天走不出拍卖会的大门,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敢坏这个规矩,更具体地说,从没有人有能力去坏这个规矩。
李纯身子斜了斜,靠在贺峰旁边,然后扭过头看着贺峰,金灿、云鸿飞还有韦明也都歪着头看着他,聂初影更加直接,或许她太小的缘故,她直接跑到贺峰的身前,忽闪忽闪的眨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对着贺峰说道:“贺峰个哥哥,你为什么不接着出价?要不我帮你买下来?”
贺峰刚开始有些不太明白李纯金灿几人盯着自己看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但现在听到初影这么问他,他也是想明白了。
“不用了,就把颗毒药让给那个少年吧,反正我要来也没有一点用。”
李纯有些生气,不需要还要拍卖?那你需要什么?现在出现个人来竞拍,就不要了,这算什么?但当李纯看到了会场中人山人海的时候,就不再生气了,反而有些高兴,他以为,贺峰是觉得在这里动手,显得不太符和自己几人的身份以及地位。
金灿皱着眉看了看依然满脸笑意的贺峰几眼,心想:“这种事情到最后竟然要去用武力来解决,难道就不能用钱来解决?多么简单?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么复杂?”
贺峰转着头看了看李纯等人几眼,示意他们不用多想,让他们稍安勿躁。
然后他对着初影说,同时也是对着李纯金灿几人说道:“不用了,这件事我来解决,就把那颗毒丹让给那个少年吧。”接着他拍了拍聂初影的头几下,对着他笑了笑,然后就有让聂初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当然听到了他们几个人说的话,但其他的人并听不到他们的谈话,所以很是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是在商量稍后对付莫敌的方法,所以他们开始有些兴奋,因为这大戏,终究不会这么快落幕,更不会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而有的人更是在为莫敌担心,虽然莫敌能够单枪匹马深入大山九百里,虽然莫敌的背后也有着一股不小的实力,但那些实力也只能在靠山镇的影响力比较大,但是放在远山镇,还是有些小了,更何况,现在对上的是远山镇的小龙头呢?更甚至,在这个小龙头身旁,似乎还有这这么多的远山镇的纨绔?
是的,他们把贺峰当做了做几个人中的主要人物,而把其他人当做了跟在后面的一些世家纨绔。不知道若是让他们知道其实这些人都是小龙头,每个人身后都有着不比贺峰稍差的势力的话,不知道他们会怎样想,或许心情会更加忐忑?更加为莫敌的遭遇而感到些微微的伤感?
当然这些想法、心思不过是在瞬间的事情,根本没有人会知道,也更没有人会太在意,因为无论是贺峰还是在拍卖会场最高的那个位子上坐着的老者,都不是那种十分在意别人想法的人。
而李纯只在意贺峰的想法,金灿见到贺峰、李纯都或继续沉默的看着台上又重新开始的拍卖会,或是微笑如初,刚才的事完全不似发生过一样,所以他也保持了沉默。
所以大家对这件事,都开始表示沉默,然后继续、如常的看着这场拍卖会,只是心里面到底是不是还在想刚才的事,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贺峰来拍卖会当然是来长些见识的,但更重要的,是要买到自己曾经制定的那些计划中需要用到的那些东西的。
接下来的时间,没有让贺峰等太久的时间,很快就出现了贺峰想要的东西。虽然这些东西怎么看都不符合贺峰的家世背景以及地位,更确切地说,他竞拍的这些东西虽然对普通人来说是比较珍贵,但对他这样的家族,这些东西都是些再低级不过的东西了。
但就像先前他要竞拍那瓶毒丹一样,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想法,更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买这些东西,但并没有人再去和他去抢,也就是说,只要他一出手,大家都会保持沉默,然后贺峰自然而然的将这些东西以最低的价格拿到了手中。
其实放在以前平时的时候,后面的人也并不会这样,虽然他们的确不太想要和第一排的人起什么争执,但还是会上去争上一争的,毕竟来到拍卖会场就是要来用自己的财富来和别人争自己需要的那些东西的。
但现在却有些不同,那里坐的不是以前的那些大人,而是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和小孩子争?
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但这不是脸面问题。
这是实力的差距问题,或者说这是势力的差距问题。
你指望小孩子懂得什么叫做脸面,什么叫做大局,什么叫做大度······?
没办法去指望那些,所以他们很干脆的不去和那些孩子争。
他们依然记得,莫敌就只和那个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那个小孩子小小的争了一下,现在人家就十分干脆的站了起来看了看你的样子,然后东西十分干脆的也不要了,至于这件事的结果会怎么样,从他们望向莫敌的充满同情或者说是戏谑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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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莫敌,那似曾相识的感觉
功法共分四阶,天、地、玄、黄,每阶又分为低级、中级、高级三类功法,这是大陆上一直沿用了无数年的划分规则,但是在很多年前,不知道是什么人突然觉得每类功法中,还应有更加详细的划分,于是,每类功法中又分出了一等、二等、三等。
具体地说,贺峰拍下的那本名为《力开山》的功法并不只是单纯的黄阶中级三等功法,若是按照真正的威力划分的话,很多人更愿意相信这本功法只是一本低级功法,虽然听起来似乎差别并不是很大,是因为这只还是黄阶,若是高阶功法,莫说是差一个级别,哪怕只是相差一个等次,那便是天差地远。
如果功法再高级一些,或许效果会更加的明显一些。因为相同境界的人道武者,一个修炼玄阶中级一等功法的人,是可以完胜两个修炼玄阶中级二等功法的人的。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而之所以说贺峰拍下的最值钱的就是这本有些名不副实的功法,是因为他还拍了其他的一些东西,例如两颗只具有昏迷效果的丹药,根本没有名字,甚至经过鉴定后也是排不上等级的炼体术••••••,虽然很是不懂这个坐在第一排最中间那个位子的小龙头为什么老是买这些他并不缺少的东西,但其实并没有人会站出来说些什么,一是因为前面发生的那件事,他们认为这位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脾气似乎很差,差到已有人跟他抢,他就会很记仇;二是因为虽然他们是一些亡命徒,对丹药功法之流很是渴望,但对这些东西,他们也是有些看不上眼的,当然,除了那些刚出道的菜鸟,所以他们并不会为了一个自己其实不是很需要的东西,来得罪一个背景很是强大的公子哥的。
这笔账,谁都会算,所以没有人会觉得划算。
贺峰望着身旁李纯与金灿等人盯着自己看的那种眼神,有些不适应,他向来独来独往惯了,虽然现在已经改变了很多,但其实也只是限于一个很小的圈子里,现在这个圈子突然变大了很多,金灿、金钟、金道、韦明、韦群、云鸿飞,他又开始出现了最初是的那种不适应的感觉,所以看起来好像是有些害羞的样子。
看到贺峰这个样子,李纯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因为他没有见到过贺峰表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而金灿也同样是瞪大了眼睛,不过不是因为贺峰现在的表情,而是在想:哼~,看你现在表情就知道,是前几天打架的伤还没好,怎么样?虽然最后勉强算你赢了,但是现在从结果看来,赢得那个人不还是我?然后慢慢的坐正身子,挺起了胸膛,稍稍昂起了头,虽然他的身上也还有些伤,现在还有些疼,但他依旧表现如常,脸没有红,气没有喘,就连汗,都没有流一滴出来。
金灿很自豪,无比的傲娇,就像是一场迟到的胜利,虽然曾经在人前输了面子,但现在里子终究不还是自己的?虽然没有人很明白的知道,但是自己知道就足够了,因为父亲曾经说过,面子永远没有里子实在。
面子永远没有里子实在,金灿一直以来以为的一个真理,因为他的父亲从来都是这样做的,并且很成功,所以他不仅学着做了,更加这一真理在很大程度上发扬光大,于是后来的道路上,他有了很多与无耻有关的名号。
直到很久很久的后来,金灿与贺峰几人每每谈起这些事的时候,金灿都会有些颇为无奈,但却并没有丝毫悔意,甚至十分坚定地的说道:“这确实是一个真理,我从没有怀疑过父亲的智慧,因为这个真理我得尽了里子——生命,虽然这让我丢了些面子,但现如今的整片大陆上,除了你们这几个,谁敢不给我面子?”这是对过去的感慨,更是对现在这个世界的宣言。或许很是嚣张,也太过狂傲,但因为活着,更因为活到最后的人总是他,所以他能说,他敢说这两个字——谁敢?
“谁敢?”这是李纯的声音,显得十分的嚣张,高高的昂着头,挺着胸,他现在对贺峰有了些意见,更更确切地说,他现在对贺峰有着很大的意见。因为当初在拍卖场的时候,竟然被人竞拍了一次就不在竞拍下去了,咱们很缺钱那种东西吗?虽然你后来看了人家一眼,但毕竟你什么都没做不是?这也太堕了咱们这几家的威风了吧?更可气的是,你现在竟然要去买回那个人手中的瓶子,而且只要瓶子不要丹药,原因竟然是怕别人的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这就让李纯来了火气,在这远山三镇,谁敢对咱们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李纯现在很看不惯贺峰那种柔弱的性子,心想:打架的时候比谁都狠,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被打怕了?不应该啊,最后赢的人难道不是自己吗?
“是啊,你这个样子,似乎确实有些••••••不太合适”这是金灿说的话,他也认为这样做不太符合自己几人的身份地位以及背景,更重要的是,就算是用买的,别人也会想象成强买强卖,不会说你一句好话,与其背个真黑锅,不如做个真恶人。
“怎么会不合适呢?在会场的时候我之所以要竞拍,是因为我看上了那个瓶子,后来我不跟他争,是因为丹药对我来说确实半点用都没有,但对他似乎要更加有用一些,所以我想等他拍下来之后,我再从他手里把瓶子买回来,只要价格合理,相信他也一定会愿意的,毕竟这个瓶子对他来讲可有可无,他也可以再换另外的瓶子装丹药。既然这样,那又何必一定要打打杀杀的呢?”
贺峰这次很难得的说了很多的话,做了很多的解释,就连贺峰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为了这一件事解释的那么清楚,虽然中间还有一些东西没有说出来,但是和曾经的自己相比,现在他已经解释的足够透彻清楚了。
或许是真的厌烦了曾经的那样的生活,或许甚至开始有些厌烦曾经的自己,但更多的或许是对现在这种安静而幸福美满的生活有了太多的眷恋,投入了太多的情感,所以他很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想自己为父母带来任何的不便,更不想因为自己的那些习惯而让自己现在的生活发生任何的变化。
所以他不愿意再打打杀杀,同时也不想身边的朋友走上那条整天打打杀杀的道路。上一次打架,一是金灿他们辱及父母长辈;二是他真的是被李纯感动了;三则是一个当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的原因,那就是他已经把李纯当成了一家人,亲兄弟;四则是他也知道几个小孩子打打架,并不会真的流血,更不会有什么解不开的死愁。所以才会义无反顾而且没有任何后顾之虑的去找那帮孩子——也就是现在正站在眼前的金灿他们几个报仇。
但似乎,他们都不太同意他的想法,所以这件事就显得有些麻烦。
想了想,贺峰觉得这是不同阶层间的矛盾集合,他自认还想不到解决的办法。摇头笑了笑,突然想到他们经常说的一句话,所以决定试试看,然后他说道:“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何必要打打杀杀这么麻烦呢?虽然动手的不是自己,但终究要麻烦很多不是?”
李纯低了低头,金灿、韦明与云鸿飞几人也皱了皱眉头,其他几个则在等着他们的决定。
贺峰看到他的模样,觉得自己想的果然不错,所以贺峰心中有些高兴。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和他们这些从小便自觉高人一等的世家子弟相处的诀窍,这对自己以后的道路很是有利,毕竟自己现在也已经成为了世家子弟中的一员了,是不能再用那些自己的道理来与他们相处的。虽然现在还是有些不习惯他们的思维方式,但以后用自己的方法和他们相处,似乎也不错。
最终,这个说法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于是,所有人决定带着护院去拦住那个在会场上与贺峰竞拍丹药或者说是瓶子的那个叫做莫敌的人。
贺峰无奈,为了安全,因为贺峰也无法确保自己会是绝对安全的,毕竟差距太大了,无论是年龄还是境界。
莫敌走在回大山的路上,不疾不徐,他其实有很久时间没有出来过了,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在大山九百里处历练的,直到前不久因为收到一个人的传讯,才从大山九百里处走出来,再次见到大山之外这片明朗的天空。
此时,他的心情其实有些高兴的,虽然他一直在压抑着这种情绪。
用了好一会的时间,心情才又重归于平静,高兴的情绪依然存在,但却只能让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些弧度。
他边走边看着身边的景物,不算太美,但这份美,刚刚好,所以更显意境。抬眼之间,便见落在树顶的夕阳,天空映起一片红霞,犹如一颗血红色的宝石正被人放在了山头树顶之上,万丈苍穹之下,散发着万丈光芒一般,有着说不出的美。
这种感觉很奇妙,所以显得有些微妙,所以这种时刻,是最忌讳有人来打扰的,因为这一瞬间的心境被破坏后,会让人产生一股很大的怨气,甚至是怒气。
“站住,你想就这样回去?”一道喝声,打破了这个安静而祥和旁晚。
“你喊那么大声干嘛?咱们又不是打劫的。”贺峰拉了拉李纯,对他小声说道,然后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四周站着的密密麻麻二十多号人,无奈的想道:这么多人,现在跟别人说自己不是打劫的,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信?
“这位••••••莫敌,是吧?”贺峰本来想喊声大哥,毕竟现在要谈的生意,和前世谈生意的方式是有着很大区别的,他觉得总应该礼貌些才对,但一想到自己喊大哥之后,李纯他们一定会有别的想法,他就有些头疼,所以最终说出来的话,更显得有些不够礼貌,甚至有些居高临下。
莫敌皱了皱眉头,缓缓转过身,看着那边站着的少说也有二十多号人的人群说道:“有事?”
现在离得近了,贺峰看得更加的清楚了,也看得更加的仔细了,然而越是看,就越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是感觉至少自己应该是在以前的某个地方见过他。
这种感觉很突兀,就像先前在拍卖会场的时候,他看到他之后,很突然的想起了韩家大少韩韵儿一样,这是一种很是莫名的感觉,所以贺峰觉得很是奇妙。
“我们想买你手里装那颗毒丹的那个小瓶子,多少钱,你出个价”金灿很不在乎的说到,根本没有留给贺峰说话的机会。
贺峰皱了皱眉头,想道:若是这样下去,不打一场才怪,若是换成曾经的自己是对方,碰到这种情况,在先前被人喊站住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抬起自己的恶魔之手,开始尽情屠戮了吧?
“是这样的,先前我看上了这个瓶子,但里面的丹药却对我没有任何的用处,我也不想要,但后来你竞拍,我觉得似乎你更需要这里面的毒丹,所以也就没有再继续竞拍,现在找的你只是想要从你手里把那个瓶子买回来,我真的很喜欢,也很想要,想问一下你想要卖个什么价呢?”贺峰很是快速的把话说完,因为他怕会被李纯几个人打断,因为他觉得他们一定会觉得自己这是在服软,然后他再看他们的时候,也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些护院,所以觉得有些尴尬,然后又接着说道:“别误会,他们在这里只是为了保护我们几个,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然后他开始沉默,等待莫敌的回答。
如果他拒绝,贺峰也无法肯定,会不会发生一些自己本来不太想要发生的事情,先前他没想过他可能会拒绝,但现在却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于是,这便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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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那一道微风轻拂,内含无数危机
莫敌站在夕阳之下,立在红霞之中,皱着眉头回头看着身前围着的大约二十多人,这种情景他之前是所料未及的,所以这让他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那是很多年前的旧事了。
很多年前的事当然不会是新事,之所以说是旧事,是因为旧到了蒙尘,旧到了他不愿再去想起。
而现在和那件事发生的时候的情景真的很像。
莫敌摇了摇头,想起刚才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小孩子,也就是在那个坐在拍卖会场的最前排最中间的那个位子上的小孩儿,刚才似乎说了些什么,听起来还算是有礼,也算得上有理,觉得这个孩子挺不错。
但这样就想要从他手里把东西拿走?虽然是用买的,但对他来讲,并没有什么区别。
贺峰盯着他看着,他现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要放在以前••••••好吧,以前的事情的确不用再多说了,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或者说荣耀的地方。
但更重要的问题是无论以前怎么做,和现在都没有半点关系了。而现在发生的这种事情,他没有经历过。
贺峰回过头看了李纯还有金灿几眼,发现他们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也开始有些着急了起来,他不想发生那一幕,他想和平的解决这件事,虽然怎么都感觉和以前的暴力解决麻烦很多,但是这对以后的他来说却是一种必不可少的行为方式,而现在这件事对他更有一些其他的意义。
“怎么样啊,想了那么半天,想好了没有?”这次金灿要比李纯要急躁了一些,颇为不耐烦地说道。
莫敌抬手抚了抚额,想起后面自己还要做的那件事情,不想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那件事哪怕是现在的自己,也没有丝毫的把握做到万无一失,但就这样给出去,似乎又有点会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莫敌伸出右手,不知何时,那个玉瓶已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接着然后他抬起左手,这时贺峰才发现他的左手里还有一个玉瓶。然后就见到他把右手里的瓶子里装的丹药换到了左手的瓶子里。
手掌翻转见,左手里的瓶子消失不见。
右手缓缓向前伸出,不知为何,贺峰竟然有种微风拂面的感觉,因为他感到了有一阵风从自己身前吹过。
贺峰向前走去,他准备把那个瓶子接过来。
“少爷,我去。”月儿喊道,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她感到了一阵微风拂过,那道风拂过脸颊、也拂过颈间、更从腰袢拂过,那一刻,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
惊心动魄,所以她要自己去,不想少爷出现任何的危险。
但她不知道,贺峰对危险的敏感程度,他更不知道贺峰曾经对死亡的熟悉,所以他的判断对贺峰来讲其实并没有太多的用处,但贺峰依然感到很心暖。
情义,在更多的时候就是这样,尽管在很多时候你并用不到别人的关心,甚至会觉得别人的关心有些多余,但这种情感是最真挚的,也是最难得的,因为没有人会时刻记挂着你,无论是否关乎生死,当然,父母是除外的。
贺峰看了看莫敌,并没有看到任何的怒气或者是杀意,最多也就在先前的某一瞬间,看到了一丝的戏虐的眼神,他以为他是要戏耍自己,所以当时还是有些犹豫的,但是后来那种眼神消失不见了,不是隐藏在深处,而是彻底消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他很相信自己的判断。
贺峰回头看了看月儿,对着有些焦急的月儿笑着摇了摇头,却什么都没说。
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曾经的自己是个比亡命徒还要亡命的人,虽然实际上他是个异常惜命的人,而眼前的那个叫做莫敌的人,是从大山深处九百里处走出来的人,他是个亡命徒。
所以其实他玩过很多像现在这样很是类似的游戏,所以他觉得自己能大概的明白现在对方的心情,虽然还是有些地方不太符合常理,所以他理所当然的知道应该怎么去应对,所以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很平静的向前走了过去。
他说的常理,当然不是真正的常理,而是属于亡命徒那个世界的常理。
亡命徒,就是敢玩命的人,而往往最敢玩命的人就是那些最懂得惜命的人。用语言很难解释的清楚,但如果明白贺峰曾经的生活,你就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拼了命的活着,你能够拼命,至少说明,你还有命,而如果你连命都不敢拼,可能最后你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了,那自然是因为你,没命了。
很简单的道理,却很少有人能够明白,但贺峰不仅明白,而且体会甚深。
月儿不明白,所以他依然紧跟在贺峰身后,步步紧随。
李纯与金灿几人被留在了原地,李纯虽然有所异议,但被贺峰一口否决了。
李纯虽然紧张,但他也确实不太相信那个大山小镇里的人真的敢对自己出手。
贺峰慢慢向前走去,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贺峰对眼前的人的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越是强烈,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曾经有过相同的经历或者说职业?贺峰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丝的疑惑。
贺峰很是轻松的从莫敌手中接过那个玉瓶,就像是从自己口袋里拿出自己想要拿出来的东西一样,不仅很是简单,而且很是轻松,所以显得极为自然。
但当贺峰拿着玉瓶即将离开的时候,却又被莫敌喊住,瞬间,月儿便闪身到了贺峰身前,甚至贺峰都没有看到月儿是怎么走到自己身前的,也是知道现在,贺峰才知道原来月儿也是一名武道修炼者。
“你还没给钱,刚才说好的,我要一半”莫敌很是简练的说道。
贺峰笑了笑,觉得这道声音很是好听,丝毫不像是在生死线上打滚多年的亡命徒,而且听起来也很是文雅。
文雅这个词很是考究,贺峰也是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这个形容词,虽然似乎用的地方不是太对,但贺峰明白,就是这种感觉。
贺峰望向月儿抬手挠了挠头,有些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意思很明显,他身上没有带钱,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没有身上带着很多钱的习惯,万一丢了呢?那可都是用命换来的,哪怕只丢一毛,也足以令人心痛的,因为这一毛的价值,并不只是一毛,这是他用命才换来的。
凡是用命换来的东西,当然要格外的珍惜,因为它不只是代表了辛苦那么简单。
月儿当时是在场的,所以她知道他的一半是多少,然后从身上拿出来给他,很简单,没有任何的话语,甚至没有任何的眼神表达,更没有多余的动作。
之后当然是转身,依然是走在贺峰的身后。
贺峰低头抬眼间,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在做一些地下交易的黑色组织一般,此情此景,真的很像。
走到李纯金灿等人的身前,再转身,却发现莫敌已经转身走了,看上去依然是不疾不徐,实际上他们已然赶不上他的步伐了。
贺峰皱着眉头,歪了歪头,对着莫敌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又转过身,既然瓶子已经买到手了,当然是要回家了。
后面跟着的护院是半包围着他们几个人的,所以想要回去,首先就要那些护院让开一条通道,这很像是小弟在恭迎老大,而其实贺峰也确实有这样的一种感觉。
但是所有的护院没有一个人动,依然站立,所以贺峰等人没有办法走回去。
“罗叔?花叔?”金灿小声喊道,他虽然对外人有点不太客气,但对自己人还是很好的。喊了几声,并没有人应答,边轻轻的推了推他们二人。
就在金灿的手碰到他们的那一瞬,被他喊作罗叔与花叔的两个人,身上突然爆出数朵血花,紧接着不及人扶,就瘫倒在地。
而身旁被他们二人碰到的人,也全部都是一样的反应,身上爆出朵朵血花,然后便瘫倒在地,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
画面很是壮观,就像是有好多把枪,在向着他们射击一样,而且射击的力度、角度、以及位置都是完全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偏差,若不是贺峰明白这里不是曾经的那个世界,他一定以为这附近隐藏这一批世界名流顶尖的狙击手。
贺峰来不及想得太多,马上走到那些护院身前,手探颈间,才知道原来他们并没有死,应该只是昏迷。
然后他想到,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会“自爆”吧?然后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刚走的叫做莫敌的人。
“难道••••••是他?”只是瞬间,贺峰的后背已经被浸湿了,现在想想,很是后怕,这不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但这却是他对自己的安全最没有把握的一次。
“什么是他?”李纯小声问道,他有些紧张。
“他是谁?”金灿也没有想明白,他们喊这些护院出来,都是自己的意思,家中长辈并不知情,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有些不好交代。
第四十三章:夜色中的篝火,泛着烤肉香的心誓
“是那道风”月儿也皱起了眉头,轻声说道,不过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后半句是:我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这里面没有一个笨人,更可以说在场的人虽然都还只是几个小孩子,说出来的话,哪怕是在家里都可能没有太多的话语权,但这只是身份问题,无论是家世遗传还是各自的天赋,都是极好的。
前面曾经说过,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天赋的方法就是看他在最危机的时刻的应激反应,而他们么个人的应急反应从前几天与贺峰打架时便能看出一二,虽然并无法看出全貌,但是管中窥豹亦可见一斑。
既然猜出了结果,更准确些说,应该是推断出了结果,那么就代表这件事还没有结束,虽然接下来的事情只是贺峰买玉瓶的后续,但已不再是贺峰一人说的算的了,虽然大家会依然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他的一些建议,但是毕竟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在场之中,贺峰自从说出了“是他”二字之后,尽管心中有些不太相信,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再如何想其他的可能。不过,虽然他认可这个结果,但并不代表他心中就再没有疑惑,相反,他心中突然出现了很多的不解。
如果从结果倒推回去,会发现,莫敌的行为其实并不符合一个亡命徒的标准行为,哪怕是在心理上。
所以这边显得有些不符常理,亡命徒的通用常理。
所以贺峰觉得他应该不是大山本土人,甚至根本没有在大山中生活过太久的时间。
想着心中的事情,贺峰又转过身看了看他消失的方向,不过此时他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各种细节,但是他却很干脆的不再去花费什么精力去想什么了,因为无论什么事情,只是在这里没有任何依据的干想的话,是永远没有任何意义的。
“怎么办”金灿推了推罗叔、花叔以及其他的几个人,然后有些急切地说道,虽然先前贺峰经过探查已经说过他们没有生命危险,但现在这样回去,依然有些不好交代,同时他也很是担心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问题,想着要不先回去叫些车来,或者直接把大夫喊过来给他们医治一下伤势再说?
“再等等,”贺峰看了看金灿说道,很干脆,可以说没有参杂太多的感情在里面,因为贺峰习惯了一个人的缘故,也更因为那些深深植入灵魂的行为方式以及习惯,所以说出来的话更有些像是命令的口气,但此时并没有发现这些,也没有去反对,所以大家都开始聚在一起,坐着,等着。
说完话后,贺峰随即就反映了过来,不过除了再次感叹说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的人的伟大,就只能无奈的摇头叹奈何了。
夕阳已斜,落下了树梢枝头,隐在了山间地头,红霞依旧,只是失却了很多的温度,就像是地上依然有些凝固的血,没有了当初的温度,或许这代表着些什么,死亡?或许吧,在人醒来之前,谁又说得准呢?
如果按照年龄来分,场间最大的应该是已经八岁了的金灿、然后是六岁的云鸿飞、五岁的金钟、四岁的韦明、三岁不到的李纯、两岁的金道以及韦群、最后就是两岁都还不到的贺峰以及聂初影了。
所以无论怎么说,这其中最有话语权的人都不应该是贺峰,虽然他是坐在拍卖会场最前排最中间的那个位子上的人,尽管他之前的一些建议人们都很是同意,只是稍稍修改了一下始末,但最具有话语权的人,依然不应该是他。
或许金灿,或许是云鸿飞说出来的话更加的能够令人信服,但现在却是贺峰在指挥着所有的人。
聂初影站在他的身旁,拉着他的手,胖子、金道还有韦群则是围在贺峰身旁,等着他让自己去干些什么,月儿则站在他的身后,同时也是看守着他们以及那些依然昏迷未醒的护院们。
“金灿、云鸿飞,你们力气要大一些,不要老是捡那些干草,干草已经够用了,你们再拾些干木回来,金钟还有韦明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烤着吃的,咱们总不能就这样饿着不是?
当然不是真的只让金钟与韦明过去,毕竟还只是两个孩子,所以月儿更了过去,既然已经知道了月儿也是武道修炼者,想来弄些吃的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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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光华渐敛,红霞不复光彩,夜色渐至,日渐昏暗了起来。一群还很是幼小的孩童围着篝火不断的嬉笑着,虽然先前的一刻确实很是让人觉得惊心动魄,但是已经确定了他们没有什么事情,而且再等上一会就能够完全醒来,虽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贺峰一定不让自己等人碰她们,但这些似乎都变成了小问题,所以现在无法影响到人们的心情。
欢声笑语不断向着四周扩散,冲淡了黑夜的寂寥,也冲淡了所有人对刚才那一幕的惊恐感。篝火不断的散发着光和热,映的周围的人满脸通红。架在火上的一些不知名的鸟肉,正散发着无比诱人的香味。
所有的人都双眼放光的看着火种的事物,当然,人们怎么也不会忘了这些食物的制造者——贺峰,金灿几个不经常和贺峰在一起的人除了感叹之外就只剩想吃那正在烧烤的东西的迫不及待了,至于其他的他们是没有心思,也没有什么精力去思考的。
但是李纯和月儿想的就要更多了些,因为李纯经常与贺峰黏在一块儿,可以说贺峰生活上的事,应该是没有他不知道的,所以他感到很是奇怪,贺峰到底是什么时候会的这些?
向他们这种世家公子哥,又是这么小的年纪,更是没有在野外生存的经验,他是从哪里学的这些东西?以他为例,就是穿衣服,他也是经常需要下人的协助,更何况这些东西?
而月儿则是想的东西则又要比李纯的想法更多了些,也更深了些,虽说并不是出生在世家之中,体内也没有世家的高贵血统,但先前其实说过,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受难来到远山镇后,被当时的大少爷——也就是现在的老爷所救,然后养在了家中,所以无论她的眼光、气质、学问、武道修为••••••再或者一些其他的东西,他都是很是不错的,比起普通世家的千金小姐,已是强上了无数倍,但毕竟是一介丫鬟,所以她更是会很多那些千金小姐绝对不会学到的东西,例如野外的生存技巧。
现在自家少爷在自己面前展示了他的野外生存技巧,虽然只是一个很是普通的篝火烤食,但其中的熟练与老道,绝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因为她虽然学过这些,但她有一个很是问题的大问题——她从来没有用到过学过的这些野外生存技巧。
她突然觉得和少爷比起来,自己才是那个最像是养在深闺大院中的千金,因为似乎自己什么都不会,至少到现在为止,除了武力还算比少爷强上一些——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也只会是暂时的,月儿从来都是这么想的。在其他的方面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地方要比少爷做得更好。
月儿回想着和少爷在一起之后生活的点点滴滴,却发现哪怕是本应是自己做的最熟稔的事情,但和少爷比起来,似乎依然欠差了某些东西——少爷无论做什么,似乎总是能够做的玩么无缺。这是此时月儿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贺峰和月儿是名义上的少爷和丫鬟的关系,其实关系要紧密的多。他们之间用耳鬓厮磨是不合适的,肌肤之亲更是没有的,但是用形影不离却又是要差些火候的,这样的关系,可以说贺峰知道的,就不会有月儿不知道的,反过来也是一样——至少对于客观事实的发生,他们是做到了同知共晓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少爷是什么时候会的这些东西,更何况还是这么的熟稔,就像是经历过成千上百次这样的事情一般?
随即她便想到了少爷先前近乎沉睡的一年,心想:知道少爷天赋惊人,似乎体质也不一般,但是会有这么强大?哪怕只是睡睡觉,也能知晓世间万般事物?那么如果以后踏入武道,又会怎样呢?
月儿竟然有些不敢想象,明亮的眼睛盯着贺峰看了许久,然后猛然摇了摇头,她有些懵懂的明白了自己与少爷之间的差距,她想,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坐在少爷的身后,哪怕只是默默看着他、守着他呢?
人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人说知遇之恩,当结草衔环。那么两者皆有,或者说更多的呢,该用什么来报?
那便守护吧,哪怕为此失了性命?
如何守护,天赋上的天差地别,她能做到守护着他,而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成为他的负累?
那便努力吧,她虽然明白自己在天赋上似乎比少爷差了不少,但好在她更明白自己的优势所在,所以,她觉得自己至少应该还是用些用的。
贺峰当然就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了,他已经好久没有在野外篝火烤食了,觉得手艺都有些生疏了,虽然他从看客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最想要看到的那种眼神以及欲望,但并不代表他对自己就十分的满意,所以烤的也很是用心。
他察觉到了背后似乎有些异样,以为是那些护院醒了,便向后看了几眼,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是觉得月儿的眼睛亮了很多,他以为是火光映出来的光亮,也没在意她是否正在盯着自己看,因为现在很多人都在盯着自己看——确切的说是在盯着自己手里的食物看。
所以他自然也就不知道此刻对于月儿来说的一个十分重要而且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心誓。
而自然的,他也只是对着天空中那一抹异常艳丽的亮光,发出了一道感慨之声,然后闭上眼享受着围绕在身边的那一阵清风。
清风自然是极轻的,但感觉却更像是在按摩,很是享受、舒服、惬意。
于是,于肉香四溢中,一个伟大而又十分弱小的誓言,成立了。
虽然有些困惑于为什么只有自己看到了天空的那一抹极为艳丽的亮光以及感受到了那一阵清风,但这对贺峰来讲并不算什么,毕竟那抹亮光虽然极亮,但却是一闪即逝,那道风虽然很是舒服,但毕竟太轻,他们感受不到似乎也不是什么太难理解的事情。
心誓,是一个完全发乎自愿的却未宣诸于口的誓言,这样的誓言对于发誓者,可以说是非常的很是毒辣,甚至在某些方面哪怕是灵魂契约也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虽然在十分久远的某天,贺峰已经猜到了这份心誓的存在,但也只能沉默,因为他无论说什么什么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更因为他知道,虽然他是誓言的主导者,但他也只是誓言的承承载者,誓言的成立与否,他无法做主。
更甚者,自誓言成立的那一刻,哪怕是立誓者本人,也无法左右这份誓言的成立与否。
这便是心誓最大的特点,也是他最为恐怖的特点——但好在,这样一份誓言还有着其他的一些限制,例如,心誓只有在完全自愿的情形下,才会有成立的可能,也就数说,哪怕是在完全自愿的情形下,也未必能够成立,而每个人一生之中,也只有三次立下心誓的机会,对许多人来说,这无异于是一大利好消息。
心誓,有着无数的恐惧之处,当然也就有着无数神奇的作用。无人能够掌握,亦无人能够完全洞悉其中奥妙。
誓言成立,最先生出感应的当然是月儿,所以月儿心中生出无限的欢喜,没有觉得这有什么恐惧之处,只是觉得这真的是莫大的福缘,自己竟然真的就与少爷订立了心誓。
就在这时,贺峰似有所感,又转过头来看向身后的月儿,还有月儿身后的那些个护院们。
他们,醒了。
肉,也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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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一群孩子的复仇计划,以及常理
虽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故事情节才能吸引住人们的眼光,勾住人们心神,但其实当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实际上却是希望这件事情尽快的尘埃落定的。
贺峰很是理解他们有仇必报的心理,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但又很不理解,因为他们现在竟然在讨论要不要跟家中长辈说明这件事,然后再进行报复。
昨天在夜色之中,那些护院醒来之后,在确定他们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之后——至少修为或者生命都没有受到威胁。虽然在贺峰的引导下,并没有人对护院说什么抱怨之类的话语,但护院们却一直耿耿于怀,自然的,这件事家中长辈目前为止是不知道的。
至少从自己这些人的角度来看,他们是不应该知道这件事的。
虽然实际上他们早已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原委,但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已经知道这件事,所以还在进行着孩子间的热烈讨论。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万一影响到以后的心境修为怎么办?我可不想还没开始自己的路,就这么结束自己武道之路。”
金灿虽然并没有真正的踏入武道,但是有句话说的好: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是?所以实际上他对这些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这时想起家中长辈经常教导自己的那些话语,眉头微皱的说着,显得很是有些担忧,看起来确实有些老小孩的模样。
尽管这种样子在贺峰看来很是有些怪怪的,但他并没有笑,因为他说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的,虽然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没有接触过武道,但正所谓“一理明,万理通”,所以他能够理解金灿说的话,因为哪怕是以前的他,也一样最怕坏了心境,一旦心境被坏,便会形成一种执念,久而久之,就会成为恐惧。
虽然听起来有些玄乎,但实际上就是这样,只不过这种事情,就像曾经在小说里或电视里看到的那样,但更多的会被叫做是“走火入魔”。
例如一个人在某个关键的时刻,在你的心中留下了一种强大无比形象,然后慢慢的在你心中形成了一种他不可战胜的念头,这便是执念,这种执念经过一定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内,你有没有办法消除这种执念——例如用打败他的方式来消除,无法消除就会变成一种恐惧,也就是说,每当你看到他,甚至只是想到他,你就会从内心深处生出一种恐惧感。
人的感觉是会膨胀的,恐惧感自然也无法例外,所以就会形成之中很奇怪的现象。在战斗中,你无需见到使你产生恐惧感的那个人或者那件事,只需有个人或者有件事与你所恐惧的那个人或者那件事,稍稍的有那么一点相似,那么在这场战斗中,就已经注定了,你——必败无疑。
这更多的会被人们称之为心魔,这也是为什么人们总是喊着要破魔、破魔,因为心魔一天不破,不仅仅表示你的修为境界再也无法提升,而是时日渐长之后,你失去所有的勇气,哪怕是苟延残喘的活下去的勇气。
一个人,如果连活下去的勇气都不再拥有,那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这根武道有什么关系?不过你说得对,‘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样的仇都不报,以后传了出去,咱们以后咱们在这远山镇还能抬得起头?”
相对金灿来讲,韦明的年纪还有些小,不像金灿想得那么多,只是觉得这件事让自己太过没有面子,心中很是有些气恼,虽然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报仇,但这些话总是要说出来不是?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从小看到大”,就是说看一个人小的时候的模样,就能知道他长大后会是个什么样子。虽然不是什么至理名言,也不会多么的准确,但其实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所以贺峰一直在听,也一直在看着他们,而现在贺峰听着韦明的话,却在想,我前几天把他们几个人一块揍了一顿,虽然最后大家都挨了对方不轻的打,但结果毕竟是自己赢了,那他们会不会因为觉得丢了面子而来找自己再打一场?
贺峰想了想,觉得真的会这种可能,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觉得很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