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沦落至此
当当当当当！卫渊一连五锤，锤锤都爆出一团青烟，五枚荒钢箭头全部废了。
卫渊稍稍回气，然后将神识记录下来的数据存入识海，分出数十个神念从不同角度，与使用力巫气运进行分析对比。
现在卫渊手上就只剩下五道力巫气运，如果不能找出使用祭祀之力代替的方法，那这大铁盒就走不通了，只能开始玩中小铁盒。那时这些公子小姐们很可能就会失去兴趣。
卫渊到荒界不是来赚钱的，而是要跻身最高端的灵性交易局中，以寻找道剑。
此时对刚刚五锤的对比分析结束，对卫渊手法一共提出了七十余处改进建议。卫渊按照调整后的手法虚挥几锤，就又摆上五枚箭头，然后五锤分别以不同手法落下，又是五道轻烟飘起。
卫渊将锻锤放入面前的一个金盆中，盆中那些淡紫色液体就是祭祀之力了。确切地说，是溶解了祭祀之力的液体。
锻锤重新吸纳祭祀之力时，卫渊又对新五锤进行全面分析，又找出三十余处缺漏。
就这样，一团团青烟不断升腾，转眼之间，卫渊准备好的百枚荒钢箭头就都被打废了。
代价巨大，但是收获可喜。
现在卫渊已经排除了上百项错误因素，锁定了失败原因。主要原因就是两个，一个就是祭祀之力本身的纯度问题。
一道祭祀之力是献祭了一个完整祭品才能得来，理论上献祭一个道基所得祭祀之力，就与法相力巫贡献的一道气运相当。
但祭祀之力中不可避免的有怨念和业力，就算祭品欢天喜地地登上祭坛，业力依然难以避免。这一点点业力就是屡屡导致卫渊失败的根源。
另一个原因就是每道祭祀之力或多或少都有些不一样，根本没有两道完全相同的祭祀之力。材质的不稳定，也是失败原因。
此时卫渊不禁有些遗憾，如若红莲菩提在手，可以轻松消弭那一点零星业力，想必早就能成功了。
不过没有红莲菩提，卫渊也有别的办法，那就是以人运青气为引，约束住祭祀之力，就有可能将祭祀之力彻底激发，化为灵性。
卫渊又试了十锤，添加的人运青气由少至多，在加入千道青气时，一锤落下，锤下突然冒出万丈金光，随即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古兽咆哮，整个店铺都在震动！
外堂还在苦思冥想的天语被惊动，冲入后堂，就看到卫渊手中正拿着颗浑圆宝珠，脸色古怪。
这一锤下去，人运青气和祭祀之力恰好互相激发，与天地相合，自生变化，结果锤下箭头变成了宝珠。
拳头大小的宝珠中，有一只小小的粉色八爪鱼，正在徐徐游动。它每只爪都是又短又肉，游动时会在原处留下片片火焰，形如花瓣。
这是什么东西？卫渊迅速搜索了一遍记忆中关于灵性的知识。
最普通的灵性就是各种随处可见的生灵，如鸡鸟鱼虫。荒界的天道特殊，灵性如能沾染到一点大道气息，就会化为相应的火灵形态，这即是荒界独有的炎神灵性。
炎神灵性也有高下之分，最低一等是普通生灵，如带火的蚂蚱就是低等中的低等。高一等则是各类凶禽猛兽；再高一等则是罕见的灵兽，比如说有翼天马。这一级别的灵兽基本上都是御景级别，普通力巫根本驾驭不了。
最上则是各类天地圣兽，大部分属于只听传闻，未见实物。除此之外还有上古凶物、天外怪物等，但这等灵性只是有存在可能，使用过天运灵锻法的众多修士，包括历代天机殿主，从来都没有打造出过这等灵性。
卫渊陷入深思，所以这只粉色八爪究竟属于哪一类？
卫渊还没想明白，天语就是一声怪叫，道：“世上竟还有如此美巫？！”
“这是巫？！”
“是巫！就跟人族的玩偶一样，只不过它更加精致美丽，更有灵性。”天语极为肯定。
有些巫成年之后，脱掉衣服的话，还真和怪物分不大出来。卫渊怎么看都看不出这只粉色八爪是巫。
但看天语那痴迷目光，卫渊不得不相信。
“它太美了！给我吧！我出五万，不，十万收！”
卫渊直接递给了天语，道：“送你了。”
粉色八爪除了形态特殊，灵性特别足之外，并没有其它杀伐之能，所以卫渊觉得就是个花瓶样子货。难得天语喜欢，索性直接送了。
“真的？这可是我的梦中情巫！”
“自然是真的。你先出去，我还有好多活没干，这是今晚的第一个成品。”
“好咧！”天语捧着宝珠，一脸傻笑地离开。
有了第一个成功，后面成功就是顺理成章。只是使用祭祀之力和气运不同，时不时会出点各种稀奇古怪的灵性，都是没有记载，也找不到对照生灵的。
卫渊一口气将五百道祭祀之力用光，合计打出三十余个灵性，就收了手，将灵性封装入盒。不过他不准备一次将所有盒子全抛出来，而是准备分批投放。
这一批灵性中，既有两道御景荒兽级的灵性，也有两个类似于粉红八爪这样看不出来历，也不清楚特性能力的灵性。这两个灵性虽然没什么用，但卫渊估计它们在巫族眼中都是美出了天际。
这批三十余个灵性中，卫渊只放入一个御景荒兽和一只特殊灵性。另外一对卫渊准备放入下一批盒子中推出。这样才能保证每批都有大惊喜。
等两批灵性全部卖完，卫渊估计就可以想办法入手最顶级的祭祀之力，那时再结合祭坛，就有了冲击仙器的一丝可能。
但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能，像卫渊这样将人族炼器法与巫族祭魂法结合的炼器师，史上还从未有过。
不过祭祀之力成分不稳定的特性，让它难以成为最顶级的灵锻材料。如若能有一道出自顶尖荒巫的顶级气运，卫渊至少有三成把握能打出仙器。
但卫渊自是知道这根本不可能，顶尖荒巫怎么会给自己贡献气运？
……
巫域，极东破碎之域。
圣心和绘心带着那辽族在山野间穿行。绘心实在忍不住，一鞭子抽在那辽族身上，怒道：“我们在秘境里走了几个月了！出口呢，宝藏呢？”
那辽族后背皮开肉绽，他却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向圣心看了一眼，道：“想要宝藏，那就请这位闭嘴。每次好不容易找到阵眼，他都要啰唆几句。只要他开口，必生意外！你身上有半吊子的言出法随，自己不知道吗？”
圣心神色不变，道：“少说两句，自然可以，不过……”
绘心忍无可忍，咆哮道：“你闭嘴！”
圣心还从来没看到过绘心如此暴躁，当即识趣闭嘴。
绘心吼道：“这两年我就跟着你到处游荡，也不知道究竟在干些什么！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尽头？我们这样到处跑来跑去是为了什么？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们就此分开吧！”
圣心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其实是在做一件很大很大的事，大到超出想象。而在这件大事中，我们是关键一环……”
绘心冷笑：“那不好意思，我退出。你继续做你的大事，自己千古留名去吧。”
圣心忙道：“这怎么行！你也是关键一环，只是现在还没到你登场的时候。你放心，轮到你出场时，必定是地动天惊……”
就在此时，前方迷雾突然散开，秘境天穹破碎，一道天劫劫雷向着三人当头落下！
圣心绘心都是惊得魂飞魄散，现下根本没有准备，怎么就突然天劫临头？圣心心念电转，失声道：“不好！有东西在下面渡劫！我们成挡灾的了！”
劫雷如滚滚洪流，自三人中冲过，瞬间将他们殛成焦炭，分别向三个方向落下。圣心手快，一把抓住了绘心，但想拉那辽族时，却差了一点没有够到，眼睁睁地看着他越飞越远。
圣心好不容易从雷劫中恢复了一点法力，在快要撞山时终于稳住身形，平安落地。绘心则是站都站不稳，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忽然向一个方向一指，道：“那是什么？”
圣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远方一道青色光柱射向天穹，然后化成巨大光幕，覆盖了辽阔山河。
这一幕圣心总觉得有些眼熟，思索半天，忽然一声惊呼：“青冥！我们掉到青冥边上了，快逃！”
“……那辽族呢？”
“不要了！”圣心扯着绘心如飞而去。
一座如翠玉般的山峰处，宝芸徐徐收了头顶那诡异的半虚半实的宝树法相，看着眼前焦黑的辽族，若有所思。
这辽族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劫雷中，自是被天地大道认为是干扰天劫，于是瞬间威能大增，尽管他法力深厚，法体强悍，也被劈得奄奄一息。
和这辽族一起出现的还有两个，那两个家伙修为更胜一筹，居然被加料天劫劈了之后还有余力逃走。
此时地上那辽人动了动，气若游丝，自语道：“想不到，我堂堂的……北境之鞭，竟……沦落至此……”