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争夺符纸

凡人修仙:谁说修仙必须灵力鱼何难第 83 / 102 章11,469 字

孙传宇敲下铜锤,拍卖会正式开场。

前几件拍品都是暖场的。三枚上品淬体丹被散修区一个散修拍走,两件中品法器也分别落入了散修手里。气氛渐渐热起来,竞价牌此起彼伏,孙传宇的铜锤敲得越来越快。

接下来是杂项拍卖。孙传宇做拍卖做了几十年,深知怎么把一屋子人的胃口吊起来,贵重东西不能连着上,中间得穿插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让竞价的人有时间喘气,也让没举牌的人有东西看。

第一批杂品:碎石、一阶灵草、破损短刃。

孙传宇依次呈上几件寻常物件:不起眼的灵矿碎石、药力微薄的一阶伴生灵草、刃身崩裂的低阶法器。这类物件价值低廉,仅有零星散修随意出价。二楼包间的窗格荧光纹丝不动,贵宾们看不上这些东西。

散修区域里,有人打了个哈欠,有人低头跟同伴讨论筑基丹的预估成交价。整个会场的气氛松弛得像茶馆说书开场前的闲聊。

侯紫在包间窗前往下看。散修区域最后几排,有几个修士坐得笔直,脊背紧绷,和周围松弛的散修格格不入。他们从开场到现在一次牌都没举,但目光始终钉在高台上,像是在等什么特定的东西。

“那几个修士,不像是这边的?”侯紫问。

雷知彤靠在椅背上,长剑横在膝上,目光扫过那几个修士的位置。“看不出来,不过应该是从北方来的,可能是某个大坊市的商队护卫,也可能是宗门派来探路的外门弟子。”

“他们来干什么?”

“等。”雷知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拍卖会才开始没多久,还看不出他们目的所在。”

第一批符箓:第一沓老旧残符。

几件杂品落锤完毕,一名商会执事捧着一沓蒙尘泛黄的旧符走上高台。符纸边角碎裂,污渍遍布,灵力微弱到几近消散。老孙语气飞快:“陈年废符一沓,灵力尽失,起拍价八枚下品灵石,三息计时,出价开始!”

台下响起一阵散漫哄笑。花八枚灵石买一沓废纸,这是嫌灵石太多烧得慌。

可散修区域最后几排的修士瞬间坐直了身体,原本松弛的肌肉再度绷紧。

“十枚。”东侧角落的散修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谨慎,是试探性出价。

“十二枚。”西南角另一伙散修立刻接话,带着明显的针锋相对。

短短三息,价格被一路抬至二十枚下品灵石,远超废符本身的价值。

最终西南角那伙人以二十枚的价格拍下此符。交割后,几人缩在人群缝隙里快速翻检,一张张残符捻过,全是失效多年的普通低阶符片,无半分异常。

侯紫在包间窗格后面看着这一幕,手指在袖子里搓了一下。这些人争的不是符纸,是符纸里可能藏着的某样东西。所以他们不得不争,宁可高价买一沓废纸,也不能让对手捡了漏。雷知彤跟雷鹏也交流了下眼色。

沈君壁在散修区域第二排,黑袍兜帽下的眼睛也在盯着那些生面孔。他看的不只是他们的表情,还有他们翻检符纸的手法,快速、粗暴、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这些人不是商会的鉴定师,也不是普通散修。他们是某个势力的执行者,目标明确,纪律严明。

第二批杂品:淬体丹、普通符笔、风干兽皮。

接连数件杂品陆续登场:入门修士常用的低阶淬体丹、材质普通的画符笔、野外猎杀所得的妖兽外皮。这些物件有小幅竞价,但那些修士全程视而不见,心思全然不在其上。

侯紫注意到二楼几个包间都有了动静,应该是也在观察这几个散修。

第二批符箓:第二沓老旧残符。

又一沓外观相仿的旧残符被送上高台。老孙重复报价:“旧符一沓,起拍价八枚下品灵石,计时开始!”

有了上一轮的亏损,两方散修之间的竞争变得更加激烈,火药味十足。“十五枚!”“二十枚!”“二十五枚!”“三十枚!”竞价声此起彼伏,众人早已不在意符纸本身的价值,只想压过对手。这一沓破烂残符,最终以远超常理的价格成交。

拍下符纸的东南角那几人也是当场查验,结果依旧,满满一沓全是无用废品。

接连两次高价踩坑,队伍里不少人脸上浮现出焦躁与不耐烦,有人忍不住低声吐槽:“接连两批都是垃圾,再这么耗下去,灵石都要赔光了。”头目攥紧拳头,眼底闪过戾气:“对手还在死盯,我们一旦收手,秘宝就会落入旁人手里。继续等。”

沈君壁在黑袍底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这些人的心态正在变化,从谨慎试探到烦躁压抑,下一步要么是放弃,要么是孤注一掷。不管是哪种,都会在拍卖会上露出破绽。

第三批杂品:制式长剑、二阶灵草、聚气散。

拍卖节奏稳步推进,中端杂品开始登场:品相完好的低阶制式长剑、炼药常用的二阶灵草、辅助引气的聚气散。这类物件吸引了不少中小修士竞价,场内热度小幅回升。

那些修士依旧无心参与,只是坐姿稍稍放松了些许。连续两批残符落空,让他们心中的疑虑不断加深,却依旧不肯彻底放弃。

老崔压低声音跟沈君壁说:“这些人争了这么多次,灵石已经花出去不少了。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发现自己被人耍了。不过现在他们还没发现,他们的注意力还在彼此身上。等他们回过神来,真正的目标可能就错过了。”

第三批符箓:单张品相完好的陌生符。

数件杂品落锤后,全场目光骤然被高台吸引。一名商会执事托着一方紫檀木盘,盘中静静躺着单张完整符箓。纸面光洁平整,符文繁复流畅,淡淡的灵力萦绕周身,一看便知绝非俗物。原本喧闹的厅堂瞬间安静大半,连闲聊筑基丹的散修都纷纷抬眼张望。

老孙神色郑重,高声介绍:“此符形制罕见,商会鉴符师也辨不明具体功用,但灵力浑厚,乃是高阶异符,起拍价四十枚下品灵石!”

这句话落下,那些修士瞬间集体起身,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前两批残符接连踩坑的郁闷一扫而空,所有人都笃定:这张品相出众的符箓,就是传闻中的符状秘宝!

“五十枚!”

“七十枚!”

“九十枚!”

竞价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伙人隔空较劲,价格疯狂飙升。他们不再计较灵石损耗,眼中只剩志在必得的狂热——敌对、争抢、不甘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雷鹏举牌了。“一百二十枚。”

那些修士齐刷刷抬头看向二楼东城帮包间的窗格。窗格上刻着单向透视符文,他们看不清里面的人。

二楼上的包间灵光闪烁,看来都有了心动。

那些修士没有放弃。他们继续加价,加到六百五十枚,加到六百八十枚。但雷鹏每一次都跟,不紧不慢,像是在菜市场买菜。

最终这些修士灵石储备撑不住了,他们已经在前两批废符上花了一笔冤枉钱,再拼下去连回去的路费都凑不齐。领头人咬了咬牙,把竞价牌翻了过来。

孙传宇的铜锤落下。那张品相完好的高阶异符被雷鹏以七百灵石拍下。

这下所有修士都认为这些人和雷鹏争夺的就是这张符纸了,之前那些残符果然是商会的幌子。剩下几沓废符,不值得再浪费灵石了。

第四批杂品:护身玉佩、灵木段、疗伤丹。

高台继续上架杂品:低阶护身玉佩、雕刻法器用的灵木、修士常备的疗伤丹药。场内竞价氛围平和,那些修士彻底沦为旁观者。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有人交头接耳点评台上物件,偶尔还会互相调侃之前高价拍下废符的蠢事。紧绷了大半场的戾气消散大半,只剩等待筑基丹开场的闲适。

第四批符箓:第三沓老旧残符。

一沓破旧残符再度登台,孙传宇机械报出起拍价,启动三息速拍。

此刻那些修士早已兴致全无。此前连续亏损的一支队伍凭着长久竞价形成的惯性,随口报出十枚下品灵石。其余三方只是冷眼旁观,无人跟进。这一沓残符低价成交,买下的人草草翻了两页,确认全是废符后,彻底放下最后一丝侥幸。

“看吧,果然全是垃圾。没必要再盯着符纸了,安心等筑基丹开拍吧。”

孙传宇语气带着炫耀的说:“接下去将拍卖重量级拍品。”双手一拍,一位女修拿着一个玉盒子走上台来。

“紫猴花,筑基丹主药之一,就算单独服用也可以调和灵力,稳定突破的境界波动,有一定几率直接突破筑基境界,虽然几率很低,但也是珍贵药材。”

女修把盖子打开,一阵异香马上遍布会场,盒子里一颗紫色的猴头状的花娇艳异常。女修原地转了一圈,马上把盒子盖上。会场里顿时一片哗然。

“底价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灵石,开始。”孙传宇铜锤一敲。

那些拍符纸的修士坐不住了。

“五百五十灵石!”

“六百灵石!”一个声音在二楼传出,散修之家的散修一听就知道是魏副城主魏达凯。

“魏城主,紫猴花可是我们谁都想要的,这次可不能相让啊!六百五十灵石!”元鸦在散修前排懒洋洋的说。

“哼,元堂主你不是要拍筑基丹吗?这半成品你也要?你财大气粗,我就不跟你争了。”魏达凯恨恨的说。

“七百灵石。”雷鹏的声音毫无波澜。

“雷爷也要啊,刚拍了符纸,现在拍紫猴花,雷爷莫非不要筑基丹了?那就让你吧。”元鸦放弃了。

全场没有人发声,那些修士也没再报价。

孙传宇铜锤刚要落下,一个声音响起。

“八百灵石,雷爷就让给我吧。”韩文渊的声音插了进来。

包间里雷知彤扯了下雷鹏衣襟。正好落在侯紫眼里。侯紫心里突然有点疑惑。

“不愧是韩老板,真是财大气粗。我还是留着拍筑基丹吧。”雷鹏道。

铜锤落下,紫猴花被韩文渊拍下,整个会场顿时安静了,散修们都羡慕极了。

接下去又是波澜不惊,继续拍卖杂品。

第五批杂品:妖兽骨、炼丹残渣、普通玉片。

压轴之前,台上上架最后一批零碎杂项:坚硬的妖兽骨骼、废弃丹渣、打磨粗糙的普通玉片。全是无人问津的边角料,全场兴致寥寥。

第五批符箓:最后一沓老旧残符。

最后一沓蒙尘旧符被商会执事捧上高台。十余张残破符纸杂乱堆叠,边缘烧得焦黑,纸面污渍斑驳,灵力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沈君壁在黑袍底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老崔的膝盖。

老崔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时机到了?”

沈君壁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高台上,平静无波,只有攥着黑袍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最后一沓旧符残片,起拍价八枚下品灵石,计时开始!”老孙语气平淡,匆匆报完价格便等待落锤。

刚经历了紫猴花拍卖的散修们一片松弛景象。普通散修低头说笑,那些修士或歪头闲聊,或闭目小憩,没有一人抬眼望向高台,更无人打算出价。

前排一名闲散散修一时兴起,随口喊了一句:“九枚。”

喊完他自己就后悔了,挠了挠头,嘟囔着:“脑子抽了,花九枚买堆废纸。”

散修区域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沈君壁的黑袍兜帽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举牌,他碰了一下老崔的膝盖。

老崔随即举起手中的竞价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十枚。”

那个喊九枚的散修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没有再加价。

“十枚第一次!”

“十枚第二次!”

“十枚第三次!成交!”

老孙的铜锤落下,整场拍卖会最珍贵的东西,就在所有人的疏忽之间,悄然易主。

商会执事捧着那沓残符,穿过拥挤的散座走向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他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显然也觉得这趟差事毫无意义。

沈君壁伸手接过整沓符纸,动作自然随意,像是接过一捆柴火。他飞快地将符纸塞进黑袍内侧,压在最贴近胸口的位置,随即恢复原本的坐姿,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崔压低声音问:“怎样?”

沈君壁说:“出去再说。”

二楼东城帮包间里,雷知彤放下手里的茶杯,对侯紫说:“你那个同伴,刚才花了十枚灵石买了一沓废纸。”

侯紫看着窗外,没有说话,但手指在袖子里搓了一下。

沈君壁不会花十枚灵石买废纸。

他太了解沈君壁了。这个人沉默寡言,惜字如金,从来不会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他在散修区坐了整整一个时辰,一次牌都没举,偏偏在最后一沓没人要的废符上出手。

只有一种可能。

那沓废纸里,有他要找的东西。

“嘿嘿,想不到老韩也会出手。”侯紫搓了搓手指,“不过老韩一直很喜欢研究各种符纸,越古老的越喜欢,还老说上古符道辉煌的时候怎么样厉害的,我是一句都听不懂。”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老孙清了清嗓子。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闲聊、说笑、打盹,全部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高台。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要来了。

老孙推了推鼻梁上的铜框眼镜,从执事手中接过一个紫檀木盒。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举着木盒,环视了一圈全场。

“各位。”他的声音比刚才郑重了十倍,“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也是我们散修之家,每年只此一件的至宝。”

“我想,不用我多说,大家也知道是什么。”

他缓缓打开紫檀木盒。

一枚拇指大的丹药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上,通体莹白,表面有三道极细的金纹缓缓流转。醇厚浓郁的丹香瞬间席卷整座厅堂,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哪怕是炼气一层的散修,闻到这股丹香,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微微躁动。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筑基丹。

整个散修之家的炼气期散修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坊市里除了城主是筑基中期,其他人都卡在炼气后期。雷鹏卡了八年,元鸦卡了六年,毕景元卡了十年,魏达凯也卡了四年了,谁拿到这颗筑基丹,谁就有非常大把握成为坊市里第二个筑基修士。谁就能一步登天,从任人宰割的散修,变成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老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筑基丹一枚,底价两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出价开始!”

“两千一百。”

二楼韩家包间传来韩文渊的声音,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价。

“两千二百。”

散修区域最前一排,有人举牌了。

是元鸦。

他没穿黑袍,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竞价牌在手指间慢慢转着,表情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但侯紫从包间窗格往下看,能看到他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压抑了很久的火焰。

他等这颗筑基丹,等了六年。

“两千三百。”韩文渊没有丝毫犹豫。

“两千四百。”元鸦跟了。

价格轮番攀升,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魏达凯举了两次牌,加到两千五就停了,他兜里的灵石不够,脸色发白,手里的描金折扇摇得飞快。

那些外来修士们也在争,但他们之前已经在几批残符上花了大笔冤枉钱,灵石储备捉襟见肘,加到两千八百就陆续退出了。领头人脸色铁青,狠狠一拳砸在大腿上,却无可奈何。

元鸦加到两千八百的时候,韩文渊停了一下。

包间窗格微微泛着极淡的荧光,像是在探查什么。过了足足三息,他报了一个让全场都安静的数字:

“三千。”

全场哗然。

往年的筑基丹,成交价一般在两千五到两千八之间。今年直接涨到了三千,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元鸦的手指在竞价牌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笑意,极淡,像是乌鸦在树枝上歪头看了你一眼。他把竞价牌翻了过来,正面朝上,一字一句地说:

“三千五。”

全场彻底安静了。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韩文渊没有跟。

他准备不足。他按往年行情估算,灵石储备只够拍到三千出头。他没想到元鸦会这么狠,直接加到三千五。

他更没想到,元鸦早就知道今年的底价会翻倍。

老孙那句“去年给毕景元的安保费五百,今年翻了一倍”,别人听了只是一句闲话,元鸦却听出了弦外之音。他提前半个月就把白虎堂压箱底的灵石全变现了,把能卖的法器、药材全卖了,凑了整整四千下品灵石,就是为了今天。

这场筑基丹之争,表面上是拍卖会上的竞价,实际上是情报能力的终极较量。

元鸦赢了。

老孙的铜锤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三千五第三次!成交!”

全场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却没有人注意到整个筑基丹拍卖,前面雷鹏放了狠话,后面竟一次报价都没。

老崔在散修区域第三排压低声音跟沈君壁说:“元鸦把白虎堂压箱底的灵石全掏出来了。他要是突破不了筑基,白虎堂接下来一年都得喝西北风。”

沈君壁点了点头,在册子上记下一行字:元鸦拍到筑基丹,三千五百灵石。白虎堂短期流动资金枯竭。

孙传宇把紫檀木盒交给商会执事送去元鸦手中。元鸦抱着木盒站起来,身后几个白虎堂的黑衣护卫立刻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人墙。

他不打算给任何人截杀的机会。

他走到散修通道入口时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二楼包间的窗格。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然后转身消失在巷口。

散场。

散修们陆续从侧门退场,黑袍和面具被商会执事统一收回,露出底下那些或兴奋或沮丧的面孔。韩文渊从包间出来,在走廊上跟雷鹏打了个照面。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点了点头,擦肩而过。

魏达凯在后面喊了句,“韩家主留步,有事请教。”

韩文渊站定,看来这魏达凯是奔着紫猴花来的。

那些外来修士们走在坊市街道上,彼此还在说笑,复盘整场拍卖的得失。有人抱怨灵石不够,有人调侃雷鹏当了冤大头,有人庆幸终于不用再盯着那些破符纸了。

忽然,那伙在东南角的修士头目脚步一顿,脸色骤变。

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厉声开口:“不对劲!”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筛查了前四批符品,最后一沓旧符,我们从头到尾都漏掉了!”

一句话如同惊雷。

方才的闲适、调侃荡然无存,滔天戾气瞬间席卷众人。

“什么?!”

“最后一沓?我以为只有四批!”

“谁拍走了?!”

他们迅速折返拍卖会场,像疯了一样拦住当班的商会执事,揪住他的衣领厉声追问:“我是灵界法华宗的江青岩,最后一沓残符!是谁拍走了最后一沓残符!”

当班执事被吓得脸色发白,仔细回忆了很久,最终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是散座第二排靠走道的一个修士,穿了黑袍戴了面具,看不清样貌。低价杂物没有登记身份。”

线索彻底中断。

江青岩一拳砸在墙上,指骨发白,幸亏有阵法保护,不然说不定震裂了。他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让孙传宇来见我。查!给我挨家挨户地查!就算把整个落雁坡翻过来,也要把那沓符纸找出来!”

东城帮总舵,雷知彤拿出那张符纸,跟雷鹏一起仔细观看,研究。但是怎么看都只是一张带有异像的符状宝物。

“照我得到的消息,宗门这次要找的不可能就只是一张符状宝物呀,虽然也算宝物,但也达不到这么郑重其事啊!”雷知彤说出她的疑惑。

雷鹏说:“家主,会不会再另外那四批旧符纸里呢?”

“嗯,很有可能,其中三批被那些外来修士拍过,那现场他们好像试验过,没什么异常,最后一沓是被崔成敏拍走的,我有在看,还问了侯紫一句。侯紫说沈君壁喜欢研究这些。看来,我是被侯紫误导了,很可能宗门要找到就在这最后一批里。雷鹏,你找机会去试探下,要快,要不现在就去。我去盯着那些外来修士,那些有可能是上界来的。”雷知彤吩咐着。

“遵命。”雷鹏答着,然后就奔崔家炼器铺去了。

晚风拂过,带着丹药的焦糊味和散修身上的汗味。侯紫与雷鹏分开后就在门口等着。

片刻之后,崔成敏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灰布短打的年轻人。

沈君壁已经脱了黑袍和面具,低着头,走在老崔后面,毫不起眼。他混在熙熙攘攘的散修人群里,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人群中交汇了一瞬。

沈君壁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意思是:东西拿到了。

侯紫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带着他们往炼器铺的方向走。

回到炼器铺,老崔把门关上,插上门闩。

沈君壁从怀里掏出那沓残符,一张一张放在工作台上。他的手指很稳,那是制符师千锤百炼的效果。

放到最中间那张,边缘烧得最焦,符文最潦草的那张,他停住了。

他把那张符纸举起来,对着萤石灯。

纸面上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幽光,笔锋的转折角度、收笔的顿点,和他父亲留下的残图背面符文一模一样。

“就是这张。”他说。

“这不是跟那张一样吗?我觉得会不会不是符纸,虽然都是符文。”侯紫说。

沈君壁把符纸翻过来,倒过去,觉得侯紫说的有道理。他把父亲留下的残图也拿出来,两张图并在一起,突然,那些潦草的横线在萤石灯下慢慢浮现出山川轮廓,有一条从连绵大山往北延伸的虚线,虚线尽头标着一座极小的山峰,山脚下画了一个圆圈。

“这连绵大山像是十万大山。”侯紫说。

崔成敏凑来看,说“对,就是十万大山。”

沈君壁把两张图并排放在一起,手指从一个标记划到另一个标记,“两张图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地图。”

崔成敏把眼镜重新戴上,看着工作台上拼在一起的两张图,沉默了很久。“这张图能引路,也能引来杀身之祸。今天拍卖会上那些外来修士,他们盯上的是整沓符纸,不是其中某一张。但他们回去之后会查商会记录,查谁拍走了这沓废纸。等他们查出来,他们会不择手段把它抢到手。”

沈君壁把两张图叠好,放到侯紫手里,说“侯紫,事不宜迟,干脆我们连夜就走,去地图标记那里。”

侯紫从旁边站起来,走到门口,张开手掌接风。

“我和沈君壁去地图那里看看,这边不管谁找过来,就说我们打伤了你跑了。”侯紫神情凝重。“这么多势力要找这张地图,肯定不那么简单,委屈你了,老崔。”

崔成敏没说话,对他们挥了挥手,“赶紧去找老槐头,他有秘道能出去,他在黑猫家。我这里我自有办法。”

“保重!”

“保重!”

侯紫和沈君壁离开了。

崔成敏运起灵力在自己左下肋骨狠狠的拍了一击,顿时断了两根,倒在地上。

脚步声响起,雷鹏进来了。

黑猫家的破木棚里,萤石灯快要熄了。老猎妖人靠在床上,干裂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你们走。我和老槐头留下来。追兵马上就到,总得有人在这里挡住他们。”

老槐头拄着木杖站在门口,点了点头。“秘道只有我知道,我带你们到入口,然后我回来。黑风坳那边的路,老猎妖人比我熟,但他这双腿走不了了。我留下来陪他。我们两个老家伙在这坊市里蹲了大半辈子,没什么遗憾了。”

“放屁。”侯紫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整个木棚安静了一瞬。黑猫抬起头,看着他。

“谁都不许牺牲。”侯紫站在木棚中央,萤石灯的微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在发抖,像压着某种快要压不住的东西。“在破庙门口,小石头被一掌拍死的时候,我躲在门后,连声都没敢出。后来在落雁坡,欧阳琦被冰月真人带走,我连手指都动不了。这两件事,每一件我都后悔。”他转过头,看着老猎妖人,“现在你又跟我说,你们要留下来牺牲?我不同意。五个人一起走。你瘫了,我背你。”

老猎妖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我这双腿废了三年,早就该死了。你背我,能背多远?追兵到了黑风坳,我留下挡一阵,你们还能跑得更远些。”

“能背多远背多远。”侯紫说,“我欠小石头一条命,这辈子还不完。欧阳琦被带走的时候我拦不住,现在又有人要在我面前牺牲。我说了,谁都不许死。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黑猫在旁边站了很久,嘴唇动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一句:“马哥,我爹他……”

“你爹也不行。”侯紫打断他。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老猎妖人,忽然问了一句:“张麻子,是你们杀的吧。”

黑猫的脚步僵住了。他架着父亲另一条胳膊的手猛地收紧,转头看着老槐头,又看看他爹,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现在说。”侯紫没有动。他看着老猎妖人,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张麻子,是你们杀的。”

老猎妖人趴在老槐头背上,干裂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极低的笑声,像是砂纸磨过石头。“你怎么猜到的。”

“通风口外面的老槐树,树干斜着长,上了树就能摸到通风口。砖缝里残留的妖兽爪痕,和我们进坊市前在林子里碰到的夜枭爪痕一模一样。黑猫说你最近总是半夜不睡觉,在木棚外面吹铜哨,不是睡不着,是你在给夜枭发信号。”侯紫看着老猎妖人,“只是我一直想不通,一个瘫了三年的人怎么杀一个炼气期的散修,虽然废了。直到今晚,老猎妖人驯的夜枭,老槐头熟的秘道。你们俩配合,一人一鸟,杀完人把尸体往坊市外一扔,连门都不用开。”

黑猫的嘴唇在发抖,他看着自己瘫了三年的父亲,声音哑得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爹……张麻子,真的是你……”

“是我。”老猎妖人趴在老槐头背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和你老槐叔一起干的。你在张麻子手里挨了三年打,我在这张床上躺了三年,你当我真的躺废了?你爹当年在落雁坡猎妖的时候,这种小角色,一晚上能杀三个。他欺负你三年,我杀他一个晚上,够便宜他了。”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怕你拦。你崇拜马侯,天天嘴上挂着马哥马哥,跟你老槐叔一样,都把自己当成了这少年的跟班。要是早告诉你,你肯定不敢瞒着侯紫。杀张麻子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连你都不能告诉。”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东城帮的人。因为我们想让你马哥在东城帮里站稳脚跟。更因为那些被张麻子欺负了五年的散修,你被打了三年,还有那些交不起保护费被打断骨头的,被占了摊位的,被当众扇过耳光的。他们不敢动手,我们替他们动手。我们要搅混了这坊市,就该有人站出来告诉他们,不是当了散修就得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

老猎妖人说完这些话,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靠在老槐头的肩膀上,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抬起眼睛,看着侯紫。“你刚才说,谁都不许牺牲。我本来打算今晚留下来,替你们挡追兵。反正我这条命是捡来的,三年前在十万大山就该死在妖爪子底下了。能撑到今天,看到黑猫找到你这个靠山,够本了。”

“我说了,谁也不许牺牲。”侯紫把手收回来,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五个人一起走。等出了坊市,离开落雁坡,留在这只有一条死路。以后你们谁的命都不欠,只欠自己的。还有,我叫侯紫,他是沈君壁,之前的马侯和韩弼时都是化名,记住了。现在跟着我,跑,不丢人,有实力了再回来。”

侯紫突然想起欧阳琦离开时说的那话:“打不过,先跑。”

老槐头拄着木杖,看着侯紫,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木杖往地上顿了一下,走到床边,把老猎妖人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少年人说五个人一起走,那就五个人一起走。黑猫,架你爹另一边。”

黑猫架起老猎妖人另一边胳膊,两人合力把他爹从床上扶起来。老猎妖人忽然开口:“老槐头,那只夜枭还在林子里等着。你吹一声哨,让它跟着我们。”老槐头从怀里摸出一枚铜哨,放在唇边吹了一下。木棚外传来极轻的翅膀扑棱声,那只灰黑色的夜枭从屋檐缝隙里探出头来,两只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五个人出了木棚,沿着贫民窟最偏僻的巷子往槐树林方向摸去。

夜风从槐树林深处灌进巷子,把枯叶卷得沙沙响。侯紫走在最前面,一只手张开接风,另一只手在袖子里搓了又搓。夜枭在前方无声地盘旋,老槐头的木杖点在树根上,每一下都恰好落在某条看不见的缝隙里。黑猫架着他爹的胳膊,沈君壁架着另一边。

“老丈,秘道在哪?”侯紫问。

“槐树林最深处,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树洞底下。”老槐头说,“我在那守了十几年,连黑猫他爹都是第一次走。”

侯紫挥了挥手,“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追兵,得快点,黑猫,背上你爹,我们轮流背,走。”

华玉夜的怀疑不无道理,毕竟在之前的时候冯子墨已经说了自己被敌人发现的事实,看来计划有变,战场之上的战况瞬息万变,没有一个合格的领导者真的不行。

虽然没有出现大方向的错误,但是xiǎo的错误,还是积累了一堆,这样下去,现在固然的看不出来,但是等到他鱼跃龙门。飞渡大天劫的时候,就会彻底的爆发出来。

“不错,我们苏氏内部的确面临一场危机,还望老先生指点。”苏欣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好像这个魏方志就应该知道似的。

这样一尊狠人,竟然也出现了,很显然,他也感应到了八极古镜的存在。

比如在天琴郡主的三辆座车上布置禁制法术和安设大型法术道具,这似乎有点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的味道,但是在雷抱松和赵井泉的坚持下,军方还是接受了这个建议。

对药的疗效问题,卫螭对孙大大很有信心,且经过实验证明,一点都不担心。卫螭甚至把实验记录都摆出来给李二陛下看。

“哼,老子见一次就骂一次。”吐了一口痰,戮刃并没有把自己母亲的威胁放在心上。

最开始出现在头脑中的想法是安全,没有任何入侵的可能,但从华玉夜的眼光来看显得有些过于夸张,奇怪这里究竟有些什么需要这么麻烦。

王老的一句话给这一争论画下一个句点,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该打的圆场还是要打,不过话中的含义就需要他人自行理解了,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不到关键时候还是需要打打‘太极’才行。

但是事实证明,这一次萧飞还是过于自信了,因为他们真正想对付的人是萧飞,而且皇家的这些人是绝对不会顾及手段的,即将发生的事情让萧飞心痛不已,差点就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

但从司徒乾知口中得到的消息看,她这个婆婆可并不那么好对付,远不是一件衣服就可以打发的。

林彦斌心里打突突,人却不敢出去,透过一道紧窄的缝隙,他朝外面观看。

“那狗娃学会醉奶拳确实难得,只是这傻娃……我可不认为他有多少能耐。”二狗子淡淡道。

秦裴狐疑地盯着宋安然。宋安然会如此善解人意,替人着想。秦裴表示深深的怀疑。

楚南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明月公主的话语。确实,韩家也是要脸面的家族,出了这么丢脸的事,谁愿意说出去惹人闲话?

良久之后,海东峰这才开口说道:“影子,当年父亲游历仙界之中时,将你捡到,见你资质逆天,一时心生善念,将你送到方外五方山碧波洞你师父碧波仙子处学艺。

杨波点头,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曹元德的号码,手机响了好一会儿,就在杨波以为会没人接听时,电话终于通了。

尸体爆炸后的血光还在冲天而起,在白矮星惨白惨白的世界之中,那一道道血色刺目耀眼,虽然没有阳光映照下的七彩迷离,可是那殷红的血色却更加让人疯狂。

“你……”无量子这次终于明白,和刚才自己对着楚南时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妥协与商量余地,横竖都是绝路,只不过看你选择是站着死还是跪着死而已。

一个门徒参加50名门徒的参与,奖励和50个奖项,自然是一个不同的日子。

“清淡点就好,比如——”颜萧萧的话被靳光衍的手机铃声打断。

那么既然如此,会被人争夺的情况下,他的出现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会被这人这么些争夺,也就值得人们去思考。

说完,他将那些东西放到地上,而郭芙他们全都吃起来,他们都吃完了。

以至于在现在任何时候长门都非常的需要去考虑到的事情,的确也是会随着自己的努力就这么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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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谁说修仙必须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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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谁说修仙必须灵力 共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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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摸尸跑路第二章 开袋见宝第三章 借势经第四章 师父不是人第五章 给小石头讨债第六章 我叫侯紫第七章 一模一样的黑衣人第八章 铁骨豹第九章 筑基修士的杀机第十章 布局借势灭筑基第十一章 汉口镇的初遇第十二章 沈君壁第十三章 侯紫的后怕第十四章 醉月楼赎身第十五章 落雁坡第十六章 沈家族人第十七章 侯紫归来第十八章 乌云盖顶第十九章 冰月真人第二十章 凡人杀修士第二十一章散修之家第二十二章 出去也没地方去第二十三章 崔家炼器铺第二十四章 拳头大就是道理第二十五章 架打完护卫队就来了第二十六章 大风起云飞扬人逍遥第二十七章 雷鹏的招揽第二十八章 元鸦的礼物第二十九章 拍卖会前夕第三十章 谁是凶手第三十一章 蔽身符第三十二章 争夺符纸第三十三章 十颗灵石捡了漏第三十四章 筑基丹落槌第三十五章 一个都不能少第三十六章 针锋相对的追兵第三十七章 黑风坳的狂风第三十八章 风时境圆满第三十九章 雷知彤加入设局第四十章 又可以摸尸了第四十一章 与白玉角蜥重逢第四十二章 石厅分路第四十三章 角蜥挡刀第四十四章 父辈之誓第四十五章 湮灭的真相第四十六章 符心初动第四十七章 密室中的密室第四十八章 冰心逆鳞第四十九章 突破风变境第五十章 金丹遗蜕第五十一章 回归散修之家第一章 摸尸跑路第二章 开袋见宝第三章 借势经第四章 师父不是人第五章 给小石头讨债第六章 我叫侯紫第七章 一模一样的黑衣人第八章 铁骨豹第九章 筑基修士的杀机第十章 布局借势灭筑基第十一章 汉口镇的初遇第十二章 沈君壁第十三章 侯紫的后怕第十四章 醉月楼赎身第十五章 落雁坡第十六章 沈家族人第十七章 侯紫归来第十八章 乌云盖顶第十九章 冰月真人第二十章 凡人杀修士第二十一章散修之家第二十二章 出去也没地方去第二十三章 崔家炼器铺第二十四章 拳头大就是道理第二十五章 架打完护卫队就来了第二十六章 大风起云飞扬人逍遥第二十七章 雷鹏的招揽第二十八章 元鸦的礼物第二十九章 拍卖会前夕第三十章 谁是凶手第三十一章 蔽身符第三十二章 争夺符纸第三十三章 十颗灵石捡了漏第三十四章 筑基丹落槌第三十五章 一个都不能少第三十六章 针锋相对的追兵第三十七章 黑风坳的狂风第三十八章 风时境圆满第三十九章 雷知彤加入设局第四十章 又可以摸尸了第四十一章 与白玉角蜥重逢第四十二章 石厅分路第四十三章 角蜥挡刀第四十四章 父辈之誓第四十五章 湮灭的真相第四十六章 符心初动第四十七章 密室中的密室第四十八章 冰心逆鳞第四十九章 突破风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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