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惊天秘密
檀润青知道对这种人，普通的刑具对他估计没什么用，得想别的法子让他开口才行。
不过他还是起身走到常远之身边，“把所有刑具都给他用一遍。”然后自己离开审讯室，去找戴春峰。
戴春峰已经听说抓了个活口回来，正等着檀润青拿到口供来跟自己汇报呢。
听到秘书王蒲成说檀润青来了，立即招手，“赶紧请他进来。”
王蒲成这才回头笑盈盈对檀润青道，“檀科长，处座有请。”
檀润青进入办公室，还没等他开口就听戴春峰迫朱急待地问，“怎么样小檀，拿到口供了？”
檀润青摇头，“还没有，那家伙骨头很硬，用烙铁烫他竟然一声不吭。”
听到这话，戴春峰不由蹙起眉头，“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办法倒是有，这得请处座帮忙。”
“哦？什么忙，你说。”
“再弄一颗上回那种能不知不觉让人吐露心声的药给他吃下去。”
戴春峰当然记得上回在津门的时候，因为刘惠芬不肯招供，檀润青让自己给他弄了一颗药。
这药虽然自己亲自出面应该可以拿到，但是这种药很贵的，不能随便一名罪犯不肯招就给他用这种药，除非有很大的情报价值。
所以戴春峰并没有马上答应，“那不就是个走街串巷收古董的小娄啰吗，他知道的东西应该不多吧，值得花那么大的价钱吗？”
檀润青点头，表情笃定，“当然值得，那家伙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个收集古董的，但是他具有很强的反审讯能力，有这种人力的人如果真的只是让他走街串巷收集古董，那就太可惜了，所以我怀疑他身上可能还担着更重要的任务。”
戴春峰听后，也觉得有些道理。
在他接触过的犯人当中，除了那些用特殊材料做成红党可以在面对刑具的时候面不改色，甚至一声不吭，一般的日本间谍即使骨头再硬，在受刑的时候也会哀嚎。
那种任你怎么用刑都不开口，也不吭声的一般都是接受过非常严格的反审讯训练的。
培训这种间谍需要花费很大的心血，所以一般派出来都是执行重要任务的。
戴春峰越想越觉得檀润青的推测有道理，想要从这个人的嘴里挖出点重要情报就必须舍得投入才行。
他当然知道不能指望每次投入都有回报，但是不投入一定不会有回报。
拿定主意之后，戴春峰终于点头，“你等着，我打个电话给江篱，看看他那还有没有这种药。”
檀润青立即起身，“那我先出去。”
“不用，打个电话而已，你坐着。”
檀润青只得又坐回原位等着。
戴春峰很快就拨通了侍二组江篱的电话，“江组长，不好意思，有件事要麻烦你。”
电话那头的江篱乐呵呵道，“雨浓兄不必客气，有什么需要请尽管说。”
“上次你给我的那种能让犯人毫无保留交代的药还有没有？”
“怎么，又抓到大鱼了？”江篱饶有兴致地问。
戴春峰看了坐在对面的檀润青一眼，“现在还不确定，不过此人表面上虽然是个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卖杂货收旧物的，但是据檀科长说骨头硬得很，烙铁烫了都不吭一声，看起来像条大鱼，所以找我帮忙看看能不能用药让他开口。”
听到这话，江篱兴致更高了。
“除了红党之外，这样的人确实少见，我这没有那种药了，不过我会马上去帮你搞一颗，然后派人给你送过去。”
戴春峰连忙道，“不用送了，我现在就去你那等着。”
“好吧，随你。”
挂了电话之后，戴春峰抬头对檀润青道，“江组长答应帮忙弄药，我过去拿，你等我回来。”
檀润青立即起身，“是。”
从戴春峰办公室出来，檀润青回到审讯室，发现货郎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问，“怎么样？”
常远之忿忿道，“不论用什么刑他都不声不吭，要不是因为抓捕之前我亲耳听到他说话，肯定会以为这家伙是个哑巴呢。”
檀润青点点头，“没事，我已经有办法了，你继续用刑吧。”
“科长，什么办法你赶紧告诉我呀，这家伙用什么刑都为开口，打他就像打在一堆死肉上，兄弟们都怀疑他是不是个活死人了。”
前世檀润青也是受地反审讯训练的，知道在受刑是可以通过转移注意力，或者自我催眠的方式来减轻身体的痛苦，但是仍然能感受到痛苦，所以用刑不能停。
他瞪了常远之一眼，“让你继续用刑你照做就是了，他不吭声不代表感受不到疼痛，用我的方法之前，一定要让他尽可能多地感受到痛苦，这就是侵略者该付的代价。”
“是。”
常远之说完，上前亲自拿起某子抽了货郎几十鞭。
直到他晕过去，又用冷水激醒，接着上电刑。
即使被通上电，那家伙也只是轻哼了两声，并没有大声叫出来，把常远之和两名行刑人员气个半死。
只要檀润青一个人靠在审讯桌后面的椅子上，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半个小时之后，戴春峰终于回来了，亲自把一颗药丸送到审讯室。
“小檀，赶紧给他服下，我回办公室等你汇报结果。”
“是。”
檀润青让常远之倒杯水来，把那颗药喂给货郎吃下去。
货郎原本已经被电得奄奄一息了，喝了半杯水之后，终于清醒了些。
不过五分钟之后，他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因为担心此人身上真有什么重要的情报，檀润青示意常远之和两名刑讯人员都出去。
然后他才搬了张椅子坐到货郎身边，轻声细语问，“你叫什么名字？”
货郎张了张嘴，但是没有说话。
檀润青看他一眼，改成日语，“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货郎再次张嘴，而且说话了，“野田浩二。”
“你到金陵来做什么？”
“搜集古玩，运回日本。”
“还有其他任务吗？”
野田浩二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檀润青假装生气，“叭嘎，任务都失败了，你不但不剖腹谢罪，还不肯说实话，真的想成为大日本帝国的千古罪人吗？”
野田浩二听后，似乎有些激动，身子扭动了几下，最后才道。
“搜集古玩只是我的潜伏身份，这不是我真正的职责，失败了跟我无关，我有我自己的任务。”
听他这话的意思，他跟老孙和老陈他们实际上并不是一个组的。
檀润青心头不由一喜，看来这家伙果然负有更重要的任务。
“这么说，你还记得你自己真正的职责？”
“当然记得。”
“叭嘎。”檀润青再次破口大骂，“光记得有什么用，我现在关心的是你到底做了些什么，最好不要告诉我现在还没有任何进展有。”
野田浩二似乎急于证明自己，连忙道，“有进展，我已经派人成功接近果府行政院主任秘书黄君。”
“胡说，黄君是你想接近就能接近的吗？”
“是真的，我派人混进了金陵汤山温泉，那是一个高级休闲场所，果府很多军政要员对那里趋之若鹜，经常在那里举行秘密会议，黄君也经常去，那是个好色之徒，被我派进去的一名女间谍迷上了，而且已经把他发展成为我所用的鼹鼠。”
“我们从黄君那里得到了不少情报，只要上头有需要，连常校长的命都可以拿得到。”
檀润青一愣，感觉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啊。
前世的记忆中，确实有个日本女特务混进金陵汤山温泉当服务生，而且把果府的一名重要官员父子两都发成为他们的人。
后来抗战爆发后，那名果府高官泄露了常总的行踪，差点要了他的命。
檀润青这一惊非同小可，看来自己发了了重大秘密啊。
但是为了继续引导对方说出更多细节，他还是假装不相信。
“骗谁呢，那种地方是那么容易混进去的吗，除非你告诉我混进汤山温泉的是谁？”
“混进汤山温泉确实不容易，我派了好几个都没有成功，后来从满铁株式会社调了一名经验丰富的女间谍，叫津井桃子，中文名叫江秋桃。”
看来这事是真的了，檀润青随即又问。
“那你又是怎么把津井桃子搞到的情报送出去的？”
“拿到情报之后，我会马上挑着货担去牛尾巷，用事先约好的拨流鼓的节奏通知住在十九号院里面的人出来买东西，我会把情报藏在货品里面一起给对方。”
“刚才你去的就是牛尾巷吧？”檀润青试探着问。
“没错，津井桃子刚搞到一份重要情报，所以我送到牛尾巷十九号院，谁知刚准备离开就被人抓了……”
说到这，野田浩二似乎意识到什么，突然就停止了，然后猛地眼开了眼睛，死死瞪着檀润青。
这家伙意识到自己被捕这后就马上醒过来，确实够警觉的，不过已经晚了。
檀润青笑着拍拍他的肩，“野田浩二先生，感谢你的配合。”
说完便把常远之叫进来，“刚才你们跟踪他的时候是不是到过牛尾巷？”
“没错，到过。”常远之点头，然后又问，“他真的招了？”
檀润青不答反问，“他有没有跟牛尾巷十九号的人有过交易，或者说过什么话？”
“有啊，他经过十九号院的时候，里面的人说要用头发跟他换花布给准备出嫁的女儿，但是他说头发不行，问他有没有旧碗。”
说到这，常远之瞪大了眼睛，“科长，难道那个院里的人有问题？”
檀润青点点头，“没错，这家伙把搞到的情报藏在货品中以交易的方式交给十九号院的同伙了。”
“怎么可能，我看到他在想办法骗十九号院里一只喂猫的碗呢，那只碗可能很值钱。”
刚才竹筐里那只碗檀润青也拿起来看过，发现是天青色的，看上去应该是五大名窑之一的汝窑瓷器。
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在演双簧还是说野田浩二这家伙连自己人的东西都骗，但这事一点都不重要。
檀润青瞪了常远之一眼，“先不要纠结这些细节，你赶紧带人去把十九号院的人全部给我抓了，以免人跑掉。”
“是。”常远之答应着离开了。
旁边野田浩瞪着血红的双眼听檀润青和常远之的对话，他发现自己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全部都说出来了。
几秒钟之后，审讯室内突然绝望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啊……”
檀润青笑了，“刚才不叫，现在叫个什么劲？”
“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只汝窑瓷器是你骗来的还是十九号院的人搜集了给你的？”
野田浩二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檀润青也没有再搭理他，这事太重要了，他得赶紧去向戴春峰汇报，再让他向江篱汇报。
津井桃子自己可以随时派人去抓捕，但必须跟抓捕黄君同步才行，否则不论先抓谁都可能惊着另一方。
可是黄君在果府担任重要职务，不是自己想抓就能抓的。
就算是江篱，他也没有权力直接抓人，肯定要先跟常总汇报，得到允许之后才能动手。
果然，听了檀润青的汇报之后，戴春峰也惊得瞪大了眼睛。
“小檀，黄君可不是普通人，必须有他为日本人提供情报的真凭实据才行，否则我怎么跟校长汇报啊？”
檀润青笑着摇头，“处座，目前我只有野田浩二的口供，确实没有有他给日本人提供情报的证据，但是要想拿到证据也不难，只要下一点饵，看他上不上勾就知道他是人是鬼了。”
戴春峰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虽然校长现在把重心用来对付红党，对日本人还算比较宽容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老人家可以容忍日本人把间谍安排在果府的高层，校长要是知道黄君可能是日本人的间谍，一定会火冒三丈的。
为了证明黄君是真的成为日本间谍，相信他老人家一定会愿意配合的。
想到这，戴春峰终于点头，“好吧，我这就去向江组长汇报，具体怎么做，你等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