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她真的是少爷(上)

天心帝魂天心帝魂第 119 / 200 章11,433 字

贺峰房中自然又是两道嘹亮而绵久的大叫声,泡在早早准备好,却又温凉适宜的药水里,一时间既是痛苦,又是舒服,令人陶醉不已,让贺峰不止一次的认为自己有受虐倾向,不过今天打完这惨烈的一架,让贺峰彻底的清楚了,自己真的没有受虐倾向,他可以发誓,真的一点都没有。

不过,今天却很是有些反常,上一次打完架,再擦药的时候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去,而这次,虽然身体懒洋洋的一样一动都不想动,但精神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疲累,反而脑海中还在不断的回想着刚才那场打斗的过程,就像是在电影院里看电影一般,而区别就是,他从参与者变成了唯一的一个围观者。

贺峰就这样看着,虽然对方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都很是不理解,但现在却已经能够做到坦然接受,无畏无惧了。

而现在的贺峰在观看战斗时,去发现自己就好像是看慢镜头一样,不仅如此,把所有人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得特别清楚,甚至他都能找出好多自己当时应对不太恰当的地方。例如,在他转身打倒金道时的那一击,他如果不是用膝顶,而是直接一脚踹出,效果不仅更好,而且由于距离原因,自己也不会再像当时打的那么艰辛狼狈了;再比如,韦明在扑向自己的时候,倘若能够把握好其中的空档,先将前方的金道踹倒,然后顺势一个重肘下压打向因为前扑而趴在地上的韦明,相比先前的战斗方法会更省力。

值得说的一点就是,在他的意识世界里,并不像真正的打斗一样,中间有着许多的停顿,现在贺峰观看并且在不断分析的战斗过程,是没有一点停顿的,中间没有那个素袍书生的出现,所以导致贺峰在这一段,只看到了一个很是滑稽的场面,四人相对,各有怒容,却在突然之间,很是默契的一起动手,然后四败俱伤,之后每个人就安静了休息了一段的时间,最后一击之后,就彻底的结束了,李纯最后起来恐吓的那一段没有出现,至于之后的情节,则更是没有出现半点。

这场战斗的回放本就是在意识之中,虽说贺峰自觉自己没有睡着,但是他现在却是在闭着眼睛,而正在他享受这种特殊的战后总结的时候,猛然间,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这种压力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直摄心神,让他惊恐莫名,但却又无法回避,仅仅是在那一瞬之间,他便已汗流浃背。

睁开眼,忽的一道亮光映进眼帘,却原来是已经天亮了。贺峰站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顿觉浑身发酸,就像是一台早已生了锈的机器,现在却突然间运作了起来一般,贺峰想了想,今天还是不要炼体了,稍稍晨跑一下,简单活动下身体算了。

贺峰下地穿衣服时,虽然全身上下疼到也算不上,但每动一下,还是会觉得浑身酸的难受,连带的,那一点点的痛感,也觉得那么明显,那么嚣张的凌虐着贺峰的神经。

今天晨起并没有见到李纯,贺峰就顺便问了句,不想得到的却是月儿那惊讶的呼声,然后就一溜跑了出去不见了。

今天的晨练开始之后,对贺峰来说,真可谓不下于一场颇为剧烈的战斗了,直练的满头大汗,汗流浃背。

“我不是受虐狂,我不是受虐狂,我不是受虐狂,••••••”贺峰一边不停地锻炼着身体,同时心中也在不停的呐喊着,随着贺峰跑一圈步,然后打一套太极,之后接着跑步打太极•••,如此往复循环,身上的酸痛感不知是真的下去了,还是贺峰习惯了,总之感觉不太明显了,但却不能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就会又回到最初的那种状态,全身像是生锈许久了的机器一样难受。而贺峰之所以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高声呐喊,却是因为在他锻炼身体的时候,那种酸痛的感觉,一直不增不减,而且在他的内心深处,竟然隐隐的还很享受这种酸中带痛的感觉,这让曾经果断的否认自己有受虐狂倾向的贺峰如何能够收的了?不过这些话也就能在心里呐喊一下,不然,别人一定不会介意想当然的认为一下,贺家大少爷已经疯了的这个事实。

直到贺峰跑了二十多圈的时候,身上的酸痛感才算是开始慢慢地降了下去,这让贺峰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虽然贺峰很是惊讶于自己今天能跑二十多圈还没感到累这一强悍表现,但不代表他就愿意自己就这样一直跑下去,而无法自主的停下来。

停下来的贺峰惬意的伸展双臂,摆出一个仰面朝天,拥抱自然的姿势,虽然这样的比喻有些自恋,而且还有些自恋,但是对于一个近乎拥有自恋狂的人来讲,无疑这样的比喻才是最贴近贺峰现在内心的想法。

不过贺峰却并不只是为了摆一个酷酷的姿势,然后让别人观礼膜拜自己的。深深吸了口气,这口气有多深不知道,只能看到贺峰的胸膛像是一个气球一般慢慢的鼓了起来,然后就又是肚子。然后就一直保持着这样鼓鼓的状态,直到有寻常人三息的时间的时候,胸口和肚子才猛地一下,毫无预兆的塌了下去,这样往复三次之后,贺峰猛然觉得眼前一片明亮,这不是像那种刚起床时,看到的那种明亮,而是一种心神清明的明亮,而且浑身舒爽无比,比起泡药水澡来,不知舒服了多少倍。

贺峰来到父母房间的时候,虽然还是不能做什么剧烈的运动,但是平常的行动已是完全无碍,这让贺峰自己都很是震惊于自己超强悍的恢复能力,同时,他对自己身上接连不断发生的各种怪异事情的根由,也越发的想要一探究竟起来。当然,他也不是那种喜欢钻牛角尖的人,暂时来讲,他只是想弄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对自己的真实实力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才能够对自己有一个正确的定位,不然,若是养成了盲目的自信,一路赢下去倒还没什么大的影响,而一旦败北,那种打击,将会成为心神之中一块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这是贺峰所不希望看到的。

既然不能做什么剧烈的运动,而李纯到现在都还没有起来,贺峰也只好让月儿领着自己到外面逛逛,直到现在贺峰也是才知道,月儿早上之所以刚见到自己就怪叫一声跑掉,一是因为确实是惊喜于自己这么快就能没事;而是因为讶异于自己能够这么快就能醒来。原来贺烈为了贺峰与李纯能够彻底放松的休息一下,也为了药效能够更彻底的发挥效果,在准备的药水里和膏药里都掺了些安神的药粉,而这也是李纯之所以直到现在还一睡不起的重要原因之一。

虽然很少外出,但其实也没有必要一定要人陪着,只是觉得既然这已是有了家人,有了朋友,那就就总该和前世那种孤独的生活有所区别才是,当然,这其中也并不排除有着某种炫耀的心理夹杂在其中,尽管并没有人明白,也没有人会知道这种炫耀,更没有人会理解这种只是带个丫鬟出来逛街的炫耀。

贺峰就是这样一个人,低调的炫耀,不求谁能理解,更不需要谁能明白,只要自己高兴;压抑的兴奋,无所谓有没有人陪着大声的叫喊,更不会理睬别人眼中的自己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只要自己享受;在孤独中释放自我,在落寞中享受生活。贺峰这样的生活,虽然说起来很是有种萧瑟的感觉,但其实他的生活要比很多人都要丰富精彩很多。若是想要用一些比较体面的话来形容的话,那便是:因为心无挂碍,所以勇闯四方!

挥去心中的阴霾,重新将心思放到眼前街道上的一应事物上,贺峰看着在街上一蹦一跳的月儿,心下暖暖的,微微的笑着,心想:到底是个孩子,看来以后要多带着出来走走,还这么小,老实在家憋着,很容易憋出病来的。

尽管现在的贺峰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个孩子这个事实,但思维方式却不是他想改就能改得过来的,直到现在还是不经意间就已达人的思考方式在想问题。

“黑马小子,黑马小子•••”突然听到几声叫喊,声音真犹如黄莺般灵动婉转,尽管在心理上,无论在哪个方面都是偏向于聂初影的内在或外在的表现,但这并不妨碍贺峰去观赏其它美好的事物。例如,现在贺峰就觉得这个声音真的是好听极了。

“黑马小子,喊你怎么不答应?”突然一个娇小可爱的姑娘挡在自己的面前,双手掐腰,皱着眉头,气鼓鼓的对着贺峰咤问道,很显然,她对喊了那么多声都不理自己的这个“黑马小子”,很是气愤。

“少爷,人家的名字又不是叫‘黑马小子’,你这样喊他,他哪里会知道你是在喊他嘛?”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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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声音传来,虽然声音沙哑,但是每个字都听得特别清楚,更让人有种亲切的感觉,犹如亲人长辈在耳边知冷问暖一般。

贺峰一听到这道很有特色的声音,便想起了昨天自己与金灿等人打架时,便有这么一道声音传来,再看眼前这道娇小的倩影,便又想起了就是眼前这么个人,昨天一直指着自己喊着“黑马小子”,不过,当时她的声音却是有些沙哑,不想今日又变成了这般灵动悦耳,一时间倒让贺峰没有想起她来。

转过头来,却不见昨天那个面如冠玉的素袍书生,而是看到一个依然还在贺峰身后,正向着贺峰这个方向赶来的一位少年,贺峰看到他的第一感觉就是瘦,特别瘦。不过,贺峰却又有些迷惑,昨天的时候,是自己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声音嘶哑,现在却又变成了眼前这个少年,莫非有什么药物,是可以让人的声音变得嘶哑的?虽然贺峰对变声没什么兴趣,但他却对这种药物很感兴趣。

“林叔叔,昨天我就是这样喊他的,他也没说不能喊,也没告诉我他的名字,又不是我不喊”这个被称为少爷的人很是大气的解释着。

“这位小哥儿,我家少爷并无恶意,还请小哥儿不要介意,敢问小哥儿真名?”那个被称为林叔叔的少年对着自家少爷微微一笑,而后对着贺峰轻声说道,实则他已经知道了贺峰的名字以及家庭背景,但两不相识的人,贸然上来叫破别人的名讳,道破别人的家底,这不是在表达自己的善意,而是一种挑战,甚至是蔑视。

贺峰满脸含笑,心想:这大户人家就是够高档,连说话都是这么的客气,这一声声的小哥儿,真是喊到心窝窝里了,在瞥一眼还站在自己身前的小丫头,心中暗笑,那岂不是说自己要比她高那么小小的一辈儿?面对这么讲究的少年,贺峰也终于决定牺牲一次,文艺一次,双手一拱,算是回礼,然后很是斯文的说道:“这位大哥请了,小弟名叫贺峰,敢问大哥名讳?还有这个小姑娘是什么人?”

那个瘦瘦的少年听到贺峰竟然喊自己大哥,眼角不禁抽了抽,也好在他的真实年龄并不像面相上看到的这般年少,否则他说不定会忍不住上前踹贺峰两脚,然后再骂上两句,这小屁孩,喊你声小哥儿是在跟你称兄道弟吗?知道老夫是谁吗?就敢来喊老夫一声大哥?

不过,或许是太久没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过话,那少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笑着回了一声:“为兄林景深,这是我家少爷韵儿”

“少爷,少爷,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呢”就在这时,月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大堆特意给贺峰买了的吃的和玩的。

“月儿姐,我在••••••”贺峰笑着回应,只是话刚说到一半,就愕然回首,像是见鬼了一般的看着已经回到了林景深旁边的那个叫做韵儿的小姑娘,刚才他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却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现在经过月儿的这一提醒,才猛然发现,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被人称作“少爷”,本来昨天的时候,贺峰也曾听到他自称“少爷”,但听到她后面说的带有调侃意味的话语,便觉得她是在拿自己寻开心,竟没想到,人家真真的是一位“少爷”。

贺峰看着面前这个作女儿装扮,就连名字都这么有女人味儿的少爷,心底不禁升起一阵恶寒,恶狠狠的想道:难道这个世界就真的这么开放?还能不能让人开心地活下去了?试想,若是有一天自己突然发现自己心中暗恋已久的女神,竟然一直都是在男扮女装,那该是一件多么让人*蛋的一件事啊!

“额•••韵儿少爷,我有个问题,不值当问不当问”虽然贺峰很不喜欢这么文绉绉的说话,但是还是耐着性子说,他太好奇了,他太想要问出这个问题,他也太想知道答案了,毕竟这件事间接地影响着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

“既然是不当问的问题,那你不用问了,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所以你还是不要问了”韵儿手一挥,淡淡的回应道,然后就又接着说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不要跟上来,不然我会揍你的”,刚说完,也不管贺峰有没有听清,就直接拉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林景深,向旁边走了过去。

贺峰愣在了当地,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早就让你不要那么酸,现在好了吧。不过,贺峰是什么人,这么个简单的闭门羹还能应付不来?

“韵儿少爷,其实我是想问两位有没有时间,我想大家一块吃个饭,也好增进一下感情,并没有其他的想法”贺峰赶紧高声喊道。

“吃什么,不好吃可增进不了感情”

“那是,远山酒楼,远山镇最好的酒楼,两位若是连这里的饭菜都觉得差的话,那在远山镇附近方圆百十里之内,就再也找不到什么好吃的东西了。”尽管贺峰基本没有出过贺家大门,但对这些非常出名的一些地方,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更何况这家远山酒楼还有着自己的一些股份呢。

“只是为了增进感情?不是为了什么当问不当问的?”韵儿少爷歪着头看着他,显然对这个理由很是怀疑,增进感情?想要拉住自己问东问西的才是真吧。不过,管他呢,到时候自己就只说不知道,他还能拿自己怎么样?

“那是当然,韵儿少爷也知道,我家以镖局为生,是以小弟向来都喜欢结交各方朋友,不为其他,只求有日若是走到了哪位朋友的地头儿,能够照拂一二”贺峰情真意切,满脸笑容的说道。

不只是不是贺峰真诚的笑真的那么感人,原本不愿随贺峰前去的韵儿竟笑着点了点头,当先迈步,走在了前方,仿佛要请客的是她一般,丝毫没有谦让一下的自觉。

贺峰走在后面,不断用手揉着脸颊,笑得太久了,脸都开始发酸了,看来还是脸皮不够厚啊,才笑这么会就开始发酸了,贺峰心中暗叹,还是太纯洁了啊。。。

尽管旁边跟着林景深,但真正吃饭的毕竟还是两个孩子,并没有像大人那样,要了太多,当然,更没有要酒,只是要了些其他的饮品。

贺峰眼珠一转,开始不停地介绍着这道菜、夹着那道菜,一刻不停的为韵儿少爷家夹着菜,也幸亏当事人是贺峰自己,不然他一定斜着眼,撇着嘴,大骂三声狗腿子。

“对了,韵儿少爷,这么久了,我都还不知道韵儿少爷的真名呢,不知道韵儿少爷的真名叫什么啊”贺峰十分谄媚的笑着问道,还好月儿不在,不然他心目中少爷的形象一定会轰然崩塌,现在的贺峰,哪里还有半分平时那种淡然的样子?

“吃饭就吃饭,问名字干什么?名字能当饭吃?先前可是说好了的,只是增进感情,不问其他,现在怎么又开始问这问那的了?”

贺峰听着这话,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唱到这里,他是彻底唱不下去了,没词了,饶是他活了三十多岁,也没有只太多和别人打交道的手段,当然,拳头以及对他人女性亲属的亲切问候的话语是不能包括在其中的,没办法,贺峰这场戏也只能无疾而终。

“我的名字叫做韩韵儿,行了,其他的你也不要再问了,吃你一顿饭,回答你一个问题,也就两清了,饭菜不错”就在贺峰以为这台戏唱不下去的时候,韵儿少爷又忽然说道,这让贺峰心中又燃起了希望,找回了自信,不要再问?能回答一个,就能回答两个。

然而,事实又与贺峰的设计大相径庭,别人说完话后竟然就直接的走了。

“少爷,少爷,那韵儿姑娘走了,咱们要回去吗?”

在贺峰正愣愣出神的时候,被月儿喊醒,才发觉人已经走的看不到人影了。当下看到月儿,似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月儿:“那个韵儿少爷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一个林景深,一个素袍书生,到底是什么人?还有那道嘶哑的声音,难道是谁都能发出来的?”

素袍书生还好,当时离得远,而且也没有太过注意,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但这个林景深就不一样了,在近距离的接触下,贺峰在他身上隐隐间感受到了一股压力,更确切的说,而是经过二十多年拼杀之后,那种深植于灵魂深处的,对于危机的一种敏锐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只曾在自己父亲身上感到过。他相信,如果当时自己的动作哪怕有一点的逾越,恐怕就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这更让贺峰不明白了,一个少爷而已,就算家庭背景再怎么雄厚,也没必要派出这么一位高手来贴身保护啊,疑惑的同时,贺峰对这个过于女性化的少爷,也更加的好奇起来。

既然没办法问清楚,贺峰也就没有再多想,毕竟人生路上能让自己感到好奇的事情太多了,如果自己每一件都要搞清楚弄明白,尽管能够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那样的生活岂不是太麻烦?这不符合贺峰这已是生活的理念。再者说,谁的人生中还没有几个让自己感到奇怪的过客呢?

贺峰陪同月儿逛街,走了不久,便看到前方有一处拍卖场,不过今天并没有开什么拍卖会,而贺峰看到这个拍卖场,就又突然想到了韩韵儿,据说这家拍卖场的后台就是韩家,这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在远山镇的这一处只是人家开的小分店之一。

“少爷,怎么了,听说过两天就会有一场拍卖会,少爷如果想要什么东西,那到时候咱们来看看怎么样?”月儿看着贺峰站在拍卖场门前愣愣出神,以为他是想要拍卖什么东西,便开口问道。

“如果我是个女孩子,你是不是还是喊我少爷?”贺峰自从见到那个韩韵儿之后,就一直有这么个疑问,若说那韩韵儿是在男扮女装,贺峰自己都不太相信,无论是样子还是名字,她都太像是一个女孩子了,可别人却一直都在喊他少爷,这不禁让贺峰很是疑惑,如果不是之前就认识聂初影的话,说不定他会认为,在这个世界里,不论男女,全部都会被喊成少爷呢。

“啊?不是啊,如果少爷是女孩子的话,我当然是要喊小姐的啊”月儿显然想不明白自己少爷今天是怎么了,居然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不过在惊讶之余,还是笑着答道。

“走吧,回家”贺峰心中有了决定,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何必太过在意呢?不过,若是让他知道,那个他眼中的女人味儿十足的韩少爷并不只是他生命主的一个过客,而是一个常驻客,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想。

贺峰身体早已恢复如常,没有半点疲累的的感觉,回到家中,便又想起了自己的炼体计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他每打一次架,他的身体便会很明显的变强,他自觉以他现在的身体,他原来的那种炼体的方法已经完全不适用了,想要更进一步,只能再想其他的方法了。

不过这些也同样是难不住贺峰,可难就难在他记忆中的那些炼体的方法在家里可就施展不开了,过两天的拍卖会肯定是要去的,但却不是为了能够多么的慧眼如炬拍卖到什么珍品,纯属是为了去长长见识,当然,心里不免还是会稍稍的臆想一下自己运气爆棚的情形,说不定呢,万一呢,是不?

贺峰回到贺府,又绕着府院转了三圈,有点巡视领的意味,但也只有贺峰自己知道,他只是出于习惯性的,在无聊的时候,做了些这样的无聊事,但似乎也并不完全是无聊的,由于他在无聊的时候,经常会很认真仔细的去观察自己身边常见的,但平时又不会太注意的小事物,这算是他一个无聊的习惯,也算是能给他带来许多快乐的一个习惯,没有之一,而是唯一!

他慢悠悠的,仔细的转了三圈之后,又回到了亭子里静静的坐着。月儿在贺峰开始转圈的时候,就已经坐在了亭子里,此时她看着正在那里静静坐着的自家少爷,不知为何,竟觉得那还弱小的身影有些落寞,有些孤寂,随后,一种心酸的感觉无来由的涌上心头。

无聊的时候,总是贺峰最为安静,最为沉默,也是心神最为放松惬意的时刻,他很沉迷于这种感觉,所以前世的他经常在“百忙”之中特意的抽出时间了让自己无聊,让自己发呆,让自己安静,让自己沉默。

发呆的状态是脑袋放空,什么都不想?不,贺峰不知道发呆的正确的状态是不是这这样的,贺峰只知道自己发呆时不是这样的状态,他发呆时,想象天马行空,心中意念丛生,没人跟他讲过这样是不对或是对的,所以他一直坚信自己的方式才是最正确的,因此,他一直乐此不疲的这样做着,并将一直乐此不疲的做下去。

贺峰现在这样的状态,当然是不会知道身旁的月儿在想些什么,因为在他发呆的时候,他的世界里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贺峰仿佛又回到了前世,一样的习惯,同样的行为,从未变过的思维方式,但或许又有些什么地方改变了,只是现在的他还没有意识到。他想了想今后自己到底应该怎样过自己的一生,怎样过呢?这样沉重的话题,对一个两岁不到的孩子来讲,实在是有些滑稽,但对一个三十多岁了的人来讲,又确实是一个迫在眉睫的事情,还好,他不会去纠结自己的年龄问题,他只是突然间有些落寞,这种落寞,不是遇到困难后,心灰意冷的落寞,而是一种当自己所有的渴望,所有的欢乐,都向着自己奔涌而来之后,而自己也确实的拥有了所有的一切之后,所产生的一种落寞。

贺峰是一个很容易知足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健康的活了这么多年,同时,他又是个懂得争取的人,不然他不会拥有后来那样的地位。所以他经常会觉得自己很矛盾,但又觉得这样想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而这样矛盾又合理的他,胡思乱想之际,又顺着某个思绪,想到了今世的自己。

前世渴望的所有就在自己身边,前世的梦寐以求已经成为现实,自己要怎样过这样完美的一生?令他感到悲哀的是,感情这种东西,当他认为自己不需要的时候,它却总是很是泛滥的打扰着自己的生活,而当他很是迫切的需要时,它却又千呼万唤不出来。

天真蓝,不知道多久没见过这样蓝的天空了,跟镜子似得,令人赏心悦目,那朵白云像鱼儿一样,在自由的游荡,再看身前的池塘,池中的鱼群在碧水蓝天间,随意的游荡,好不惬意,也不知道这些鱼怎会有如此大的活力,在这大冬天里竟也没有冬眠,实际上,贺峰是不知道鱼到底要不要冬眠的,只是觉得应该需要,便这样想了。

贺峰随意的看着正在池塘中游闹嬉戏的鱼群,心中自然也是随意的想着一些心事,依照常理,在这样悠闲的时光里,无论是品茗、读书或是赏花、观鱼,总之,都应该是一件令人感到很是惬意的事情,但月儿在贺峰的神情里并没有发现什么惬意,更没有什么享受的表情,反而是一脸的认真,严肃,尽管这样的表情出现在那张犹有稚嫩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但却让人笑不出来。

至少,贺峰觉得世界真的特别安静,或许是因为他认真的表情,或许是他深沉的思绪感染到了月儿,总之月儿也很认真的看着自家的这个小少爷,看的前所未有的认真,也是前所未有的仔细,当月儿看到贺峰缓缓皱起眉头时,月儿的心不自觉得猛跳了两下,就像是看到了一块随时都会掉落的石头,悬在了自己的头顶,而看到贺峰神情舒缓时,月儿又会觉得十分的开心,就像石头终于还是落了地,但只是落在了自己的身旁而已。

其实,就像是贺峰想的那样,月儿并不是自己母亲的陪嫁丫头,或者说刚开始的时候是有的,只是在贺烈迎娶苏馨的路上,被一路强匪抢了去,虽然后来,贺烈夷平了山匪窝,但当时被掳走的那个贴身丫鬟月儿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现在的这个月儿则是贺烈在一次大灾难中就下来之后,就留在了府中当了苏馨的贴身大丫头。

当然,贺峰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现在仍然陷入在自我的世界之中。

回望前世种种,心中不禁黯然,但再对应今时今日,心中又是一片欢愉,贺峰自问,他已坦然接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的古怪离奇的事情,但他也只是做到了坦然接受而已。没错,他的心中仍有着很多的疑问——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蜜罐,接二连三的很是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虽然已经开始大摇大摆的吃蜜罐里的蜜,但他仍然很想知道这些蜜罐出现的原因,甚至,他对这些蜜罐的神秘来源地,对那些不可知的东西,隐隐间感到一些不安——只是可惜,他只能被动接受,没有选择的余地。

相对于这些疑问,贺峰更多的是茫然——是的,那些疑问虽然让他产生了一些不安,也让他有了些淡淡的危机感,但是,相对于前世整天活在不安与危机中的他来说,这点压力,完全影响不到他的心神——他的茫然,来自于生活,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一世的生活,当所有的渴望成为了现实,当所有的梦,都不再是梦的时候,他迷茫了,他失去了生活的目标,更彻底的说,在人生任何一个方向上,他都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前世,他的人生有一个至高目标,在通向这个至高目标的路上,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在本能的驱使下,都开始慢慢的学着放下,然后变成了无所谓,最后甚至变得麻木,刚开始的时候或许或有挣扎过,或许也曾自我的怀疑过,但一次又一次的与死神擦肩而过之后,他的信念就会一次又一次变得更加坚定了起来,而这个至高目标就是很多人不曾放在眼中的——生命,他要活着,并且要继续活下去。

上一世的贺峰从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要活着,更没想过自己的人生应该怎样怎样的去度过,他的生活,没有让他去想这些很深沉但确实又很无聊的事情的时间,他所能做的就是,在死亡来临的时候,他是选择拼了命的活着,还是拼了命的去死。

是活着,还是死去,这个问题还用得着思考吗?完全不用,或者说,完全来不及,因为在你思考之前,你的本能已经替你做出了决定。

其实,贺峰也并不是一个完全冷酷无情的人,在能力范围内,他也是一个很有情感,也很有同情心的人,这是这些东西在更多的时候,被他无情的镇压在了心底,因为在更多的时候,那些东西真的会要了自己的命。

“唉,我能理解你的感受,真的!但以后,总是会好起来的。”

“唉,你的痛苦,我能理解,但也要化悲愤为力量,一定要振作起来!”

“唉,其实我的心也很痛,但痛苦已经过去,我们还是要笑着面对未来的啊。”

••••••

贺峰听了太多太多这样或那样的安慰和同情,也见了太多太多这样或那样的出卖和背叛。所以在他眼中,一切语言上的虚情假意与安慰同情,都是令他感到恶心至极的东西,让他想要远离,甚至想要毁灭这些虚假的情感上的欺骗。

我的感受,你能理解?你真能理解吗?你是经历过我的人生,还是你就是我?既然都不是,那你凭什么说你理解我?命不同,运相左而已,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同情我?难道我需要你的同情?没有你的那丝带这可怜的同情,我就好不起来了?

我的痛苦,你能理解?如果你真的能理解的话,你就不会这么劝我,因为你会知道在这样的痛苦下,我最需要的是什么,而显然,这些安慰同情、又带着丝可怜的鼓励的话语,是我最不需要的东西了。

你的心也很痛?如果你的心真的像我的一样痛,也许你就能真正清楚的明白,在笑着面对第二天的朝阳时,心到底还会不会痛,心中的痛到底有没有被抹去;如果你的心真的想我的一样痛,或许你也就再也没办法说出这样的安慰同情的话语了。

••••••

你之所以能够同情我,说到底还是在炫耀你自己的快乐。我没有经历过你的那样的痛苦,所以我能够同情你,因为我在这一方面比你要好上太多,所以我有资格来同情你,因为我我比你强,所以你就只能接受我的同情!你不仅要接受,而且还要感激!因为我一般不会同情别人,而既然我同情了你,那就是给了你极大的面子,所以你要感激!

对,就是这样!贺峰就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从不需要任何的安慰,更不需要任何的同情,他所要做的就是,拿起所有的一切能够利用的武器,用最强悍的手段,震撼着所有的人,坚强的捍卫着自己那道最后的脆弱而又十分强韧的尊严。

但是,这一世呢?得父母庇佑,有兄弟相护,他不再是一个人了,这不是别人的安慰,更不是别人的同情,他真的不是一个人了!他以前的想法,以前的生存逻辑,以前每天在生死边缘所领悟来的经验以及行为习惯,都不再适合现在的生活了,所以他需要一个彻底的改变。

他真的不再是一个人了!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复述,也不是想要强调什么,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不需要强调,只需要认知,然后,改变,改变自己的一切,树立起新的目标,开始一场新的旅程。

可是,贺峰真的迷茫了,他太满足了,因为现在他周围的一切,比他梦到的都要好,要好,还要好。好到除了一个好字,他竟再也想不出还能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所以,他没有了人生的目标,没有了前进的动力,更关键的是,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想离开家门半步,没人能明白一世孤苦的他,对家的那种深情地依赖,到底到达了什么样的地步,就像他永远也不会明白,在他为了活着而拼命时,竟然不断地有人因为各种荒唐可笑的理由,进行着各式各样的,宛如在进行一场花样式自杀竞赛一样。

尽管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但更像是生活在不同的时空,因为谁都无法理解对方的存在以及选择,更无法去肯定或否定对方的做法以及想法。很多人都不明白这样一个道理,所以他们总是会烦恼于自己到底要怎样去说服别人,但贺峰明白,所以他很少会向谁解释什么,更没有想过要说服谁,所以,很少会有烦恼的时候,所以,他活得很简单,因为他只是想——活着,至于其他的,那是只有活着才能够也才有资格去想的事情。

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原来的贺峰已经死了,原来的一切也都要随之覆灭。

这时,他注意到池塘里原本排成长队的鱼群里,突然有一只小鱼脱离了队伍,原来在池塘的另一侧,有人在向池塘里抛洒鱼食,慢慢的,愈来愈多的鱼脱离了鱼群,欢快的聚集到抛洒鱼食的地方,最后,那个原先一直带领着鱼群的那条小鱼也开始欢快的享受着食物,虽然与群乱了,但却更显活力,更能让人感到欢乐。

贺峰的心情慢慢的也变得好了起来,不再去想那些令人感到沉闷的事情,他想,既然想要好好的享受自己的这一生,那就要保护好身边的一切不受到任何的伤害才行,怎样保护?在武道盛行,实力为尊的世界里,还有什么比武道更好的道路吗?哪怕自己只是修炼到武皇境界,也有能力庇佑自己身边的人了,没见到贺烈也只是武皇初期的修为吗?

一般来讲,人们在五到八岁之间,才是入武最佳的黄金时期,但却并不是全部,因为这种一般的规则或者说是标准,只能是用于一般的人,但这个世界上,超越一般的存在,太多了,例如南方深山老林里的,西方墨海群岛里的,北方风雪荒原里的,还有,东方神阁大殿里的,再例如,其他的一些只是超越一般的存在才能够知晓的地方,再例如,远山镇的贺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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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帝魂 共 2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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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夜之间第二章: 惊喜与震撼第三章:先天无窍体质第四章:幸福日记第五章:计划第六章:找场子第七章:少年狂第八章:噩梦第九章:晨练,那是我的秘密第十章:勘破第十一章:教训(一)第十二章:教训(二)第十三章:兄弟情(上)第十四章:兄弟情(下)第十五章:歇斯底里(上)第十六章:歇斯底里(下)第十七章:哼!我再不跟你玩儿了(上)第十八章:哼!我在不跟你玩了(下)第十九章:她真的是少爷(上)第二十章:她真的是少爷(下)第二十一章:混乱,思绪如潮(上)第二十二章:混乱,思绪如潮(下)第二十三章:千篇一律的传说第二十四章:密室(上)第二十五章:密室(中)第二十六章:密室(下)第二十七章:最有天分的人第二十八章:化气三经第二十九章 尴尬之后第三十章:交易•初识第三十一章:只是乐趣第三十二章:同一个梦想(上)第三十三章:同一个梦想(中)第三十四章:同一个梦想(下)第三十五章:那个座位,的确很明显第三十六章:蹊跷的先天无窍体质(上)第三十七章:蹊跷的先天无窍体质(下)第三十八章:那个安静的人,很狂躁(上)第三十九章:那个安静的人,很狂躁第四十章:他是来拍卖会场淘破烂的第四十一章:莫敌,那似曾相识的感觉第四十二章:那一道微风轻拂,内含无数危机第四十三章:夜色中的篝火,泛着烤肉香的心第四十四章:一群孩子的复仇计划,以及常理第四十五章:故事,似乎都会从爱情开始(上第四十六章:故事,似乎都会从爱情开始(下第四十七章:叠梯步(上)第四十八章:叠梯步(中)第四十九章:叠梯步(下)第五十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上)第五十一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中)第五十二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下)第五十三章:彩虹如桥,可渡人(再下)第五十四章:下山(上)第五十五章:下山(中)第五十六章下山(再下)第五十七章:心明(上)五十八章:心明(二)第五十九章:心明(三)第六十章:心明(四)第六十一章:心明(五)第六十二章:心明(六)第六十二章:心明(六)第六十三章:心明(七)第六十四章:心明(八)第六十五章:心明(九)第六十六章:心明(十)第六十七章:复仇者联盟(一)第六十八章:复仇者联盟(二)第六十九章:复仇者联盟(三)第七十章:复仇者联盟(四)第七十一章:复仇者联盟(五)第七十二章:复仇者联盟(六)第七十三章:复仇者联盟(七)第七十四章:复仇者联盟(八)第七十五章:主角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第七十六章:主角的样子第七十七章:血脉相连第七十八章:兄弟之间第七十九章:大哥气派第八十章:疯了的熊第八十一章:与熊斗,与蜂斗第八十二章:恋家不是宅第八十三章:霸道的抢,冤枉的熊第八十四章:前边有虎快点跑第八十五章:亡命逃亡第八十六章:会飞的床第八十七章:伤的一般第八十八章:伤中第八十九章:新年第九十章:挥别第九十一章:未送行,却护行第九十二章:离别,琐事第九十三章:儿时一句有我,一生放在心上第九十四章:谜之女孩第九十五章:有毒的美酒第九十六章:受欺负的贺峰第九十七章:强势下的弱第九十八章:独角狂牛之名 上第九十九章:独角狂牛之名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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